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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微笑1-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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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今天他还是没有醒吗?”我难过地看着端木,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始终都没有醒过来。
  “唉~,没有,看来不排除脑死亡的情况……”医生叹息的摇了摇头。
  脑死亡?脑死亡不就意味着没有思想和意识……医生的意思是端木会这样一直昏迷下去,变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会吃饭的植物人?!
  “拜托,请你一定要救救他!”我急急的拉住了正要离开的医生大叔,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请求着。
  “这个……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很多在车祸中昏迷的人也是可以被他重视的人唤醒的,比如听到家人的一些关心的话,受到了刺激,就有可能会醒过来。”医生大叔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
  家人??我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尽管端木奶奶让凉住进了最好的医院,请来了最有权威的专家,可是她却自始自终都没有来看过他一眼,就更别提端木家的其他人了……
  不过——
  一个激灵,端木昏迷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从我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半夏……”
  “半夏……为什么要一直朝我笑……不开心的时候,疲惫的时候……”
  “半夏,不要走……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好像……他当时一直在叫半夏的名字,那个“半夏”绝对不是我的弟弟,而是另一个人!
  嗯,在那种情况下一直念念不忘,那个半夏对端木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只要去把那个半夏给找来,说不定端木就可以醒过来了!
  可是……去哪里找呢?对!千代是端木的好朋友,他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个半夏的!!
  转身,我准备下楼去给千代打电话,却和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
  “小蜜糖,凉还没有醒过来吗?”千代怔怔的看着仍然昏迷的端木,桃花眼里写满了失落。
  “嗯……不过,医生说昏迷的人是可以被他重视的人唤醒的!!”我激动的拉住千代的外套大声说,“所以——半夏!你快去把半夏找来!!”
  “半夏?”
  “是!半夏!不过不是我弟弟半夏!而是另一个半夏!凉在昏迷前一直在叫的那个‘半夏’,你一定知道是谁吧?你快去把他找来!把他找来凉就有希望了!”
  “那个半夏……”千代神色微微一变,话说了一半却没有继续下去。他怎么了,难道不愿意端木早点醒过来吗?
  “千代,你快去啊!”我把他用力往门外推着,“现在,也许只有他可以让端木醒过来了!”
  “小蜜糖!”千代动也不动,沉默地站在原地,许久,他说,“半夏已经死了。”
  “什么?!半夏死了?!”我的动作一僵,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被这句话毫不留情的熄灭。
  “出了一场意外,所以半夏就永远的离开了。”千代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却那么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那些话,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间揪住了我的心,让我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那……那端木怎么办?”我怔怔的看着双眼紧闭的端木,端木家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来看他!
  “半夏不在了,现在还有谁可以叫醒他呢?”我喃喃地念着,忽然觉得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眼泪又开始扑簌簌地落下来。
  “小蜜糖,不要担心!可以叫醒凉的,还有一个人。”千代琥珀色的眼睛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开口说道。
  “谁?”我含着泪水,急急地问。
  “你。”冷静的一个字,从千代的嘴里蹦了出来!
  “我?”我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千代淡淡一笑,转身走到端木凉的身边,拿起他的手机回到我面前。
  “这是理由!”他啪的翻开手机盖,举到我眼前。
   
                  
7
  我轰然怔住——
  豁然明亮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扎着一个小小的马尾,正一脸灿烂的微笑着亲吻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心,一阵抽紧,我跌坐在了椅子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里自己那张灿烂的笑脸。
  端木凉……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我那天趁你哄小女孩的时候偷拍的。小蜜糖,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凉为什么突然愿意跟你学习微笑了吗?很简单!因为我告诉他,如果他想要我把这张照片传给他,就要跟你学习微笑,这就是我那时说的‘秘密武器’!”
  千代说完,对我露出了一丝微笑,可是我却感觉到他的那个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而是透着无比的认真和严肃。
  “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死死的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小蜜糖,试试吧。”千代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那么……要怎么做呢?”虽然和端木相处了这么久,也一直在教他微笑,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要去了解他,也不知道怎样才可以了解他。所以现在,我只觉得脑中一片令人难过的空白。
  “你只要对他说,你愿意和他一起去建四叶草乐园就可以了。因为……凉曾经的梦想就是建一座四叶草乐园!”
  “四叶草乐园?!”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讶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端木凉。
  为什么,我的梦想竟然跟他的梦想重合了?!难道这是一个巧合?
  端木他,怎么会知道四叶草乐园?
  四叶草乐园——一个没有烦恼、没有悲伤、永远充满着快乐,里面的每个人都用动人的微笑向周围的人传递着快乐的乐园——不是蜜蜂小时候为了哄我开心,为我编造的梦想吗?它根本就不存在!
  除了蜜蜂,还会有谁知道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乐园呢?难道端木凉就是蜜蜂?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蜜蜂已经死了!!!他已经我的生命里永远消失了……
  “端木他……是怎么知道四叶草乐园的?”
  “你想知道……那就唤醒他吧!”千代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叵测的光芒,让我无法捉摸,可是——
  我真的想知道答案……
  “凉,我们一起建四叶草乐园吧!”我终于犹豫着站在了端木凉的病床前,对他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愿意放弃。
  ……
  端木凉,听到这句话真的就会醒过来吗??
  屏住呼吸,我紧张的看着端木凉的反应,他的眼睛依旧紧紧地闭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端木凉仍然静静的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仪器平稳单调的电流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流淌。
  难道……我始终是不行的吗……
  啪的一声,我突然很没力的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悲伤的泪水夺眶而出。
  如果是端木当时不冲过来推开我,那么现在躺在这里没有意识的人应该就是我啊!我的命是他救的,所以要我为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对不可以放弃!!哪怕再渺茫的希望!而且,当年像蜜蜂那样深的伤痛,我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凉,我们一起建四叶草乐园吧!”
  “凉,我们一起建四叶草乐园吧!”
  “凉,我们一起建四叶草乐园吧!”
  几天过去了,我每天放学后来病房都会对他重复着这句话,可是端木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不!我不愿这样想下去!
  斜靠他的病床前,猛然间想到医生关照说要多和他说话,会有利于恢复意识,于是我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端木,你知不知道?那时候看到你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你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我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放轻松,“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那么汹涌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你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你睁开眼睛了……
  “我不知道那个半夏是什么人,也许是对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只想告诉你:有人说,那些出现在你生命里后来又消失的人,他们都是天使,我想半夏应该是你的天使吧!
  “可是,没有人可以只活在回忆里,将来还会有许多事情发生。我会一直等,等着你醒过来。
  “端木,你一定要醒过来啊!绝对不可以像蜜蜂那样,永远都不回来了!答应我好吗?醒来吧!
  “你不醒过来的话,我永远都不原谅你,也永远永远都不会对你笑了……”
  ……
   
                  
8
  这几天一直牵挂着端木的病情,我几乎整晚整晚地做恶梦。今天早上被恶梦惊醒时,竟然已经过了上早自习的时间。
  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教室,刚刚赶上下早自习。
  洪真依,这次又是你搞的鬼吧?!”才进教室就听到唐果火气冲天的声音。嗯?她又和我们的死对头——班纪律委员洪真依对上了?
  “糖糖,怎么了?”我顾不上放书包跑了过去。
  “乐乐,你终于来了!你看看黑板上!”唐果气呼呼地伸手朝黑板一指。
  我顺着看过去,只见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大大的“乐白微”三个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划满了“正”字。这是……
  “乐白微同学,恭喜你当上校学生会干部哦!”洪真依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听,都很做作!
  “学生会干部?”
  “什么狗屁的干部!是学生会体育部的干事啦!”唐果生气地瞪着洪真依,“一定是你故意害乐乐的!”
  体育干事?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头上的冷汗喷泉似的直往外冒。
  我们若叶高中的体育部是出了名的,就像一棵上面爬满了青虫的烂白菜,简直是出了名的烂到家了!无论什么比赛,只要我们学校体育部的人一出场,绝对绝对绝对垫底!!!
  若叶体育部的干事不仅在每年和隔壁四叶私立学园合办的运动会上丢尽了脸,还要像乞丐一样被四叶的人使唤来使唤去,尊严扫地……哎,反正谁做体育部的干事谁倒霉!!!
  现在,这种倒霉的差使偏偏落在了我的头上,八成是被洪真依这个死对头暗算了,难怪唐果这么生气地替我出头。
  唉,我最近一定是被衰神附体了,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不顺心的事情!
  “拜托,看清楚,这是大家评选的耶!你对我这么凶干嘛?看我好欺负啊?有本事你对着全班投票的同学凶啊!”洪真依不依不饶地跟唐果吵了起来。
  我连忙上前把唐果拉开:“算了,糖糖,别跟这种人吵。当干事就当干事,我搞得定啦!”
  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吵,昏迷的端木就已经让我够心乱了!
  “乐乐你……”唐果一副“你怕她啊!”的表情看着我,我扶着额头朝她摆摆手。
  “那算我通知到了哦,新当选的体育干事乐白微同学,下午放学别忘了去学生会开会!”洪真依得意地笑着回了座位。
  晚上,星星爬上夜空的时候,我终于从学生会的会议室里被释放出来。
  呼!早就听说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很罗嗦,今日一见才发现,真不是一般的罗嗦!一个小小的例会竟然开了这么久!害我拖到这个时候才赶到医院。
  叩叩叩,站在病房门前,有礼貌的敲了几下门,我轻轻的把门推开,挤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走了进去。
  可是——
  刚进门,那朵甜甜的微笑便凝固在了我的脸上,瞬间凋谢!!!
  端木凉的病床上,变得空荡荡的,床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束已经有点蔫了的百合,孤零零的摆在床头。
  冰冷的空气,萦绕在我的周围,一种不好的兆头突然冒了出来……我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心电图测量仪,那台仪器已经被医生拿走了,只剩下墙上黑色的插头,散发出孤独的气息。
  这……难道……
  我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手脚刹那间变的冰凉。
  咯吱——
  门上的扶手转了几下,一个美丽的护士姐姐手里拿着白色的病历本,脸色惨白,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护士姐姐,这个床上的病人他……”
  不会的,不会的!!!端木凉昨天还乖乖的躺在床上呢,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他走了……”可是接下来,护士姐姐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的心变的冰冷。
  心,像被抽空一样,我颓然的跌坐在了那张空荡荡的床上,眼睛了充满了浓浓的悲伤,意识一片空白。
  “小蜜糖,你来了!”千代急急地走进来,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容。
  一看到他,我的泪水就像小溪似的哗哗流了出来,一头扎进他溢满糖果香的怀抱里:“呜呜呜,千代!端木他是不是死了?怎么会这样?!昨天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千代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剥开一粒奶糖放到我嘴里:“呵呵,小蜜糖,凉要是听到你这句话铁定跳起来敲你的脑袋哦。”
  “呜呜呜,我愿意让他敲我的脑袋啊,只要他不离开我,只要他活着!”
  这时,护士姐姐上前来向我解释:“小姐,你刚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这位病人醒过来了,可是现在不知跑哪儿去了,他失踪了。”
  “醒过来了?失踪?你说端木凉是失踪??”泪珠还挂在脸上,我兴奋的一把抱住了千代,大叫着雀跃起来。
  哈哈,是失踪!端木凉没有死!!!他只是失踪了!!哈哈哈……
  呃,等一下……失踪?端木凉失踪了?!
  他失踪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我又开始着急起来。虽然他现在车祸造成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毕竟是一个昏迷了将近一个月的病人,怎么能刚醒过来就不知所踪呢!
  “千代,端木凉他失踪了!失踪了!!怎么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抓狂,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小蜜糖不要急,我刚刚想到一个地方,也许凉是到那里去了。”千代牵住了我的手,温暖的掌心温度让我镇定下来。然后我跟着他疾步向医院外走去。
   
                  
9
  天边,原本黯淡的月亮渐渐隐入云层。夜空变得更加漆黑,漫无边际,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都会把一切吞噬进去。
  我磕磕绊绊的跟在千代枫的身后,来到若叶高中废弃侧门附近的一片废弃的空地上。
  真想不通,端木凉会来这种地方吗?这里可是我们学校附近的空地,已经荒废很久了!
  风,呼啦的在我耳边响着,远处似乎有一个小黑点在晃动。
  那团晃动的黑影是什么?
  我碰了碰千代枫的胳膊,他却已经快步的朝那团黑影走去,于是我也只好跟着他走了过去。
  ——啊!!!
  “端木凉?!”
  当我终于看清那团黑影的真实面目时,忍不住高兴地大叫出声!!!
  昏暗的月光下,端木凉一个人,安安静静靠在一块黑乎乎的大石头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零乱,大概是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缘故,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看起来还有一丝苍白,手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此刻,他正怔怔的盯着空地上的某个角落。
  “端木凉!你终于醒了!!”我热泪盈眶地朝他跑了过去,紧紧的拽了他的手,一时间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呵呵,太好了,他没有死!!!
  “嗯……”回头,端木凉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拽拽的表情,不过那些硬朗的曲线却变的柔和起来。
  “你在看什么?”我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视线停留在了一簇暗绿色的东西上面。
  “啊!四叶草啊!哇,还是三株!”我凑过去看清后,激动地向它们伸出了魔爪。
  “别动!”
  我的手被啪的一下弹开。
  “端木凉!干什么啊你?干嘛不让我摘?”
  “别动!摘了就死了!”
  “嘻嘻~,小蜜糖,你知道同时找到三株四叶草有什么典故吗?”这时候,千代把他那颗蜜色的脑袋探了过来,笑眯眯的对我和端木凉眨了眨眼睛。
  典故?我只知道小时侯蜜蜂对我说过,四叶草是打开四叶草乐园大门的钥匙,可不知道同时找到三株四叶草还有什么其他的典故!
  不过——
  如果把这些小小的四叶草移到家里养的话,它们应该就不会死掉了吧!
  “喂~,你是木瓜吗?!!想要的话还不快过来帮忙?!”端木凉说着,蹲了下去,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努力挖着那几株四叶草。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虽然他的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令人讨厌,可是我在他的眼睛里却分明看到了另一种温暖的东西,亮亮的、暖暖的,就像柔和的月光温柔的触动了我心底的一根琴弦,让我的心在这一刹那间泛起了一阵微妙的感觉。
  回医院的路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被天空的明月拉得长长的。我喜滋滋的走在千代和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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