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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才关门打烊的,才不是关门倒灶。
姚美芳接着打听禾家有什么事,让俩口子一个都抽不开身,可惜没打听到,失望极了。自家如此不幸,多希望禾家也跟着倒霉啊。
悻悻地回到家,拿这个事向丈夫吐槽:“你看禾建顺那俩口子,宁愿店门大关也不找你帮忙。这么好的地段,关一天门损失得多少啊。啧啧啧……如果雇你当店主就好了,多不去想,一年七八万总有的……”
林水根被媳妇挑拨得心思活泛,想着横竖找不到待遇和他意的活,干脆晃到家具厂门口蹲点,碰到禾父来厂里巡视,迎上去毛遂自荐:“……所以……老禾,你家这样不行啊,开门做生意的,哪能一天到晚关门呢。你要抽不开身,可以找我啊,我这阵子没活,让我来看店得了。工钱你看着给就行,随便多少……”
好个随便多少!
禾父当即气乐了。这是强行要来看店的节奏啊。
禾母一听,也气炸了,筷子一搁拍桌道:“好个林水根!抢我们家生意的事没跟他计较,他真当我们好欺负了。还想来我们禾记干活?告诉他!没门儿!”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窗也没有!让他离我们家远点儿!”
禾父抽了抽嘴:“你小点儿声,不怕把薇薇吓到啊。”
“薇薇咋可能会吓到啦。”禾母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说完想起闺女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当即柔和了声调,摸向闺女的肚子,“唉哟瞧我急的,忘了我们家小宝贝也在这,好好好,外婆不大声嚷嚷了,别害怕啊……”
禾薇:“……”(未完待续。)
第709章 咱不比别的,就比女婿
不过话又说回来,禾记经常性关门也确实不行。
哪家开门做生意的,像他们家这样今天开一天、明天开半天,后天因为毛脚女婿上门、干脆全天休息的。尽管生意不见少,因为这几年下来,口碑已经做出来了,东家传西家的,知道禾记木器物美价廉,托熟人的托熟人、打电话的打电话,哪怕问不到禾父的手机,直接问到家具厂门口的都不少。店里拉到的单子,相比这些直接找上门的,只占咪咪小一部分。
可门店的作用,不光是招揽生意,更多的是一种宣传。你想啊,过路客随眼一瞟,记住了这一带有个木器店,下回需要了很可能会过来看看,又或者闲谈时介绍给其他需要的亲朋好友。
再者,若是不开店,禾母没点正经事做也着实闲得慌。坐在店里,哪怕没生意上门,边打毛衣边和左邻右舍唠几句闲嗑,也不失为一项愉快的消遣。互通有无嘛!爹妈这一辈,不像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所知的信息,基本是从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嗑中获取的。一天有一俩小时闲话家常,能让处于更年期的妇女心情开朗。
所以,禾薇是支持爹妈不关店门、继续开下去的。至于忙得抽不开身没办法看店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好解决,雇个人不就行了。
可禾父禾母总觉得雇人不放心。
瞅瞅隔壁的文具店,那么小一个门面,因为有些时段忙不开身,老板便雇了个相貌俊俏的小伙子看店,笑说长得俊还能帮店里多揽些生意,因为来买文具的小姑娘,多半是初高中生,尚处在追星的年纪,最喜欢那什么偶像、欧巴啥的了。可结果咧,某天早上老板到店里一看,遭贼了!不仅收银抽屉被撬、那些个比较值钱的文具、玩具、体育用品也被偷了个瓦塔精光。直到警方破案下来,才得知小偷不是别人,正是他雇的年轻小伙子。
再看禾老大那店,雇了个年轻小姑娘收银,结果咋样?——把人收床上去了。
且不说禾老大招聘人时是否就已存有这样的龌蹉心思,也不说那小姑娘一开始是否就已打上了攀“高枝”的如意算盘,结果总归让禾大伯娘伤心、老禾家颜面尽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说,这雇人哪是那么好雇的。”禾母吃了口菜,小声嘀咕,“我宁愿隔三差五关店门,也不要自家老头儿被狐狸精叼走。”
声音不大,可禾父就坐她隔壁,能听不见么,无奈地瞅了媳妇一眼,说:“行了,不雇就不雇,我也没说要雇人啊。菜都凉了,先吃饭。”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林水根家的近况,禾薇这才得知,林记的实体店早就开不下去了,一来他们租的店面日渐涨价,二来姚美芳老喜欢提价,大抵是接到一笔上门订单不容易、不提点价格心里过不去。久而久之,谁还愿去他们家买木器啊。成套的家具更不用说了,价廉物美的禾记,不说走向世界吧,在清市这么个小地方,已经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了,凭林记那点底子,没法和禾记比。最后只得关门。
如今,林家的收入来源,全靠网店支撑。可单靠网上零星几笔订单,能顶什么用啊。一家三口,房子是不要钱,可吃饭穿衣,再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不到月底就亮赤字。每个月都过得捉襟见肘的。有心把网店做大吧,前面有禾记挡着,后面有无数个新起的木器店追着,价格定高了没人买,定低了怀疑质量不好。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挣一笔是一笔。
再说林静,经历过退婚的打击后,整个人一蹶不振,以前懒归懒,可为了打扮得漂亮、穿得时髦,上班还是去的。如今倒好,成天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这么大个人了,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且因为和祝继涛谈对象那会儿,被他领着去过几次高档餐厅,吃食方面比以前挑剔得多。姚美芳买来的苹果,她咬一口就扔垃圾桶,嫌不够爽脆、不好吃。林水果捎回家的街头卤味,也被她批驳得一文不值,说街头卤味用的底料不干净,要吃就吃有牌子的……
林水根心里那个火啊。当即就想发飙,被姚美芳拦住了,劝他道:“静静这是在撒气呢。被退婚那事,怎么说我俩也有责任,让她撒吧,撒出来就好了。我琢磨着,等她气消了托人给她相亲,这回无论如何要把眼招子放亮了,可别再来个姓祝的那种货色……”
可这话林水根不知听多少回了,眼瞅着一年又快过半,家里依旧这么一副烂摊子,心里能不急么。于是逮着禾父讨活干的同时,把家里这些糟心事拉出来抱怨了一通。
不然禾父也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了。谁没事盯着他林家啊,给自己即将出世的宝贝外孙打摇篮都来不及。
禾母听了冷声笑:“这叫活该!”
顿了顿,转头叮咛禾父:“老禾我告诉你啊,你不准同情他们,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同情心大发了就想想当初他对我们家做的那档子腌臜事。保管你同情心立刻打回票。什么人啊这是!混得好恨不得和咱们老死不相往来,混得不如意了,又想来吃回头草了。我们家就那么好捏嘛。呸!”
又对禾薇说:“妈想好了,等店面迁过来,我们就雇个人,而且雇两个,学你付姨他们家那样,六个钟头一班,一天两班,这样交接班时还能盘个账,店门钥匙归我和你爸管……我就不信了,这样子林家还能插进来一脚……”
禾母主要是考虑到:闺女有孕了,将来生产、坐月子都需要人照顾,现在都三不五时关店门了,今后更加难保证。可铺子开着肯定比不开好,何况搬到滨海壹号对门后,租金都不用付了,因为这两间新铺子是宝贝闺女孝敬他们俩口子的,说是给他们的“养老金”。哪天要是做不动了,就把铺子关了出租,这么两大间的黄金宝地的铺面,租金绝对够他们俩口子过日子用。
禾母这几年做事越来越风风火火了。这不,晚饭桌上刚敲定,第二天就找水果店老板娘商量去了。
水果店老板娘前阵子新雇了两个小工,说是人才市场招来的,文化程度不高,但胜在手脚麻利,待人接物也很到位,水果摊里的活不需要多高的文化程度,因此对这两个小工很满意,每次来禾记唠嗑,总会赞上几句。禾母就托她帮忙留意一下合适的人选。
店铺迁址横竖还要过一阵子。新店的装修才刚结束,怎么滴也要晾几天,这阵子就和老吴一起,陆陆续续把老店里的囤货、木料啥的,一趟一趟先运过去、放整齐,等伙计到位了就开张。
于是乎,在外人眼里,禾记一天到晚都关着店门。
姚美芳沉不住气了,指着林水根的鼻子骂了好一通“没出息”、“这么点小事都搞不掂”、“人家宁肯天天关着店,也不愿给你管”……巴拉巴拉……
“你有本事你去啊。”林水根原本就心烦意乱,大清早的被媳妇指着鼻子一通骂,哪里还有好脸色,饭碗一摔,回房去了。
姚美芳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去就我去!”粗暴地收起碗筷,整了整衣裳去文欣苑找禾母了。
她对禾母的印象始终还停留在七八年前,那会儿两家下岗不久,路上遇到,禾母哪次不是唯唯诺诺的样子?至于后续见过的几次面,早被她抛脑后了。姚美芳甚是肯定:只要找禾母疏通,丈夫给禾记当店主的事一定能搞定。
可摸到文欣苑,她傻眼了。
“啥?搬走了?这是啥时候的事?搬哪儿去了?”
站在禾家门外的四楼楼梯口,姚美芳愣愣地问。
“上个月吧……不、上上个月的事了。总之,四月底出门后就没见他们回来住了,中间倒是照过几次面,但都是来拿东西的。我问过禾太太一次,说是这房子他们不卖也不租,啧!有钱就是好啊,这么大一套房子,不用租也不用卖,就能住新房了……”
说话的是五楼的童太太,曾经为了楼道长的事还和禾母闹过不愉快,不过自从得知禾家有个了不得的女婿后,就没敢放肆了,反过来开始关注禾家那点事儿,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琢磨着到底是禾家俩口子的意思,还是禾家那位部队里当官的女婿的意思……因此禾家搬家的事,同单元属她第一个知道。
“听说啊,”童太太凑到姚美芳耳边,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新房子是他们家女婿给买的,还是楼上楼下的独立别墅呢。”
“你怎么知道是女婿买的?他们家的木器店生意不是蛮好的?没准是他们自个儿掏的腰包呢!”
姚美芳尽管很不愿承认——禾家发达了。不仅办起了厂子、开起了高档车,还换了大别墅。
反观自家,至今还住在城郊一套小的可怜的集体公寓里,房产证做不出,想卖都没人愿意买。
可和女婿买来孝敬的相比,她又宁愿是禾建顺俩口子自个儿赚的血汗钱。
女婿啊,那绝壁是她心底扎得最深的一根针,动一下就疼。(未完待续。)
第710章 老厚的添妆礼
姚美芳恍恍惚惚地回到家。
“妈你去哪儿了?这么迟才回来?爸也不在,中午没人给做饭,我肚子快饿扁了。”林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饼干,看到她娘回来,不高兴地问。
姚美芳没理女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眼失神地喃喃自语:“赶不上了……赶不上了……人都开上豪车、住上豪宅了,咱家这样子,拍马都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呀?”林静一时没听清,没好气地问,“妈你在唠叨什么呀?回来也不去烧饭,晚饭还吃不吃呀,这饼干谁买的?难吃死了……”
姚美芳突然发作,抓起女儿扔在茶几上的饼干,一把砸向女儿的脸,尖着嗓子大骂:“吃吃吃!就知道吃!想吃自己不会做?你是断了手还是缺了脚呀?几岁的人了,还要我和你爸供你养你伺候你……索性给我出息点,可看看你那眼光,挑的对象不是骗婚就是退婚,再看看人禾薇,年纪比你小,行事上比你出息多了!谈的对象忠厚老实(弥天大雾!),经常给老禾俩口子买这买那,这次听说还买了别墅,一家子从文欣苑搬出去住大别墅了,文欣苑那房子留着没卖也没租……就我们家,八年前这副穷酸样,八年后还是这副穷酸样……”
姚美芳不提祝继涛还好,一提,仿若燃着了爆竹,林静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尖叫:“这能怨我吗?你和爸若是有禾薇爸妈那么出息,我会没人要?就知道埋怨我,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我看我们家发达不了,该怨你这张尖酸刻薄嘴,再好的女婿,都能被你这张嘴给吓跑了……”
这好了,娘俩掀起了一场有史以来最激烈的口水仗。
一个说:“老娘养你这么大,是让你来顶老娘嘴的吗?瞧你这点出息!有本事出去找个像样点的工作、找个像样点的对象,少让我和你爸操心……”
一个说:“这年头拼的是爹妈和家世,我这样的家庭环境,要能挑到好的,我自己都不信……”
火药味浓得楼上楼下听得一清二楚。但凡家里有人的,全都扒在窗户口,饶富兴味地听林家烧内战。
林水根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气得七窍生烟,“砰”的摔门声,总算把骂架的娘俩给喝住了。
然而,林家的内战,并未因此而熄火。
姚美芳看到丈夫人是回来了,可脸色铁青、并用指责的眼神瞪着她是几个意思?火苗一下窜上心头,顾不上继续和女儿骂架,转而朝丈夫开火:“都怨你!一切都怨你!但凡你有禾建顺一半的出息,我们家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啪!”
林水根上前给了媳妇一记巴掌。
姚美芳惊呆了。
林静也惊呆了。
从小到大,她爹动手打她娘的次数寥寥可数,大多时候,都是她娘撒泼、她爹不是抽闷烟就是生闷气,只有光火到极致才会动手。但每次动手后,她家都会大乱一场,因为她娘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今天也不例外。
姚美芳反应过来后,跳起来尖叫:“林水根!你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一阵乒乒乓乓的闹架声从林家的小套房里传出来。
左邻右舍面面相觑:看样子闹大了。
有机灵的小伙子唯恐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当即报了警。
于是,第二天禾母上街买菜时,听来了一则新闻:“听说城郊结合部那边,昨晚一家三口打架,男的缝了七针,女的拿菜刀砍自己丈夫被拘留了……”
禾父听得直抽嘴,忍不住咕哝:“这谁家的婆娘啊,也忑狠了。”
“管她谁家的……不过我猜啊,肯定是那男的做了啥亏心事,做老婆的被逼急了,这才拿刀砍人,要不然谁愿意蹲局子啊……”禾母边理菜边一本正经地分析,“所以老禾呀,这亏心事可不是那么好干的,要担风险滴,唔,哪天你要是也敢这样,我一气之下没准也拿菜刀……”
说着,禾母意味深长地拿眼角瞥了眼禾父的裤裆。
禾父:“……”
在一旁捧着海碗喝每日一碗五谷杂粮的禾薇,“噗”地喷了刚喝到嘴里的豆浆……
悠闲的待产日子,一晃就去了三个月。
七月才出头,禾母就已经把闺女的出嫁物什准备妥当了。
之后半个月,想到合适的再往上添,添得禾薇直抽嘴:“妈,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啊。我们是坐飞机,不是包飞机。”
“很多吗?”禾母退后一步,打量了一圈收拾了小俩月的行李,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点多,可一想到这是闺女嫁人,不是寻常地北上探亲,带少了被男方的亲戚瞧不起怎么办?再说了,她已经精简又精简了,一些生活上的用品,系上红绳后直接放隔壁婚房了。带去京都的充其量就一些值钱的金器首饰、衣服鞋包。
“安啦,妈心里有数,哪些该带、哪些用不着带,保准把你的婚事操办得妥妥当当的。你管自己歇着去吧,啊!这儿妈会搞定。放心,肯定不让机场把我们一家赶出来……”
禾母阿沙力地一挥手,把闺女赶出临时充当嫁妆室的麻将室,继续埋头归整。
禾薇屁股才挨上她爹从店里搬来的样品躺椅,许惠香和黎明月上门了。
她俩也就在禾薇家吃饭时见过几次,谈不上熟,也没约好,只是在大门口碰巧撞上——添妆来的!
看着两位衣着得体的中年贵妇,手提精美的行李箱,禾薇抽出去的嘴角有收不拢的节奏。
“嘿,小妞!别这么瞅着我,我是你干妈,哪家做干妈|的不在干闺女结婚的时候表示一番的?”许惠香笑着说。
黎明月也抿着唇笑眯眯地道:“我尽管不是你干妈,但我能和你赵叔在一起,也有你一半功劳,所以这礼不能不收,你要我今天把礼提回去,以后我可就再不也上门了啊。”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禾薇还能咋地吧。
倒反是禾母,因为知道清市嫁女的这个风俗,大大方方地收下了。横竖年年都有来往,将来她们芽儿也要结婚做大事,总有机会还回去的。
其实不止许惠香和黎明月,之前也有不少人来禾家送贺礼了,譬如水果店老板娘、老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