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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十年修得同船渡 第21章 澳门
当晚就在深圳住下,第二天动身去福永码头搭乘直达澳门粤通码头的快船。澳门很小,只有两个小岛和临海的一小块陆地。澳门的路很窄,基本都是一去一回的两条车道,就连连接两岛之间的大桥也是,看上去细细长长的,煞是精巧。
澳门,是一座让你心甘情愿走路的城市。
相识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住处,专门为旅游者提供的民宅,房东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听不懂国语,我只能用蹩脚的粤语和她交流,所幸老太太十分有耐心,有问必答。
窗台上开满了紫罗兰,似乎一年四季都花开灿烂。仿佛在澳门看不到伤感的画面,因为澳门每一处都充满着对生活的爱。推开窗户,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教堂,心下欢喜,便跑去问询老太太,然后就跑了出去。
推开板樟堂街的玫瑰堂教堂的大门,此时圣乐刚好奏响,乐声悠扬。不时有人走进来默默地祷告,我虽不是信徒,但我依旧走到手抱圣婴的圣母雕像前。双手握紧,对圣母说,保佑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一生一世。
抬起头正好看到圣堂的天花板,那上面布满了美丽图案装饰,穿过图案的光线让圣堂的色彩显得那么华丽缤纷,忧伤肃穆。
摸出叶林给的全球通卡换上,立刻打电话给宁清,她一听到我在澳门,兴奋的就跟她在身在澳门一样,不停的说“干脆去葡京大酒店赌一把吧!”“帮我买化妆品,这里好便宜的!”,好容易打发走了她,溜达到街头的面店,吃一碗大大的澳门经典的咖喱鸡面和红豆饼,心满意足。
第二天坐在开往路环岛的公交车上,不用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圣方济各教堂,蓝天下,教堂的外墙越发洁白。伸手去触摸历经了几百年的教堂,虽然斑驳,但溢满了岁月的磨练和等待。也许,我们每一人都这样执著的等待过。
忽然,很想打一个电话给文然——思念,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格外的浓烈。
“喂,你好!”文然依然清晰明快的声音。
“是我,我现在在澳门!”
只听见“哗啦”一下似乎是高高的书倒了的声音,他惊喜,“是吗?现在在澳门?一个人?好玩么?”
我的情绪被他感染了,满心欢喜,“一个人!很美,很安静的地方,你知道吗,这样一个地方我都舍不得坐车,就想一步一步的把这一块土地踩完,你知道我现在在哪?教堂前!”
他笑道,“什么教堂?”——“圣方济各教堂!”
“你往前走,走过教堂前面的小广场!”
我好奇,“那有什么好玩的?你去过?”
“你先走,等半小时我给你打过去!”
原来,穿过小广场,是澳门最著名的专卖葡挞的地方——安德鲁饼店。
眼前的二层小洋楼好生眼熟——2006最热韩剧《宫》中申彩静骑单车买葡挞的地方就是这间安德鲁外卖店。转过一个小街口,有另一间明亮的安德鲁咖啡店,毗邻海滩,有大的实木镶玻璃落地窗墙,阳光进得正好,最适合精心品尝蛋挞。
哑然失笑,怪不得文然让我先去这个地方,他早就知道我是馋猫嘴!
挑一包Twinings的EarlGreyTea,加一点澳大利亚原产蜜,叫上新鲜出炉的香热葡挞,再多烦恼的人此刻也会感到幸福。轻咬一口,只一瞬间,刚才坚固的挞身猝然碎成千万层,和着嫩爽的蛋心,倾倒在唇齿之间——一口倾心。
想起《宫》里的申彩静两次买葡挞——一次和崔尚宫分享,一次和信皇子共尝。的确,这样的美味能和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爱人品尝,就是最最幸运的人。
果然在我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文然的电话来了,满是笑意,“好吃么?小馋猫?”
我手上还拿着葡挞外卖,连忙点头,“太好吃了!简直就是极品!你去过澳门?”
他解释,“我没去过唉,不过天源倒是去过,他差点都回不来了。”
我释然,一边走向公交站,一边跟他描述,“是呀,这样一个地方,若是能长长久久一辈子生活也不失一件坏事。闻着葡挞的香味,看着那边的圣方济各教堂,黑沙海滩,还有那边山顶上的那个什么——哦!天后宫,就是妈祖阁!这里白色的油彩,黄色的阶梯,我觉得在这里,思念都是如此的鲜艳——”
他追问到,“你思念谁?”
忽然,心里一片明净,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手机中尽是“呼呼”的风声,远处,看得见海鸟盘旋,蓝天白云,只是轻轻的低语,“文然,我们就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是不是?”
他笑得勉强,“也许吧,如果你那么希望的话!”
长久的沉默,也不知道是谁先挂了电话,一辆辆公车过去了,我却没有上去,我失魂落魄的坐在街边,不断的问自己,“这样真的好么?”“这就是我要的结局么?”
时间是一面海,脚印渐渐被覆盖,就像你眼里的包容与和蔼,掩盖爱黯然色彩,我尽量不理睬,你担心的神态,明白你的决心会因我更改,深怕眼泪掉下来。
一分钟追悔——究竟,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第三天,去了大三巴牌坊,大三巴代表着一种约定,要经过洗礼才可以体会牌坊那种屹立等待的心情。牌坊在这里站了近两百年,被大火烧了三次却依然不倒。
买了炭烧杏仁饼,车厘哥夫纽结糖和白芝麻花生软糖,几乎塞满了原本就不大的旅行箱。第四天和老太太告别,一个人踏上了归程。
在候机室等待登机,身后一阵骚动,远远的看去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背对着我,姿态都是毕恭毕敬的,再看一下恍然——原来是VIP候机室,觉得新奇,也觉得好笑,原来电视上的一幕真的能在眼前出现,扭过头,继续看我的杂志。
登机时候,呼啦一大堆人涌上去,队伍弯了又折,我目瞪口呆,更见好几个人的行李均是重量级的,一时间以为自己身在火车站。
等过道中再无一人的时候,我才慢悠悠的走过去,checkin,随后就把登机牌往包里一丢,看也不看的晃到最后一排,一个人霸着三个位置,也算是经济舱的价位,头等舱的享受。
飞机还有半个小时起飞,掏出几颗花生糖丢到嘴里,嚼的正香,旁边来了一个人,表面上专心于杂志,但心里不禁的暗暗咒骂,“那么多位置你干嘛偏偏挑我这!你不是找骂的嘛!我鄙视你!极度鄙视你!”忿忿的望那边偷瞄,这一瞄不打紧,这个人我见过——那个小男孩!
没有穿制服,而是简单的学生装,书生气十足,戴着一个厚边的眼镜,不菲的运动腕表,还是那个闪闪的钻石戒指,典型的粤港男生——本来在广州四年,自是厌恶男生这样随波逐流的打扮,但是这个男孩扮相却是极其妥帖,不禁暗暗称赞。
似乎觉察到我偷偷的看他,他显得极不自然,半天才抬起头,“小姐,我——”我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他指指我脑袋,“Kitty歪了!”
我正了正Kitty,用手托着腮,怔怔的望着他,“然后呢?”
他大窘,忙挥挥手,解释,“我不是有意想打扰你的,只是看见一个很眼熟的人,呃,东西——那个Kitty,就想上来跟你聊聊!”
我笑了,“我们真是有缘!怎么?今天不扮乘务员了?”
他脸微红,“你都知道了,其实我不是正式的,不过那个是有原因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美女空姐站在面前,微微欠身,客气礼貌,“许先生,请你回头等舱好么?”他有些不知所措,望了我一眼,微微颌首,“小姐,打扰你了,我先走了,等会再见!”
我望着他起身,“等等!”他错愕的回头,一颗花生糖抛出去,他稳稳的接住,“谢谢你的HelloKitty!小朋友!”
他冲着我笑,笑容阳光腼腆。
吃饭的时候,空姐递来一盒快餐,打开后暗自称奇——南航的伙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西兰花、鸡块、牛肉、土豆泥,一旁的小餐盒里是黄桃和葡萄,立刻食欲大动。随即空姐又递给我一个小纸条,她解释道,“VIP许先生嘱咐我给小姐您的!”
立刻了然,展开一看,素笺蓝边,只有几个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笔锋凌厉但是搭讪技巧极其幼稚,落款是许昱泽,我心里大约明白了八分——这个小孩子不是简单的人,看来对我也是相当的有兴趣,苦笑摇摇头,只写了“有缘自会再见”几个字,折成一个可爱的小星星,递给空姐。
后来,他真的没有来找过我,我也乐得安心自在,毕竟我宁言何德何能,能招致这样一个比我小,还似乎挺有背景的小孩子!
回来后,宁清第一时间上门,并且对我耳提面命,无比痛心的斥责我此去的收获,“你是猪呀!不是要你多带点化妆品的?一件都没有!这是什么?花生糖?一包还不够!六包!你居然买了六包回来!你当我们中国大陆很穷么?买不到花生糖?”
我小声辩解,“是七包,被我吃了一包了!”
她立刻扑倒,“你没救了,猪!”随后不忘拿了一包花生糖和炭烧杏仁饼去上班,嘴里还嚼着一颗纽结糖。
忽然有了一个决定,顾不得整理行李,炭烧杏仁饼和车厘哥夫纽结糖拿了一包,白芝麻花生软糖拿了两包,急急的往外冲出去,直接打车去附近的邮局。
拿到包裹单时候发愁了,不知道文然的收信地址,只能凭着印象把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改改,心想如果能收到就很好,如果收不到也算了。
总是对文然有种特殊的歉疚,不是为别的,是为自己的任性。
后期我又接了一个考研班,依然是主讲阅读,却是安排在了早上。
每一天坐公交车上班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他。这个时候,城市刚刚苏醒,空气清凉洁净,人们的脸上仍有从睡梦中带来的甜蜜气息。这个时候,适合想他。
记得冬天时候,落在地上的叶子,踩上去沙沙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他走在我面前,鼻梁那么挺直,袖口上却有一道傻傻的圆珠笔划过的痕迹。
那时候他总是无奈的说,“宁言!你这样下去怎么为人师表?”
可是我现在却成了一个老师!
转眼间,沧海桑田。
一个暑假的日子,终于无所事事却闲散自由的度过了,但是这是我除了高考后最长的一个暑假,也是最没有负担的暑假。
真的没有负担么?我总是纠结在这样一个问题中,文然,我究竟还是放不下他。苦笑,总觉得他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课堂上,像一个王子一样向我走来;总预感会在公车上看到他,让我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总是会听见隐隐的声音叫我“言言”——
但是我总是在心里拿着把小尺子上上下下的比划,丈量他给我的感情够不够传奇。
上卷:十年修得同船渡 第22章 关于一些疑惑
其实大家可能都很好奇,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对对方有感觉,为什么僵着不说?
一、之前我就说过宁言是双鱼座的女孩子,这个星座有什么特点呢?就是偏执的完美主义者,从统一的服饰的颜色款型到做人处事的态度上——做不好一件哪怕是自己能力之外的事都会后悔不安很长时间,越是这样,对自己要求也就越高,有时候力不从心的时候会莫名的自卑和压力,所以很多双鱼座在别人眼里看来似乎很厉害很有能力的,但是其实她们很多时候都是挺自卑的。
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不代表她没有看过别人谈恋爱,比如宁清——有一章就是说宁清失恋后的失态,让她记忆犹新,所以她才会说“若爱情中总是背叛和离别”这样的话。因为她是很爱自己的人,舍不得自己和宁清一样“低到尘埃里去”,就会下意识的拒绝自己对别人付出,因为双鱼座一旦爱上一个人,那必定是倾尽全力的,爱的越汹涌,如果受伤也是致命的,尤其是对她的初恋。
因为她是完美主义,所以她容不得自己的爱情中出现背叛和不忠,因为她的对象是初恋,所以要求更加苛刻,如果找不到这样一个人她宁可不要爱。久而久之她认为爱情其实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而文然的态度一直是不太明了的,所以让她没有安全感。
二、看过以前章节的肯定会对宁言高一时候发生的事会有印象,后面我会具体的叙说这件让宁言对爱这个字眼恐惧的事情,所以她也会说出“若爱总是一爱作为借口不断伤害”,应该是她高中遭遇颠覆了她爱情观念,她很怕那种“爱你就要把你烧成灰,得不到你就同归于尽的绝望爱情”,她怕文然给她的爱情也会是这样的,归结于她和文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不了解他的为人处世的态度,或是说文然是让她看不透的一个人。
三、从文然方面来说。文然喜欢小言不是偶然是必然,但是具体怎么样先不说,他对小言是势在必得的,因为他虽然是一个温和的男生,但是占有欲也是相当的厉害,但是他却是极有耐心的尊重小言的决定,默默的看着她帮助她。因为其实文然一直爱的比小言早、比小言多,他之所以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原因有两个:1、他是很骄傲的男生,对于自己爱的比小言早,比小言多的事实,他其实也是耿耿于怀的,他深知“最先爱上的在爱中比较劣势”这个原则,他所想要的不过是宁言能主动明确的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这就够了。他也是要面子的,也是骄傲的,他是被无数女生追的天之骄子,也可以说是他不想在表面上让自己处于劣势地位,如果感情汇中男方一旦太处于劣势地位,这样对于他们以后经营感情都不利。
2、他知道小言高中时候发生的事,应该说宁清有一次想在小言面前给文然说好话的时候,在那之前,文然是去找过宁清的,宁清完整的把小言的事情和心理都告诉文然了,他就决定不能太急,急了小言肯定是躲着他的,而自己态度也不能表明的太明显,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表白,而是慢慢的去教小言怎么去相信爱情,怎么去爱别人,让小言完完全全的信任他,依赖他,然后离不开他。对于感情这种事情,文然的态度不似小言是一味逃避的,而是既有耐心,他的爱情守则就是“简单,相信,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笑!清华大学的校训被他这么一利用,还真有这意味)
四、顺便说一下,文然是巨蟹座的男生,一个很细心很体贴的男生,跟小言其实极配,但是他也是很坏心的男人(笑!),也比较会耍手段,小言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就用一些情侣间很惯用的伎俩去刺激小言,让小言对自己拒绝他举动后悔,然后崩溃,最后自己坐收渔利。(这个马上会有,现在不多说,但是大家如果看到后就不要好奇为什么文然开虐小言)
大概就是这么多,大家就不要好奇为什么两个人这么别扭,其实他们俩算好的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过招,要是写成《温暖的弦》更让人无语呢!作者不是后妈,虐不起来!
上卷:十年修得同船渡 第23章 师兄们
九月的北京已经有丝丝的凉意了,站在B外的东院宿舍楼前,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感觉——归属感。去宿舍把行李整好——我所有的行李不过是很多的书,摊在桌子上甚是壮观,用来打人估计效果也是斐然的。
宿舍只有三个人——我又好运的分到了VIP宿舍,其他都是四人,一个是年纪比我大不少的陈巧,东北人,一个是和我年纪相仿——后来问了一下比我大一岁的上海的乔敏策。
陈巧是个豪爽的女人,典型的东北人的个性。乔敏策是个极有心计的女人,上海女人的小资和精致在她身上一览无遗,不过她却还不算人精一个,因为她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离那些翻云覆雨的女人还差上三四个档次,第一眼我见她的时候就有直觉——害人之心不可无,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个人均是不一样的专业,陈巧是国际新闻,乔敏策是法国文学,我是外语教育。平时我去图书馆,陈巧出去接活,乔敏策则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很少回宿舍。三个人的生活简单也不相干,完全不似我大学时候宿舍融洽的气氛,却也释然——大家都是大人了,相处毕竟会有隔阂和嫌隙,只要没有矛盾和冲突便是万事大吉了。
我只想安静的过完两年半的时间。
去导师那报道,一路忐忑不安。一到他的办公室我就被怔住了,老头穿一件大红的T恤,喜气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坐着一色清的男人,各种类型的,几乎都是比较美形的。看到我,他们全都叫起来,我吓得前脚硬是撤了回来,随即就被一个矮个子的男生拖了进来,然后办公室的门轰然关上,我几乎是本能的要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