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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山倒海,对自己情爱的不舍、对亲恩的内疚,新伤旧患,一时间我的心开始分崩离析。无计可施,我亦无路可择。为了铁家一脉,为了母亲,我要舍去睿,舍去自己最初最深的情爱。
我只能决绝地转过身去,一步又一步,履下如有千钧重。
将睿无情地抛在自己的身后,我的脚步渐快。最后我奔跑着离开,带着难以忍受的心悸,带着无比的苦涩,没有回顾,没有停留离开了。
因为我怕,怕自己如果一回头,那就没有勇气再抬起一步离开。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直至听到房门重重地锁上的声音,自己才停下。
泪,无声地滴落。
我终于放声地哭了出来,不能遏止地,为着自己刚刚死去的爱。
是日,铁太皇太后派出了一位教我学习宫礼的女官…商穆。宫中的种种礼仪,真的几近苟刻,一举手一投足,都煞是讲究。
对于种种繁锁的宫礼,尽管我一点即明举一反三,但我仍在不断地在练习,再练习。直至夜深人静,直至把自己累倒在地上方休。因为,只有如此我方才可以鹊屏中选,方得救铁家于水火,方能忘却对睿锥心刺骨的思念……
此夜,月色黯然。
在梳妆台前,我长长的垂发被挽成了高鬓,鬓上插了金步摇、腰间佩了紫玉扣、身上是鲜艳的宫装罗裙。因为明日,我就要住入储秀宫参加妃后的甄选了。
看着,我瞳中的晶莹。女官商穆她说,
“秋水小姐!下官商穆要为小姐您着粉上妆了!秋水小姐切莫如此,泪会污了您的丽妆。”
可是,微笑对于此时的我竟是那么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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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新天衣有缝(修改好)
(起4L点4L中4L文4L网更新时间:2004…5…28 9:25:00 本章字数:1536)
对不起!我已经贴错了!再新贴了次!
西宫太皇太后 琅瑾:
珠花,宝钗,霓裳,一身之荣华。
朱墙,明瓦,宫树,触目皆是皇室的辉煌。
我正站在已被修复的朱雀殿楼阁上,看着一顶顶被抬进储秀宫的花轿儿。在此刻,我的心情却开始变得复杂了。
春风,秋月,夏雨,冬霜,选妃事过经年之后,此景重现。
而今日,为的是替我的孙儿选妃立后。回首往事,昨日一切的一切犹如隔世,我当然会百感交集。谁叫这光阴不断摧人老……
“娘娘,快点起凤辇吧!东宫那边又遣人来催驾了。”
蕊初的提醒打断了我起伏不断的万千思绪。
“铁姐姐!妹妹请安来了!”
多年来,我的贤惠、练达闻名于后宫。
在所有后宫的妃嫔侍婢眼中,我就是一位十全十美之完人。所以,无论何地何地,我都总会是举止有度,无懈可击。
望着日渐青丝斑白的铁氏,仍旧还是秀如童颜的我又岂会不心欢然吗?
东宫太皇太后,这一个称谓是多么的讽刺啊!对于我而言,她不过是有名无实的一国之后,在她前面的我则才是这宫中真真正正的女主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一场谈判。
我,她之间根本就是一场极为悬殊较量。兵家常云:兵败如山倒。固执如铁氏,正用她手上所剩无几的筹码,倾力一博。这铁氏,她向来都难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想法,鲜有例外。
立其娘家的外戚侗烨之女秋水为皇后,即交出铁家的一半兵权。在侗氏所出的嫡子被册为储君后,再将其余下所有的兵权全数释之。
有的时候,我真有些可怜铁氏,可怜她的长年失宠独守深宫,可怜她的外交内困孤立无援,可怜她自不量力地去奋争也难保岌岌可危的名份地位……
面对着她的要求,不,是哀求!我微笑着首肯了。在首肯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家父他教过的一个道理:
越是倍受抑止的力量一旦有了释放的机会,就越能造成地陷山摇般的破坏。因此对宫中的敌人,更应该张驰有道,杀之不现血,毁之于无形。
笑妍中,我想起了以前的皇后铁珂裳,想那个在不知不觉间含冤死去的无知女子。
于是,我的笑意更深了。
从东宫出来,我回到了自己桐梧轩。
“蕊初,去!把本宫表兄的孙女儿带到梧桐轩来吧。”
铁氏啊!你有张良计,却没料到一件事:从来世上都是一山之外还有一山高。你的如意算盘看似天衣无缝,可惜实则无孔不入。
“奴家琅氏见过太皇太后。”
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极为绝美动人的脸,这张脸它吹弹可破,巧颦倩笑。然而最最重要的是,这张脸的主人也随我一道姓琅。
“算起来,你倒是哀家的侄孙女儿吧!记得哀家以前回去省亲时,我们有过数面之缘。当日,哀家曾经许诺给你这天下最大的荣耀!如今便是哀家履诺之时。来!告诉哀家,你的名字,年方几许?”
“回禀太皇太后,奴家琅懿,今年一十九。”
“好!好!好个琅懿啊!从今往后哀家就将皇上托与尔,琅懿你切记要好好地侍候他!”
“娘娘!蕊初有一事不明。娘娘此举乃替皇上选你的孙媳妇,为何不选一位与皇上的年纪相仿的佳丽。再说在我们琅氏家族中年貌都相符的佳丽亦大有人在,何故?”
将琅懿送回去后,蕊初疑惑了。我手捧着她刚奉上来新沏的红茶,笑道:
“段彦,他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对段彦的喜好,哀家自然是了然于心。须知道他的母妃早逝多年,所以将一些稍稍年长之女子许与他,那是最合适不过的安排。”
蕊初听了,拍手赞之。
“这姜还是老的辣!娘娘,英明。蕊初佩服!”
我继续微笑着,胸有成竹地饮尽杯中的血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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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大婚之日
(起5M点5M中5M文5M网更新时间:2004…5…29 15:28:00 本章字数:2034)
段帝 段彦:
“彦儿!母妃在这里!彦儿!快来啊!”
“母妃!母妃!等等皇儿!别走啊!等等皇儿!”
可是母妃的身影越来越远,任我再如何快步追去,也赶不上了。
“彦儿!来啊!母妃!在此。快来啊!”
终于,母妃站定在原地等着,我满心欢喜飞快上前一搂。可惜,就倾刻间,母妃却化成万千碎片。
“不!不要!母妃不要走!不要离开段彦!”
在夜里下起了冰凉的冻雨,我在惊贽中醒来。墙上宫灯在夜来的风雨中半隐半现,我听到催更的宫人在宫闱外敲了三下梆。
母妃离开时的梦魇,每时每刻都在常常折磨着我。
我流泪了,泪慢慢地滑落,续而不断。
虽然,记得皇祖母她时常教导我:彦儿!作为一国之君,你是不应该哭的。因为如此会有失我们帝王家的体统。
“有人吗?到底有没有人在?”
一阵寒战,心里泛起无尽不安的恐惧,而我的泪依旧在脸上不断地流淌着。我却知道每次应声而至的只会是宦官或待婢,再也不会是将我拥入怀中哄我安睡的母妃了。有一种绝望,在空气中蔓延并扩散着。
我无意中咬到自己的唇,剧痛。出血了。
可是,出乎了意料,在我面前出现一张美丽的面孔,美丽的双眸,美丽的樱桃,美丽的黛眉,美丽的……
来人的一举手一投足,竟然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和温柔。只见她一边欢笑着,一边取出一条精致柔软的锦绦,然后轻轻的替我拭去嘴边的血丝。
“痛吗?”
在她说话的时候,那如桃花般的芙蓉脸上始终带着动人的笑靥,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太熟悉了,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的熟悉。是的,是在我的幼年间,是母妃给予我的熟悉。
于是,那一刻我便有一种亲切的感受。
“你是谁?朕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回圣上,奴俾琅懿。刚进宫,今夜才到朱雀殿当值。”
当琅懿的手再接触我的身体为我擦汗时,我呆住了。那是一双软若无骨的柔夷,放肆地在我身上留下它的温度。我身体骤然飙热起来,同时也为之剧烈地颤着。
惊悸中,我看到她又妩媚地笑了。
……
我第一次,第一次知道,男子的欲望,应该如何去释放。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侧身睡在琅懿的怀中。我轻轻地移动着为了更与她那半裸的雪肌靠近一些,因为在那炽热的腰臀可以替我找回许多失落的身温,找回有关于,儿时的相似熟悉。
这些感觉,让我越来越依赖琅懿,继而进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在一连数日,我每夜必召琅懿来与之共枕同眠。
第六日,我到梧桐轩向皇祖母请安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皇祖母,孙儿要册琅懿为皇后。要她一辈子陪着朕!”
我本以为一向对我千依百顺的皇祖母她会马上首肯我的请求。可是,皇祖母笑着却给了我一个意外的答复。
“孙儿尽可以先封她为淑嫔啊!至于皇后,我与东宫的铁太皇太后已经有了一致的共识,要册立她外嬲生之女侗秋水为后。”
“朕不要!皇祖母,你是明明知道的!朕的母妃就是惨遭铁氏皇后之毒手的,杀母之恨不共戴天。何故,还要朕立那铁家的外戚为后。”
我一怒之下将八仙桌上的所有名贵的茶具、器皿横扫落地。既然,我是大理的国君,就有权做己所欲的任何事。
“彦儿啊!”
皇祖母拉着我在她的凤榻上坐下,然后轻轻地抚着我的头,及,盛怒的心。
“孙儿是一国之君,又岂能意气用事呢?凡事必须以大理之基业为先。大丈夫成大事理当不屈小节才是!”
在皇祖母的嘴角,重新浮现出慈爱的微笑。
“更何况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立侗氏为后,就可以先得铁家手上的一半兵权。如此丰盛的嫁妆,怎么值得你去忍辱负重啊!”
是日,我大婚。
坐在龙榻之上,我一如假手操纵之傀儡。我木然地呆坐着,望着宫中之人来来往往,按步就班地进行着各种大婚之礼仪。
喜妇执我大婚礼服的一袂与皇后的霞披打了结儿,我知道这是喻意着我与她夫妻二人永结同心之意。真讽刺!我的心情开始变得有点烦燥。
“请皇上,为皇后掀新娘头帕!”
喜妇,无视我铁青的脸色,依旧一脸乐滋滋地高声呼道。
我努力强忍着被积压的满腔怒怨,刚想勉强地抬起自己的手掀新娘头帕时,我贴身小太监兆福撞了入来。我的手在半空中马上停下来,因为兆福此刻的脸色非常苍白。
心中马上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刚才我是遣他去琅懿处打点的。
“淑嫔娘娘,因为受寒发热不退,她,她现已晕过去了!”
兆福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
我即时解去那个可笑的 “同心结” ,正欲离开。不料被喜妇们拦在门前,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说道:
“哎哟!皇上,皇后的新娘头帕还未掀起!”
我怒不可赦地瞪了喜妇们一眼,生硬地掷出一句。
“她不是朕意属的新娘,要掀头帕那就叫她自个儿去掀去吧!”
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往琅懿住的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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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新婚皇后
(起2K点2K中2K文2K网更新时间:2004…5…30 23:31:00 本章字数:2032)
皇后 侗秋水:
头帕,那是我让商穆取下的。
我示退了一众宫人。在中宫的太和殿,只剩下我、商穆,还死水般的寂静。我一如人偶般安静地端坐在凤塌上。
商穆,替我将头上的凤冠、花簪、珠饰、以及大红色的皇后朝服一一褪下。无奈间,她叹了一口气,悄悄地用绢帕拭下自己的泪,她说:
“难为娘娘这般花月容貌就此遭冷落了。”
一听之下,我心戚然至极。有谁曾想到,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宫外的纺织娘(昆虫)不断的发出“织、织、织”声音,使我想起被自己尘封的情愫,一如纺织娘短暂的生命,那注定是没法见秋叶的结局……
一踏入深宫,我才真真正正地体会铁太皇太后讲的那一句:“这儿是人间最美丽的炼狱,永不超生的天堂。”
硝烟,到处皆是看不见的明争暗斗。
在那跟红顶白的储秀宫:前一刻,还是情如姐妹结义的金兰;后一时,便是鱼死网破适者存的悲歌。
早在《赵飞燕传》有过这样的记载:
赵飞燕与亲生胞妹合德二人双双受宠于汉成帝,姐姐飞燕为皇后,妹妹合德则册为仅次于皇后的昭仪。有一次,成帝无意中对赵合德提到:
“我白日见皇后,觉得不如夜内看她美丽。”
谁料,合德却将此话暗暗记在心里。
等到飞燕寿辰,合德就献出不夜明珠为其祝寿,其目的就是让她的姐姐在不夜明珠的照耀下失了她的美丽。宫争至此,真可谓是用心谓良苦啊!
同母所出的亲生姐妹尚且相争如此,何况其他人?
我原来才明白,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
母亲的姐姐,即以前的铁氏皇后她可能是以死才挣离这个时刻令人窒息的囚笼。因为只有如此才是最坦然的解脱,我想以前的铁皇后她的身心已经被这久不见天日的深宫折磨得体无完肤了。
“皇后娘娘!快三更天了,请安寝吧!”
商穆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慢慢地抬起头来,眼前光影浮动,那是我的泪盈眶。我动容地问商穆:
“商穆,你已经入后宫多年了。你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好好地活下去?我如何方可以救铁家于水火?这就是我的花烛良宵,难道这就是我的一生?”
对于我的质问,商穆只有低低地垂下了头,因为她亦无法作答。
其实,答案一早在我心中。其实,前路布满着骇人的荆棘。其实,命运只在是一种飞蛾扑火的壮烈。
雨终于停了,廊檐的水珠无力地滴在芭蕉上。
我却还是久久无法安眠入睡。我在静静地聆听着,宫外那些纺织娘它们鸣叫的声音,辗转反侧。早起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泪,濡湿了榻上那一双簇新的鸳鸯枕。
次日,我一早嗽洗,因为要到两宫太皇太后处请安。
“秋水啊!你及早为皇上他旦下龙种啊!”
铁太皇太后慈祥地看着我,我知道,她确实不想我重蹈自己的复辙。商穆发现了我脸上的苍白,她正欲上报实情。
“可是,禀太皇太后……”
“可是秋水还年轻,来日方长啊!”
我马上以眼色示停商穆,极快接上话。因为,我知道即使是有名无实,也要有尊严地活下去。即使是穷途末路,也要坚强地前行。
终于,我面见了她这段氏皇族的主宰…琅太皇太后。
我早就听过,义母及母亲对她的形容:
曾经的绝美容颜泛着深不可测的笑意,一双丹凤眼溢着深藏毕露的威严。称其为段宫第一夫人,真是毫不为过。
“太皇太后,请饮下此杯皇后敬的茶。”
跪在地,我将商穆递来的茶,双手奉与她。但在她的手刚接触我奉去的茶杯之时,她却故意地将茶杯拔翻在地。
滚烫的茶汤,溅湿了我皇后的宫服。我弯下腰去将碎杯拾起,然后刚想再奉上一杯热茶。此刻,她傲然不容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皇后,快停手啊!这可是那些下人做的事情。如今皇后你做了,还要那些奴才何用?”
看着,她那冰霜般的笑妍,我也陪笑着道。
“皇祖母,请恕儿臣愚钝。侍奉婆婆本乃为人子女者应进的孝道。”
我在不卑不亢的回答之后,我看到了商穆的微笑。
一日复一日,我对在宫中的生活渐渐有所适应,我安然地度过着片让人心如止水一般的生活。每晚,我阅读着义母睿王妃送来的各种书籍直至几近拂晓方可入眠。
一年后的一天,我正在浏览司马迁的《史记》。
太和殿的宫女愁容满脸,她们向我道来淑嫔有身妊的消息。
“皇后娘娘,何故你会如此无动于衷?”
可能是平日的我待人以宽道,所以整个太和殿的一众宫人都十分关心着他们这倍受冷落的娘娘。
“我们这些奴才们,都真的替您冤着呢!论这德这才这貌,那淑嫔哪一样儿能及上娘娘您的万一。哎!上苍不开眼啊!”
我忍俊不及浅浅地一笑,
“在皇室里,本来就应该有多一些子嗣才让皇权更能稳定,你们又何必大惊小怪呢?上次,本宫教你们的千字文背了吗?”
正在此时,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