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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恣意惯了,金末日不觉哪儿不妥,对她眨了个暗示的眼神,“现在我觉得你被我吻过的唇,看起来更……”
啪!
一道不大不小的声响、恰好能让办公室内的两人听见,不过金末日的感受肯定更加强烈,因为这个力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耳光,就掴在他的左颊上。
刹那间,整个空间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你打我?”
“是你……太过分了!”林令果分不清他的眼神是否友善、是否蕴藏怒气,但她的畏怕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吻而已。”与其说是生气,金末日更愿意说是讶异的成分居多,讶异居然有女人敢打他,且这个女人还是仰他鼻息过活的小助理!
一个吻而已?他竟还不认错?!“请你以后控制好你的理智!”尽管心里有些担心饭碗不保,但她不道歉,因为错不在她。
“我的理智一向很安分,只是遇到你就会失常!”遭人指责理智失控,金末日面子挂不住。
她可以批评他卑鄙或是下流,还是怎样都好,就是不能说他理智脱序,因为他自认非常清楚自己的作为,绝对不会出现连自己也无法接受的行径。
“跟我又没关系,干吗对我说这些?”她才是受害者耶,他这么说仿似她侵害了他! “你――”自己也不明白究竟生什么气,像是自尊受创,又似一股气提不上来,那种复杂的感觉再加上她的回嘴,更是教他忍无可忍。
“经理,我先走了!”想了想,林令果觉得设法脱离暴风圈要紧。
金家兄弟总是这样,平日一个个各自分飞、各司其职,绝不相互干犯,但到了紧要关头,众鸟归巢,却能维持惊人的默契与团结。
金园二楼,属于年轻人的起居室,金家老二金末年,也不知道在乐什么,咧着嘴笑个不停,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努着笑脸来回看着他的两位兄弟。
“别笑了,笑了一晚你不烦啊?”金末日斜睨一眼,将他的脸推开。 难道爷爷介绍给老二的对象是个疯婆子不成,否则怎将他传染成疯疯癫癫的模样?
“我心情爽啊!”他当然不烦,烦的是他们,一点笑容也没有,人生多美好啊!
“那还真是奇迹,火爆的狮子除了生气,居然也会笑啊!”他没好气的说,“刚才在楼下就听见聒噪的吆喝声,跟只麻雀没两样!”金末日不留情面、用辞直接的批评。
一个人在极度郁闷下,真的很容易迁怒,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
“我哪里像麻雀了?”金末年不爽地争辩,“我是在和小白痴讲电话。”提起童彤,他像捡到一个供自己发泄怒火的洋娃娃,骄傲又自得。
“抱歉,我一时口误,你当然不像麻雀。”金末日带着嘲讽的微笑,轻声调侃:“你没那么高级,乌鸦倒比较适合。”
“乌鸦?!你竟敢说我是乌鸦!”金末年暴怒,握拳想揍人,但心念又转,临时想到一个好的回击办法,遂往老三的痛处踩去――
“你的小助理呢?凭你的能力应该早到手了吧!”
金末日一阵被识穿的惶然,这问题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吧?”激动的尾音,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迹象。
金末年耸耸肩,摆出一个不予置评的嘲弄表情。啐,有够不干脆!还问他什么意思咧?反正大家心里有数。
金末日翻了个白眼,扬高下颌冷嗤了声,“拜托,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说完,顿时惊觉老大也在,末世成天待在公司,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于是撇撇嘴,心虚的垂眼。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不容否认自己原先生气及戏弄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中认真起来,对小助理总有些许不自觉的期盼,认为她与他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不同。
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变得这么不像自己,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而且有点不想承认,因为有辱他的作风。
“我看过她,倒觉得她配你是可惜了点。”金末年开始不客气地下评语,古语有云:有仇不报非君子,所以他以牙还牙了。
“你眼睛受伤了吗?”金末日不悦,似是不满有人同他一样发现了小助理的美貌,即使那人是他的手足。
金末年没理会他苛刻的话意,“可你对她还是有感觉,不是吗?不管她长得跟你理想中的迷人伴侣差距有多大,你仍是对她有感觉,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喝闷酒了。”
承认喜欢一个女人,对浪子金末日来说,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任务,向来只有女人对他告白,他可未曾主动对哪个女人示好,因此金末年的这段话得罪他了。
“我、对、她、没、感、觉!”他张着一双充血的黑眸怒瞪着,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否认到底。
他是有些在乎林令果,但那不代表什么,尤其在老二八卦不停的这当口,即使怀着异样情愫,他亦不会承认。
“那你为什么一直喝闷酒?”金末年不怕死的缠着追问。
拜托,他可是一头火狮,要说有什么教他害怕的,可能就是小白痴的眼泪了……不过,那也许不能算是怕,他怎可能怕那种咸液?他是讨厌,讨厌看见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你去被个女的打一巴掌,看你的心情会不会比我好?”金末日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
根本是个活在远古时代的贞女加烈女,只是偷亲个嘴巴,需要反应那么激烈吗?
不过说也奇怪,当下他并没有那么生气的,可是一回到家,静心回想她的回应态度,他就气得头昏眼花。
然后,为了那个耳光,他怄气了一个多星期,说什么都不愿去公司与她面对面。
“就算被打一巴掌好了,也不用一连喝八九天的酒吧?”
这或许是史上头一遭,金末日求欢被拒,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金末日气炸,却讲不过他,干脆不理他,注意力转向一直没出面调停的金末世。
这可不像他,那个正义耿直又爱好和平的金家老大。
“老大,你呢,做什么不说话?”这阵子他时常回来金园,虽然正常上下班,但感觉就是不大正常,应该是那副意气风发的表情愁黯许多吧。
“对啊,你和你的女朋友还好吧?”金末年也加入关心的行列。
老头开始催婚后,惟一不急、甚至还是期待的,大概就是金末世了,因为三兄弟里,只有他有固定的女友,且还交往多年。
“老二被搞定之后,爷爷应该会将目标锁定在你身上,你最好小心一点。”金末日这句话算是提醒也是暗示,告诉他本是同根生的道理,千万不要害到手足的他。
“金末日,你遗辞用字给我小心点,谁被死老头搞定了?我是替老头顾全面子,不让他对童家母女言而无信,否则谁要娶个小白痴?”金末年哼了几声,努力扳回尊严。
“总之,我不想当替死鬼就对了;老大有个现成的对象,他不先为兄弟捐躯,难道要我这个没固定对象的浪子,随便找个女人来演场假结婚的烂戏码吗?”这年头,这种过气的连续剧桥段可不流行了。
“末日,可能要对你说声抱歉了,我的婚事你可能等不到了。”金末世幽然启口,一开口就是一个震撼。
“你不会和女朋友分手了吧?”金末年震愕得差点说不出话。
金末世没有搭腔,他和敖海虹是怎么回事,他这个当事人也讲不出缘由,她的性子向来捉摸不定,涉及感情后,更加难以驾驭。
“老大,你没事吧?”金末日有些担心,这样的金末世,实属反常。
他着实不明白他们这一对,既然有办法忍受对方的缺点、爱上同一分优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趁早结婚,免得夜长梦多?
“还好。”金末世喝尽杯中液体,语气轻描淡写,不愿多谈。
见他如此失志,不知怎地,金末日竟升起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真的见鬼了!他嘲弄地撇撇嘴。
那个小助理真的难缠极了,长那么大,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不在少数,就没有一个像她这样不赏脸的。
他敢断言,她的神经肯定死光了,否则怎会感觉不出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语气放得够软?做到这样的程度了,她仍不买账?!
她让他够挫折了,几度升起莫名的失落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找女人充电进修,导致电量不足,所以引诱不了她?!
不过这能怪谁,怪来怪去还是她,若非她的出现,这会儿他不晓得窝在哪处的软玉温香快活呢!
不想不气,愈想愈气,他已连续释出好意了,她仍是不领情……改天一定要告诉她,女人太会拿乔,最后终会落得一无所有――没了男人,也没了钞票。
然而,心里气她不解风情是一回事,他却已打定主意,非要她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不可!
(由yanqing888制作)
『7』第六章
我的眼睛 不懂得说谎
常在你面前掉泪 却又装作坚强
应该要忘记你 我不过会夜夜心伤
因为怕自己孤单 又怕想你而不安
王文清
下午四点钟,距离下班时间仅剩一个小时,可林令果瞄了一眼办公室内的不速之客,她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离开的迹象。
“柯小姐……”
“怎样,你终于愿意吐露末日的行踪了,是吧?”坐在沙发上的艳丽女人站了起来,双手环胸,借着身高优势,趾高气昂地睥睨着她。
“不是……”
“那你到底想怎样?”女郎表情丕变,完美妆容的五官严重挤压变形,“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被革职!”鼻孔朝上,哼了两声,“末日很听我的话的!”
林令果生平最恨威胁,听不下去她的自以为是,“很抱歉,我不是金末日先生直接授权任职的。”
她讨厌这个不知道是金末日第几号女友的女人,讨厌她在自己面前炫耀他对她的好,与暗示他们曾经有过的快乐,那对她而言无疑是种锐利的伤害。
女郎顿生困窘,“我不管,总之你快点告诉我末日去哪儿了?”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林令果欲哭无泪,她要是晓得还需坐在这硬撑吗?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多处上一秒。
“你是他的秘书,他去哪里会不知道?”语调扬高,第n次的逼供。
是啊,我只是他的秘书,可不是他的保姆,林令果大声地在心里反驳,却没胆直接说出来。
说不定这位风情万种的女郎正巧是金末日最喜爱的女友之一,得罪了她,往后的日子说不定吃不完兜着走。
“金先生真的没有交代。”她退了一步,无力的嗫嚅,只差没翻行事历给眼前的大小姐看了。
老板突然失踪,她最可怜,一大堆事全等着他裁决,客户们找不到人就向她这躲不掉的倒霉人施压,她真是有苦难言啊!
“我前天打电话你这么说,昨天打来你也说他没来上班,他没来上班会去哪里?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啊!”女郎咄咄逼人的质问。 “柯小姐,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业务部的同仁们,我们经理真的很多天没来上班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句话也未交代就大半个月不出现,若不是还有金末世挡着,多少代为处理一些较为迫急的案子,她真的忙得焦头烂额、喘不过气,几度累瘫在公司。
幸好末世经理主动告知他安好如初,只是懒病发作,否则她不晓得要担心到什么时候……他不出现,害她无法专心工作,一抬眼看见他的座位是空的,失落感好大好大,好想关心他,却又找不到适宜的立场。
每当此时,她总替自己感到悲哀。
爱一个人,却不能让对方知晓自己的情意,这种感觉真的非人可以承受……而她却必须努力地掩饰。
“你确定不是故意骗我?”柯琪芳不相信她不是没有原因的,黄金单身汉金末日办公室内,平白多了一位助理,说什么她都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事实,更是得不到心安。
虽说这位丽人的衣饰简单,全身上下一色的素白,但她待客的意态悠闲、气质清静而娴雅,门外焦躁的嘈杂,仿佛因她的存在而平和下来,再加上皎玉般的冰清玉肌、茉莉似的淡雅沁香,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这样的女人,给了她莫大的威胁感。
“柯小姐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向经理本人证实。” “我……”柯琪芳当下说不出话,因为她根本联络不到金末日,事实上,自从协议分手的条件谈妥、收到他寄来的支票之后,他就再也不接她的电话了。
“倘若柯小姐不介意,是否可以转至会客室等候,金先生一到,我立刻告诉你。”林令果试着和她商量,她在这儿,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那种监视的目光教她极度不舒服。
“你这是赶我走?”柯琪芳声音倏地拔尖,眸心放出利箭,射向她。“你敢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林令果望着她,不知怎地,突生一股火气,脱口讥诮的说:“不就是我上司的众多女友其中之一吗?”
“你――”柯琪芳无法置信地瞪大眼睛,扬高手臂就要给她一巴掌。
明白她的意图,林令果及时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若是怠慢了柯小姐,请见谅了!”
“好,你对我摆架子,我一定跟末日告状,绝对让你好看!”禁不住气,她扭腰摆臀,满脸通红的走人。
办公室重回安静,林令果伪装的镇定立时溃堤,整个人瘫在桌前。
她吓坏了,为自己不知自哪凝聚而来的勇气。
她居然说得出那样的话!
也许有些畏怕柯琪芳出手伤人,可是,她真的恨极了对方与她炫耀身分,那只会凸显什么都没有的自己的凄凉,让她在可悲之外更想贪图要不到的幸福……
缺席了一些日子,金末日再次出现在金皇地产,整个人看来神清气爽、神采奕奕,挂在嘴角的笑容,好不开怀。
不过,喜上眉梢的快乐在他走一趟金末世的办公室之后,完全消逸无踪。
“shit!”金末日一屁股坐下,不但霸占了林令果的桌子还死瞪着她,瞪得她一阵莫名。
林令果退离办公桌三步,防备地盯着他。这当口,还是保持缄默好了,免得祸从口出又遭殃。
“他居然叫我去接待国外来的客户!”他忿忿不平地对她发牢骚,用力批判金末世的不是。
“那……就去啊!”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话落才惊觉自己冲动了些,幸好他的表情还算正常,并没有生气。
“我是业务经理又不是公关经理!”金末日不满地出声。
“我相信末世经理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理由。”
“末世经理?!”金末日霍地弹跳起来,两只眼睛燃着怒焰,“叫得这么亲昵?!我劝你少对他心存遐念,以免落得流泪收场的局面,我大哥已经有个交往稳定的女朋友了!”
末世这会儿真的和他杠上了,先是派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给他,然后又是小助理护着他,教他怎能不生气?
“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你说的那种非分之想!”林令果一副被污蔑的羞愤,急忙澄清。
金末日仍在生气,怒气冲冲的睇着她的表情,不放过每一丝变化,似在思索可信度,然后,他别过身子,倨傲的说:“我不去,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金皇地产,举凡与地产相关的行业,它均插上一脚,从买卖地皮、营建房屋到销售,金皇地产都有办法一手包办;甚至在建材买卖、房屋中介,也少不了金皇地产的参与。
金喾集团在台湾宛如一个小型的商业王国,而金百瑞与金朗夫则是坐镇在这个王国中的大当家与二当家,金家三兄弟与范羿行则像四根巨柱支撑着王国的天幕――
呃,或许事实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完美,因为天幕的某一角常因行事尚未成熟的金末日,弄得要塌不塌的。
在金皇地产里,金末日负责将金皇地产有兴趣、或受到委托的土地买到手,金末日的任务就像在玩拼图一样,一户户去说服地主出让,然后把这些小土地拼凑起来,成为一片足堪使用的大地方,中途如果出了差错,之前的苦心,就算是白费了。
想当然尔,常常跷班、野心不足的金末日,自从接手至今,已经流失不少生意了。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蓦地拉长尾音,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你会知道的。”望着她,金末日火气慢慢地沉淀下来。
真奇怪,没想到她还有这项作用,这让他想要拥有她的意念更强烈了。
蓦地,林令果的神色黯淡下来,细细观察,有种受伤的痕迹,“喔,我去泡咖啡……”
其实,她可以不用那么难过的,当初得以幸运接近他的身边工作,她便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要奢望太多不可能成真的幸福,否则只有失望的下场。然,是人都躲不过欲念驱使的,不是吗,尤其是情不自禁升起的期盼,真的难以控制……
或许,他换了一个语气说话,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