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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就怕一点。”陈露语气沉重。
“哪一点?”艾希丝给她斟了一杯酒。
“我怕上官珊瑚会偷龙转凤,李代桃僵,混淆皇室血统!”
艾希锦诞下长公主,这对上官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上官行入宫六年,只在第一年生下的皇子和二皇子,五年来再没有怀孕过。如果凤后无法生下嫡公主,那便意味着九乘之位几乎就是长公主的了,长年钻营的上官珊瑚如何会甘心,她必会设法让凤后尽早“生”下嫡公主!
陈露的担心绝对有道理,艾希丝却不以为然:“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陈霜叹息:“丝丝,你太善良了,凤后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大家皆点头称是,艾希丝啼笑皆非,她可是太了解凤后了,那么爱陈雪又自私的人,绝对不会为了家族而去抚养一个与陈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如若凤后生下嫡公主,那肯定是他和陈雪的亲生骨肉,不过既然大家都不相信,她多说无益,让时间来检验好了。
最后大家商定由陈潇潇的心腹去监视齐国公府,特别是内宅,再由陈凝的手下监视凤后寝宫乾清宫,更敲二鼓,众人方各自散去。
艾希丝回家的路上,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她没有和陈冰定亲,明日之事那四位郡主还有反对的必要吗?是一个握有重权的国姑对皇室的威胁大,还是一个聪明狡诈的太后对皇室的威胁大?
她摸摸鼻子,好象没什么疑问啊。
第二天早朝,经过激烈的辩论,陈雪认为双方说的都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长公主果真志向高远,等行冠礼之后再行封王也不迟。
上官珊瑚面沉如水。
九月初三,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艾希丝领着下聘队伍浩浩荡荡来到林府,林婉和林杨氏盛装高坐堂上,四个女儿分立两边。
艾希丝观察了一下林杨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比上次见面时老多了。而林杨氏见到艾希丝是恨的牙痒,眼睛里的怨怒衬的他像厉鬼一样。
艾希丝恭敬拜见,一一磕头,和四位大小姑子分别见礼,期间林杨氏几次出言不逊,她只当没听见。
然后奉上礼单,林婉一看,和给十七皇子的聘礼大致一样,只是品次降了一级,数量减少了三分之一,大为满意,她一心给林未央找个好妻主,今次虽然表面上是把儿子赔给人家做出气包,可是艾希丝素来恩怨分明,又得她亲口保证,自己儿子嫁过去只有受宠绝没有被打骂被虐待的份,艾希丝的礼单更显示了她把林未央放在仅次于陈冰的地位上,自己的儿子将来必定高高在上,一呼百应。
收下聘礼,林婉唤林未央出来与艾希丝相见。三催四请后,林未央姗姗来迟,一身深红色宽松长裙,隐藏了他珠圆玉润的曲线,只行动间略略显见,暗红色的头发高高盘起,全无装饰,仅鬓边插了一枝红玫瑰,双眼沉郁,神色黯然,与艾希丝勉强一拜,一点都没有男孩子定亲时的喜悦,仿佛受刑一般。
林婉不悦,她知道儿子不喜欢艾希丝,知道林未央觉得嫁给一个武妇屈了他,没想到他在下聘仪式上还那么任性,不给艾希丝面子,便出声略微训斥,艾希丝自然晓得林未央不高兴的原由,倒是为林未央说了不少好话,总算没让喜事变恼事。
几日后,上官珊瑚怒气冲冲从乾清宫出来,凤后气愤的告诉宫侍,三个月内不准上官珊瑚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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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艾希丝下班回家,正抱着朝阳逗弄,朝阳在比武大会上令无数爱猫之人惊艳,想配种的人踏破了门槛,已经怀孕生产了三次,如今肚子里已经是第四胎了。中月则目光炯炯的盯着艾希丝,生怕她把朝阳摔了。说来也怪,打从被带回来的那天起,中月对朝阳就特别好,不管朝阳如何抓它咬它,它都没有仗着体形优势教训朝阳,后来飞燕和春生两人好起来,连带着朝阳和中月的关系也融洽起来,中月对朝阳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中月虽然不是什么名狗,而是春生把它养的威风凛凛,一副将军派头,配种的人同样络绎不绝。
一个大丫鬟拿了张请贴进来,说:“主子,上官大人请您喝酒。”
艾希丝接过请贴一看,是晚上在温柔乡摆酒。她吩咐道:“告诉来人,就说艾希丝准时出席。”
丫鬟行礼离开,飞燕和春生交换一个晦暗的眼神,最近半年多,上官大人和艾府联络的可是太勤了,三天两头请艾希丝喝花酒,艾希丝总是欣然赴约,幸好从未在外留宿,只是每每回来必把他们折腾的几天下不来床。可是,这样的诱惑,她又能抵抗多久呢?家花哪有野花香;君不如郎,郎不如偷,两人垂首叹息。
温柔乡,多么旖旎的名字,令人浮想联翩,它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妓院,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是它的常客,受上官珊瑚之邀,艾希丝来过几次,所以这里的老鸨一见她就熟的不得了。
“哎呦,这不是艾大官人吗,您老一到,真是篷筚生辉啊,鲁公这里给您行礼了。”说完便深深拜了下去。
艾希丝也不多言,“上官大人在哪里?”
“哎呦,”鲁公娇嗔的一甩帕子,掩口而笑,“原来上官大官人是在等艾大官人啊,我就这么眼拙,笨的都看不出来。”招手叫过一个龟娘,“给艾大官人领路。”
登楼,转阁,来到一个充满深深浅浅红色的房间。各种程度的红或错落有致或层叠交织,或挂或铺,各种浓度的香或似有若无或浓烈扑鼻,或轻或重,人仿佛置身一个红粉香浓的世界。两个小厮躬身行礼,眼角眉梢春带媚,举手投足娇又妖。艾希丝有些发笑,这次风格又变了啊。
进入内堂,上官珊瑚敞着外衣坐在上首,一左一右两个高挑的男子紧紧依偎,又是劝酒又是夹菜,忙的她不亦乐乎。
艾希丝咳了一声,说:“珊瑚姐,好兴致啊。”
上官珊瑚抬头,推开两个男子,起身上前拉过艾希丝,边走边说:“丝妹妹啊,你可来了,姐姐我都等了你半个时辰了。你总也不来,姐姐都失了玩兴。”
艾希丝调侃:“若姐姐失了玩兴,可见是这两个哥儿功夫不行,不若换了吧。”
“功夫?”上官珊瑚眼一眯,笑的淫荡色情,“丝妹妹,这两个人的功夫,可是西梁洲最好的呦!”
西梁洲最好的?饶是艾希丝没什么兴趣,也不禁多看了那两人几眼。
这两人俱是深紫色头发,深紫色眼睛,身段高挑风骚,眉眼一模一样,竟是双胞胎。一人梳着双飞燕,戴着珍珠箍,一人松松的挽个纂,斜斜插着一只琉璃簪,左边穿红,右边穿紫,皆是层层透明轻纱,朦朦隆隆中,胸前嫣红的果实,腰畔黑玫瑰的纹身,胯间粗壮的玉茎,以及玉茎根部金光灿灿的避孕环隐约可见。高高挑起的勾魂眉,微微上翘的狐狸眼,厚而性感的双唇娇艳欲滴,引诱所有人的亲吻,修长又富有张力的身体,足以让女人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压倒尽情驰骋,轻轻一笑,像罂粟花开,深沉阴暗却又摇曳多姿。
第 31 章
艾希丝承认,这半年多来上官珊瑚明里暗里要送给她的美人中,这两个人虽然风度不佳,气质不佳,但是却将男人最原始的资本发挥的淋漓尽致,这种赤裸裸的肉体诱惑,让从未经过这种阵仗的艾希丝有些失神。
上官珊瑚将艾希丝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的想,这八千两银子,总算花的有价值。一推两人,道:“还不给艾公见礼。”
两人飘飘下拜,轻薄细软的纱衣遮不住大片春光,透出任人采撷的丝丝媚惑,声音竟也一模一样,低沉,挑逗,“奴才软玉、温香叩见艾大官人。”
好一个软玉温香,如花解语!
“起来吧。”
艾希丝入座,温香陪座。他身上散发着阵阵如兰似麝的香气,劝酒时整个人都挂在艾希丝身上,紧绷平滑的肌肉令艾希丝想起以前猎获的豹子,他格格娇笑,不经意垂落的发丝随着动作一次次扫过艾希丝的鼻端,连头发也香的妩媚。
艾希丝有些醉了。
上官珊瑚见时机成熟,佯问一句:“丝妹妹,今晚可要留下?”
留下?正和温香吻的难舍难分的艾希丝眼里掠过一道冷光,用力抱住温香,手探进他大开的衣领,捏弄已经挺立的红果,温香重重一震,软倒在她怀里,如一滩春水,媚眼如丝,吁吁娇喘,不住的用身体挤压艾希丝的下腹,动情不已,“艾公,好大人,给我,快给我……”
艾希丝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套弄他的欲望,“一个男人,未免没趣。”
上官珊瑚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丝妹妹果然是女中豪杰!他们既然是双胞胎,妹妹都要了也是应该。”
递去一个眼色,早已被上官珊瑚弄的欲火燃烧的软玉本以为今晚要陪这个总是喜欢弄些把戏的国姑娘娘,暗暗羡慕自己弟弟的好运气,被人人称赞的艾将军看中,从未流连花丛的艾将军此次愿意留下,日后指不定还有福气在后头,没想到艾希丝一句话,自己竟也要给她侍寝了。惊诧之余,他没忘记跟在已经抱起温香走向卧室的艾希丝身后,回头,上官珊瑚别有深意的眼神逼的他只能点头。
上官珊瑚志得意满的走下楼,告诉鲁公:“今晚艾公在这里歇了,好生伺候。”
鲁公连连答应。
上官珊瑚又着人去告诉跟着艾希丝来的金钏,金钏自从狩猎归来后就成为艾希丝心腹,事事跟随。听的来人说艾希丝留宿温柔乡,金钏眼睛都快瞪的脱窗,不会吧,她家主子多正经多顾家的好女人,居然要外宿?看到对方肯定的一次又一次点头,金钏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独自打马回家。
回府后甄凤儿见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便盘问她,一问之下,不禁大吃一惊,主子竟也被外面的狐媚子给迷得昏了头!她不敢怠慢,马上赶到清风阁,询问飞燕春生。
“最近,主子和二位小哥,相处如何?”
飞燕谨慎的回答:“还好,主子轮流叫我们侍寝,从未落空。”
春生见甄凤儿问的奇怪,口气也怪里怪气,疑心大起,开口问道:“甄管家,莫非,主子今晚……”他说不下去,主子终于厌倦他们两个了么?
飞燕脸色大变,春生话里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急着追问:“甄管家,莫非主子今晚真的外宿了么?不可能吧?”
甄凤儿沉重的点头,飞燕春生顿时脸色灰败,飞燕猛一跺脚,冲回自己房间,没一会儿便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春生努力克制刺痛的心情,平静的问:“甄管家,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甄凤儿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问了金钏,那丫头也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们也不必太担心,女人嘛,逢场作戏是免不了的,没有今天这个,还有明天、后天……猫儿哪有不偷腥的。只要主子还对你们一如既往,其他的,就别贪心了。”
春生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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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凤儿走后,春生急忙来到飞燕房里,满室狼藉,飞燕红着眼坐在桌旁。
春生刚想劝他,飞燕先开了口:“哥哥什么也不要说,飞燕心里有分寸。”请春生坐下,又说,“主子是什么人,是天之骄子,飞燕是什么人,是个普普通通,些须识得几个字的平民小子。主子对飞燕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吃的,穿的,玩的,用的,都是一等一的,主子更是对飞燕呵护倍至,飞燕要是再不知足,老天娘娘都会打个雷劈死我的。哪个女人没有三夫四郎,哪个女人不去妓院,就是正式夫君也没权利阻止,飞燕,”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水,含混的说,“飞燕一个贴身小厮,没资格生气,没资格责怪主子。”
春生心里何尝不是酸的像喝了一瓶醋,可是他只是个没有名分的贴身小厮,主子宠幸是福分,主子厌倦是本分,就像甄凤儿说的,只要艾希丝还会宠他们,他们还想多管她什么?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失意的人。
艾希丝半躺在绵实顺滑的床上,和软玉火热的口舌纠缠,享受着对方沉醉的表情,一只手上下迅速套弄几下,随着娇滴滴的嘤咛一声,软玉软倒在她怀里,不忘拉过一条丝帕为艾希丝擦拭。而温香则趴跪在艾希丝两腿之间,用舌头努力讨好她,细小香滑的小舌在她体内骚动吮舔。艾希丝和飞燕春生在一起时都是她主动,两个男生被动承受,一些要他们主动求欢讨好她的姿势艾希丝想过要他们试试,可是两个男生总是别手别脚,不肯做,多催几次竟泪眼汪汪,她只好做罢,但是心里一直很想尝试一下,而温香本就是靠床笫间的绝妙功夫出的名,现在又特意奉承,自是满口答应,做的也格外用心,和软玉一上一下将艾希丝伺候的飘飘欲仙,当他扫到两个突起的小核时,艾希丝猛然颤了一下,他越发深入,又是用舌又是用手,很快就让艾希丝到达了高潮。
温香抬起头,鲜红的细舌在唇间一闪而过,满足的表情撩拨的艾希丝再次欲火难耐,猛虎扑食一般扑到他,压了上去,温香惊喘了一下,然后便被艾希丝激烈的动作掠去神智,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双手紧紧搂住艾希丝的腰,曲意承欢。
艾希丝是西梁洲女子,性欲旺盛,偏偏家里两个小男生身体娇弱,气力不济,每每玩上一两个时辰便瘫软如泥,无法继续,使得她颇为欲求不满,但是软玉温香不同,他们持久力强,身体强健,总能让女人满意而归,两个人一起上一些身体弱些的女人都有些支撑不住,所以艾希丝这一夜异常欢畅淋漓,而软玉温香也是头一次有女人彻底征服了他们两个,当两人满身汗水身软如棉的躺在艾希丝身边昏昏欲睡时禁不住嫉妒起她家里的男人,越发坚定要霸占艾希丝,让她一门心思围着他们转的想法。
春生睡至半夜,忽感内急,起身解决后看见明月耀眼,不觉睡意半去,遂披上外衫打开窗想欣赏月下夜景,不料竟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艾希丝房前台阶上,细一看,粉蓝色的睡裙,手腕上三只点金镯子,不是飞燕是谁!
春生全没了睡意,捞起一件外套就快步走了出去,飞燕脸有些冻的发白,睡的迷迷糊糊。
春生推醒他,命他穿上外套,惊讶的问道:“你疯了不成?这春寒料峭的,你想冻着自己啊?”
飞燕拢了拢衫子,一脸落寞,低声道:“我,我想等主子回来,有些眼困,一下,一下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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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心疼不已,揽过他冻的发冷的身子,温暖他,“傻小子,主子说要外宿,就肯定不回来了,你再等,主子也不会回来的。”
飞燕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就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幻想,幻想艾希丝发泄过后还是想回来,就痴痴的坐在门口等,奈何终究成空。
苦涩的垂下眼帘,飞燕的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狠狠攥住,疼的浑身发抖,“哥哥,主子会不会不要我们了?她,她会不会嫌弃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春生怔住,好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的飞燕问的问题是那么的尖锐,不容人逃避,可是,答案他怎么会知道?他是个下人,是贴身小厮,主子的意愿不是他能知道的,更不是他能左右的。不管自己多希望主子留在自己身边,主子若嫌恶了他,他哪还有脸面强赖着主子?不确定的恐惧让他的心紧紧缩成一团,没有抱着飞燕的手颤个不住,心下惶然,口中还要安慰飞燕,“主子不是那等喜新厌旧的的凉薄女儿,她,她不会不要我们的。那些青楼里男人有哪个是值得主子用心的,不过是贪新鲜,或许都没有下一次呢。”
飞燕现在急需春生的安慰,管他有没有道理,有没有底气,是不是可能,有人安慰他就觉得有希望,他就觉得一切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恩,哥哥说的对!主子一定是贪新鲜,那里的男人,各个都不干净,主子怎么会喜欢他们呢!”
振作的站起身,他轻松的说:“太晚了也太冷了,我回屋睡了,哥哥也睡吧。”
春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得点点头。
早晨,春生起身,洗漱完毕后去找飞燕,准备和他一起到前院等艾希丝回来。敲门,没人应,再重敲几下,还是没人,索性推开门,一看,飞燕却不在房内。四处寻找,却发现飞燕正在厨房熬煮东西。
“你在干什么呢?”
飞燕羞涩的笑笑,“没什么,熬煮些鸡汤,给主子补身子。”声音渐渐细下去,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清。
春生也一愣,看着明显体力不济还强打精神的飞燕认真看着炉火的样子,脱口而出:“那我也做几道菜,给主子补补。”
飞燕惊喜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呀,春生哥哥好久没有做菜了呢,今日主子可有口福了。”
艾希丝回来时,发现堂屋的桌上摆满了菜肴,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飞燕和春生恭敬的在等候她,心里内疚,昨晚没和他们打招呼就夜宿温柔乡,不知道这两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会胡思乱想些什么,瞧两人眼下的青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