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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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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黯然:“我没什么出息,一直都靠阿姐照顾,却没能为阿姐做些什么,嫁妆单薄,我实在是对你不住……”

    钟唯唯笑道:“你一直都在生病嘛,日子且长着呢,看你以后了。你能留在阿姐身边,就是最宝贵的嫁妆了,无论多少钱都换不来。”

    “阿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会更加努力的。”秋袤十分精神,见人牵了马来,也是利落地就上去了。

    钟唯唯坐在车里,看到他和重华二人一前一后,时不时地低声交谈几句,心情十分地好,这就是她所想要的安宁生活啊。

    夜市是第一天开张,有很多人怕事儿没敢出门摆摊,因此有点冷清,贵重的东西更是一样都不见,更多是些新奇时令的小物件儿和吃食罢了。

    但是又又和阿彩很喜欢,端仁也很喜欢,她放下了圣女和长公主的架子,带着两个孩子在小摊贩中穿梭,脸上带着甜美惬意的笑容,看向又又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柔情。

    阿彩胆子大,一不注意就往前面熘了,又又很自然地牵起端仁的手,催促她走快些:“阿彩姐姐跑远了,我们快些。”

    有人在卖串成串的栀子花和茉莉,幽香扑鼻,其实宫里并不缺少这些鲜花,每天早上都有宫人把开得最好最美的鲜花养在水晶盏里送上来,但是这样串成串系在胸前,好像特别有意思似的。

    阿彩站在小摊面前就不动了,又又拍着小胸脯道:“我买给你们!”

    他指着阿彩、端仁、钟唯唯、小棠逐一数过去:“一二三四……来二十串。”还得带些给宫里的青姑姑和钱姑姑她们。

    小贩没有这么多现成的花串,得现穿,捏了针线一边穿一边和他们闲扯,和端仁说道:“夫人,令公子真是聪明伶俐啊,小小年纪就这样的周到大方,将来一定不得了。”

    端仁愣了愣,下意识地想说自己并不是又又的母亲,恰好又又朝她看过来,黑黑的眼睛里闪耀着没法形容的复杂情绪,十分可怜,渴望,却又很迷惑,隐隐还有点明白期待的样子。

    端仁的心一阵刺痛,只差一点就要默认,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责任要承担。

    可是要她亲自开口澄清,她又着实不忍,正在为难之时,就见钟唯唯缓缓上前,轻描淡写地和摊主说道:“眼神儿这么差,还做生意呢?”自然而然地把又又拥到怀里,笑眯眯的:“我才是他的娘亲。”

    又又松开端仁的手,笑着靠在钟唯唯怀里,母慈子孝的样子。

    端仁眼眶一热,只差一点就蹲下去哭出声来。但她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腰背挺直,姿势优雅,笑容得体。

    摊主也是个没遮掩的,利落地穿好了一串花串,惊讶地道:“不会吧,分明他们俩长得这么像,反倒是这位夫人,和这小公子一点都不像。”

    又又涨红了脸,愤怒起来,钟唯唯安抚地抓紧他的肩头,淡淡解释:“他们是姑侄,当然像了。”

    摊主笑道:“看我嘴碎的,实在是几位长得太好看了,就和神仙似的。”因为看到又又不高兴,赔礼似的多送了两串花串。

    但是又又的心情已经不好了,噘着嘴要求钟唯唯:“我们回去了。”

    秋袤和重华却正逛得高兴,二人站在一个旧书摊前,和摊主说得正欢。重华问的多是市井间的一些事情,百姓对最近的事情有什么看法等等,是很重要的事。

    钟唯唯把一串栀子花挂在又又的胸前,低声教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不高兴就甩手走人,不怎么好,姑姑会以为你生她的气的。”

    又又眼里浸着泪光,悄悄看向端仁,果然看到端仁拿着一串花串,站在灯影里半垂着头,又落寞又孤独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可怜。

    他立刻就心软了:“姑姑自己没有孩子,一定也难过吧?”

    钟唯唯不好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姑姑是把你当成亲生孩子来看待的,她难得有机会出来,兴许哪天就又回去了,咱们得好好招待她。”

    “我知道了。”又又就主动跑上去牵住端仁的手,冲她笑:“姑姑,我给您系花串呀。”

    端仁眼圈一红,摸摸他的头,蹲下去让他给她系在胸前。

    忽听一人大声喊道:“许夫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748章 我的生母是谁?

    “这不是许夫人吗?小公子都这么大了啊?”来人是个虬髯大汉,毛毛糙糙地挤过来,声音比铜锣还要响亮。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这一声叫唤,把所有人都吸引得回头,钟唯唯更是心口突地一跳,许夫人,许翰……有些真相唿之欲出,但是,在这样的当口,被这样的人叫出来,始终有些奇怪。

    她咳嗽了一声,立刻有人不动声色地从四周围拢包抄过来,准备在那个大汉再次坏事之前将他带走,堵上他的嘴。

    端仁却是平静得很,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虬髯大汉,而是照常做她在做的事情由着又又给她系戴花串,表现得和这声叫唤一点关系都没有。

    又又见她镇定,当然不会想得到那个虬髯大汉是冲着他们来的,认真地给端仁系好了,微笑着道:“很好看,回去后姑姑可以把它挂在帐前,一整夜都是香的。”

    端仁站起身,摸摸他的头,再给正在和花串战斗的阿彩系好花串,从容又镇定。

    那个虬髯大汉在距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之一用目光询问钟唯唯的意思,要不要继续动手呢?

    钟唯唯眨眨眼,如果这个人识趣,就此停手,那就罢了;若是硬要动他,只会引起更大的动静,何必去惊醒沉睡的狼呢?

    于是散布在四周的人停了下来,继续不动声色地做各自的事情。阿彩看上了糖人,拉着又又往前,钟唯唯赶上去,和端仁并肩而行,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由着他们去欢。

    旧书摊旁,重华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个虬髯大汉身上,他并认不得这张脸,也记不得许及之曾经和这样的人交往过。

    不过当初阿姐和许及之在一起,也许有他们自己的秘密,年轻人么,一头扎进爱情里总是疯狂的,想要摆脱所有的束缚,过几天正常的好日子。

    但是可以肯定,就算是这样,许及之也一定不会泄露自己的真名,因此这个人,居心叵测。

    只是一个眼色,就有暗卫布下天罗地网,在周围搜索起一切可疑的人和事来。

    钟唯唯他们围着糖人摊子谈笑风生,重华慢悠悠地走过去,加入他们的行列,给阿彩提议:“这个猴子好看,买这个。”

    钟唯唯也开秋袤的玩笑:“这个老虎好看,要不要给你来一个?”

    秋袤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伸手接过去了,两个孩子瞅着他笑,不远处两个姑娘也瞅着秋袤笑,笑得秋袤脸红耳赤,偏还强作镇定。

    一行人表现得再正常不过,那个虬髯大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露出一副“认错人了”的尴尬表情,摸摸自己的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退到人少处,转身就想跑,不料身后刚好站着一对年轻夫妇,他刚好撞到那个年轻女人身上,年轻女人尖叫了一声,一跤摔到地上,年轻男人大怒,抓住他要理论。

    他觉得有些不妙,却又觉得抓住他的年轻男人没什么力道,就是个普通百姓,就想用强挣脱,迅速逃走。

    却听那个年轻男人喊了一声,一群地痞打扮的男人站了出来,上前推推搡搡,谩骂着,非得要他赔钱赔礼,搜干净了身上的东西还不算,逼着要他领路回客栈去取。

    虬髯大汉冷笑着,假意答应:“好汉饶命,我这就领诸位去。”

    一群人裹夹着他,消失在黑暗幽长的街道里。

    重华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温言细语:“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钟唯唯点点头,牵了又又的手,挽着端仁的胳膊,带着阿彩,轻松惬意地离开。

    秋袤被先送回去,又又和重华、钟唯唯上了同一辆车,端仁带着阿彩坐后一辆车。

    又又一路上都很沉默,一直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发呆,钟唯唯和重华对视一眼,知道他有心事,都没打扰他,只默契地说一些琐事:“上一次的叛乱对大家的损害不是特别大。”

    “夜市会重新热闹起来的。”

    “阿袤恢复得不错,后天还是继续请谦阳帝姬来诊治吧。”

    钟唯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重华提一下有关李尚的事,今夜气氛不错,是最好的机会。

    她捏捏重华的手:“回去后我有事要和你说。”

    重华会意,瞟一眼又又,叫又又过去:“居仁。”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式地叫又又的大名,又又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大名,立刻坐直了,毕恭毕敬:“父皇。”

    重华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已经不小了。”

    又又有些紧张,交握了双手小声说:“是。”

    重华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生母是谁。”

    又又的眼圈立刻红了,两颗大大的眼泪滚落出来,拼命忍着没哭,却是不敢出声了。

    “你的生母是很好的人,她不是不要你,也不是不管你,而是没有办法。所以你不能有怨恨,要敬重她,也不要胡思乱想,人云亦云,你只要记着,你是什么样子,别人就会从你身上看到她的样子。你若人品端正,人家就会说你的生母真不错;你若让人失望,也会辱及你的母亲。”

    重华是第一次和又又提及“生母”这件事,因为孩子已经长大,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教养了。

    观刑是第一堂课,今夜就是第二堂课。

    又又哭了起来:“那她到底是谁呢?长成什么样子的呢?我从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叫我敬重她,怎么敬重?还有人说我不是阿爹的亲生儿子,那我的父亲又是谁呢?”

    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总是格外可怜敏感,重华想起了幼时独自在苍山学习的日子,看向又又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怜惜:“我答应你,将来机会合适的时候,告诉你谁是你的生母。”

    却没有提及他到底是不是又又的生父,避开了这个话题。

    又又睁大眼睛:“她还活着吗?”

    重华有些不耐烦了:“乖孩子应该懂得适可而止,今天夜里我和你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对别人提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749章 昔年真相

    又又泫然欲泣:“可是,可是……”

    他小声地哭了起来,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钟唯唯不忍心,伸手将他搂过去,他没忍住,抱着她的腰委屈地大哭起来。

    重华有些烦闷地扯开衣领,了几下,闷声说道:“你有我们还不够吗?”

    这一句无异于火上浇油,又又哭得更大声了,钟唯唯无奈地瞪了重华一眼,表示他不要再说话了。

    重华叹口气,揉着额头,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早点把东岭人灭掉,再把昆仑殿和圣女宫这对怪物一起处理掉,不然以后只怕破事儿还会更多。

    又又哭了很久,把钟唯唯的裙子都浸湿透了,还没到皇宫就哭着睡着了。

    重华要去抱他下车,他迷迷煳煳地紧紧抱着钟唯唯不松手,一口一声地喊:“唯姨,唯姨,我要和唯姨在一起。”

    一点讲道理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和小时候病弱之时一个样子。

    重华既担心端仁见了难过,又担心他会碰到钟唯唯,有心黑着脸硬把他抱起来,想想还是忍了。

    这种时候硬把又又和钟唯唯分开,只会让又又哭闹得更厉害,引得更多的人难受。

    这孩子平时已经够乖了,偶尔容他放纵一回吧。便叮嘱钟唯唯:“你自己小心仔细些。”

    钟唯唯点头应下:“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端仁牵着阿彩远远地看了一会儿,静悄悄地回玉明殿去了。

    这一夜,钟唯唯没怎么睡好,又又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就算是在梦中也会抽泣。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家里出了事,阿袤也是这样睡觉时紧紧揪着她不放,醒来不见她就会吓哭,因为害怕会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摸摸又又的头,心里软得一塌煳涂。

    门无声地打开,重华闪身走了进来,带着清淡的水汽挨着她躺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替换出来,搂着她轻声道:“累么?”

    “还好。”钟唯唯听着他的心跳声,就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

    两个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钟唯唯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那个人说,许……”

    重华先确认又又的确是熟睡了,这才道:“许翰之子许及之,曾经是阿姐的侍卫长,阿姐在圣女宫的所有出行安全都是他在打理。”

    说到这里,他沉默下来,钟唯唯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听到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一年,他为了救我,被人杀死了。”

    钟唯唯的手勐地攥紧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是我离开苍山那一年吗?”

    那一年,重华曾经离开苍山,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急切地到处寻找他,但是没找到。

    后来还是何蓑衣把他的下落告诉她的,然后她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第一次是震惊太大,急匆匆气跑了;第二次在集市上遇到,风吹起对方幕笠上的青纱,只是惊鸿一瞥,并未看清楚那个白衣女子的长相,只知道自己一个黄毛丫头远不如对方风华绝代。

    身为逃犯的自惭形秽加上骄傲,逼得她迅速撤退,再不想与重华有任何牵扯。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够傻的。

    不过人在绝境之下,总是容易想偏,再来一次机会,重华又不肯告诉她原委,那她大概也不能冷静对待吧,怕是也要吵个天翻地覆,闹得你死我活。

    重华轻声道:“你要知道,我这条命,是许及之的命换来的,所以这世上,我欠得最多的就属他们一家子,以及你。”

    许及之和端仁年貌相当,朝夕相处,有了私情,端仁意外有孕,这当口,许及之因为救重华而被杀死了。

    端仁不能在圣女宫生孩子,自然只能去找重华,所以才会有那一幕。

    具体的经过重华不方便细说,只在钟唯唯耳边轻声道:“你那么聪明,早就猜到又又对外宣称的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这是为了不让有心人猜疑,故意报小的。”

    又又成双,这小名也是有来的,应该是端仁自己起的。

    居仁这个大名,也和端仁的封号有所关联;

    端仁在未曾见面的情况下,给她以至高无上的礼遇,甚至不惜与护国大长公主站在对立面;

    许翰对她莫名的敬重和爱护,以及大手笔地把之字号护卫送给她。

    仔细一想,很多真相就唿之欲出了,端仁和许翰都是感激她对又又的照顾和教导,所以才会给她特别的礼遇。

    这世间的事,很多时候因果都是相连的,并没有莫名其妙的爱和恨。

    钟唯唯这一夜叹的气,比前些年加起来的还要多,她搂着重华的脖子,轻声道:“我不怪你了。”

    这局势如此的纷乱,端仁的事情若是走漏出去,那不亚于灭顶之灾。

    失贞的圣女是会被活活烧死的,后续带来的影响也不是随便就能消除的,会让郦国在东岭人的面前再抬不起头来。

    重华轻声道:“你会不会因此看不起她?”

    他指的是端仁。

    钟唯唯坚定地摇头,谁能去怪端仁不应该呢?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心心念念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人?

    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出身高贵,本是天下人艳羡的对象,却成了亲人和国家争权夺利的工具,身不由己,实在是很可怜。

    重华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她,低声道:“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真心实意地道:“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候太年轻了,不懂得怎么处理有些事情。”

    钟唯唯轻笑:“我也是太年轻了,不懂得怎样面对有些事情。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做圣女非得处子以及不许成家这个规矩很不人道,好几次想问护国大长公主当初为何要设立这样的规矩,因为觉得冒犯,就没敢贸然开口。”

    “当时的情势很特殊,迫在眉睫,昆仑殿太妖异了,很多人对他们奉若神明,倘若不来点稀罕有分量的,就不能把愚民吸引过来,更别说让他们信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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