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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自己女儿跟自己表姐的儿子成亲,她可接受不了,既然接受不了的事实,干脆就不会起其他的心思,没有那种喜欢的心思,你要她怎么办?
“爹,我还是那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秋叶红笑道,一面再次打个呼哨,“还有,谁想委屈我,也不是很容易的!”
多多狗从远处奔来,嘴里叼着一只花毛凌乱的山鸡。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喜欢,难道找一个喜欢的人,是很过份的要求?
“她都看了?”太皇太后带着几分恼意问道。
苏夫人点点头,有些无奈的道:“我挑的那些人家,郡主都见了…。”
“很认真的见了?”太皇太后拍了拍交椅的扶手,又问道。
“是,很认真,衣服首饰还请我过目…。。”苏夫人忙说道。
“那。。那。。她是不是又用那些猪呀羊呀什么的出来恶心人?”太皇太后皱眉问道。
苏夫人又摇摇头,面上带着一丝笑,“没有。没有,郡主端庄文雅,问答皆有分寸,我都在一旁跟着呢…。。”
“那她到底不满意什么?我挑的这些人家,哪一个家世人品不都是拔尖的?”太皇太后气道,拍着扶手,“哼,嘴上说得好听,两个人商量好的一般,是要跟我老太婆较劲不成?”
“郡主说那些人都不错,只是她不是很喜欢…。”苏夫人抿嘴笑道。
“喜欢喜欢!那到底什么才叫很喜欢?”太皇太后拍着扶手气呼呼的道,“自古以来,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家世看人品,什么喜欢不喜欢,这都是什么!”
“娘娘。”苏夫人忙递上茶,“我瞧明白了,郡主她对世子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太皇太后接过茶吃了两口,面色才稍缓。
“那她…”她皱了皱眉头,一放茶杯,“再找,再去给她挑。我就不信了,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嫁个人有这么费劲!”
苏夫人笑着应了,才要转身出去。
“哎,我想起一件事。。”太皇太后说道,簇起眉头,“我恍惚听谁说,这丫头以前为个男人跟人打过架?”
苏夫人吓了一跳,这话说起来可就不是小事了。
“娘娘,你听谁说的?”她忙问道。
太皇太后却想不起来了。
“这样污蔑郡主声誉的,找到了可不能轻饶。”苏夫人敛容竖眉道。
“什么污不污的。要真有这么个人,就赶快把她嫁出去…。怎么我偏想不起来了?”太皇太后揉了揉额头,十分懊恼的说道。
苏夫人扑哧笑了,帮她揉着太阳穴,玩笑道:“您如今倒把郡主当个烫手的山芋,急着扔出去…。。”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眯上眼道:“我实在不放心啊,这两个孩子,我怕他…。”
她抬起手指让东边指了指,苏夫人了然。
“…。他原本是个好的,其实也怪不得他,任谁坐了这个位子,都会变的…。。”
苏夫人默然,沉默一刻,才说道:“娘娘,奴婢说句逾矩的话,您也太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各人自有命定,您就由他们去吧…。”
“婉儿啊,我是看得破,放不下啊。”太皇太后淡淡笑道,身子往后靠了靠。
“娘娘!不好了!”一个内侍突然大喊着滚了进来。
苏夫人大怒。
“掌嘴!”
那内侍也察觉失言,立刻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打起来,在他身后又涌进来四五个宫女,一个个哭哭啼啼。
“这是怎么了?”太皇太后睁开眼,看了眼众人。
“娘娘,陈妃娘娘早产了…。”内侍宫女跪倒一地。
太皇太后受惊啊的一声站起来,毕竟年老人,这一惊再猛一起身,顿时眼一黑又坐到在椅子上。
“娘娘,娘娘…。”大殿里顿时更加混乱。
而此时的镇远侯府,三四个妈妈正服侍着金彩芝穿衣装扮,镇远侯在外间屋子来回踱步。
“你快点,又不是什么喜事,仔细装扮什么。”他带着几分焦躁说道。
穿着驼色绣金对襟褙子的金彩芝出来了,一手还系着八宝如意领扣。
“知道知道。”她眉宇间也有几分急躁。
天已经入秋。身旁的仆妇又忙着给他们夫妻各自披上薄斗篷,打起帘子,呼啦啦一群人快步出门。
宫里的气氛紧张不安,来往的宫女内侍各各屏气禁声,只怕招来无妄之灾。
“娘娘…”金彩芝在皇宫宫的侧殿等着有些焦躁不安,才见门帘子一掀,脸上挂着泪痕,面色苍白的皇后有些踉跄的进来了。
“怎么…。”金彩芝顾不得施礼,一把扶住她。
已经七个月的陈妃突然动了胎气,要早产,最糟糕的是,偏偏这胎气是在皇后宫里动的。
皇后摇摇头,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扶着金彩芝的手,歪坐在位子上。
“…。已经半日了,羊水也破了,就是生不下来…。。”皇后似乎用尽了全力才说出这话。
金彩芝有一瞬间的怔忪,她想起了自己…。。
“这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皇后的话让她回过神,忙打起精神,强笑一下道,“有太医们在,陈妃娘娘一定吉人天相……”
皇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摇了摇头,声音低不可闻,“太医说,腹内胎儿已经不行了…。眼下,能不能保住人才是大事。”
金彩芝听了连笑也笑不出来,顾不得君臣礼仪,不由伸手握住皇后娘娘的手。
皇后娘娘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里面人的死活已经不是陈妃娘娘一个人的事了,怎么偏偏在皇后宫里出了事。
“我没有。”皇后苦笑一声。
金彩芝这个倒是信,一来皇帝陛下的后宫人数不多,这些妃嫔都是未登位之前便在身边的,并且皆由太皇太后选出,这几位妃嫔感情倒是很好,再者,都知道皇帝子嗣稀少,断没人敢拿子嗣做手段。
只能说是巧了,但万一陈妃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帝后由此生隙。
“彩芝。”皇后突然抓紧了金彩芝的手,目光定定的看向她,“彩芝,路哥儿是怎么生下来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死也不刨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死也不刨
金彩芝心里想什么。秋叶红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坐在药蜜库,将采来的三七仔细的介绍给王华彬,同时在旁的,还有另外两位兽医官。
“…。。配上********石、生蒲黄、血余炭,就是治疗牛马刀斧砍伤的最佳用药。”秋叶红说道。
“此物…”王华彬捻起来看着这绿油油的三柄七叶毫不起眼的草。
“这是田七。”一个兽医官忽地说道。
“对正是田七。”秋叶红忙点头,一面看向他。
此二人面带风尘,皮肤粗糙,方才王华彬已经介绍,是才从漠北回来的。
“此物竟有此功效?”另一个人有点不确信,拿着三七转来转去的看,还放到嘴边嗅了嗅,尝了尝。
“俗话说,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功效你们就放心吧。”秋叶红笑道。
这个她绝对敢打包票,开玩笑,国宝云南白药可不是随便就能成为国宝的,只可惜,国宝就是国宝,她不知道配方。要不然…。。
“咳,郡主,”一个兽医官咳了一声,打断秋叶红的臆想,“可能一试?”
秋叶红打个激灵,警惕的看向他,要怎么试?难不成还要弄头马来,一刀砍伤了…。。
“既然是跌打损伤止血消肿良药,不如我来一试…。”另一个兽医官一拍头,立刻挽起袖子,露出结实黝黑的胳膊,肘部裹着一层层白布。
“郡主,下官失礼了。”他似乎才注意屋子里有个女人在,忙又拱手说道。
秋叶红点点头,表示无碍,注意到他的手肘微微的变形。
“这是月前从马上跌下,又被一个蛮子兵打中胳膊,跌打损伤的药也吃了不少,这肿就是消不了,这胳膊也有些不听使唤了…”他说着话,解下了白布,露出发红发肿还带着一刀痕的伤处。
兽医也要上战场?秋叶红微微起敬,点头道:“稍等,我这就配药。”
说罢低头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七、儿茶、**…。
“不过,大人勿怪啊,我这是按着给牲畜们开的…。”写了一半,秋叶红忙又抬头讪讪一笑。
“郡主说笑了。我自己就是看牲畜的,军中医官甚少,我们这些人也都是乱看的…。”他哈哈笑道,一面挥了下手,牵动伤处,微微皱了皱眉头。
秋叶红点点头,写好了,才要唤个伙计来包药,王华彬站起来接过去。
“我来。”他说道,一面起身出去了。
为了保密吧?秋叶红了然,自在屋内跟那两个兽医官闲话。
“…在野外救急,就这样…”秋叶红拿着三七,做了个放嘴里嚼的动作,“嚼烂覆上血即止,青肿即消散…。”
那个有旧伤的兽医官听了,立刻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就嚼了,抹在伤处。
“可是这样?”他笑问道。
秋叶红见他如此洒脱,也跟着点头笑了,看着他将伤口包起来。
正说着话,只见两三个内侍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王华彬。
“郡主。郡主,让咱家好找…”为首的一个胖乎乎的内侍说话,还抬手抹着脸上的汗。
“找我?”秋叶红嘴里也嚼着一片叶子,扭头看过来,认得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内侍,“黄大人,皇后娘娘找我?”
“祖宗哎,就等你了…。”内侍口里说着,就忙作势请,立刻三个内侍抢着架起她,不由分说的就拥了出去。
“什么事这么急?”秋叶红忙低头往外吐了三七叶子,一面问道。
王华彬在后紧跟着出来,面上带着担忧。
“郡主,见了娘娘就知道了…”黄内侍并没有说,送秋叶红上了车,不管自己的人坐上没有,连声催马快走。
马车一路狂奔进了皇宫。
“到底怎么了?”秋叶红皱眉问道。
一路走来,但见气氛不对,进了皇后宫,迎头就见金彩芝接过来。
金彩芝面色微凝,目光闪烁,没有正面答她的话。
“你也在这里?可是出大事了?”秋叶红低声问道,一面小心的左右看,隐隐听到一声****的尖叫打层层叠嶂的殿后传来,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郡主。”皇后娘娘从侧殿冲出来,几步拉住秋叶红的手,“救命。”
秋叶红的手一抖,直接就要甩开她的手。
救命?这个责任太过于重大了,并且直接跟所救的命贵贱成正比。
紧跟着皇后出来的。是镇远侯以及皇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看向秋叶红。
救命……
秋叶红心里喊道。
“陈妃早产,胎儿不下,听闻郡主曾施神技为镇远侯夫人剖腹取子…。”皇帝开口说道。
秋叶红立刻沉脸看向金彩芝。
金彩芝遇到她的目光,低下头。
这种事,打死也不能干第二次!秋叶红一咬牙,梗着脖子道:“陛下,我是兽医…。”
皇帝面上一脸焦急,不待她说完,就摆手道:“兽医也是医,又不是没做过…。”说这话看向金彩芝。
可不是,活生生的广告在这里站着呢,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秋叶红塌塌嘴,摇头道:“医者有别,人畜不同,当时我铤而走险,已是违背医道,还请陛下听太医官们诊治…。。”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几个内侍半拉半推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周大人到了,周大人到了…。”内侍们尖着嗓子喊道。
跑的几乎要断气的老头,抖着手撩衣,“臣…。”
“什么时候了!别讲这个礼了!”皇帝跺脚道,面上大喜。一把抓起老头的手,“快随我来…”
皇帝进去了,皇后自然也跟着进去了,只留下镇远侯夫妇以及还张着嘴的秋叶红。
被打断话的秋叶红并没有不高兴,反而高兴的舒了口气,顺便瞪了金彩芝一眼,转身就走。
“慧娘…”金彩芝在后忙唤她。
秋叶红只当没听见。
“是我金彩芝食言。”她接着说道。
秋叶红没有回头迈步出了殿外,才看了眼天,就听身后又是乱喊。
“郡主呢?郡主呢?陛下叫郡主进去…。”
全后宫的女人几乎都站在了陈妃待产的殿前,看着白着脸的皇后带着秋叶红以及金彩芝过来了,都忙停止了交谈。低下头。
一进这个侧殿,铁锈的血腥气立刻扑鼻而来,不算大的屋子里站了十大几个人。
哭泣的捧着水盆毛巾的宫女,另外还有三四个穿着古怪衣裳,不像宫女的女子,一个个挽着衣袖,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而方才那个跑的要断气的老头,正在豪华的幔帐前来回踱步。
秋叶红抬头去看,透过隐隐的纱帐,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子,一只戴了三个细金镯子的皓腕垂在帐外。
两三个老妈妈跪在床内,一掀帘子,端出一盆。
“换,换。”她们声调嘶哑的喊着。
哭泣的宫女们立刻慌乱的递上备好的水盆,接过递出来的盆,急冲而出。
秋叶红侧眼看了,一盆子的血水晃得人眼晕……
这样的流血,可不妙…。
“郡主呢?”站在一旁紧绷着脸的皇帝唤道。
秋叶红不情愿的走了过去,还没说话,就见那个老头瞪眼看过来。
“你会剖腹?”他问道,“你学的是疡医?”
什么什么医?秋叶红没听懂,摇摇头。
“剖腹虽说很少见,但也不是绝技,先师巢元方就给人接过断肠…。”老头说这话,还拱手向天,以示对师傅的尊敬。
秋叶红再一次茫然,他的师傅…。。是谁?不过既然他师傅会,这意思是不是他这个做徒弟也会。
“先生既然会就好,我是个兽医,真不会看人…。”秋叶红高兴的说道。
好吧,好吧,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老上吧。
话才说完,就见那老头眼光一闪,旋即又是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模样。
“只可惜,老夫年迈手颤眼花…。”他咳了两声说道。
秋叶红心里哼了声。不亏是混皇家医院的,瞧着话说的那么溜…。
“再者,男女有别,听闻郡主曾做过剖腹手术…。”他整容道,“老夫愿协助郡主。”
协你个头!秋叶红瞪眼看向他。
“醒了!醒了!”床内的老妈妈们惊喜喊道。
秋叶红就见露在帐外的手微微一动,一声女子的****传了出来。
“周大人神技!”皇帝大喜,一把扯开帘子。
“不敢,不敢,娘娘吉人天相…。”老头捻着胡须谦虚道,面上却并无任何喜色。
听闻昏厥的陈妃醒了,屋内的人都忍不住涌上去,秋叶红忙站到一边。
“咳,郡主。”老头也避嫌的站开几步,跟秋叶红站在一起,低声说道,“俗话说医者父母心,郡主,既然会此神技,不能见死不救才是。”
这话说的好,秋叶红冲他堆起笑,也压低声音道:“先生,我们兽医的训条与你们的不太相同,兽者,经济之物,能救则救,不能救则断不能救…。”
老头看着她嘿嘿笑了两声,投来一个我懂你的意思,秋叶红也不客气,同样回敬他这个眼神。
“小姑娘,想要脱身只怕不易…”他忽地压低声音道,目光看了眼站在人后紧绷着脸的金彩芝。
秋叶红也看了过去,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药好了。”两个宫女捧着药急冲进来,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皇帝顾不得生产的忌讳,坐在床板,亲手扶起恢复了一丝精神的陈妃,“月儿,吃了药,有力气……。好了还能再有孩儿…。”
听皇帝如此说,秋叶红感到站在一旁的老头神色又凝重几分。
“陛下…臣妾有罪。。没能保住龙子”陈妃年纪双十,正是最娇艳的时候,只不过这一番罪下来,整个人犹如脱了层皮,再加上已经猜到自己腹内的胎儿不行了,抖着嘴唇道,她的视线又投到站在皇帝身后的皇后身上,“娘娘,臣妾给你惹祸了…。”
皇后再忍不住掉下泪了,可不是嘛这委屈受大了…
“我的孩儿。。”陈妃又道一面去摸自己的腹部,就在此时整个人又啊的一声,而在床尾的****们也是同声尖叫。
“又出血了…。”
这次帐子打开了,站得近的人只见陈妃x下一片红艳艳的蔓延开,惊叫声顿时连成一片,更有胆小的直接眼一黑倒了。
陈妃伴着尖叫人直直的倒在床上。
“周大人,周大人”皇帝连声喊道。
“陛下。”老头一步迈出,飞快的下针几处。
然后再抬头神色凝重,看向皇帝道,“陛下,娘娘临产时间过长,出血过多,再不取出胎儿,血崩之势难以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