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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王庸转身朝着房间而去。
石行空站在楼下静静看着王庸身影,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直到王庸砰的一声关闭房门,才将他惊醒。
石行空嘴角泛起淡淡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上天竟然给我送来了续命灵丹。只不过这小子武功实在太高,难保没有什么激烈的自保手段,必须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才行。”
石行空说完,走出别墅,回到车内。
一个电话随着车子的发动拨打了出去,电波穿透云层直达另一个地方。
夜幕渐深。
这时候的西海晚上气温已经很低,零下十几度。天空零星雪花再度飘落,将本就没有化尽的积雪重新盖上一层崭新的雪层。
万籁俱寂,落雪可闻。
王庸吃过晚饭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闭目休息,手机等一切通讯工具王庸暂时都不能使用。郑家的势力之大超出想象,估计早就动用一切力量在搜寻王庸下落了。
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沙沙,远处山峦里有夜鸟时不时飞过,翅膀划过雪花带起簌簌声音。隔着山峦,隐约还能听到低低的军号声音,似乎山的那边有一个军营或者基地。
这在西海市倒是司空见惯,毕竟西海是部队常驻地区。这里的高原地形跟严寒环境,都是历练士兵的绝佳场域。
据王庸所知,国内几支著名的特种部队就常常来西海拉练。龙脊之前也在西海有一个训练基地,只不过后期被废弃了。
刷!
窗外,忽然亮起一盏雪亮的光芒,穿透重重雪幕照射到别墅窗前。
王庸眯眼看去,随即微微松口气。
是石行空的车子。
果然,没多久就见石行空走入别墅,径自上了二楼敲响王庸房门。
王庸开门:“有事?”
这么晚了,石行空去而复返,如果说没有事情,王庸是不会相信的。
石行空笑眯眯举起手中提着的几瓶青稞酒:“天佑德的老酒,不是市面上那种大路货色,而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第一瓶原浆!很久没有见到龙脊的人了,正好我晚上也没事可做,就想着找你来喝一杯。”
王庸愣了一下,随即让开房门:“那敢情好,天寒地冻的喝点酒暖和一下最合适不过。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妙哉!”
石行空笑意满满:“我可没你那么文雅,不过喝酒这种事情不管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总之都很喜欢就是了!”
咕嘟咕嘟,石行空直接拧开瓶塞,将一瓶酒分别倒进两个水杯。
“干!”
“干!”
王庸跟石行空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丝丝红晕,可见这酒之烈。
石行空哈哈大笑,再度给王庸倒满酒,然后轻轻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为了战友情!干!”
两人又是一饮而尽。
王庸只觉喉咙跟肚子之中恍如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整个人都有些醉意盎然。
石行空看王庸一眼,旋转着杯子的手指蓦然停住,用一种试探性的口气询问:“听说你在欧洲执行任务的时候,得到了燃血玫瑰心法?”
王庸没明白石行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点头:“是。我的第三重心意把就是在燃血玫瑰的刺激下成功突破的。这是一门不啻于兵王心意把的法门,同样的透支生命力,但是更为激烈。施展的时候往往伴随着鲜血燃烧,所以名曰‘燃血玫瑰’。你对这个感兴趣?”
石行空一笑:“我对世界各国的奇门功法多少都有些兴趣。这个燃血玫瑰听起来还是挺玄妙的,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二?别多心啊,我纯粹是兴趣使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王庸挥挥手:“对别人或许是秘密,但是对于你来说,我曾多次受惠于你创造的兵王心意把。区区燃血玫瑰,没什么不可说的。我说,你记?”
石行空眼里闪过一抹喜色,万万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王庸是不是在忽悠他,这种秘宝级别的功法就这样轻易透露给了第二个人?
不过他还是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将王庸叙述的功法录制下来。
王庸说完,石行空则以一句“见猎心喜”为理由,跑到一边去揣摩了。
王庸也不以为意,一个人自斟自饮。不过片刻,就双颊通红,醉眼朦胧。
王庸浑然没有察觉到,旁边的石行空脸色变得越来越黑,眼中有一团怒火在隐隐燃烧。
砰!
忽然,石行空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
“王庸!我待你如亲兄弟,你却如此糊弄于我?”石行空眼神不善盯着王庸,质问。
王庸则一脸懵逼:“怎么了?”
“你给我的燃血玫瑰心法根本是假的!这心法除了过度透支生命力之外一无是处!如果说你体内有一个永动机,这门心法或许能够成为动能转换器,不断汲取永动机的能量让你战力大增。但是想想就不可能!这门心法别说是跟心意把相互补充,完善心意把的弊端了,就连饮鸩止渴都做不到!你要是真的也学了这门心法,只会比我现在病症还严重,怎么可能现在这般健康!”
王庸顿时明白了石行空的愤怒从何而来。
一股寒意从王庸心中缓缓升起,冲淡了酒精带来的热度。
王庸给石行空的是千真万确的燃血玫瑰心法,没有一丝一毫的掺假。王庸也确实感激于石行空创造的兵王心意把,所以才以诚相待。
没想到石行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然质疑王庸骗他。
“哼!既然你根本没想把真正功法给我,那就对不起了!今晚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石行空脸色一变,厉声道。
他右手提起,摆出一个斩击的姿势。很明显准备得不到想要的就撕破脸皮了。
王庸叹口气,满目凄凉:“一年前一个叫陈波的打碎了我对战友情的大半幻想,现在你又想把我仅剩的一点幻想一并打碎吗?”
石行空冷笑不已:“战友情?别搞笑了!在性命面前这些都是狗屁!你不是我,你根本体会不到我现在的心情。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深怕一觉醒来已经离开人世。原来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暴毙的准备,但是你的出现,却让我燃起了一丝希望。对不起,为了活命,今天我必须要从你身上套出你的秘密!哪怕挖出你的大脑、心脏切片研究!”
王庸看一眼窗外渐渐变大的雪势,道:“你就这么有自信?”
“几个小时之前,我是一点信心都没的。但是现在,我信心不能再足了!你催动了三重心意把之后,已经进入了虚弱期,你说过至少半天才能恢复。现在的你顶多也就是暗劲一重的实力,你拿什么跟我打?!”
石行空狞笑道。
“而且,我还联系了某位特别想要你死的大人物。距离他们来到这里,还有半小时。如果你表现的够好,我会即刻将你转移,在西海只要我石行空不想让人找到你,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找到你!好好考虑下吧,时间可不多了哦。”
王庸脸色冰寒。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颇为敬重的龙脊第一代兵王,竟然如此的下作。不光加害自己,还把自己行踪出卖给了郑家!
王庸此刻的心,冷过窗外的寒风朔雪。
“我的耐心有限。我数三下,一,二,三!”石行空伸出三根手指,道。
王庸看着石行空,忽然笑了起来:“你可能记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石行空莫名一阵心慌。
“没错,我确实说过我的虚弱期是半天。但是我还说了另外四个字——几个小时!而到现在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也是几个小时对不对?”王庸戏虐笑着,回答。
石行空面色骤然大变:“不可能!绝对没有人能够施展三重心意把之后,两个小时就恢复的!你在唬我!”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风雪围杀(上)
王庸遗憾的摊摊手:“其实我很想再催动一次三重心意把,好证明我没有唬你。但是很抱歉,对付你根本不需要透支生命力。”
说着王庸蓦然前跨一步,看不出什么拳路,就是一记平平无奇的下劈。
可石行空瞬间就骇然失色,身体连连倒退,直到撞上门板仍旧不敢停下,似乎要撞破门板远离这栋别墅才能稍感安全一些。
只是王庸怎么可能给他逃离的机会?
手刀如一柄开山大斧,如影随形追着石行空的身体而至。
嗤啦,连空气都被划破,发出暴烈的声响。
石行空闷哼一声,直接就从门板里跌飞出去。半扇木门被撞出一个人形,木屑纷飞。
石行空跌坐在楼道走廊中,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你果然已经恢复了力量!我真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你身上绝对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光可以化解兵王心意把带来的隐疾,还能增强个人实力!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哈哈哈……”石行空仰天大笑。
王庸冷眼看着石行空,一步一步走出房子。
“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
石行空嘿嘿笑着,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圆溜溜的东西,丢向王庸。
“我又不蠢,我当然知道你可能藏有自保手段。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份大礼!好生笑纳吧!”
石行空声音在空中传来,圆溜溜东西丢出的同时他就已经整个人跳下二楼,往别墅大门方向急奔而去。
而那枚圆溜溜的东西,赫然是一枚威力极大的自制高爆雷。
兵王出身的石行空对于这类玩意自然不陌生,他自制出来的东西即使对于王庸这种级别的高手,也能造成不小威胁。
轰隆!
硝烟顿起,乱石四溅,半边楼道都被炸塌,轰然一声坠落在地,将昂贵的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王庸似乎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随着楼道的崩塌而死亡了。
石行空看着漫天硝烟,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懊恼的骂道:“看来还是高估了他的实力!怎么一下子就炸没了?他死了我去哪里知道他的秘密?妈的,点背!”
石行空满脸郁闷之色,刚想走上前看看王庸死没死透,却忽然背后一寒,站住不动了。
“不好意思,你不是高估,而是低估了。因为你那个玩意根本没有伤到我一分一毫。”
身后,响起王庸的声音。
石行空瞳孔急缩,满脸的恐惧之色。
他可是深知那枚自制高爆雷的可怕,在那样的爆炸之中王庸都能活下来?
还是人吗?
石行空却是不知道,王庸早在他扔出雷的同时就已经先他一步跳下二楼。等到石行空落地,王庸早就在了石行空的身后等着了。
所以刚才的爆炸连王庸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如果你仅仅是贪图燃血玫瑰,我或许还有可能饶恕你一次,因为我能理解你被兵王心意把折磨的痛苦;如果你得到燃血玫瑰之后仅仅是质疑我,并未出手的话,我也可能饶恕你一次。因为你至少尚没将事情做绝;但是你不光做了以上两点,还把我的行踪泄露给了郑家,这就突破我的底线了。”王庸徐徐道,眼中满满失望。
石行空则勉强泛起一抹笑意:“王庸,我是诈你的!我怎么可能通知郑家呢?郑家可是龙脊的敌人啊,我这么做岂不是把自己也坑了进去?”
王庸看着石行空眼睛,淡淡道:“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此刻的眼睛,它是如此的虚伪、丑陋,以至于连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学生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有句话提醒了我,在生命面前一切都不值一哂。所以,你会同魔鬼进行交易,我一点都不意外。只可惜,魔鬼都没法拯救你了……”
石行空眼神蓦然一变,狰狞之色尽数显露。
“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记住,我才是兵王心意把的创始人!而你,不过是一个拾人牙慧的末学后进!”
说完,石行空体内砰砰砰连续暴起三声海啸之音,狂烈的音爆席卷别墅客厅,在墙壁之间反复回荡。
隐约还可以看到石行空的体表迸发出丝丝血珠,却是石行空融汇了燃血玫瑰的部分功法,将透支力度再次提高不少。
这个创造了兵王心意把的家伙,实属难得一见的天才。仅仅听了几遍燃血玫瑰心法,就已经可以将其跟兵王心意把融汇了。
只可惜,仍然不够。
王庸迈动双腿,一步,两步,三步。
六米的距离,王庸三步走到,当最后一步落定,王庸体表已经隐隐浮现淡淡拳意。
这层拳意如一圈跳跃王庸体表的血焰,散发着浓浓凶煞之威。
火焰最为浓烈之处当属王庸双拳。
“现在的你有资格接我全力一拳。”王庸淡淡说道。
然后就见王庸双臂一抬,拳头落下。如驱破寒冬擂响报春鼓的擂鼓天神,一拳下去,神鬼辟易,天地尽开。
本来将兵王心意把催动到最强境界的石行空,自信满满,觉得完全可以跟王庸一战。
可下一秒他就一脸愕然,眸子深处生出丝丝骇然。
太强了!即便他已经达到了有生以来最强大的一次,可面对王庸仍旧有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战栗感。
那种感觉,让他有一种面对丹劲高手的错觉,而不是一个跟他境界相当的化劲高手。
砰!
王庸拳头捶落,气势恢弘。
石行空眼中的恐惧迅速扩大。原来,感受是一回事,亲自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当王庸拳头捶落到石行空身上,石行空才明白这一拳到底有多重。
那种摧毁一切的霸道与凶猛,让石行空忍不住怀疑自己撞上的是一个巨型打桩机,而不是一个人类。
咔嚓……
细密的骨碎声音练成一声悠远绵长的声响,足足持续了一秒钟才戛然而止。
石行空从双臂到胸骨到脊椎,全都被王庸一拳捶碎,半拉子身体直接垮了下去,如一个截瘫的病人。
“为……什么?”石行空眼耳鼻口全都喷涌着鲜血,不甘的问道。
“因为你依靠着心意把强行推晋到的化劲,并非真正的化劲!而且,我也不是普通的化劲,我可是杀过丹劲高手的啊!”王庸缓缓道。
“丹劲……高手?”石行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觉得天方夜谭。
可他又知道,这种时刻王庸不会跟他开玩笑的。王庸说杀过丹劲高手,那就是真的杀过丹劲高手。
如此一来,自己似乎也不亏了。
“真……可惜,还是……要死了啊!”石行空喃喃说着,看一眼外面的风雪,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失去生机。
王庸看一眼石行空尸体,这个龙脊初代兵王的死亡还是让他有些叹息。
只是叹息之余,王庸没有一丝怜悯。
一脚将石行空尸体踢进崩落的乱石堆里,王庸准备收拾一些东西离开。
地点已经暴露,就不能继续住下去了。西海市区也是禁地,但凡有人出现的地方,都会成为郑家的眼线。
所以王庸打算带上一些食物,直接越过别墅后面的山峦往藏地而去。
藏地高原人烟稀少,那里更适合躲藏,加之恶劣的自然环境,也更容易甩脱郑家的追捕。
将别墅里的食物全都装进一个行军背包里,王庸刚想离开。
忽然就听轰隆隆的巨大声音响起在别墅上空。
“是直升机!”王庸一惊。“没想到郑家如此心急,直接调用了直升机赶来!从燕京到西海的航班再快也要两个半小时,而直升机就能节省很多时间了。看来郑家想我死的心非常迫不及待啊!”
啪啪啪,王庸随手将别墅里的几盏灯全都打灭,然后跃下二楼悄悄潜藏在了一处窗台下。
这个时候离去必然会被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埋伏一波,能够重创几人最好。
哗哗哗,积雪被直升机的旋翼吹拂的大蓬飞溅,直升机最终降落在别墅大门外的草坪上。
很快,就从直升机上跃下四个男人。
四人对视一眼,径自朝着别墅走来。
此时外面有雪,将天地反射的雪亮,而别墅内反倒是一片黑暗,无法看清什么。
王庸缩在窗台下将外面情景尽收眼底。
四个男人走路寂静无声,如四个幽灵。其中一人腿功最为了得,在雪地里走过,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尖痕迹。而这个痕迹浅到被风雪一吹,就迅速覆盖,消失无踪。
“脚尖走路,发力轻巧,游刃有余。这人练得似乎是戳脚功夫!”
“嗯?还有道士?这个道士走路倒是正常,只不过他一双眼睛在暗夜里都透着强烈电芒,整个身体行进之间如一把收敛进剑鞘的宝剑,含而不发。不是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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