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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住了,愕然看着我,过了好一会眼中露出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躺到床上,摇头笑了起来:“吓着你啦?三十岁饥渴的老处女。”
他摇摇头,低头温柔地亲吻我,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激烈地运动起来。
我开始扭动和喊疼。
他死死握紧我的腰满头大汗地奋力进出着:“宝贝,忍忍就好了,实在、实在是太妙了……”
“宝贝”?这次我真忍不住想笑了。一个小时前他还是心有所属黯然情伤的男人,现在我就成了他不愿放开的“宝贝”?
他胯|下那个在我身|体里拼命抽|插着的东西真有那么大魔力?瞬间就让他忘了相爱六年的情人?
我故意任性地发脾气:“你就只顾自己舒服,人家可疼死了!”
他愧疚地说:“对不起,下次一定让你舒服。”
他也还算说话算数,第二场大战开始时,他便使出浑身解数取悦我。
不停地温柔地问:“宝贝,喜欢吗?喜欢吗?”
看着这个在我腿间卖力讨好的男人,我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
很可悲,我嫁的男人不是殊城。
可也幸好,我嫁的不是殊城那样的男人。
☆、长梦
殊城仿佛陷入一个悠长的梦里;纷乱吵杂的声音、混乱闪回的画面;仿佛近在咫尺,可又总像隔了一层玻璃;让人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楚。他试着冲破那层玻璃却只能适得其反地越陷越深,最终陷入一片深蓝色的静谧里。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有遥远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如夏日下的水波,温暖而又光润亮泽,由远及近、脉脉地流入心中:“……黑龙江五常市某处,有人称亲眼见到了一个外型似飞碟的不明飞行物;还拍到一张照片。牵涉到当地孟照国‘星际联姻’事件,18年后UFO再次光临的消息引起广泛关注……殊城;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去那里瞧瞧,没准真有外星飞船把你辐射下你就好了呢?”
他被她温柔声音撩拨起来的情绪顿时囧了囧。
她接着说:“还想听什么新闻?财经版?算了,听着会让你吐血的。自从你病重的消息传出,你家公司的股票已经跌了好多点了。不过安啦,国际锡矿石的价钱又涨了,所以公司的股价应该很快也会涨回去。还有国际版我来看看,没劲,国际人民继续水深火热中,叙利亚又要打仗了……”
她有时动口的同时还要动动手,比如在他身上颠来倒去地按来按去:
“殊城,你又瘦了,这骨头都有点搁人了,”她马上接着又安慰说:“不过还是非常英俊啦。幸好你爸给你请的特护是男人,不让非得爱上你……”
虽然他无奈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可幸好她总是带给他许多琐碎而有趣的时光:
“今天推拿协会的李老师教了我特别厉害的一招,据说治疗肌肉萎缩有奇效,我给你试试,疼了要说哦……”
“今儿我去香溪啦,那里的梅花都开了,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整个溪面都飘着花瓣,美极了。殊城,明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对啦,今天林致来找我了,告诉了我一些你的情况,还让我别担心来着。呵呵,他还以为我见不着你的面呢,”她的声音里不禁流露出一股子得意劲,“真是的,他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徒弟,就你老头那点手段还想拦住我?不过林致真是个不错的朋友……虽然他的人确实比较讨厌,不过每次咱们出事的时候,他总是站在咱们这一边……”
渐渐的,殊城能明清白天和黑夜——那些嘈杂的、人来人往的是白天;那些安静的、夜风轻拂的、她随风而来的,是夜晚。
她并不是总那么开朗愉快,有时也会蛮不讲理地发脾气:“……裴殊城,大混蛋,你这都睡了多少天了还没睡够?快点给我睁开眼睛!”他颈弯忽然微微一痛,她咬了他一下,可终究不舍得用力气,“……你为什么还不醒,殊城,我想要你抱抱我……你不想吗?”
仿佛有什么沁凉的东西将他的颈弯濡湿,心脏这个瞬间猛然抽搐在一起。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抬起自己的臂膀,想要看看她的样子、想要抱住她……可再多的挣扎也引不起平静的表面一丝一毫的涟漪。
过了许久,她用一副大彻大悟的口吻对他说:“没关系,你要睡就睡吧。这样也不错,至少我们能天天在一起,我永远会知道自己的丈夫躺在那张床上,永远不用担心你越老越有魅力到了更年期突然被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勾走。行,就这样吧,大不了我给你死磕五十年,要是到时候你要是还没醒,我就一人一瓶氰化钾带你走……”
他的姑娘,心里该有多负气才会说出这样傻乎乎的话?
他想起了她——连初。
***
时间无可奈何地流逝,唯有她是这条无奈长河里的奇迹。
那些快活又让人心碎的时光。
她的推拿技艺日渐臻熟,“……舒服吗?你是不是觉得有股热流涌向百会穴,按摩这个穴位对刺激脑部神经很有效果……这个是舒筋活血的……这个嘛……”她声音低了几度说:“壮阳生精……”
他的小腹不知不觉聚集起一股热流。
她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变了,更小声地说:“老公,你说我现在**它,它会不会有反应?”
他不禁满怀期待。
结果……
“呃呃,这个是固本培元的……”
等了半天,只等到她很镇定地把手移到他大腿的穴位上……又过了一会儿,她非常沮丧地停下来说:“殊城,你不用真的反应给我看,我知道你生理功能正常,真的!以前替你洗澡时就发现过。那个穴位真这么有效?唉,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坐上去自己……”
她声音停了下来,他不禁又浑身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她愤愤地说:“不行、不行,这是猥|亵、猥|亵你懂不懂?你现在又没有意识,我如果那个样子……哎呀,太不像话了。”
见鬼,谁能让他狠狠敲敲她的脑袋?!猥亵?她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她斩钉截铁地打断自己的非分之想,“色是刮骨钢刀!祁连初,你不要见到美色就变禽兽!”
殊城:……
***
他猜时节已经到了四五月份,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暖阳和淡淡杏子的味道。如若是以往,他能陪她去看那一片如云似烟烂漫开山城的景象。
果然,她对他说:“殊城,又到四月份了。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四月,”
她的声音缓缓,仿佛流过桐城天碧云薄、阳光明媚的四月。
“后来又在另一个四月重逢……”
是啊,杏雨南亭的华灯初上夜。
“……殊城,如果你能在下一个四月再次看到我,我希望那时候我不要太老了……”
“对啦,”过了好一会她又说:“你猜我刚才过来在院子里看见什么了?你爸妈居然在那里吵架!吵得可凶啦,可吵着吵着就……唉,你还是早些醒过来吧,要不然他们趁你睡着了给你弄出个弟弟来也说不定……”
殊城:…_…|||
接着,她的声音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惆怅:“……殊城,你妈妈虽然躲了三十年,不过终究还是躲不过和你爸爸的缘分,其实他们这样也好。殊城,我是不是也要等这么长的时间?其实我什么都不怕,只怕时间太长了你会忘记我……”
殊城心中一片悲苦,可这苦涩中又带着几许难言的甜蜜和坦然。
世界上最苦的事莫过于无法拥抱心爱的人,
可最幸福的莫过于自己爱的人永远待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永不放手。
他感到身边的床位微微一沉,有个温暖的身体轻轻依偎到他身边。
“对不起,殊城,我有些累了,我能不能靠着你躺一躺?”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如往常无数次一样。
尽管他宽厚结实的肩膀而今变得单薄而削瘦。可她靠在了他的肩上,这就足够。
世界一片静谧而温柔。
他和她,都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本来预备今天完结的,可还有半章今晚实在写不完了,只有明天接着再写。
最近几天一直烦恼孩子入学的事情,很难静下心来,不过好在不多了,就这两天应该正文可以完结。
☆、大结局。彼岸
不知过了多久;这片静谧被一个异常愤怒的声音打破:“祁连初;你给我滚起来!”
之后周遭的一切变得嘈杂混乱。激动的争吵、尖刻的指责、无奈的劝解,愈演愈烈。他听见连初愤懑地说:“你有什么权利这么骂我?我一再退让只不过因为你是殊城的父亲。行;你赶我走可以,不过我告诉你;我还会回来的!”
聂伯坤厉声道:“你当我这儿是菜园子门由得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祁连初;别仗着阿城喜欢你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不怕死的就只管再来好了,你看我还容不容得了你下次!”
连初气极反笑:“伯父;您老现在有六十高寿了吧,行;您就继续在这横着吧,好好保重身体;我看你最后耗不耗得过我!”
聂伯坤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把她给我赶出去!”
周围的保镖围了上来。
赵殊在一旁无奈地劝道:“伯坤,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喜欢犯浑?连初,你先回去吧,别和他吵了……”
混乱中的三人都没有注意到监测仪上微微异样的曲线。
此刻比他们混乱煎熬的是殊城!
他没想到有一天连初会当着他的面受到这样的指责和谩骂,他父亲那些手下现在应该还在粗鲁地推攘她。
他无法容忍旁人这样对待她,无论是谁都不行!连初平和开朗的外表下实际上心高气傲的紧,可她却为他受这样的委屈。
殊城的心像被万针扎刺一般,他极力想要挣开眼睛,想要发出声音阻止他们,可最终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听任他的妻子像个小偷一样被人狼狈不堪地驱赶出去。
他的心情从没这样灰败过,从未这样恨过自己的无能。连初……他仿佛看见被人推出大门的连初踉跄两步站稳,回头看了看轰然紧闭的大门,又抬头看了看满山灿若云霞的杏花树,沉默片刻,无奈一笑,独自下山。
穿行在杏影春风中的背影异常孤独和落寞,再多的坚强、再多的笑容也掩饰不住的孤独和落寞。
她是不是在风里无声的哭?
殊城想要看看她此刻的表情,尽管那会让他心痛不已,如果能让他再次看到她无论让他付出怎么的代价都愿意。
他从未有过的焦急等待着。
可是她没有再来。
第一夜……
第二夜……
第三夜……
每一分钟都变得无可忍耐。她到底怎么了?是被他的父亲拦在了外面?还是真的如他父亲所说的,伤害了她?!!
这样的可能让人心乱如狂!!无数的烈火焚烧着他。
胸口窒息地想要爆炸,隔着厚重压迫的玻璃,他忽然看见她的脸,毫无表情,只有目光里含着隐隐的忧伤。只见她对他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毫无人气。
不!不!!!
他猛扑过去,轰然巨响——病床上的殊城猛然睁开了眼睛!
正在给他按摩的护工瞪大眼睛怔怔看着眼前一幕,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来人啦,快点找医生——”
房子里顷刻间乱成一片,聂伯坤看着床上的殊城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赵殊扑到床头泪流满面。
医生走过来,和声说:“您先让一让,我给病人先检查一下。”
赵殊连忙点头起身,殊城却死死看着她,随后又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眼,喉结滚动,过了许久才发出一个艰涩无比的声音:“连……”
医生惊喜道:“居然还没有失语!”
殊城瞪着他们又说一遍:“连……”
赵殊小心地问:“你是不是担心连初?放心,她没事。”
殊城的表情骤然一松。
医生给他大致做了个检查,不禁赞叹道:“真是个奇迹,昏迷这么长时间苏醒居然还能清晰的辨认亲属,还没有彻底失语……真是奇迹。”
聂伯坤喜悦地说:“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恢复?”
医生脸上笑容微微一顿:“呃……这可说不准,恢复的情况和时间主要取决与大脑受损的部位和程度、以及后续的康复锻炼。不过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依我看,病人通过训练能达到生活自理还是很有希望的。”
聂伯坤和赵殊心中都不禁一沉,那是殊城啊!他们的儿子从来都是人中之龙,可现在居然能恢复生活自理都成了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殊城的眼眸亦微微一暗,但随即就变得深邃而平静。
***
医生走后,赵殊摇起病床,坐到床边看着目光清明的儿子,心中又是喜悦又是酸楚,眼眶不知不觉又湿润了。
聂伯坤有些紧张地站在一旁看着儿子,酝酿半天露出个笑脸正准备开口说话,殊城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聂伯坤到了口边的话不由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赵殊看了他们父子一眼,暗暗叹了口气,柔声道:“殊城,你是不是相见连初?我这就去通知她过来。”
聂伯坤刚想说什么,可看了看殊城欲言又止。
此刻殊城冰封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赵殊微微一笑,正准备起身。殊城的手指忽然微微一动,无力地搭在她的手背上。
赵殊一愣,抬头只见殊城正定定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
那里面的人全然陌生,形容枯槁、全身僵硬,想要说出一个字、动一动手指都无比困难。
“殊城,我想让你抱抱我……”他无数次听见她说。
赵殊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缓慢地动动唇,用唇形说:“等一等。”
***
赵殊和聂伯坤走出了殊城的房间,聂伯坤不禁抹了一把冷汗,问:“你说儿子刚才那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就那么一眼瞧得我心里直发毛。”
赵殊白了他一眼道:“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你趁他昏迷一个劲欺负他媳妇他能给你好脸色看?”
聂伯坤尴尬道:“我那不是就说说吓唬吓唬她吗?又没真的怎么样。她这么一连几个月天天夜里往殊城房里跑,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知道,可还不是睁只眼闭只眼了吗?哪知她越来越过分居然敢在这儿过夜!我当然瞧着她气不顺。她要真想留下来当聂家的儿媳妇就该好好认错磕头赔罪才对,她倒好,一点不服软……”
他说着说着瞧见赵殊不悦的脸色忽然又转口道:“不过阿城和我还真不愧是父子俩,喜欢的女人都这么死拧死拧的。”
赵殊脸上微微一红,冷着脸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殊城开始了艰难的康复训练,他一次一次让他的主治医师王见临大呼奇迹:第二天他便开始尝试直接进食,三天之后基本上可以说清简单的句型,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每天都有看得见的进步,而记忆力和思维能力更是一日千里的恢复。
一般而言经过长时间昏迷的患者苏醒后都会经历情绪极为焦躁的阶段,不少人由于失落和挫败还会产生严重的暴力倾向,而裴殊城的冷静和克制根本让人无法相信他是一个大脑受过严重损伤的人,王见临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他让人叹服的意志力和命运的青睐。
***
一周后。
连初在别墅后门徘徊许久,自从她上次被赶出来已经好久没见到殊城了,聂伯坤加强的警戒,而且把她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死角也安装了摄像头。现在她再从这里翻进去肯定被抓个正着。
唉,不管了不管了!随那老头子的便吧,反正她今天一定要见到殊城!
她索性一咬牙猫身翻过院墙。
很幸运,没人立刻大呼小叫扑过来。
连初赶紧抓紧时间往里跑去,尽量小心地躲过摄像头,很快绕道殊城窗前拉开窗户往里跃去。
***
殊城依然安静地躺在那张大床上,月色下面容清俊而消瘦。
连初快步跑过去在他的床头跪下痴痴地看着他。
几周不见了,他好像变了不少,是又瘦了些吗?她伸手抚摸这他的脸颊,心口忽一酸,低头吻在他的唇上。
她感到他的唇微微一分,轻轻含住她的唇。
一瞬间,连初浑身的血流都停止流动。身体凝固如一块石,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唇间的触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