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仔细寻思一下,这里头可有蹊跷在?”
尚香脸色一变,冷笑道。“还是国师大人神机妙算,算准你们介时必定反咬一口。御奕,你仗着当初天子继位时出的一把力,便妄自尊大,横行朝纲。如今更是指使妖邪,侵扰圣安,用心之险恶,神人共愤!”
听她直呼姓名,反倒一钯,御奕公主不由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你疯了,尚香!你怎可如此对我说话?”
尚香冷颜道:“你又想说当初若不是你向陛下进言,今日又怎会有我这一个皇后,是不是?”尚香的语言愈厉,似乎积蕴了多年的不满,都在倾这一刻间,全部地诉将出来。“御奕,你先立天子,再扶植皇后,你的野心早就昭然若揭。你将我们一个个地全部看来你的棋子,任你摆布,不过看来你也不曾想到过,你设下的棋子,也会有脱离你掌控的一日吧?”
“你——”御奕公主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母亲!”缇绣跃身上前扶御奕公主,道,“别与这疯子一般见识!真陵师兄快要将破开傲烨贼子设下的结界了,我们先进去救了皇帝舅舅,到时候,再来与她算帐!”
“对,对。”御奕尽力地按捺下心头的怒气。忽然听得头顶上空“扑”的一声涨破声,如响在耳,翻滚有声。紧接着脚底下便是一阵地动山摇,缇绣慌忙一把抱住御奕,用定身咒稳住脚步,以免被一个动荡震翻在地。而皇后尚香与金刀卫队则早已在这一阵摇晃中,被震得横冲直撞,大叫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陵跃身过来,低喝一声:“走。”缇绣与御奕便觉脚下一软,低头一看,双脚竟虚浮着离地而起,飞速地往御华宫直冲而去。
御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伸手一指右侧的三进华殿,道:“承华殿。皇弟在那里!”
真陵会意,三人直冲承华殿。逼近之时,殿前相继几点青光闪过,光团中翻跃着出来几个国师监的部众,不及他们奔上前来挡道,真陵抬指左右一挥,便将一干人等挥得凌空翻了个滚,便摔将出去。御奕公主双手不禁在胸前合什紧握,希望这一番能赶得及救回皇弟一命。
三人冲上殿前数十级的台阶,眼看殿门在望,前冲的身子忽然迎头撞上了什么,被震得不由往后退了开去。真陵眉头紧皱,将缇绣与御奕放回地面上之后。正身立到殿门之前,双指斜挥,他的背脊处便是一片明光闪动,雪豹咆哮而出。朝着殿门内昂然一跃,又是“扑”的一声响,殿门处登时万道金光闪现,幻化片片缕缕光点,四下飞散。
真陵率先冲入殿内,缇绣扶着御奕紧跟而入。雪豹感知到殿内的妖异之气,扬头咆哮一声,震得承华殿内外俱是一阵动荡。真陵唤一声:“雪豹。”那雪豹便回转身来,安静地跟随到真陵的身后。御奕公主的目光微转,刚要奔入侧殿之内,忽听得殿内有人轻笑一声。“你来迟了,御奕公主。”说罢,然后张狂地,更大声音地大笑起来。
“傲烨!”御奕公主气恨得全身发抖,厉声道,“你到底将皇帝怎么样了?!”
“陛下么,自然是好好的。”随着不冷不热的说话声,承华殿内的垂帘一荡,缓步出来一个容貌清峋的青年男子。一身宽大的法师道袍,眉眼之间,掩藏不住的一股计谋得逞后得意的冷笑。“倒是大长公主殿下,有麻烦了。”说罢,他又仰头大笑起来。
御奕公主不禁想起了御华宫外皇后尚香的话,不由地脸色一白。“妖言惑众,有麻烦的是你!”
“是吗?”傲烨张狂的神气猛地沉肃了下来,显出一派正气凛然的架势来。“微臣不负重望,已经侵扰圣安的妖邪擒惑,并送到皇太后金驾之前——”
闻言御奕公主激愤又起,厉声道:“皇太后染疾静养多年,你还用这事去让她烦心?!”
傲烨觑着御奕公主冷笑。“只因事关重大,加上暗中指使之人位高权重,不得不动及皇太后金驾——”傲烨的话音甫落,殿外便有女官前来跪报。“大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有请。”
御奕公主的神气微凛,傲烨的轻笑声又起,含着调笑之意的目光悠悠地落到真陵的脸上。“炼妖师大人也请一道去吧。”
真陵扬唇笑道。“如此多谢国师大人了。”
十一章 囚明
九厥城。承安宫。
御奕一行三人由女官领着缓步进得皇太后静养的承安宫来。远远地望向荣安殿内通明的灯火,以及辗转而动的官员身影,缇绣心底无端地恐慌起来。回眸望了眼身前正襟危行的御奕公主,不禁微微朝着真陵挪了几步,压低声音唤道:“真陵师兄?”
真陵侧过头来看她,柔声道:“没事的,不要太担心。”
缇绣凑过身来紧紧拉过他的衣角,低哑的声音中一种抑制不住的不安。“好像要发生可怕的事情了,我的心跳得好厉害。”
真陵轻柔地拍拍她的手,微笑着宽慰道:“傻丫头,皇太后是你嫡亲的外祖母,有什么可怕的?”
缇绣沉默了,闷声往前走了几步后,又转过头来,展颜道。“你说的对,太后是母亲的娘亲。怎么说也没理由信傲烨那个浑蛋,而不信我们的。”
真陵淡淡一笑,伸手拍拍肩膀,道:“放心。国师那家伙,就交由我来对付吧。”说话间,心中却不由地暗自喟叹:“亲情,在皇家,真的存在吗?”
缇绣被真陵一言宽慰下来,又回复了往日的神采。朝着真陵嗤声道:“还是交给你的雪豹来对付吧。我看它比你强点。”
真陵摇着头,淡淡地笑。
女官领到荣安殿前,便躬身退将下去。待得三人进门后,一直候在门侧的两名舍人,也带上门出去了。原本纷纷扰扰着的荣安殿内,也蓦地雅雀无声了下来。皇太后端身正坐在正座之上,硕大的金冠压着被风霜染成雪白的两鬓,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左座上是换回一身正装的皇后尚香,右座尚空。座下侍立着的,一色均是朝中重臣,三公,六阁的首掌官员,无一纰漏地全部到齐。自然包括位居军阁都尉的真陵之父,端木楚。
端木楚一见真陵,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却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御奕公主领着一行人见礼后,皇太后倦倦地抬手,指向右座。“过来坐吧。”
御奕谢座之后,便领着缇绣过去。待坐定后,皇太后提了提神,道:“皇帝前阵子被妖邪所惑,昏迷了足有半个多月,若不是今天国师将那害人的妖怪收服,你们一个个地是不是还要继续瞒下去!嫌我这个老太婆不中用了,是吗?!”太后的声音虽然轻缓,但语势之中却有一股不容小视的怒意。
皇后尚香朝着对面的御奕瞟了一眼,道:“这都是大长公主殿下的一片孝心,怕惊扰母后在此静养——”
太后抬手示意尚香无须再言,“既然皇帝没事,这件事也就不追究了。国师呢?”在座上不曾见到傲烨,太后倒有些疑惑起来。“史令!”
“微臣在。”史令吴拙风连忙应命向前。
“去把国师找来!带着那个谋害皇帝的妖孽一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妖孽,竟然到天子头上作乱!”皇太后的语中颇有些愤慨。
“臣领命。”史令急忙领命退离。刚将荣安殿的门打开,便赫然惊觉国师傲烨已然站在门外。“国师大人!”史令一惊之下,失声叫了一声。
国师连忙进殿行礼,“臣料得皇太后陛下召见,便带着那妖孽自行前来了。请太后恕罪。”
皇太后淡淡道:“难得你有如此神通,我又岂会怪罪于你?而且国师刚救了皇帝一命,功大比天,纵有万罪,也不落功臣之身。国师请起。”
“谢太后。”傲烨起身后,又躬身道,“启禀太后,由于那为祸的妖怪,甚有灵通,臣必须用六道天罡奇阵才能镇住那妖孽。因此,冒昧请太后移驾出殿。臣已在荣安殿外,设下天罡,地盈,人缺三大奇阵,妖孽纵有再大本事,在阵中也难以动弹分毫。因此,安全问题,但请各位放心。”
“天罡,地盈,人缺?”真陵听着在心底淡淡地笑。“连术数三大奇阵也懂,看来着实是不简单哪。”
太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出去看看。”
适逢阴天,没有太阳,天边只懒懒地粘了几朵阴阴的云。气清。微带湿意。
傲烨在庭院的八个角分别观望了一阵后,又抬头看了半晌的云天,方才朝着皇太后坐的方向拱手一礼,示意施法开始。
傲烨接过小童奉上的一叠灵符,分置于双手掌心,随即双腕同时往外翻去,一张张灵符便似有了灵力一般,纷飞到了国师方才停驻过的八个角落里。待灵符落定,傲烨宽大的衣袍中像灌了风似地迅速地膨涨起来,紧接着,空荡荡的庭院之中,突兀地刮起了一股莫名的大风,卷袭着草屑落花扑落落地飞满了天。奇怪的是,这漫天飞卷的沙尘草屑,却也只在这庭院中飞舞,而不曾有丝毫飞到立在石级之观望的众人身上。
正值众人都睁大了双目紧盯着沙叶翻飞中的庭院时,八角的方向突然闪现出八道刺目的光芒来,随即如同毒蛇般从八个角落蔓延过来,在中心点交会,听得“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噼噼啪啪的一阵撞击声,在那团白光之下,如水波一般渐渐地闪现出一道人影来。
一直闲适地倚着石柱而立的真陵这时不禁直了直身,目光定定地落在那道人影身上,心中一阵骇然。“这,这是——”那纯白,镂有金丝长袍,那衣襟处襟然绣着的八卦图,那不是三壁的炼妖师法袍么?“怎么回事?”他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明。
“师兄,怎么会是壑明师兄!”缇绣抢先惊叫了起来,一把扯着御奕公主的衣袖,忘乎所以地大叫道。而御奕公主的脸色却早已在那一刹那间,褪尽所有的血色,苍白如雪。
傲烨斜着眼冷笑一声,然后回过身,远远地朝着皇太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回太后,这就是微臣在皇帝陛下宫中擒获的,侵害圣驾的,紫眸妖怪!”傲烨加重了“紫眸”两个字的音量。见皇太后果然闻言定睛望向被困在阵中不得动弹的壑明,清峋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真是紫眸!”皇太后显然受了一惊。皇冉族自来有紫色乃妖邪之色,乃国祸民殃之预显色,而自古以来,禁忌颇深。群臣见状,也自纷纷不绝。太后自方才一惊之下,暗自定了定神,又仔细往壑明窥望了一阵,轻声道:“模样也妖异得紧!不过却也是个人的模样,国师,你且将他显出原形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山精鬼怪的?”
“皇祖母!”缇绣忍不住冲将过来,御奕公主回过神想拉回她,已经来不及了。缇绣拉着太后的手急声道,“壑明师兄不是妖怪,壑明师兄是炼妖师,不是妖怪!”
“师兄?”太后显然吃了一惊,“师兄,你哪里来的师兄?”原来皇太后根本不知缇绣入了朱颜赤壁学习法术之事。
缇绣这时也没有心思解释她入朱颜的事,只惦着要把壑明从那阵中解救出来。“壑明师兄是倚天绝壁的炼妖师!皇祖母看他身上穿着的,就是炼妖师的法袍啊!皇祖母!”
“炼妖师?”太后依言仔细看了看,也认出了炼妖师的法袍。不由地转目回望向院中的傲烨,问道:“国师,这又是怎么回事?”
真陵也回过头去看着傲烨难掩得意之色的脸庞。他想知道真象。三壁之中,壑明被传为自古以来最强的炼妖师。以壑明现在的法力,就算是他师父擎山尚在人世,也已经擒他不住了。休说是一个傲烨,就算是十个傲烨,别说是生擒,就是连对手或许也都称不上。但这一切,却又偏生得这般诡异。
傲烨的脸上诡异一笑,低声道:“太后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溺江而亡的荣妃娘娘。”
提及荣妃,太后,皇后,御奕公主以及三公六阁重臣,尽是“啊”的一声惊呼。在场的皆是经历宣武,昭烈两代的老臣,自然都知道二十余年前专宠后宫的荣妃娘娘。那是位见者都叹之为旷世美人的女子,却也是难得的幽闲贞静。自打入宫,便是万千宠爱尽在一身。无奈自古红颜多薄命,荣妃在新生子暴疾而终之后的深夜,独自一人出得九厥城,自投鸣鸾江而亡。大臣们纷纷均相视以目,各自心中所想之事,各明于胸。
御奕公主第一个回过神来,伸手指着神情茫然的壑明,骇然道:“你,你说他是荣妃的——不,不可能!那不可能——”御奕公主颤声反复念着这句话,仿佛在拼命地说服自己。
傲烨冷冷一笑,道:“可不可能,就得问大长公主殿下了。太后!”傲烨回身朝着皇太后所坐的方向屈膝跪地,大声道:“太后,若非妖孽,又怎会死而复生?他此番回转宫帏,陛下便昏迷半月,险些便有性命之忧,必是这妖孽暗中滋祸!请太后明鉴!”
思及这个可能性,皇太后的眼中也不自禁地露出骇意。“他——”太后有些犹疑,“他果真便是当初我们投到江中的那个孩子么?”
傲烨道:“在座的均是以大皇社稷为重的朝中栋梁,若太后点头准许,微臣倒有一法,可以辨明这妖孽的正身。”
皇太后连忙道。“国师请讲。”
傲烨冷声道:“想知道这妖孽是否便是当年的婴儿,只须剖开他的胸膛便知!”
闻言,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太残忍了罢?”六阁中有大臣轻声说着。缇绣更是气得抡紧拳头,朝着傲烨大吼道:“傲烨,你还是人么?!”
院中的壑明仍然是往常的平淡如水的神情,仿佛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他人的刀上之俎一般,无知无觉。真陵无声地拉住气得跃跃欲动的缇绣,事到如今,似乎只能见机行事了。
傲烨却丝毫不顾他们的说词,只是一味地凝视着皇太后。“请太后诀夺。”
皇太后犹疑着,似乎一时还下不了决心。“剖——开!”忽有一个声音颤出来,虽带着掩饰不住的骇意,但语言间却有种说一不二的气势。
“母亲!”缇绣惊得大叫。她没想到母亲竟然会第一个站到傲烨那边,主张处死壑明。
“御奕?”皇太后迟疑了一下。
御奕公主俯首在地,说道:“母后,事到如今,若不验个明白,恐怕各位心中,无一可得安宁。那么,就先将话儿在前头挑明了说,验明之后,若壑明俊疾果真便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婴儿,御奕甘愿领罪。但若不是,孩儿便要国师大人与壑明这孩子抵命!”
“这——”皇太后又是一阵犹疑,这世上哪有堂堂国师为一个妖怪抵命之事。
“不行,这样不行!”缇绣大声嚷起来。真陵按住急得乱跳的缇绣,一边用密音术将话传到缇绣耳中道。“先不要急,静观傲烨的反应。我不会让壑明死的,放心。”缇绣闻听得这番话之后,果然稍稍安静了下来。她用密音术回了过去,说道。“我也是!”
真陵道:“到时候我出手便行。国师此番是冲着大长公主去的,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缇绣想了想,真陵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而且方才他轻而易举地便攻破了国师设下的结界,国师若果真出手,想来也逃不过真陵的有心阻止的。于是,也便稍微舒了点心地点点头。
傲烨站起身,遥望着冷颜相对的御奕公主,忽然笑了一声,道。“好,那傲烨就拿这条命与大长公主殿下赌上一赌!”
“好!”御奕公主做了个“请”的手势。
皇太后见状,也只好道:“既然如此,那请国师动手吧。”
缇绣抬头望向真陵,真陵扬唇淡淡一笑,目光微往下一撇,缇绣低头望去,见真陵手心处一明如水,知他已有万全准备,便鼓劲般地朝他用力地点点头。
国师领命缓步向前,右手在身前平展,一片白光闪处,赫然有一把利剑在手。左手伸手二指扣在右手肘部,平行向前,直指剑尖。平躺在掌心的长剑,猛然间朝着壑明站立的方向疾射而出。
众人无不凝目相望。偌大一个庭院中,静寂得不见一丝声响。
白光闪处,利剑已至半途,眼看便要刺入壑明的心脏,猛地另有一片白光闪来,“嘶”的一声击中剑声,长剑的去势便直直地停在了当中。傲烨微惊,别过头来,远望向真陵。真陵坦然回望。二人眉眼间,一番激烈的交架,傲烨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真陵心中猛地一震。随即眼中一花,隐约间见得傲烨的身后忽显出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来,指间一道利光闪现,原本被傲烨与真陵一明一暗两道劲力牵引着而僵持在半途的利剑,猛地就地一个震颤,然后“嗖”的一声,直贯壑明的胸膛而去。
真陵大惊,那道莫名的劲气又猛地当胸击来,撞得他不禁往后一个踉跄。缇绣更是又惊又骇,木然地张大眼睛瞪着那把剑的去势。
剑,真贯着壑明的胸膛而入。
但就在那同一瞬间,白光笼罩中,一片如星光般璀璨的明光如万千道利箭,从层层包围中直射而出。天际,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