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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一碰到她的大腿,冷不丁地打了个寒噤,展容颜吓得脸色煞白,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阻止他进一步的侵犯,急促地呼吸着,“请给我一些时间……”强忍住脑海中回旋地狰狞画面,恳求着。热泪在眼眶中不断地打着转,期盼地看着他。
反手将她纤细的小手紧握住。他知道她仍然无法克服心中的那份恐惧感。“好,本王不逼你。什么时候你能够真正忘掉过去的一切,可以适应……”双手轻捧住她的脑袋,眼神一柔,“本王随时等着你的投怀送抱。”松开她,起身站了起来,转身走下台阶。若是再不出去,看着她雪白的肌肤,怕是很难控制了。
就在秦王即将踏出门口,“谢谢……”心中似有千千疑问,话到嘴边,却只有这两个字。她知道,他放过了自己。若是换了别人,怕是难以逃脱了。
嗖的止步。背对着她,冷冷地,“你知道本王要的是什么。”旋步走了出去。
展容颜无力地瘫倒在了水中。他想要的自己根本给不了,可他又为何硬逼着自己做这个秦王妃,难道仅仅是出于对倾城与自己的报复吗?
吩咐衣珍与竹韵她们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沁水阁另外一间房内。一想起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每晚与他同床共枕,心中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沮丧万分。若然自己真与他成为夫妻,该如何向倾城与师父交代,还有紫玉公子……
“王妃,床已经铺好了。王妃可以休息了。”衣珍将一切布置妥当,对着一直站在窗口发呆的展容颜轻声唤道。
轻轻地点了点头,刚准备走过去。突然,房门猛地推开,夹带着一股凌烈地寒风,让人忍不住颤栗着。
“你们在做什么?”秦王阴沉着脸,冷冷地站在门外。视线越向展容颜,他想知道她究竟在干什么。
“王爷。”衣珍她们吓得全身哆嗦,跪倒在了地上。
展容颜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无视他眼中的怒火,淡淡地说道,“我想住在这里。”难道自己住在那间房他也要管。
踱步而入,紧盯着她平淡不经的眼睑,“给本王一个理由。”突然换了间房,却不通知自己。他想知道她究竟在玩些什么。
对上他凌烈地眼神,不经意地环顾四周,“这间房,坐北朝南,白天阳光能够直接照射进来,夜晚宁静安详,而且窗外便是花园与群山。我喜欢这间房。”随便扯了个幌子。这样他总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吧。从今往后,你睡你的房,我睡我的房,井水不犯河水。
原本紧绷地脸稍稍地缓和了一些,“去将本王的东西一并搬过来。”虽然是对着侍女说的,可是眼睛却是始终盯着展容颜的脸颊。
展容颜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见衣珍她们起身,连忙出声制止,“不要去。”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衣珍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想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她们害怕王爷,可是王爷又听王妃的。
“怎么?”脸色一变,很不悦地看着她。
“王爷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一个人睡在这里,不会趁着半夜逃出秦王府的。要是王爷不放心,可以派人在外头守着。”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住进来。
阴沉着脸,沉冷地吼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原来她这样做,是要与自己分房睡。心中决然不悦。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不想对她发火。
衣珍竹韵她们连忙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夜伯便命人陆续续地将东西一一搬了进来。
秦王脸色铁青地跨出了房间。
看着他们将东西全部搬了进来,原本小小的房间这会变得更加拥挤。自己的心如同被人猛地扼住般,无法呼吸。双拳紧握,除了生气还是生气,难不成自己再另外找个房间?自己居然拿他没辙!
不到一炷香的时辰,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展容颜一步一步向着床前迈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外衣脱了下来。刚想迈上床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咚咚咚的跑到衣柜边,一把拉开,从里头抱了一床厚厚的棉絮出来,吃力地放在了床上。
幸好床很宽,气呼呼地将原本放在一头的枕头扔了一个到对面。“要睡,你给我睡角落便去。”忍不住细声嘀咕着。整个人缩进了暖暖的被窝里。睁大眼睛,想着对付秦王的法子。
对了,他不是想要人侍寝吗?哼!那好,明日自己就去给他找十几二十个的美女过来,每日每夜不分白昼地陪他侍寝。看他还吃饱了撑的,想尽办法虐待自己不?一边想着,脸上竟然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渐渐地睡着了。
秦王推门而入。见她已然熟睡,便将门关闭。踱步走至床前。看了她一眼,便将身子的衣服脱下,放在一边。突然瞥见自己的枕头在另外一侧。叹了口气,伸手拿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空着的棉絮往地上一扔。将她身上盖着的棉被拉了过来,躺了下去。转身看着她因熟睡而显得红润的脸颊,脸上是一丝淡淡的恬静的笑容。眼神一变,将手搭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拥着她。
感觉着他身上的温暖,熟睡的展容颜竟然不知不觉地向着他的身体处移了过来,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呓语,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秦王的肩膀上。继续熟睡着。
感觉着她均匀的呼吸,轻吻着她的嘴唇,幽幽地说道,“本王只是暂时不动你,你永远都是我轩辕靖宇此生唯一的女人……”
展容颜静静地坐在岳雅亭,看着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走过来又走过去的绝色女子,心中忍不住震撼。真不愧是清风与流云,仅在短短七天的时间内,就能将全国各地,包括西域之地的各色美若天仙的女子齐聚秦王府。
看着面前的三十个绝色女子,即使自己同样是个女子,也忍不住目瞪口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女木梨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吐气如兰。
展容颜忍不住抬眼。惊奇地瞪大双眼,这名女子气质优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芬芳,令人无法将视线移开。看她的装扮,应该来自西域楼兰之地。
“小女方柔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俗话说苏州出美女,可真不是盖的。只见她全身上下散发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美。
即使是当今皇上,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看到这些个貌美女子,也会把持不住的。
若是秦王看见她们,想必二话不说地把自己赶出秦王府。展容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斜斜的笑意。
“夜伯,烦请你去将王爷请过来。”转头看着满脸惊讶之色的夜伯,淡淡地吩咐着。
虽然夜伯满心疑问,如果王妃想亲自点几名奴婢,只要找些五官端正,面上还过得去的贫家女子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找这些个妖艳女子?但毕竟是王妃的吩咐自己也不敢怠慢,忙转身向着明月轩的方向走去。
清风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流云脸上一笑,一看这架势,心中便已猜出她的目的。只希望王爷知道她的意图后,不会将整个秦王府给掀了就好。以王爷那坐怀不乱的气度,怎么会看上这些个“小家碧玉”?深深地看了眼展容颜。真的有点摸不透她,究竟是她无知得看不到王爷对她的心,还是说这是她拒绝王爷的伎俩?
秦王冷沉着一张脸,疾步向着岳雅亭的方向而来。无视那三十个妖艳的女子,直接向着展容颜走去。
有几个稍微胆子大点的女子,冷不防地抬头看向秦王。眼中竟是惊艳之色,想必她们这辈子都不曾见到过如此刚毅英俊的男子,不过,这名英俊男子的脸始终冰冷得可怕,令人不寒而栗。
踱步走到展容颜的跟前,低头看着她,“你找本王,有事?”淡淡地问着。她从来不曾主动找过自己。
轻轻点了点头,引领着秦王,将视线移向那些貌美女子,略微笑了笑,“王爷觉得她们怎样?”
危险地眯了眯眼,连头都不转,神色凌烈地盯着她,“你想做什么?”想必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虽然他的眼神令人发寒,不过展容颜却一点不怕他,“王爷觉得她们长得好看不?”试探性地启发着。他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自己的如意算盘怎么打下去?
脸色一沉,“找这么些长得奇丑无比的女人来做什么?秦王府什么时候缺丫鬟了?”难道她就那么想将本王推给别的女人?
展容颜顿时错愕地瞪大眼睛。什么?奇丑无比?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他的眼光有别于他人?这么多美女站在他的眼前,他居然不屑一顾,难道她们不合他的心意?
“那个,她们不合你心……”展容颜还未说完的话,便被秦王愤恨地吻了回去。决然不悦地轻咬着她的嘴唇,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了。
所有的人顿时呆愣住。有些女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忙害羞地低下头来。
流云的眼中一阵失笑。秦王的眼里已经满满的装着展容颜这个美若天仙的绝色女子,怎还会看上别的女人?
展容颜顿时气恼地推开他,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自己?真是,太可恶了。便要扬手,却被他紧紧地抓住。反手一带,紧紧地抱在怀里。
脸上明显的不悦,“展容颜,本王是你的丈夫,吻你是理所当然的。下次要再敢如此,本王决不轻饶。”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流云,把她们送去宫里,要是皇上喜欢,送给他好了。”看着展容颜生气的脸,沉声吩咐道。自己可无福消受这些。
此生本王拥有了你,便足够了……
第九十一章 雪中的笑容
大雪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算是冬天里最冷的几天了。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展容颜都是呆在与世隔绝,四季如春的玉兰花谷,突然面对着这样的寒冷天气,展容颜自然是无法抵抗这样的严寒。整整七日,因为感了风寒,每天都在剧烈的咳嗽着,高烧加咳嗽,整个人都快虚脱得不行了。刚开始的两天,自己想忍一忍,因为她最讨厌吃药了,身为医者,自然明白是药三分毒的道理。
到了第三天,情况越来越严重。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烧得通红,展容颜一个人呆在房内不停的咳嗽着,实在受不了了,便吩咐衣珍去后院摘几块枇杷树的叶子去煎熬汤药。枇杷树的叶子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不会凋谢,一年四季长春,是冬季寒天里治疗咳嗽的最佳药材,比一般的药材对身体更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可是,王妃,奴婢不认得什么是枇杷树呀……”珍心急地跪倒在了地上。看着展容颜因生病而显得无精打采的模样,心中焦虑万分,可是‘她连枇杷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认识枇杷树,就连旁边的竹韵与溪兰都茫然地摇着头,“王妃,奴婢觉得还是去请祝太医过来给王妃看看吧。要是让王爷知道王妃病着了,怕是要生气的……”
无力地摇了摇头,“我自己就是医者,请祝太医来干嘛了……咳咳……”话还未说完,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要不,还是我自己带你们去后院摘吧。”吃力地自卧榻上站了起来。衣珍与竹韵忙上前将她扶住。溪兰立刻将厚厚的裘皮大衣披在了展容颜的身上。
四个人慢慢地走出了沁水阁,沿着长长的走廊向着后院走去。
豆大的雪花向飞絮般飘落下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地上便积满了厚厚的冰雪。脱光了叶子的大树上,堆满了厚实的白雪。放眼望去,眼前一片白雪皑皑,甚是好看。虽然生病了,不过对于这样的美景,展容颜到也不会错过自己的欣赏视觉。
在走廊上站定,对着竹韵指了指走廊外面一颗被积雪堆满的树木,“竹韵,那颗便是枇杷树。你过去把树上的积雪散开,摘十几片新鲜的叶子下来。小心点,别摔了。”
“好的王妃,奴婢这就去。”竹韵二话不说便跑了过去。幸好枇杷树不是很高,竹韵小心翼翼地站在树旁的木墩上,用力地晃了晃头顶上的树枝条。唰地一下,所有的积雪便洒落在了衣珍的脖子里。
“啊!”冻得失声尖叫了起来。全身哆嗦着差点就从木墩上摔了下来。衣珍一见,忙跑上去将她扶住。
感觉有人在下面扶着自己,竹韵吓到的心稍稍的定了定。伸手从树上摘下十几片新鲜的琵琶叶子,放在了竹韵的手上。自己便小心翼翼地从木墩上下来。
衣珍一接过湿湿的琵琶叶子,便回到了走廊上。
竹韵一脚踩在了雪地上。突然一个精灵,从雪地上抓了一把雪在手上,张开樱桃小嘴便把雪吃了进去。
“竹韵,这怎么可以吃?”展容颜一见,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以前的她一直都是呆在玉兰花谷,从来不曾知晓原来雪也可以用吃。她连雪都没见过,更何况是吃呢。
“王妃,雪是可以吃一点点的,但是不能太多,否则当太多的雪在肚子里融化成冰水时,就会肚子疼了。这是奴婢的娘亲,小时候告诉奴婢的。”一想起小时候那些无忧无虑,与父母共享天伦之乐的日子,脸上便不自然的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对了,王妃,雪不光可以吃,还可以用来堆雪人,打雪仗呢。可好玩了。怎么,王妃,你以前没有玩过雪吗?”
茫然地摇了摇头,“什么是堆雪人,打雪仗?”在展容颜以前的生活中,除了精心研制毒药,下毒解毒,要么就是杀人,小孩子从小玩过的游戏,她都不曾玩过。因为自从十岁那年接任玉兰宫宫主之后,自己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妃,你居然没有堆过雪人?”竹韵惊奇地瞪大双眼,像是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衣珍与溪兰也很惊讶。因为这是世间每一个人都做过的事情。
看着她们满脸的惊讶,展容颜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心中忍不住一阵失落。活了十六年,自己居然连雪都很少见到。
“王妃,你别难过。”竹韵一眼便看出了展容颜的落寞,连忙开口,“王妃,要不奴婢给你堆个小雪人吧。”
展容颜的眼里顿时一亮。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淡淡地笑了笑,“那好。”她很想知道雪人究竟是什么。
“可是王妃,你还病着呀,在外面呆久了,怕是……”衣珍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制止。
略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老在屋子里呆着对身体没什么好处。衣珍,你去把这些枇杷叶子煎熬成药汁,熬好了就端给我。对了,这些叶子得先用冷水洗净,然后再用温热的水清洗。慢火煎熬一个时辰便行了。”自己的身子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是个小风寒罢了,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见王妃都这么说了,衣珍只好拿着照办。
“王妃,那奴婢开始堆雪人了,王妃你在那看着就好了。”竹韵一边欣喜地说着,一边蹲在了地上开始堆起雪人来。
展容颜感觉到身旁的溪兰似乎也特别想过去,便轻声说道,“溪兰,你也过去吧。我一个人站在这儿就可以了。”
溪兰惊喜地笑了笑,也跑了出去,站在竹韵的旁边一起堆着。竹韵同溪兰一起,将旁边的雪抱了过来,很快的地上便堆起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展容颜一边轻轻地咳嗽着,一边惊奇地看着她们慢慢地将地上的积雪堆成了一个人一样的可爱的东西。像个胖乎乎的小宝宝一样站在了雪地上。
“这里是两个大大的黑黑的眼睛……”竹韵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个黑黑的小木炭,插在雪人的身上。真的就像人的两个黑乎乎的大眼睛一样。
“还有这个,这个红彤彤的鼻子……”溪兰嬉笑着插了一个红色的辣椒在两个眼珠子的下头。居然更加的栩栩如生了。真的像个小宝宝在雪地里一样。
“王妃,你看,这个就是小雪人……”竹韵转过头来对着展容颜惊喜地喊叫着。
展容颜微笑着点了点头。忍不住咳了一下。
“竹韵,我好像越看它越觉得和你长很像……”溪兰突然孩子气的调皮起来,趁着竹韵不注意的时候抓了一把雪放在了竹韵的脖子里。
“呀!我饶不了你……”竹韵冻得打了个冷战,猛地回过神来,溪兰早跑开了去。齿牙咧嘴地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向着溪兰的方向狠狠地丢了过去。所有的雪花都打在了溪兰的身上。溪兰也不甘心,抓了一把雪会打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在雪地中来回跑着,嬉笑着打着雪仗。
看着她们如此开心的玩着,展容颜不知不觉被她们的笑声感染了。见溪兰被竹韵追打着跌倒在了雪地上。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慢慢走下台阶,走至雪人的旁边,用手轻轻地触碰着。好凉!手忙缩了回来。弯下身子在地上抓了一点点雪在手心。低头看着,感觉着手上的雪花渐渐地融化成冰冷的雪水。人的心,不管在怎么冰冷,是不是也会被温暖的手融化了?
回想着这些时日在秦王府的日子。秦王对自己的态度不在如先前般,不再动不动就对自己发火。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对他说了,他都会去帮自己弄来。每日的膳食总是先让衣珍询问自己想吃什么,再吩咐主厨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