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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她还听说那儿的地势高,轻而易举就可以远眺四方,比他们大唐李家所住的太极宫更像是帝王之居。
反正,除了这一大堆“听说”与“好像”之外,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她觉得只要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事情,简直就是神秘到家了!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忽然,眼前蹦出了三个黑衣男人。
“你就是太平公主?”黑衣人一号架势凶狠地问。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太平小心翼翼地左右察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被当救兵的人,完了!敢情全被他们给解决掉了?
“大哥,小弟听说过一个传闻,咱们现在就来试试看吧!”黑衣人二号话才说完,吃通一声就倒在地上,苦苦求饶,“好痛苦,啊!我快要死掉了,姑娘,救救我……”
“你怎么了?!”太平一双美眸眨巴箸,瞅着突然在地上打滚的黑衣男人,上前担心而忧切地低声问道。
“你会想要救他吗?”黑衣人三号这时终于有了一句台词。
太平娇憨地点头,不疑有他地说道:“会呀!人总有恻隐之心,我当然会想要救他……”
“没错,人家都说太平公主最喜欢做善事,她一定就是太平公主了!”黑衣人一二三号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就出手把太平给带走了。
转载自:紫色梦 IKENO6扫描 旋转摇篮校对
长安附近有一座太白山,冬夏积雪,望之皓然,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山,山上有一个出名的贺家寨,只不过,它的出名不在于兵强马肥,也不是曾经干过什么穷凶恶极的大坏事。
而是在于贺家寨有一则传奇,那就是现今贺家寨主为了亡妻,已经“守身如玉”十六年,是一个远近驰名、不娶二妻的烈夫。
因为这实在是太教人感动了,最近,已经有人打算替他立一个“贞节牌坊”,听说正在官府的候补名额之中,申请到的机会很大。
不过,说来说去,贺家寨里仍旧是一群土匪头子,干的是那种“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要打此过,留下买路财”的伤天害理事。
就算如此,他们可是很有原则的呢!
所以,他们只要一看到有什么不肖的兔崽子在他们的地盘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插手到底,免得他们好处没拿到,还不小心被人栽赃。
“报告寨主,好像有人在咱们山脚下干起打劫良家妇女的缺德事,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是中原人,比较像是突厥人耶!他们会不会是取道经过这里的先锋部队,想要攻打咱们中原呀?”小土匪一号急忙地冲了进来,把自己的观察心得穿凿附会成一篇报告。
“什么?”
原本一副闻闻没事做,正在跷脚捻胡须的贺大寨主连忙跳了起来,抄起了手边的家伙,指挥手底下的小土匪们准备下山抢劫肉票。
哈哈,他原本还愁着没钱给手下过年分红,这会儿自动送上门的年终奖金,他可没有理由白白把它能推掉呀!
绣芙蓉2004年1月29日转载制作
一丝光亮透进了眼帘,太平隐约听见了身旁有人在对话,断断续续的,把她从睡梦中唤醒过来。
“醒了!她醒了!”太平的眸子才刚绽出光亮,就有人急着通报,生怕错过了这关键性的一刻。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睁开惺忪的美眸,看见床前站了一堆陌生人,不过,很显而易见地看出其中一个坐在凳上的大胡子中年男人,与一名眉目灵秀,身形柔弱如柳,却打扮得非常俐落飒爽的少女,两人居中为首,其他人不过是陪衬。
太平危疑地望着眼前一票看起来就很土匪的土匪头子,心儿惴惴,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是如何到这个地方的。
“我们在山脚下看见几个突厥人绑架你,觉得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坏事,简宜是太没天良了,所以就把你给救回来了!”少女——也就是贺年年,非常懂得利用言语收买人心。
“喔。”太平微笑点头,“你们人真好。”
“告诉我,你家很有钱吗?”黑胡子中年——也就是贺寨主,非常不容易地装出了一副慈眉善目。
皇家守则第一条:在事情真相尚未明朗之前,绝对不可以在普通老百姓面前暴露自己皇族的身分。
“嗯……没数过,也数不出来,所以不知道。”这倒也是实话。
“寨主,她说数不出来,这意思是不是说她家的钱多得没办法数?”狗头军师在一旁小声地进了谗言。
闻言,贺寨主喜出望外,握拳击掌,连忙点头称是,“对,一定是这样没错,你真聪明。姑娘,你要记住,我们从坏人手中救了你,人家不是有一句话说什么‘恩将仇报’……”
“阿爹,是‘知恩图报’。”贺年年赶紧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出言纠正,以免他把贺家寨的脸全丢光了!
“对,没错,就是知恩图报,姑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贺寨主挤眉弄眼,能太平一点暗示。
皇家守则第二条:识时务者为俊杰,该点头的时候,绝对不要摇头,然后要牢牢记住第一点,千万不能承认自己的身分。
太平乖乖地点头,心里其实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只觉得这寨主讲话太龟毛,真不是英雄好汉。
“知道就好,你叫什么名宇?”他在心底称许这娃儿挺上道的,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他们的年终奖金就手到擒来了!
“太平。”
贺年年忽然皱起了眉心,质疑道:“咦?我听过这名字,好像是一个公主的名字耶!说,你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公主?我统统都不认识。”一颗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似的,太平一张红嫩的小嘴儿抿得死紧,生怕不小心漏了口风。
皇家守则第三条:就算不小心被认出来了,也要死不承认,顺便混水摸鱼,瞎了过去,然后死也要记住第一点,不能承认自己的身分。
“可是——”贺年年想再追问,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太平公主可是个大瘟神耶!
贺寨主才不管这么多,拉住了女儿,道:“唉呀!年年,她不认识就算了!再说,公主哪有随随便便就被人看到的?太平丫头,那你就先好好住下来,记住喔!要‘恩将仇报’——”
“阿爹,是知恩图报啦!”
“唉呀!还不都一样?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才不一样,根本就差很多好不好?阿爹,你每次都这样……”
太平坐在炕上,看着他们父女两人吵来吵去,称得上是百无禁忌,无话不说,一副看起来就很快乐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心想:这个地方或许比她想家中来得好玩也说不定呢!
第二章
贞节牌坊?没错,这个地方果真好玩!
因为,这名宇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太平一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眸子闪闪发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贺家寨的山大王,准备把他当成最佳楷模来学习,希望哪一天自己也能够拿个什么“善良牌坊”之类的东西,以供后人景仰兼膜拜。
“你在看什么?我身上又没有什么东西好瞧的。”贺寨主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坐在大堂前的虎皮椅上开始有点焦躁不安。
她误会他了!原来亲话很龟毛的寨主,其实是一个挺厉害的人,要不然怎么可以拿到牌坊呢?
“人家不是常说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吗?贺寨主大人,请问你是怎么样才能骗到……不,是拿到贞节牌坊的?”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他一步,求知若渴地问道。
听听,这像是从一个人质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不过,她这一番话可说进了贺寨主的心坎儿,他脸红了红,挺不好意思地说道:“唉呀!东西还没到手啦!还早、还早,你是想问我怎么骗到……不,是拿到的吗?”
“对对对!贺寨主愿意向太平透露一点心得吗?”她小手交握在胸前,真诚的眸光像只小狗般惹人怜爱。
“心得?”
“对,太平实在是太景仰寨主大人您了!觉得你实在是比我二哥更教人钦佩,竟然能够得到牌坊,天啊!”说完,她还不忘惊叹一声。
仅只因为一面贞节牌坊,被自己的妹妹拿来跟一个土匪头子相比,而且还硬生生被比下去,唐太宗李世民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大概会被气到得内伤,暗恨在心头。
这下被人这么用力夸奖,贺大寨主的屁股都快要翘得比天高了,“哼哼,那当然,本寨主当然比起一般市井小民更教人钦佩了!告诉你,要拿牌坊,就要先取得一份千人连署书,才能够教人心服口服。”
“千人连署书?”她疑惑地皱起眉心。
“对呀!这就要看个人本领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我一样拿到千人的连署呢!”
不过,实情是他把寨子里的大小土匪,再加上被他们抢劫的无辜人头,几年下来,好歹也被他凑出了这个数字,但是,他还是很得意,一副倚老卖老的骄傲嘴脸,想要劝她打消那个念头,诺重心长道:“丫头,我看你年纪小小,就不要妄想……”
“不!不!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贺寨主大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一起努力吧!”太平感动得握住他的手,美丽的眸子散发着动人的光彩。
“一起努力?”他纳罕地反问道。
“对呀!贺寨主大人,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太平帮忙的?请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唷!”
这会儿,太平兴奋得无以复加,她想自己终于知道,以前无论自己如何帮助别人,都得不到他们夸赞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少了一面“善良牌坊”当后盾,难怪每个人都面有难色,一副勉为其难接受她帮忙的样子,原来就是因为说服力不够嘛!
嘿嘿,“善良牌坊”加上千人连署书,她以后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看谁还敢不让她帮忙?真是的,这点小小的道理,她以前怎么会不懂呢?
“真的?你真的想要帮忙我们贺家寨吗?”贺大寨主喜出望外,不敢置信地问道。
太平生怕他拒绝,点头如捣蒜,“当然,只要是太平能够做得到的,就绝对不会推辞,快,贺寨主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是太平能够帮忙的?”
“哈哈,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气罗……”
接着,贺寨王大人就滔滔不绝地述说他们贺家寨有多可怜,夏吃不饱,来、穿不暖,反正极尽所能地夸大其词,教太平最好能写封家书,要她的家人贡献一点银两补品上他们山寨,如此这般……
如果说,无知的人真的比较幸福的话,那么贺寨主即将变得悲惨的例子绝对不能被算在里头,从来,被太平帮忙过的可怜虫……都会教人忍不住长叹一声:呜呼哀哉,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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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皇兄如晤:太平人在贺家寨,生活过得不太好,因为其他人的生活也过得不太好,所以太平想求皇兄要对贺家寨的人好一点,如此一来,太平心相心,自己的生活一定也会变得很好。
皇妹太平亲笔
“太平!”李世民低叹了声,把太平捎回来的情交给身旁的房玄龄,伤心掩脸,不忍再看。
由于,太平是他父亲高祖李渊年纪最小的女儿,从小就长得像是一尊通体粉透的娇艳娃娃,生性天真活泼,喜爱助人为乐,同时也得到父亲异常的喜爱,虽然被她帮小忙就倒小楣,帮大忙就倒大楣,但一直以来,赐封府邸,赏赐诰号,从来就没有少过她一份,也没教她受过什么委屈。
如今,唉……
“皇上,臣以为长公主托人送回来的这封家书,一定是在被贺家寨人的逼迫之下所写,俨然就是一封勒赎信,这信中的字句都透露着长公主现在正被好人所虐待,皇上,我们不能就这样让奸人得逞了!”房玄龄非常慎重其事,凝重的表情有如大敌当前。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平时最疼爱的妹妹被掳,李世民心里乱了方寸,再加上成亲大日迫在眉睫,到时候要是太平还没有回来……
他实在不敢再深想下去了!这桩婚事可是趁了顺水之便,让他们大唐李家与天下至尊狩皇攀点小交情,他心底明白这交情要是攀得好,便可保他大唐百年风光。
所以,除了太平,不是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可以代替出嫁的呀!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头痛,彷佛开国才不久的大唐已经面临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丝毫都不容许他掉以轻心。
“皇上,臣以为应该派遣军队,进驻太白山下见机行事,好在大婚之前把公主原封不动地救回来。”房玄龄上奏请命道。
“好吧!房爱卿,朕就任你为临时大将军,调派一师军队给你,誓死围守太白山,必要时,除了保住太平的性命之外,那个贺家寨你就看着办吧!”李世民下完命令,心里还是愁牵着太平未能大婚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轻冷,好听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嗓音从殿外淡然地飘了进来,“原来,不用我开口,你们大唐就已经将要给我的新娘给弄丢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义弟?!”
李世民一见到皇甫狩,情不自禁地脱喉而出,心想惨了,为什么太平不见了,他会说是可喜可贺呢?难道,他根本就不想迎娶太平吗?啊,这真是一句教人匪夷所思又胆战心惊的形容词呀!
“谁是你的义弟?”皇甫狩噪音陡然一沉,修长高大的身影缓缓步进,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两名贴身护卫。
“呃……一时不察,心直口快,人家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所以一不小心,事情就发生了……”李世民开始天花乱坠,胡说八道了起来,希望能够来个声东击西法,模糊这起“哥俩好”事件的焦点。
“哼。”皇甫狩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被皇甫狩这么一哼,李世民心里既慌又乱,生怕明天一早,自己的顶上脑袋与身体大唱《孔雀东南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底下,没有人知道皇甫狩究竟掌握了多少骁勇善战的兵骑,然而,无论是中原或蛮荒,各国的君王莫不奉他如神,没人敢查他神秘的来历底细,也没有胆量去追查自己的身边究竟被布下多少他的暗椿杀手,因为只要一有任何轻举偻动,下场通常只有一种——
死,并且经由他的旨意,该国另立新主。
除了死之外,当然还有一种更惨的,那就是生不如死,反正无论是哪一种,李世民都不愿轻易尝试。
“狩皇,太平……太平她……”
“不见了嘛!我知道。”皇甫狩笑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身坐上了殿前的龙椅宝座,神色突然一凝,轻慢地说道:“李世民,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了?!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看我饶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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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贺家寨的岗哨上,贺年年与父亲一同站在岗上,手里拿着观远筒瞧着不久前在他们山脚下驻扎,似乎完全没有移动迹象的军营,忍不住发出疑问。
“咦?阿爹,你会不会觉得咱们山脚下的官兵忽然变多了?”
“对呀!好奇怪喔。”始作俑者——贺大寨主完全不知悔改地点头,跟着附和女儿。
“阿爹呀!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坏事,没教女儿知道?”贺年年放下观远筒,横睨了父亲一眼,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贺大寨主连忙为自己叫屈,摇头摆手,洪大的嗓门惨叫道:“哪有?我不过是教那个被咱绑来的肉票写了封家书,去通知她的家人,给咱们进供一些好东西而已呀!”
“是吗?那为什么都没见人送东西上来?”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说不定她的家人诚意十足,贡品太多,一时片刻运不上来,放心吧!那娃儿天真又单纯,不会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