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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颔首:“打扰娘娘了。”
吕纯笑着走开,转过身就收了笑容。
姚静宁转头叫了圆子和小鱼过来:“我们去接你们大哥哥好不好?”
又又深得孩子们的喜爱,两个孩子一点没多想,欢天喜地跟着姚静宁在半路上接到了又又。
姚静宁顺理成章去了又又居住的宫殿,吕娉婷坐在廊下做针线,看见她,由不得呆了呆,有些局促地起身行礼:“秋夫人。”
又又精明得厉害:“秋霜,你去奉茶。”
吕娉婷几乎是落荒而逃,姚静宁耐心地等待着,等到孩子们玩到一处,不动声色地起身,顺利找到吕娉婷藏身的地方,笃定地说:“阿袤出事了,你知道么?”
吕娉婷怔怔抬头,眼眶里控制不住地浸满了泪水:“我知道的。”
果然是这样的啊,姚静宁指甲掐入掌心:“告诉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3章 两个女人的对决
吕娉婷彻底傻住,她以为姚静宁什么都知道呢,这样看来,是来诈她的。
她下意识地就想隐瞒并逃走,她不瞎,能看到姚静宁隆起的小腹,知道为什么大家会瞒着姚静宁。
姚静宁跨前一步,拦住她:“你若是还记情,那就告诉我实情。”
吕娉婷见无路可逃,索性站直了:“我自然是记情的,我这辈子欠他的,永远都还不清。即便是你,我也很感激,若没有你大度宽厚,我的两个弟弟不会过得如此顺遂。”
正因为记情,所以才不能说,她不能恩将仇报,倘若姚静宁因此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也没脸见秋袤。
姚静宁道:“所以呢,他出什么事了?”
吕娉婷道:“秋大人不是水土不服生了重病吗?听说陛下派了太医去,我是想着,他原本身体就差,这回可算是吃了不少苦头啦。”
“你哭了。”姚静宁冷静地指出,“只是因为生病,并且已有太医,你就流泪?”
吕娉婷静默片刻,妖娆一笑:“是呢,因为我心疼。”
突如其来的攻击,姚静宁吃了一惊,后退一步,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吕娉婷道:“想必夫人也是知道的,我早年一直想嫁他,哪怕背叛家族也想嫁。可惜我和他没缘分,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更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不过呀,您可得小心啦,别给我机会。不然我可是不要脸不要命的。”
姚静宁更加吃惊,呆了片刻才道:“过去的事情我知道,他若肯给你机会,你上就是了,我要脸,也要命,不和你争。”
“你可真大方,我可做不到。秋大人待你如此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吕娉婷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走不多远,泪如滂沱。
青姑姑找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招唿:“皇后娘娘寻夫人说话呢。”
姚静宁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摸着已经隆起的小腹,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秋袤的确出事了。
她自己还能承受,并且作好了一切打算,不过既然皇后娘娘不知道,那她也不提就是了。
回到交泰殿,钟唯唯指着许多细棉布让她挑:“新送来的贡品,精织的细棉布,挑给孩子们做小衣。”
钟唯唯兴致勃勃,给几个孩子都挑了布料,又交待要绣什么花,做什么样式,压根不知道秋袤的事情。
姚静宁平静地配合着她,把衣料挑好,然后假装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同时把两个孩子交给宫人照顾。
独自一人在房中,她想哭,却觉得欲哭无泪,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想了很多,倘若秋袤真的回不来,那她要怎么做?
改嫁,多半是不可能的,她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只想把腹中这个孩子生下来,精心将三个孩子教养大,让他们各有前程。
“如此,我便算是对得起你了。”
姚静宁轻喃着,想起那天清早秋袤顶着晨光离去时的情形,想起他走到街口处回头看她的那一眼,心口一阵绞痛。
痛得她无法唿吸,扶着桌子跪到地上,蜷缩成一团。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吕娉婷的话犹在耳际,她闭目流泪,就是因为太在意,太喜欢,所以才会不知足呀。
腹中的孩子突然动了动,这是他第一次动,就像是一串气泡,“咕嘟嘟”地在她腹中蹿了一下,立刻又消失无踪了。
姚静宁擦去眼泪,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小腹,她并不是孤独的,她还有三个孩子。
无论如何,她也要平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不再纠结于秋袤的去向和消息,安慰自己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秋袤出去那么久,不按时回来总该有理由。
若是拖得太久,即便陛下再怎么会隐瞒,皇后娘娘也会过问,也会有疑虑。
她努力散步,努力进食,努力陪着孩子们玩耍,强颜欢笑,不让人看出她的忧伤和顾虑。
但她还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头发掉得厉害,身形更是消瘦无比。
钟唯唯很快察觉到这种变化,找她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只说孩子折腾得太厉害。
让太医看,太医说是忧思过重,开了些药,要她放宽心。
钟唯唯经常开导她,她都笑着说好,然而还是不可避免地消瘦下去。
某一天,姚静宁在花园里散步,遇到吕娉婷,吕娉婷是专程在那儿等她的。
吕娉婷精心装扮过,虽仍然穿着那身惨绿惨绿的衣服,但是抹了胭脂粉,画了眉毛,看上去格外美丽。
道是倾城倾国也不为过。
姚静宁掌心冒汗,警惕地注视着吕娉婷。
吕娉婷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道:“夫人真让人失望,这么一点小事儿,就把你打垮了吗?可惜这几个孩子了。”
姚静宁被彻底激怒,双手紧握成拳,哑声道:“你想怎么样?”
吕娉婷道:“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
她摇摇手,不屑一顾地走远。
姚静宁走到水池边,看到自己的倒影出现在水平面上。
一个消瘦的,头发稀疏的,四肢纤细,肚子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双眼无神,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的女人。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捂住脸,这不是她,这不是她!
她是爱说爱笑敢爱敢恨的姚静宁,不是这个怨妇!
她有三个孩子要养,她自己都成了这样子,怎能把孩子们养好?榜样就没有做好。
她大声喊住吕娉婷。
吕娉婷惊讶回头,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绝然姚静宁开口就能要了她的命,但她不后悔。
“谢谢你。”姚静宁大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吕娉婷抿抿唇,微微一笑,唇角带了些凄楚,默默行了一礼,转身走远。
姚静宁回去就求见钟唯唯,表示自己要带着孩子回家。
那是她和秋袤的家,也是她和孩子们的家,无论如何,她要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4章 摊上大事了
钟唯唯不明白姚静宁为何突然起了这个念头,但她看得出姚静宁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了改善,高高兴兴送这母子几人回家,顺便赏了无数东西。
秋府仍然一如既往的安静平和,管家尽职尽责,主人不在的日子里,他把偌大一个府邸打理得清清爽爽。
姚静宁母子几人回来,受到了下人们热烈的欢迎,但凡是能在他们面前露脸的下人,都絮絮叨叨地向他们各种表白思念和欢喜之情。
孩子们回到熟悉的环境非常自在欢喜,姚静宁的心也真正宁静下来。
她含笑和下人们寒暄着,让人把秋袤的衣服找出来晒洗,又趁着天气好,把他珍藏的书搬出来晒,睡了近日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姚静宁重又养得气血饱满,白白胖胖,她开始出门走亲戚,参与京中各大府邸的各种应酬。
她精神饱满,言笑晏晏,应对自如,没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到半点疲态和怯懦伤怀。
孩子们很喜欢这样的母亲,日子重新过得轻松自在起来。
再过了一些日子,距离秋袤离京已有小半年,胎儿很活泼很强健,是个好动的性子,姚静宁觉得自己做好准备了,她悄悄向皇帝陛下递了请见折子。
无论秋袤是死还是活,她都能勇敢地接受,勇敢地面对,虽然很艰难,但她和孩子们必须要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很好。
帝后感情甚笃,她这个弟媳妇自然受到了优待,很快她就得到了召见。
不过皇帝陛下并没有用同情、安抚的态度来接待她,而是兴高采烈地说:“你来得正好,阿袤要回来了。”
姚静宁惊讶地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听。
皇帝陛下使个眼色,让李安仁悄悄把太医叫过来备用,以免孕妇受不了刺激突然晕厥什么的。
皇帝陛下不余遗力地夸赞她,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末了又赏赐若干。
姚静宁飘飘然出了皇宫,看着面前那一大堆赏赐,有种自己已经把皇宫掏空的错觉。
她飘飘然坐上马车,整个人都在游魂状态,直到回到府里,还没清醒过来。
管家娘子扶她下车,担心地喊一声:“夫人?”
“你掐我一下。”姚静宁巴巴地看着管家娘子,“马上掐,使点儿劲。”
管家娘子咬牙轻轻掐了她一下,姚静宁大喊一声:“我不是在做梦!”
所有人都吓呆了,以为她疯魔了,管家无比忧伤,随时准备往青阳伯府和宫里送信,求一个太医来坐镇。
姚静宁大笑起来,让管家:“让厨房好好做上几桌宴席,咱府里所有的人都好好吃一顿。”
这是有好事儿了呀,管家开心了:“是老爷要回来了吗?”
姚静宁使劲点头,可惜皇帝陛下恶趣味,不肯告诉她具体经过,也不肯告诉她秋袤什么时候回来。
所有人都很开心,酒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醉醺醺的,听见有人敲门。
门房摇摇晃晃去问:“谁呀?”
外头的人小声说:“是我。”
门房喝得半醉,嗤笑:“我当然知道是你,问你是谁?”
“老爷!”外面的声音嘶哑低沉。
“老爷个屁呀,我还是你……啊呸!”门房骤然清醒过来,急吼吼地开门,看到门口形销骨立、像个难民一样的秋袤,“啪嗒”就跪下去了:“老爷饶命!”
没等秋袤饶他的命,他又回头往府里大吼三声:“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
秋袤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也没心思惩罚他,装模作样轻踢他一脚,开心地走了进去。
发现家里所有人都在吃喝,并且喝到半醉之后,他不开心了,他不在家,这些人就这样欺负他的妻儿吗?
又累又饿,满怀期待的秋袤发作起来,让人把所有管事和下人一起集中到前院,他要杀鸡儆猴,整顿家风,替妻儿出气。
管家老辣,心想着夫人高兴坏了,其他人难得放纵肯定会喝醉,他必须守着,因此并没有喝酒。
管家第一时间站出来说明真相,秋袤很期待,他是辗转听说了家里的事,知道姚静宁的改变和所有作为,很想和她立刻见面,立刻把所有误会说清楚,琴瑟和鸣。
“侯爷。”姚静宁站在二门处叫他,手里挑着一盏明亮温暖的灯笼。
秋袤宛若被雷电击中,一动不敢动,僵硬回头,先看到那盏散发着温暖明亮光芒的灯笼,再看到白白胖胖、神色温和平静的姚静宁。
他丢了一院子的人,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神却是痴了。
管家立刻机灵地把所有人都打发走,把空间留给主人。
“你回来了。”姚静宁被秋袤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活着。”秋袤答非所问。
“我知道,陛下告诉我了。”姚静宁挑着灯笼往里走,“只是没想到你今天夜里回来,我已让人准备好热水吃食,回房吧。”
秋袤紧紧拽住她的手:“阿宁,我回来后就去了宫中面圣,已经吃过了,洗洗就好。”
“哦。那就好。”姚静宁还是想回去。
秋袤紧紧抱住她:“我活着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姚静宁抿抿嘴:“我并不担心。”
秋袤:“啊?”
这个态度和他之前得到的信息不对称呀。
姚静宁沉默地往前走,他沉默地跟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无话找话:“你可真有本事,老三都这么大了。”
“有本事的是侯爷,什么时候让我怀上的都不知道。”姚静宁不冷不热。
“你辛苦了。”
“没有侯爷辛苦。”
“你还好?”
“很好,孩子们、我家里、皇后娘娘都很好。”
好吧,把他所有要问的问题一次性答复了,真是找不到话可说了。
秋袤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换上带着阳光味道的干净衣服,信心十足地再次去找姚静宁:“阿宁,我想你,想孩子们,想家。”
“我一直在想侯爷那封让我改嫁的遗书。”姚静宁玉白的脸上神情严肃。
秋袤顿时头皮一紧,觉得好像要出大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5章 你不爱我
姚静宁安排秋袤在书房休息:“被子是新晒过的,侯爷安心休息吧。”
她转身回房,秋袤跟着她追:“阿宁,我想你了。”
姚静宁把他拦在门口,手撑着门框,笑容满面:“我累了,想休息啦,侯爷若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好吗?”
秋袤想争辩,她就不动声色地轻抚自己的肚子。
秋袤便泄了气,蔫蔫地道:“那你好好休息。”
姚静宁笑着和他挥手:“早点睡,安心休息,需要什么只管让人来说,自己家别客气。”
他并没有打算客气。可是现在这场景,倒是令他情不自禁想要客气些了。
秋袤垂头丧气回了书房,根本睡不着,就找管家来问话。
从头问到尾,他心里有了数。
真是那封遗书让姚静宁不高兴了,可他真是尽心尽力为她打算,为她好呀,为什么呢?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起了个绝早,心急火燎跑去正房。
妻儿均未起床,姚静宁睡到天亮才慢吞吞起来,看到他就说:“让孩子们出来见爹爹。”
钟一根本记不得他了,含着手指只是观望。
小鱼记得他,却觉得陌生,行过礼后就牵着钟一的手,害羞地站在一旁盯着他看。
他走时,这两个孩子一个懵懂无知,一个刚懂点事,现在已经长成这样的乖孩子了。
秋袤一阵心酸,朝两个孩子伸手:“过来爹爹抱,我是爹爹。”
小鱼大着胆子上前,钟一却是挣开他的手,摇摇晃晃走到姚静宁身边,紧紧攥着母亲的裙角,警惕地瞪着他。
姚静宁温柔地哄他:“那是爹爹,过去抱一下爹爹。”
钟一固执地不肯过去,逼他就哭。
姚静宁爱莫能助地摊摊手,表示让秋袤自己想办法。
秋袤拿出不少玩具,拼命讨好两个孩子,钟一未拿到玩具之前可以抱可以摸,拿到玩具之后就坚决不要他碰。
秋袤也是哭笑不得,姚静宁始终在一旁看戏,并不帮他的忙。
闹腾到吃完午饭,两个孩子困了去睡觉,姚静宁也伸个懒腰打算休息,秋袤拦住她:“阿宁,我们谈谈。”
姚静宁微笑着坐下来:“侯爷是打算告诉我你这一路的艰难吗?还是要和我说后面几个月为何杳无音信,为何推迟归期?”
她并没有半点责问的口气,秋袤的脸却是莫名热了:“我是打算和你说说这个事的,我之前病了,病得有点重,怕你担心,没敢和你说。”
“这个我知道了,陛下还给你派了太医。”姚静宁笑着道:“后来呢?”
秋袤道:“那个案子,牵涉到太多的人,不单有我们的人,还有前东岭皇室的势力,他们追杀我,我们绕路迷路在山里藏了很久,直到陛下派去的人找到我们才平安。不是不想和你说,是没办法送信。”
“其实我觉得,即便可以送信,侯爷也不打算告诉我的吧?”姚静宁笑得十分通透。
秋袤讪讪地摸摸鼻子:“我怕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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