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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血液像是凝固起来了,全身无法动弹。
虽然童真真知道“霸王”的车玻璃镀了一层膜,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而外面则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且她也知道在车里是安全的,但是就是无法抑制恐惧的袭来。
demon专注地盯着看了一会,可能是一无所获,就看他向车窗扔了一个硬币。
“叭”的一声,然后是一个火花,硬币被电焦了。
童真真吓得一抖,没想到“霸王”的外壳上有电,看样子电流还很强。
不过,这样她就放心下来,向前贴到玻璃上观察起“死而复生”的demon。
虽然外观各方面都跟自己印象里的一样,但是童真真隐隐地觉得哪里有点别扭呢?
正在这时,她看到demon抬手摸了他的下巴,脑中灵光一现,就是这里不一样。
前几次,demon进攻的时候,明显是个右撇子,但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是用的左手。这个人不是之前的demon,那他又是谁?
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就应该是孪生兄弟,难怪demon每次都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个发现,让童真真热血澎湃起来,心都“碰碰”地加快了跳动。
她掏出手机,就拨通厉明的电话。
“嫂子,什么事?”听到厉明的声音,她的担心就瓦解了,急切地想要告诉他自己的发现。
“厉明,demon就在车外,你快来,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明知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童真真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挂断电话,童真真就一会看教堂的门,一会看车旁在观察的demon。
在隐约看到厉明的身影时,她发现demon竟然掉头跑走了。
童真真急得直跺脚,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跑不见了。
“嫂子,demon呢?”厉明解除车体警戒后,猛得打开车门,焦急地问。
“唉~”童真真长叹一声,“他刚刚跑掉了。”
厉明也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上车吧。”童真真等厉明坐在了驾驶位,关上车门后,又说,“没事,我发现demon有一个孪生兄弟喔!”
“什么?!”这个发现让厉明大吃一惊,然后他就恍然大悟地摸摸后脑勺,“将死掉的一个烧掉,原来是放个烟雾弹。让我们放松警惕啊。”
虽然没有捉到demon,但是这个发现也算是有所得。
暂时撇开demon不提,童真真又问厉明,在教堂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厉明拧紧了眉头,“如果从明面上看,仿佛什么事故都没发生。但是我发现地面被仔细冲洗过了,明显是有人在掩盖真相。”
会是谁呢?童真真无奈地发现自己又陷入一个死局中了,嘟起了嘴,皱起了小鼻子。
一个小动作,又让她想到了君冷澈。如果他在的话,是不是会捏自己的鼻尖,说皱多了会有皱纹啊?一想到他,心情更加地低落。
回行宫的路上,童真真默默无语地看着窗外,看人,树,建筑物从窗前一闪而过,心里就觉得寂寞起来。
分别的时候,童真真说,“厉明,明天可以送我去‘永宁家园’吗?”
“去墓园?嫂子,你去看谁?”厉明有点吃惊。
“明天是龙天禹的葬礼,我去送一下。”童真真略有伤感。
“行。”厉明爽快地答应了,并约定了时间,才走。
回到了“胧月院”,再次从死神的手里逃生的童真真觉得身心疲惫。以往,还有君冷澈在身边,可以给予支持。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她的心里生出一点小小的埋怨。
算了,还是去泡温泉池子吧。呆坐在窗前很久的童真真,跺跺脚,站了起来,心想,不能像个怨妇,多丢人。不就是一个人嘛,以前不也潇洒地过日子?
童真真站在屋中,做了三次深呼吸,心情才稍微好点。
哼,臭家伙,不理我?等你回来,收拾你。她叉起腰,对着空气喊了两句,生气又回来点。
将手臂搁在池子上,童真真泡在池子里,在暖暖的水里,紧张的心情才慢慢疏散开来。
真舒服啊,童真真索性就闭上眼,排空思想,专心泡在水里。
也不知泡了多久,她听到了手机来电铃声。
是谁呢?泡得浑身舒坦的她,走出了池子,披上条浴巾就走了出去。
未知号码?接还是不接呢?童真真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手机不依不饶地响着。
切,不就一来电吗?至于那么害怕吗?总不能用声波杀人吧?童真真鄙视了一下自己,按下了接听键。
“丫头~你还好吗?”低沉舒缓的男中音如温泉的水一般流淌出来。
勉强竖立起的坚强心理防线一下子就被冲垮了,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嘴里恨恨地说了两声“坏蛋,臭家伙”之后就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不要哭,不要哭。”君冷澈迭声安慰,“悦,是我不好。等回去后,随你惩罚。你的伤势怎么样?”
童真真抽抽搭搭地说不清话,她好想投在他的怀抱里痛哭一场。还好有他温和的声音,仿佛是无形的手将她拥抱。
“丫头,伤口不要碰到水,你要多加小心。我要挂电话了。”君冷澈恋恋不舍地嘱咐。
“这……么……快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童真真一听他要挂电话,抽噎着就问。
“很快。厉明会护你周全的。爱你。”君冷澈匆忙地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童真真一年手机显示的通话时间才四十五秒。怎么这么快就挂断了呢?自己还有好多话没说呢。她立马回拨过去,却只听到机械的女声说“您所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君冷澈用的是一次性号码?童真真非常后悔刚才只顾哭了,还有好多话都没有说呢。她拿着手机,喃喃道,“澈澈,我也爱你。你要小心啊。”仿佛这样,他也能听到。
不过一通电话,童真真的心情就彻底好了起来。他说爱自己,很快就回来了。对于他的信用,她一直很相信。想到过几天就可以相见了,她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
再下池子,她心情好得哼起歌来了。
这一夜,睡得很香甜。
童真真梦到了君冷澈,不光如此,梦到的是两人缠绵的场景。在梦里,他仍是那样的宠爱自己,清凉的吻,印在了自己莹白的躯体上。还有,他与她紧密相连,一起驰骋,飞翔。
早上醒来,童真真还赖了一会床,不断回忆梦中的甜蜜,身体里暖流涌动。
起床后,她才发现大姨妈来了。
上午,心情愉悦的她在风景怡人的行宫里溜达,就是萧瑟的景色看在她眼里,也是带上了思念的格调。
下午,童真真将车开到行宫入口处,厉明已等在那里了。
“永宁家园”是g市一座高档墓园,建在远郊的一处水库的山上。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如果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这是一处旅游景点。
这座墓园是专供有钱人死后享受的,每一块墓地占地最少五十平方米,三面用青松围了起来,只留了一个入口。墓地里随买主自行装饰,并自行起名。
停好了车,厉明保护童真真去往龙天禹的“入海园”。
没想到,去的路上,迎面走来两个人,童真真停住了脚步。
两人中间的一人直冲而来,“贱人,君冷澈死哪去了?!”
一百五十六。墓园熟人
童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穿一身黑衣的莫太太和一名戴着超大黑墨镜的短发女子。
这名短发女子是莫楚楚吗?怎么换造型了?
童真真很快猜她们应该是来看莫政委的。她发现泪痕未干,两眼浮肿,胖胖的莫太太朝自己直冲过来。
看到莫太太咬牙切齿的样子,一看就是来寻仇的架势,童真真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厉明一个移步换位就挪到童真真前面,像一座高山,扫住了来势汹汹的莫太太。
“莫太太,你什么意思?在墓园,开口就骂人,不怕打扰到逝者的清静吗?”童真真从厉明身后探出头来。
此时的莫太太已没有了以前的从容和可亲了,变得偏执和愤怒,胖胖的圆脸因为怒气而扭曲得有点狰狞,“不要脸的东西。你们夫妻俩合伙起来,害死了我家老莫。你还来看好戏?!不怕天打雷劈?!难怪孩子保不住!”
“你说什么?!”童真真一听到提起孩子,怒从胆生,“如果莫政委是清白的,会被调查吗?害死他?哼!黑白不分。至于我的孩子不能来到这世上,都是拜你女儿所赐!当初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夫妇的份上,她现在还不知在哪赎罪呢?”
“胡说!老莫一生清廉。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莫太太像被针扎了一样,两眼冒出狠厉的光芒,就想绕过厉明的防守,来撕童真真的嘴。
不过,厉明的防守,怎么是一个妇道人家可以冲破的了的?莫太太只是徒劳,她叉着腰怒骂,“烂货,生不了孩子,还怪别人,活该!天报应啊!可怜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只能被欺负了。”
“失势的人,说谎不怕闪了舌头?!”童真真言语也犀利起来,“这里的墓地至少五十平米起,地价为十万。也意味着莫政委安息的地方最少值五十万。倒看不出来失势的人,这么财大气粗?!”
“你……你……”莫太太只能手指颤颤地遥指童真真的鼻子,“别得意,小心报应。”
短发女子拉住了莫太太,低低地喊了一声,“妈”。从而证明了她就是莫楚楚。
“我不怕!”童真真无所谓地耸耸肩,“倒是楚楚啊,你大白天地,戴着一个大墨镜的,失明了吗?”
“呸”莫太太冲着童真真就吐出一口老痰,好在被厉明挡掉,“臭嘴。我女儿好好的,你离她远远的!”
“童小姐,我很好,不用你挂念。”莫楚楚尖刻地喊了一声,“我什么都没有少!”
不知是不是声音太过尖锐,童真真觉得莫楚楚的声音有点变了,而且对自己的态度又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难道催眠失效了?童真真不禁想试探莫楚楚一下,“听说郑为民医生放出来了。楚楚,你可以找他帮忙。”
一听到郑为民的名字,莫楚楚低下了头。莫政委死后,家里的账上多了三百万。莫楚楚觉得奇怪,想搞清莫政委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就去找了郑为民,他被关在莫政委隔壁的房间。
但是郑为民一看到莫楚楚,就像看到了鬼,避之不及,话也没说一句,就跌跌撞撞地跑了。看着薄情人的背影,让莫楚楚体验到人情冷暖。
没想到,莫政委尸骨未寒,郑为民就翻脸不认人了。
童真真从莫楚楚的反应上,看出了郑为民的不可靠,又加大了试探的力度,“看来郑医生翻脸了。不过,那也没事,以莫楚楚的美貌,想找一个有权力的老公也不是没可能喔。”
“贱人!还不是你们夫妻做的好事,让我做不了女人。我要掐死你!”莫楚楚装不下去了,伸直了双臂,就向童真真的脖子袭来。
厉明一掌推到莫楚楚的脸上,顺便把刚才手上弄到的莫太太的痰也挘谒园椎牧成稀�
纤瘦的莫楚楚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推出好几米去。
莫太太尖叫一起,扑向她的女儿,嘴里还喋喋不休地骂,“混蛋,竟然打女人。一丘之貉啊~不要脸啊~要有报应啊~”
“天理循环,是有报应的。莫太太,问下你女儿,就知道了。”童真真冷冷地回她。
“女儿,贱人说什么呢?”莫太太紧张地抓住莫楚楚的胳膊。
莫楚楚的嘴角浮起一个牵强的笑容,“妈,她是吓唬你的。我们走。回家给爸上香。”
虽然莫楚楚戴着黑超墨镜,但是童真真可以感应到镜片后对方投来的怨毒眼神,似乎想用目光杀死自己一样。从莫楚楚的话里,童真真百分之百地确定莫楚楚已经知道了君冷澈对她的惩罚了。
莫楚楚真强,真会装,之前还可以把滔天的怨气强压在心底,装出亲昵地喊自己“真真姐”。童真真那是相当地佩服莫楚楚。
坐在地上的莫楚楚眼神在厉明身上打转,明白了自己的劣势。她扶着母亲站起来,掏出纸巾,慢慢地擦去脸上的痰印,发出了“呵呵”的阴笑。
“童真真,你等着。”扔下一句狠话后,莫楚楚拉着莫太太,从童真真她们面前走开。
莫太太经过的时候,朝童真真的脚下吐口水。
厉明冲莫太太瞪起虎眼,吓得她脚一哆嗦。
目送莫家母女走后,童真真对莫政委的墓地产生了兴趣,对厉明说:“走,我们去下墓园管理处。”
根据管理处提供的编号,童真真找到了莫政委的墓,竟然有一百平米,是三人墓。
“哇,政委有钱啊,这墓不得一百万?”厉明摸着下巴,啧啧称道。
“有钱没命花,有什么好的?”童真真回他一句,然后想莫政委怎么有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人让他自杀顶罪的买命费?看来,莫政委应该知道不少反对派的事情。可惜死了。
当童真真看到了莫楚楚的墓位就紧挨着父母的旁边,就更加肯定莫楚楚的记忆回来了。莫楚楚应该是知道自己不可能结婚嫁人了,所以把墓买在父母身边。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莫政委走后,莫楚楚一定是体会到人走茶凉的凄凉了。
童真真看着一家三口的墓园,不禁想如果莫楚楚不曾为了君冷澈而算计自己,也许莫政委还活着,因为君冷澈不会主动想到去调查莫政委的。那样,莫楚楚的人生又是大不同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嫂子?”厉明看童真真愣愣地不知在想什么,喊了一声。
“啊,我走神了。走吧。”童真真吐了下舌头,回过神来。她和厉明一起去龙天禹的墓地。
在“永宁家园”越贵的墓地越高,童真真爬到了山顶,才看到龙天禹的墓地所在处的指示。
按着指示走向左边,渐渐就能听到悠扬的曲子,应该是葬礼开始了吧。童真真加快了脚步。
远远就看到了“入海园”,童真真不禁为它的气派给惊呆了。
园门前两侧竖起了华表,园门是古代的石柱大红木柱的高大牌楼,牌楼顶是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牌楼下还有一块拴马石。
走进园门,地面全是铺的灰白色的花岗岩。甬道两侧都移植着参天古树,而且还有一对对的石马,石狮,石象和石人。
道路的最尽头,是一座重檐的古建筑,看来是放灵柩的享殿。
这是按照皇家标准整的啊?看这样势,是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童真真折服于龙天禹的野心,也感叹再大的野心都抵不住死神。
原以为,以龙天禹生前的风光,他的葬礼会有很多人。
但是,一进墓园,除了听到哀伤的音乐外,就没有别的声音。这也太奇怪了,童真真觉得怎么连家属也不哭送吗?这毕竟不是西方的葬礼啊。
走到了享殿里,童真真更觉得奇怪了。诺大的殿堂,不算自己和厉明,不超过二十人,而且这二十人中间包括了十几个念经的和尚和做法事的人。
童真真眼一扫就将殿里其它的人都看清了。
剩下的分别是龙天扬和他的两个保镖,其中一个就是强子。
然后是龙天禹的妻子米雪儿,她身边也站了两个粗壮的妇人。
最凉不过人心,童真真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现在龙腾集团的当家人换成了龙天扬了,外界都知道龙天扬和龙天禹的关系不好,自然那些生意上的客户和厂商就不会来,免得得罪新掌门人。
只是龙天禹的父亲和继母怎么没来呢?童真真曾听龙天禹说过,他的继母最会做表面功夫了。按理,这种女人就算心里恨着龙天禹,但是这种场合应该不会缺席的。不知道有什么原因耽搁了呢?
只是对于龙家的事,童真真不想深究,豪门里最是无情了。
接着童真真先把眼光投注在龙天扬身上。对于他能够战胜龙天禹,她总是觉得蹊跷。
仔细打量之下,童真真总觉得龙天显扬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童真真只有放弃研究他,将目光转到了米雪儿身上。
太不正常了!童真真在心里发出惊叹。
一百五十七。救米雪儿
当童真真将目光投注在被两个精壮中年妇女夹在中间的米雪儿的身上时,立刻就发现异样。
按理,深爱龙天禹的米雪儿的表情应该是悲痛欲绝的,再不济也要面露悲色。然而,米雪儿的表情是木木的,她呆呆地盯住自己面前的青砖,像个摆设一样,站在那里。仿佛死去的是一个漠不相关的人。
这太反常了,童真真心念一转,就向米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