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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那一刻,她微微失神,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的声音,仿佛时间静止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秦小姐,你没事吧!该不会是喜欢上咱们迟总了?”一旁的贾老板半开玩笑地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你可就要伤心了,咱们迟总的桃花运那可是挡都挡不住,一波一波的……”
秦桑榆立刻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掩去脸上的那一丝尴尬,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我敬大家一杯,希望以后我们公司有机会跟各位合作。”
“秦小姐,你敬大家的话,起码也要喝三杯,这样才能显出诚意来。”贾老板不等她拒绝,已经让守在一旁的服务员去取杯子。
“没问题,不过既然我有诚意,那么贾老板是不是也应该把合同签了?”她微微一笑,毫不退让。
“那是自然,这么多人看着,我一定签。”贾老板也算是豪爽,立刻答应了下来。
“狐媚子!”陈菲儿低声骂了一句,
秦桑榆正好听见,却什么也没有说,毫不犹豫地从贾老板手里接过酒杯,一旁的老板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连着三杯,胃部就像是火烧火燎一样。
迟暮微抬起头,深邃的眼底一片阴鸷的寒冷,她可真是能耐了,就不怕把自己喝死在这里。
“贾总,一滴不剩。”桑榆微扬起唇角,将空杯子倒扣过来,浅浅一笑,三杯白酒下肚,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她却努力地压抑着呕吐的冲动。
“秦小姐果真是女中豪杰,贾某佩服,希望这一次与贵公司合作愉快。”酒劲上来了,贾老板『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
桑榆的嘴角扯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待下去,肯定会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在这个老男人的身上。
“各位,失陪一下。”
走出包厢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头晕脑胀的,踉踉跄跄地跑到洗手间,对着厕所就是一阵呕吐,连胆汁都快要被吐出来了,胃里更是灼烧的厉害。一直吐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才回到洗手池边,捧着冰冷的水一次一次地打在自己的脸上,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那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就那样令她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镜子里,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犹如出自神祗手中的艺术品,幽深的眸子像是一泓深潭,与其说是深潭,不如说是沼泽,一旦先进去,想要重新走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文 006 迟暮,你混蛋
“秦桑榆,敢情你为了钱就不要命了,你什么酒量自己不知道?”迟暮冷冷地望着镜子里的那一张苍白的脸,深邃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疼惜。
这几年,她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当初他的迫不得已,却让她坚强到如今的地步,就在刚才,若是换成以前的她,早就一杯酒倒在贾老板的脸上。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刚说完,秦桑榆就已经后悔了,怎么没关系,至少在法律上,她还是他合法的妻子,他们没有离婚。
是的,眼前这个俊美无铸的男人是她秦桑榆的丈夫,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堂堂的秦桑榆是个有夫之『妇』,于是,情到浓时,总是在最后一步卡住,她说,对不起,我嫌弃你了。
迟暮微微一怔,敛下眼底的那一抹黯然之『色』,冷着脸说道:“不就是一个三百万的合同吗?竟然让你连骄傲都不要了。”
他不容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那一瞬间,她感觉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的怀抱温暖得让她无比的贪恋,只是初见的第一眼,她就认定了他,此生,与他共城池。
“迟暮,你混蛋!”心头一痛,秦桑榆用力推开他,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知道什么?在残忍的职场竞争面前,骄傲能值几个钱?能养活她吗?能让她交得起房租吗?
他缓缓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说道:“只要你能解气,这一巴掌又算的了什么!”
秦桑榆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紧紧地抿着唇角。她想起很多年前未央那妮子说的话,桑榆,你这脾气就是让你家迟美人给惯出来,要是换成我,早就不伺候你这个大小姐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迟暮扬唇一笑,趁着她不注意,直接将她扛在了肩膀上,任由她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
“迟暮,你最好放手,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你喊吧!别忘了,我是你丈夫。”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压抑着一丝说不出的怒火,,顾不得是否会在这酒店里遇上熟人,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秦桑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瘦得像一根竹竿。”
头晕脑胀,这就是喝了五十多度的茅台之后的反应,她的酒量并不好,可是有时候不喝不行,就比如刚才的情形。
“你!迟暮,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秦桑榆是理智的,至少她自己此刻自己应该做什么,而不是由着他发疯一样将她带出酒店。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后背,他丝毫都没有松开,反倒是抱着更紧了一些。
“秦桑榆,你别『乱』动,要是摔下来我可不负责任。”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双腿被他束缚着,怎么都动弹不了,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她心底深处快速蔓延的怒火和双手捶打他后背的力道,“迟暮,我告诉你,就是摔死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我不怕摔死,倒是怕你摔成傻子,毕竟我还是你合法的丈夫,若真是半身不遂的话,岂不是是要耽误我一辈子。”
正文 007 这是我喝过的,你要吗
秦桑榆从来都知道,这厮就是毒舌,在大学里的时候,他是经管系的高材生,可是却经常跑到法律系去旁听,辩论会上,他从来所向披靡,由此得到“毒舌”之称。
那时候的他将她宠上了天,整个宿舍的女孩子都羡慕她,说她眼光真好,找了这么一个可靠的男人,不仅可靠,关键是漂亮得一塌糊涂,养眼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只是一张侧脸,便足以让她倾心。
“你要是怕耽误的话,明天一大早我们是民政局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不好意思,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明天我还要去欧洲出差,你或许可以找个其他的时间。”
他说得风轻云淡,而她却气得七窍生烟。
“你!”
“阿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倔强,看来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受得了。”迟暮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秦桑榆突然沉默了下来,阿榆,阿榆……曾经,他总喜欢将她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唤着她阿榆,除了外公和外婆,就只有他这样亲昵地称呼她。
从酒店一路被他扛着离开,引来无数道探究和好奇的目光,秦桑榆只觉得浑身上下难受的厉害,尤其是胃部,即使已经在洗手间吐得翻江倒海了,可是被他这样压着……
刚想要让他放她下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一阵哗啦的呕吐声,顿时,一阵难闻的污秽散发出来。
“就知道逞能,现在晓得厉害了?”迟暮紧紧地蹙着眉心,他有轻微的洁癖,如今遭受着这样的“酷刑”,一张俊美无铸的脸早已经变了形,直接将她扔进了轿车的后排座。
“啊!”额头撞在前座的靠背上,痛得她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酒意顿时醒了一大半,看着他的那一张黑沉着的脸『色』,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迟暮美人,在她的面前几乎很少发脾气,记忆中,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这样阴郁的脸『色』,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秦桑榆很识时务地闭上嘴,看着他将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直接卷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从后备箱拆来一件新的白『色』衬衫。
浪费!可耻!暴殄天物啊!那可都是范思哲这个季节的新款,一件衬衫至少都是她半个月的工资。
淡定,淡定。
等他换好干净的衬衫,上了驾驶位,回过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废话,我当然回我自己家。”秦桑榆很佩服自己在吐得一塌糊涂之后,才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晰,“有水吗?我想漱口。”
似是这样陌生的称呼刺激了他,迟暮瞪了她好一会儿,才将一瓶打开了的纯净水递给她,“这是我喝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来漱口。”
呃……秦桑榆诧异地望着他,下一刻的时候,那一瓶水已经被她稳稳地抓在手里,连忙打开车门,站在路边用剩下的半瓶水漱了口,一直到嘴里没有其他的异味,她才放下心。
三年的时间,再相遇却是这样的情景,她怨过,她恨过,甚至自暴自弃过,可是依旧,她不曾忘记他,不曾忘记他对她的承诺。
用未央那妮子的话说,上辈子一定是她欠了迟暮的,这辈子遇上他,她是专门来还债的。她想,也许真的是那样,遇上他,她只是来还债的。
秦桑榆伸手却开后排座的车门,却听到他命令的语气,“坐前面,别让我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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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 秦桑榆,你真狠心
“好。”无所谓地耸耸肩,前面和后面,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狭小的车厢里莫名的有一丝燥热,这已经是初秋的季节,早已经褪去了盛夏时的燥热,可是秦桑榆依旧觉得热的有些难受,连忙将车窗户落下来,总算是有一阵夜风灌进来,顿时凉爽了许多。
夜『色』朦胧,远处更是一片灯火阑珊,本来这天晚上她还有重要任务的,可是被他一搅合,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地待着。
“你家住在哪里?”启动车辆之后,迟暮突然想起自己忘记问她的住址。
“我没有搬过家,后来挣了钱,我就把那套房子买了下来。”秦桑榆淡淡地说道,夜风将她的长发吹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迟暮愣了一下,缓缓地勾起唇角,那一抹如墨般的瞳孔似是闪烁着一抹墨绿的光泽,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深沉,却是一言不发地沉默了下来。
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微凉的风从半掩着的窗户灌进来,撩动了半透明的纱帘,抚过室内触手可及的一切。
“桑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低靡却又沙哑的嗓音轻轻地响起在她的耳畔,整个人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一丝丝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她的皮肤。
秦桑榆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近在咫尺的那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客厅里没有开灯,借着从窗外洒落进来的一抹月光,她隐约看清楚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迟暮,是你吗?”
秦桑榆觉得自己真的是喝醉了,竟然让这个男人送她回家。
隐忍了三年,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兴奋,胆怯,沉静,幸福,冷漠,痛苦……
“除了我还会有谁?”男人邪魅一笑,轻轻地啃咬着她的耳珠子,呵气如兰,“桑榆,告诉我,你想我。”
他想她,这三年里无时不刻地想她,可是他却狠心阻止自己回来找她。
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传遍了四肢百骸,心,微微一怔,纷嫩的红唇张了张,缓缓地溢出几个字,状似痴『迷』了一样——
“我想你!”
他的吻那样的深沉,几乎让她窒息,沉溺的她猛然记起什么,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抬起脚,想都没想就朝着他的吓体袭去。
“秦桑榆!”迟暮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放开了她。
“已经很晚了,请你离开。”秦桑榆淡漠地望着他,脑子里无比的清醒。
迟暮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打开门将他推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将门反锁上。
外面传来他的敲门声,语气里说不出的愤怒和无奈,“秦桑榆,你真狠心!就不怕把踢成废人?”
她沉默不语,任由泪水肆无忌惮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就连心脏也渐渐地冷了起来,三年的时间,她无时不刻不曾思念他,可是当再相遇,她却害怕自己再一次沉陷在他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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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 有夫之妇的玫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没有了声音,她脸颊的泪痕却尤未干,嘴角缓缓地翘角,勾出一抹自嘲的讥诮来。
秦桑榆没有打开门去看,直接钻进了浴室里,温热的水淋在她的皮肤上,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没有了泪水,剩下的只是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迟暮,你为什么要回来?我宁愿此生一个人度过,宁愿心里一直藏着你的身影。三年的时间,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路坚强地走过来,即使遇上再难的事情,我也不曾落过一滴眼泪……
迟暮静静地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正好能望见那一扇亮着的窗。点燃了一支香烟,那一点星芒在黑夜里格外的刺眼,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地升起,缭绕着狭小的车厢里。
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抬起头,那一扇窗的灯已经闭了,她应该睡下了吧!
“阿榆,既然我回来了,就一定不会再离开。”他轻轻地说道,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
敛下眼底的那一抹痛楚和不甘,掐灭了烟,很快,扬尘而去。
翌日,杭城流云机场。
“阿嚏——”身着深『色』系休闲装的男人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该死的,竟然感冒了!
“迟总,您不会是感冒了吧?”一旁的曾秘书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准备过安检吧!”迟暮淡淡地说道,深邃如夜般冷寂的眸子似是流淌着潋滟的波光。
掏出手机,拨了一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可是耳边却响起移动小秘书甜美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迟暮无奈扯了扯嘴角,将手机收了起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曾秘书,收购华泰公司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这次出差出来,我希望能看到结果。”
“只差最后一步了,迟总请放心,我会督促他们的。”曾小黎认真地说道,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老板,总觉得他今天跟往常有些不一样,至于是哪里,她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迟暮微微皱眉,淡漠地睨了一眼曾小黎,半开玩笑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没,没什么。”曾小黎连忙低下头去,心里却是大呼,果然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来不跟员工开玩笑的迟总,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跟她说笑了。
“是吗?”迟暮状似无意地笑了笑,直接进了安检口。
曾小黎不敢有任何的迟疑,连忙跟了上去,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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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大喊一声:“糟糕!要迟到了!”
昨晚上喝了点高度白酒,竟然连闹钟都忘记定时了,果然是喝酒误事。
她果断地选择了短暂『性』失忆,就当昨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地洗漱,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练却又不失成熟妩媚的套装,站在穿衣镜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刚把自己的二手福克斯开出去没多远,熟悉的手机铃声立刻响了起来,瞟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无奈地撇了撇嘴,接通了蓝牙耳机,那端立刻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秦桑榆只觉得自己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桑榆,有时间吗?中午一起吃饭。”
“我现在在回公司的路上,有些事情还需要在处理一下,等我把事情安排完立刻给你回电话。”
说着,秦桑榆就挂了线,可是下一秒钟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秦桑榆,你现在才去上班?昨晚上干嘛去了?该不会是跟哪个男人约会去了吧?”
还不等她为自己分辨,苏未央又说道:“啧啧,桑榆,我可是听说前几天骆少给你送花了,而且是九十九朵玫瑰……”
苏未央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桑榆打断了,道:“苏未央,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真跟骆少发生点什么故事,那我还不得被世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我现在可没有寻死的念头。”
苏未央岔岔不平:“我就不明白了,那小子三年不见人影,你还替他守活寡,说不定他现在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未央,他是他,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