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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回来夜阁吧,离开那个男人。”楚天傲的心带着些许颤抖。他不怕浅语恨他,他怕的是,她再也不会回来。那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应该怎么办呢?
浅语冷笑,“我会离开他,可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回去夜阁守着他,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他心里一震,连忙说道,“小语,夜阁永远是你的家,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回来,我就愿意宠着你,爱着你,你…”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突然被踢开来,从外面走进了怒气冲冲的冷非凡。
楚天傲皱着眉扣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冷非凡照着脸上打了一拳,楚天傲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为什么这么伤害小语?”冷非凡铁青着脸,朝楚天傲怒吼。
“凡,我…”楚天傲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从小到大,小语的眼里就只有你,她爱着你,我笑着祝福你们。后来,你派小语去做卧底,你说你也是被逼的,我可以理解你要报仇的决心,所以我也没说什么。谁知道你他妈的把小语往龙御怀里推,就是去叫她伤心的!你伤了她的心,你还让你的好弟弟伤了她的心!你他妈把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你得到了情报,你报复了你的弟弟,小语得到了什么呢?她什么也没得到!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楚天傲,枉我和你兄弟这么多年,我竟然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冷非凡的双拳紧握,如果不是一直克制着,现在早把楚天傲打得鼻青脸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守护着小语。他是他手中的宝啊,他怎么能容许她被伤了又伤呢?
楚天傲的眼睛微微泛红,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自己的手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不久他的嘴角便又流出了鲜红的血来。“我他妈是这种渣人,我也恨我自己!可是我都是为了什么呢?龙御他对人冷淡,除非是小语,谁能进驻他的身边去做卧底!你爱着她,我难道就不爱她吗?我他妈的把她爱到骨子里去了呀!可是,为了报仇,我要忍着,我要狠下心来对她淡漠,狠下心来把她推到龙御的怀里去。多少个夜里,我一个人在恶梦中惊醒,多少个夜里,我只有看着小语捏的那十一个泥人才能安然入睡!我担忧她的安全,我更害怕她会爱上龙御!所以,我能怎么办呢?我能做的,就是让龙御自己狠狠地伤害小语,然后让小语重新回归到我的怀里。多少次,我的心痛得要死,铺天盖地的思念把我整的要发疯,要崩溃,我多想疯跑到龙御的别墅里,拉起小语来,对她说,我带你离开,其实我一直爱着你。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等着小语受伤后可以重新回来。可是,就在刚刚,小语她告诉我,她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回来了…”
“因为你把她伤的太深了!她爱你有多深,你能伤她就有多深!是你,太不懂珍惜!”冷非凡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他又深深地望了楚天傲一眼后,决绝地转身离开,“你好自为之吧。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看见冷非凡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滚烫的热泪突然就滚落了下来!楚天傲癫狂地笑着,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胸腔空荡荡的。他特么这都是在做什么?浅语弃他而去了,冷非凡也离开了!他特么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呢?
他蹲下身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的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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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因为是阴天,没有星星,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弯弯的月牙。远远地望去,就像一滴即将滴下还尚未滴下的泪珠。
蓝色的水床上,浅语蜷缩着身子窝在一个小角落里睡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就像一个小小的虾米。
门突然开了,龙御摇晃着身子歪歪斜斜地进来,重重地倒在蓝色水床上,水床顿时咕噜咕噜地冒着一个个小水泡。他喝醉了,墨色的眸子虽然被酒精浸染地迷离不已,却总有一抹忧伤难以褪去。
他皱着眉伸出手在水床上胡乱地摸索着浅语的身影,却是什么也没摸到。他烦躁地伸出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终于看清了窝在角落的小小的身影。一声轻不可闻却满溢苦涩的叹息从他的薄唇间逸出,他将身子凑到角落里,伸出手轻轻一捞,将柔弱的她整个拥在怀里。
她的身子比以往更消瘦了几分,他拥着她的腰,总有一种会将其折断的担忧。
眼中的迷离渐渐褪去,眸子里相互交织着的是浓到极致的宠爱和不知所措的茫然,他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里,孕育着他和浅语的孩子。吴妈告诉他,可能是个儿子。其实,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很高兴,都很欢喜。欢喜到极致的那种被抛到高空的幸福感。
浅语没有醒,他多么的庆幸!
龙御俯下头去,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虔诚的轻吻,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们曾经以为不在乎的,其实早已不知在何时,悄悄进驻了心里。
什么时候,爱情可以和岁月同步。让我们,在合适的时间里拥有合适的爱情。
什么时候,爱情可以毫无顾忌。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090 下了决心(公众章,免费)
浅语轻轻地嘤咛一声,感觉到睫毛上有阳光在跳跃,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自从怀了孕之后,她开始变得贪睡起来,这倒让她感觉不错,对她来说,睡着比醒着要好。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睛瞥向水床的另一侧的枕头上,隐隐可以看到些许的凹陷。她皱了皱眉头,隐约想起昨晚腹部所感受到的覆盖的热度和耳边沉静的呼吸。
她趴过身子去,伸出手将枕头的皱褶轻轻抚平,然后开始起床。
吴妈听见屋里浅语起床了,便拿来了牛奶和面包放在窗前的矮桌上,又在矮凳上放了一个软软的垫子。
浅语坐在矮凳上,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抬起眼睛淡淡地扫了吴妈一眼,淡淡地问道,“龙少去哪里了?”
吴妈一愣,随即连忙乐呵呵地答道,“少爷昨晚很晚才回来,今早一早又走了。对了,少爷昨晚喝醉了。”自从婚礼后,浅语从来不提起少爷,今天突然提起少爷,吴妈只当是浅语想通了。其实,两个人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呢,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才是最重要的,都已经有了孩子了,也便在一起罢了。况且,她老妈子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对彼此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自尊心太强,谁也不肯先服软。
“哦。”浅语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怪不得他昨晚会来她的房里,原来是喝醉了。如果不是喝醉了,他估计是不想见到自己的。
“少爷…”吴妈想着趁热打铁,再说些龙御的好话的,不料却是被浅语冷淡地打断,
“吴妈,我想一个人静静,您先出去吧!”
吴妈眉眼上涌出一抹失望,她悻悻地闭了嘴,关了房门出去了。
浅语从矮凳上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萧索的院子。花园里的光秃秃的树干因为呼啸的北风显得更为冷清凄然了,只有院子中央那棵临时买来的圣诞树还坚守着一抹绿色,为满是单调的灰色的院子添了一些生机。
冬天快过去了,春天也就临近了。
浅语的嘴角勾起一抹期许的笑意,望着那抹绿色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双脚因为站着而有些酸麻,她才将眼神收回,离开窗前,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试图缓解双脚的麻木。
矮桌旁边摆放着安诺言那日特意从美国送来的结婚礼物——水晶桌。小桌子并不是很大,但是材料晶莹剔透,显得很是高档精致。
她弯下腰伸出手敲了敲透明的桌面,水晶玻璃立即发出一阵悦耳清脆的声音。材质很硬,她摸着很是舒服。
自从那场荒唐的婚礼闹剧之后,安诺言有发几条短信给浅语,每条都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顺从你的心。”浅语向来习惯了安诺言的浪荡不羁,花花公子的风流不靠谱形象,如今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一本正经的话,倒让她吓了一跳。
顺从自己的心。
她自己的心意随着婚礼闹剧的远去,越发变得清晰起来。她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抚上平坦却温暖无比的小腹,暗暗下了决心。
离开吧,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微笑吧,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从新开始,也许没那么难。况且,她已经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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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下原因。今天夏夏不在学校里,但是因为写文所以外出时记得拿了电脑,可是!夏夏很没脑子地拿了电脑没拿充电器,后果就是夏夏写着写着,电脑没电了。所以,只写了一千多字,放上来做公众文,免费给大家看。真的抱歉啊,亲们。明天夏夏会多更字的!唉,米有脑子的我啊,僵尸是一定不会稀罕夏夏的!
091 放我离开
周五上午,从医院里拿来b超机,请来妇科医生,为浅语做孕检。几日不曾见的龙御难得的露了面。
浅语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小腹的衣服微微掀开,一名女医生拿了探头在她的皮肤上来回轻滑,一个小小的胚囊的影子就在显示屏上出现了。
浅语偏过头来,看着显示屏上的小黑影,嘴边绽放起一抹幸福满足的笑意,“这么小啊?”小的就像一枚小小的豌豆粒。
“是啊,才一个月而已。这么看来,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小宝贝很健康哦!”女医生笑着对浅语说。她又转过头来,对着站在门口的龙御说,“爸爸要不要来看看小宝贝?”
龙御倚靠在门口,离着显示屏很远,只能依稀看见一片模糊的黑影。女医生一叫他,他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终是迈着步子走近了显示屏看了几眼。
小小的胚囊在一下一下地跳动,显示着勃勃的生命力。
这是他龙御的孩子。龙御突然感觉空荡荡的心里一下子被充满了,来回荡涤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孩子虽然还很小,但是爸爸可以经常趴在母亲的腹部和小宝贝说说话,他都会听见的哦!”女医生说。
听了这话,龙御的眼睛中闪过一瞬的光彩,又很快黯淡下去。他轻咳一声,淡淡问道,“母体的营养还足够吗?还需要再补充一些吗?”他在担心浅语,她那么瘦,就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一般。
“为了小宝贝的健康,从今天开始可以适当补充一些叶酸和维生素。”女医生回答地很是专业。
浅语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并不以为龙御是在关心自己。他关心的,不过是孩子罢了。
女医生离开后,龙御也就跟着离开了。并不曾和浅语说上一句话,当然,浅语也不想和他说话。
说什么呢?他们现在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仇人。
之后的几天里,浅语天天抱着苹果啃,又或者一根一根地吃香蕉。吴妈则换着花样地给浅语炖鸡汤,鱼汤,大骨汤,着实把浅语吃得腻腻歪歪到了极点。
这天,吴妈又端了一大罐子的鸡汤抱到浅语面前,拿出勺子为她盛着汤。
浅语皱着眉头,苦着小脸可怜巴巴地对吴妈说,“能不能不喝汤了呀?”天天喝,顿顿喝,浅语现在闻到这味道就犯愁。
吴妈将盛好的鸡汤小心地摆在她面前,“我把油都撇去了,喝着不腻。再说了,您这么瘦,不补充点营养,小宝宝怎么能长得白白胖胖呢?”
浅语低下头来,瞧了瞧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想着一切都为了孩子,便狠了狠心将碗里的鸡汤全部喝净了。
吴妈笑呵呵地又为她盛了一碗。
一碗又一碗。
直到一罐子的鸡汤都见了底,吴妈才微微松了口气。少爷可是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让浅语小姐胖起来。完不成任务,她老妈子面子可就挂不住咯!
浅语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完全是开启了养猪模式。不仅天天吃得多,而且夜夜睡得长。
夜里很安静,况且窗前原本轻薄的纱帘也被换成了厚厚的绒布帘,一拉上窗帘之后,屋子里营造的睡眠氛围很浓,浅语便也就睡得很沉。
虽然沉,但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浅语还是可以隐约感到小腹部处有手掌的热度徐徐传来,有人小心翼翼地趴在小腹部低声轻喃着什么,很轻很轻,但是听起来很温柔很宠溺,就像风儿拂过草地一般。
是他吗?
第二天浅语醒来,连忙爬起来去看大床一侧的枕头,平平整整,没有一点被睡过的痕迹。
浅语轻叹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小腹。
吴妈送来皮蛋瘦肉粥,浅语拿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里,平淡无味地嚼着,平静的眉眼间若有所思。
“吴妈,家里有清凉油吗?”浅语突然抬起头来问道。
“您要清凉油干什么?屋里有蚊子吗?”吴妈问。大冬天的,屋里难道还有蚊子?不行,看来一会她还要再去屋子里清理清理。
“没有。只是有时候觉得心里莫名地烦躁,想拿清凉油定定神。”浅语笑着摇摇头。
“哎呀,那别用清凉油了。我去给您拿点新鲜薄荷叶,涂在太阳穴上很清凉的!”吴妈张罗着去给浅语拿了一大把的新鲜薄荷叶。
薄荷叶也成!
晚上,浅语早早地便睡了。屋子里,静悄悄的。
门轻轻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龙御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淡漠,缀着些许的笑意,晶亮的眸子里满是似水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墨眸凝望了熟睡的浅语很久,才脱了鞋子,轻轻地爬上床。脑袋小心地靠近她的小腹部,薄唇微启,逸出些许轻柔的低喃。
“你妈咪又胖了一些,是不是?有吴妈的细心照料,我也就不担心她了。”
“小宝贝,你在妈咪的肚子里乖不乖?要乖乖地听话,不要折腾妈咪哦!”
“宝贝,爹地很期待你降生的那一刻。不知道你妈咪有没有也很期待那一刻?”
龙御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低着头说了很多很多话。似乎总也说不够。
过了很久很久,龙御低下头去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之后,准备下床离开。
突然,手腕却是被紧紧地抓住了!
龙御警惕地一反手,迅速地抓住那只手,柔若无骨,是他曾经最熟悉不过的。
床头灯猛地被打开,房间里霎时亮了起来。
浅语睁着眼睛淡淡地望着龙御,眼睛里没有一点睡觉的迷蒙。她刚才根本没有睡着。
“阿御。”她慢慢地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听到这声称呼,龙御狠狠地蹙了一下眉。貌似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她叫过自己了。虽然,才不过过去了短短十天而已。
“阿御,我想和你谈谈。”浅语望着他,慢慢说道。
龙御沉默了一下,倏尔抬起眼睛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薄唇微动,逸出来的声音有些冷淡,“先披件外套吧。”
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后,狠厉的寒风便透了进来。
龙御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站在窗前,身影显得有些孤孤单单。
浅语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毛绒毯子,手里也拿了一条毯子,走过去,轻轻地搭在龙御的肩上。
两个人平静的,就像普通的小夫妻一样。
可是,他们彼此的心里却是横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河流。
“我这几天总是在回忆十二年的事,可是想来想去,总不记得母亲曾跟我说过关于你母亲的事。十二年前,她把我托在一个邻居家里,出去了就再也不曾回来过。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杀了你的母亲,如果真的有,我想我的母亲当时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知道你这十二年来过得很是痛苦,我也不想为我的妈妈开脱。”浅语慢慢地说着。风儿吹起她的长发慢慢散落,有些凄迷之感。
她顿了顿,又说,“我承认,我接近你,是为了得到情报。我是欺骗了你,并且让御世集团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龙御静静地听着,墨色的眸子里眼波微动。
浅语说,“你说你恨我,是因为我的母亲害了你的母亲,因为我做卧底骗取了你许多的情报。可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恨她,她又何尝不恨他呢?
她恨他,却是因为她爱他。有多爱,便有多恨。
为什么,他们二人之间要有这么多的隔阂呢?如果简简单单的,该有多好!
浅语叹了口气,点点的忧伤渐渐随风飘散而去。
她浅语,并不是这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阿御,让我离开吧。”本以为思量很久的话语,说出来却是无比地平静。
龙御的眉头微皱。
“你恨我,我知道。我不爱你,你也知道。那我们还苦苦地在一起干什么呢?”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浅语觉着周身有些泛凉,便将身上的毯子紧了紧。“放我离开吧。给我,给你,也给孩子,一条路。”
她将手慢慢地覆上小腹,试图从孩子那里寻求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