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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自家做饭的厨子请教,在经历了无数惊险大有把厨房拆了的架势后,终于做出了一锅像样的。
她盛了一碗给商瑛玥:“妈,做得还好吃吧?”
商瑛玥喝了一口,夸赞道:“好喝!小夏第一次做就这么好喝了,小墨还真是有福气!”
“那当然了!”盛夏骄傲道,兴致勃勃地把粥装入保温壶里,然后开着车风驰电掣地去了疗养院,她怕粥凉掉路上有几次差点有超速的嫌疑。
可她万万没想到,官宛怡却来了,站在楚墨的病房里和他说着话,楚墨手里还捧着个碗,碗里装得是什么她已经不关心,只是看着楚墨那专注而明亮的眼神就已经足够让她觉得刺眼了,默默抱着保温桶退了一步,却意外地撞到了人,她心情不好,正要开口骂,没想到看到了华柏东。
官宛怡知道盛夏不待见她,所以每次来看楚墨都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她听说猪骨汤对楚墨的病情有好处,咨询了中医在家给他炖了一锅带来给他喝。
楚墨之所以那样高兴,并不全是因为官宛怡来看他,而是因为他心里觉得轻松,听说官宛怡遇到一个很不错的人,他为她高兴,而不是执着地认为她一定要和他和陆宸广两个人在一起才会幸福。
“炖了很长时间,味道还可以吗?”官宛怡微笑着问楚墨,她心里对楚墨的愧疚不是一点两点,但还是没办法把愧疚转换成爱,楚墨一回国,官宛怡就趁盛夏不在的时候来找过楚墨,经过那次长谈后,他们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竟然全都消失了,现在只是作为相知的朋友联系着。
楚墨几口就喝完了:“好喝。费了不少功夫吧?上次你不是说有个策划案很赶,你都没时间睡觉了吗?你还不如趁有今天这个时间去跟别人约会。”
“昨天一起看了电影。”官宛怡收好了带来的东西,尽量不让盛夏发现她来过,“听说你下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盛夏失魂落魄地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身边坐着华柏东,“怎么?伤心了?”
“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吗?”盛夏拿眼睛斜他,一脸阴郁。
“我正好没吃饭,你这是什么?”华柏东不请自拿,打开保温壶的盖子闻到一阵香味:“这周不错,还有红枣枸杞,很养胃啊。”
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起勺子一勺勺喝,盛夏本来就是想把这保温壶都给扔了的,见他吃得这么香到底也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一股得意油然而生:“味道不错吧?我熬了很久呢。”
华柏东只顾着吃,点点头当做是应了她的话,他虽然狼吞虎咽但是吃相却还很好看,盛夏那些阴郁也算是少了些,“就当做是我赏你的吧。”
华柏东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咳嗽两声:“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娘娘赏赐?”
“免礼了。”盛夏露出一点笑容。
华柏东很快就吃完了一锅粥,“你今天来得早了。”
“我是想和阿墨一起吃午饭的。”盛夏淡淡道,“可是显然他有更好的东西吃了。”
华柏东看着她的神情稍微斟酌了下:“其实那个女孩我见过两次,你不在的时候。”
盛夏点头:“我知道。”
华柏东又道:“他们之间似乎就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盛夏可笑地反问:“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对方吗?这个‘朋友’未免有点太好了吧!”
华柏东失笑:“你从前就这么爱吃醋的吗?”
盛夏坦然点头:“是啊,我就是个醋缸,只要有雌性生物靠近阿墨,我就要吃醋的。”
华柏东也知道这是盛夏在开玩笑,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下个星期楚墨就可以出院了,他出院以后你每个星期来我这里一趟,我给他开了点中药调理。”
“知道了,我会让人去的……”盛夏想了想,“你给我熬好了的吧,家里一股子中药味老人也是不喜欢的。”
因为楚墨还不算是完全康复,所以他出院以后要去老宅住一段时间,盛夏觉得因为楚墨一个人就要让全家闻难闻的中药味实在不太好,所以很细心地想到了这些。
华柏东看着她笑:“没想到你还挺孝顺的。”
盛夏心不在焉地哼哼了两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啊?”
“那倒不是。”华柏东缓声:“你如果亲手给他熬药不是更让人感动?”
盛夏似笑非笑:“万一我把药性熬没了呢,万一吧阿墨喝出个好歹怎么办?还是算了吧。再说我还要去公司上班,哪有那个时间。”
“呦,你去公司上班?我看看我买没买跟你们家有关的股票,得抓紧抛了……”
“去死!你就看着盛世国际是怎么在姐的手上繁荣起来的吧,劝你还是多跟进点,省的以后后悔。”
盛夏和华柏东一起回到病房的时候官宛怡已经走了,盛夏走到楚墨身边,粉饰太平一样地笑:“阿墨,你吃饭了吗?”
楚墨点了点头,又和华柏东打了个招呼:“昨天不是已经是最后一次治疗了吗?”
“我还得继续给你开药,短期之内不会消失在你的视线里的。”华柏东拿出他的医药箱,示意楚墨伸手,静静为他把脉。
盛夏拿出了个苹果给楚墨削,三个人在病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一出默剧。
“阿墨和的中药有什么忌口吗?”盛夏问。
“吃得清淡一点,忌辛辣生冷,不要喝酒,不要抽烟,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盛夏嗯了一声,“我找了个营养师帮阿墨开了个食疗单子,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
“可以,明天你来中心医院一趟。”
☆、第 44 章
“这不会是你自己弄的食谱吧?”华柏东略带玩味地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食谱问道:“一般的营养师不会把膳食安排成这个样子,我看你这不是想让楚墨早点恢复,是想让他早日变成大胖子得上三高吧?”
盛夏生气地抢过他手里的食谱三两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找个营养师给我写个食谱!”
华柏东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我的好处呢?”
盛夏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不是白衣天使么?应该助人为乐!”
华柏东笑了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单子:“本来是想让你做个参考的,你拿去给楚墨按照上面的菜谱做饭吧。”
盛夏狐疑地接过来,“你还挺有心,知道我准备了一张还另准备一张。”
“我是知道你准备的肯定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所以……”华柏东点到为止,虽然他不觉得说盛夏自己弄的食谱肯定不会合格所以他才有远见地准备了另一张会让她开心。
盛夏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没好话,我走了。”
华柏东看了看时间,“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我中午要去公司陪爸爸吃饭,下午要到公司报到开始工作了,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闲?”盛夏丢下一个轻蔑的眼神走了。
正午的太阳很毒辣,道路两旁的国槐也已经绿油油的了,一派生机,盛夏到公司的时候正好赶上正午十二点,公司里许多员工都准备下楼去吃饭了,看见大小姐来了也纷纷打招呼,盛夏温和地向他们一一点头示意,步履轻盈地来到了盛父的办公室里。
“爸!”盛夏三两下跳到盛父身边:“咱们去吃什么好吃的啊?”
盛父皱着眉却用宠溺的口气道:“就知道吃!昨天让你看的资料看了没啊?”
盛夏无奈叹气,拿起父亲书桌上一个木鱼摆设开始玩,“看了看了,您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我看,我能不看吗?”
“嗯,想吃什么?”盛父这才满意地点头。
盛夏撅着嘴不情愿:“都被您说得没胃口了。”
盛父笑着点了点盛夏的头:“我让秘书从下面给你带点东西上来吃吧,你趁这个功夫,把这个给看了。”说完就丢给盛夏一个蓝色文件夹。
盛夏不由得哀嚎:“爸……你知道我看这种东西实在是头疼的很!如果您真的觉得太忙的话,不如聘个CEO什么的吧!别折磨我了。”
盛父看着盛夏这个样子叹气:“外人怎么能信得过?要是万一哪一天爸爸不在了,你和你妈还有盛誉盛意怎么办?”
她从没想过父亲有一天会不在,自她出声以来父亲就像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她的任性和勇气也全是来自父亲,总觉得只要有爸爸在,这世上就没有解不开的难题。
盛夏奇怪地看着盛父,盛父也举得自己失言,咳嗽了两声:“看着我做什么?”
“爸,你这么年轻怎么想得那么多啊?您五十多岁的时候盛誉也可以开始接受公司了,到时候他独当一面您不是就能和妈一起去安度晚年了吗?”盛夏不懂父亲的忧虑,“还是爸,最近你的身体不太好?”
盛父看了她一眼:“就不能盼着爸爸点好么?”
盛夏任命地拿起盛父丢在桌子上的文件:“好啦,告诉吴姐随便来一份商务套餐就好了。”
盛父笑了笑打了内线,要了两份商务餐。
两个人就在会客小茶几上摊开了文件一边讨论一边吃饭,盛夏觉得这么吃饭她肯定要得胃病的,可是觉得说出来又不会有更好的改善,也就忍了,晚上她一定要和阿墨去吃顿好的什么食谱什么的先去见鬼吧,她这样默默地想。
下午的‘空降’很是顺利,大家对于盛父竟然会让盛夏先当自己的助理很是惊奇,通常这种空降都是总监或者是决策高层一类的,但是谁也没多说什么。
盛父向大家是这样解释的,首先盛夏几乎没有经验,其次她的专业也不是学这个的,年纪又轻,所以先让她在自己身边了解公司流程和专攻项目,熟悉业务然后再给她安排其他位置。
盛夏本人没什么疑议,心里只想着晚上要和阿墨一起去吃什么,中午因为只顾着看文件,那客商务套餐又太油腻味精也放得太多,所以只是随便吃了两口,同样没胃口的还有她父亲,她觉得父亲比自己吃得还要少,只是思虑重重地一直皱着眉。
她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跟着父亲看这个学那个,简直要超出她可以学习东西的负荷了,跟他爸抗议:“爸,现在都下班了,公司里都没人了,我还要去看阿墨呢。”
盛父这才看了一眼表,揉了揉太阳穴:“听你妈说,你上次给小墨做粥喝了?”
提到那个粥盛夏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也不愿意告诉父亲那些粥都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肚子里,“嗯,据说还挺好喝的。”看华柏东狼吞虎咽的样子,应该是挺好喝的。
盛父和蔼地笑:“你去吧,别让小墨等太久了,明天早晨七点去南边那个高尔夫球场,我带你见些人。”
盛夏做了个鬼脸给父亲:“好啦,我走了。”
盛夏到疗养院的时候楚墨正在收拾东西,她有些疑惑:“不是后天才出院吗?怎么现在就都收起来了?”
“我明天就出院,医生已经同意了。”楚墨放下手里收拾得七七八八的东西,“吃饭了吗?”
“别提了,一下午差点没把我累死,爸爸还不满意似的,要不是我说我要陪你吃饭,现在估计还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报表。”盛夏现在和楚墨说话也比以前少了些小心翼翼,多了些轻松,不得不说以这种怪异的朋友模式相处,让他们两个人都觉得比以前好很多。
楚墨笑笑:“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
正中下怀,盛夏当然点头同意:“好啊,咱们开车去新开的一家粤菜馆吃吧,听说味道很正宗。”
楚墨看了看表:“不如我现在就出院吧,手续什么的明天让我助理帮我来办一下,一会儿和护士打个招呼就行了。”
盛夏高兴地帮他提起了行李:“好啊!”
虽然楚墨现在可以不靠拐杖就能行走了恢复速度很是惊人,但还是不能走得快一点,两个人就像是散步一样走过疗养院的前花园,随意地聊着天,像是老夫老妻饭后散步一般。
这样的时光也很好,盛夏想。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
☆、第 45 章
楚墨恢复地差不多的时候也开始回公司上班了,只是不出去应酬,他的公司这一段时间都是在做以前做得项目,没有任何进展,要知道在商业竞争激烈的今天,如果一个公司滞步不前就相当于落后,楚墨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开始了联系其他商户谈合作案。
盛夏也不闲着,每天和父亲东跑西跑见些叔叔伯伯阿姨,每天都在吸收各式各样的知识,见识各种报价表,国内外动态,股市金价外汇的行情,学会用最速度最有效的方法看账单,学会知人善用,短短几个星期的时间,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忙碌疲惫过。
她和楚墨也终于搬回阔别已久的小窝里,两个人有时间了也会在外面吃饭,然后一起回家,回家后有时候一起看看电视,有时候各自上上网一句话都不说,虽然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真的是盖棉被纯聊天,其实他们基本上都是一沾枕头就可以睡着的那种,累的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这种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这天她终于抽出时间去找华柏东拿药,原本是家里的人帮着他们拿了药在送到他们的公寓,每天用微波炉热了喝,可是接连两次楚墨忙到把这件事忘了以后,盛夏就不得不在百忙之中给楚墨打电话提醒他喝药的事情,本来这种事情交给他的助理也可以,但盛夏觉得还是她来做比较温情一些。
“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找我?”华柏东很惊讶盛夏会出现在这里。
盛夏叹气:“只是路过,顺便拿这个星期的药……”
华柏东看了眼时间:“现在恐怕还没熬好,你来得早了,在这里等等?”
盛夏也是因为去找父亲的路上路过,偷个懒才过来的并不敢耽搁太久,摇头:“不了,那我还是先走了。”
华柏东起身想去送她,可她突然停下,“对了,阿墨有来找你复诊吗?”
“有。”华柏东答:“还算他比较听话,恢复什么的都挺好的,各项指标也很稳定,他这个恢复情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没有人可以在伤得那么重的情况下恢复得像他那么快。”
盛夏觉得有些骄傲:“那是,阿墨是什么人,总是可以创造奇迹!”
华柏东看她小女生花痴一般的表情,笑了笑:“你不是赶时间着急走么?”
盛夏的表情突然又垮了下来:“还不是要去谈生意,我爸像是要把我这几年享得福全都讨回来一样。”
华柏东看着外面的天气思索了下:“你带伞了吗?看外面的天气好像要下雨了。”
外面的天空压着大片乌云气压低得也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就是在八月这样闷热的天气里毒辣的太阳竟然也没有一丝光亮透过云层渗透下来,而且气温还很低,大概也就二十几度的样子,盛夏都穿了件长袖的小西服御寒。
“没事儿,这里离会所近,我一会儿就能到,雨应该淋不到我。”盛夏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她以为是爸爸催她去会所,可是看到来电显示就高兴起来:“阿墨。”
楚墨昨天晚上听见盛夏要去会所,已经提醒过她带伞的事情,今天早晨他走得比她晚一些,看见忘在鞋柜上的雨伞,想起这个点她应该在外面,于是给她打个电话:“要下雨了,你到会所了吗?”
“没呢。”盛夏的语气里多了些撒娇的意味,“外面好冷,我车里的空调好像坏了,开车的时候又闷又湿,难受死了。”
其实她的车都会定期去保养检查各部分零件,空调坏了这种借口简直有些离谱。
华柏东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看着盛夏打电话时候的神情,眉眼间都带着喜悦,幸福毕露无遗。
楚墨又嘱咐了她两句才挂了电话,她笑眯眯地对华柏东道:“还是阿墨心疼我。”
华柏东不满:“我刚才还说要把雨伞借给你呢,你怎么不说我暗恋你?”
“谁信?”盛夏一直觉得华柏东这个人虽然喜欢开她玩笑,但是跟她却一点都不暧昧,两个人相处起来就像她和陆宸广一样。
华柏东把已经拿出的雨伞递给盛夏:“拿着吧,就算你从地下停车库上去,没准也用得到呢,有备无患。”
盛夏刚刚接了楚墨的电话虽然很开心,但是天气实在不好,心情也会不好,“我走了,爸爸应该等很久了。”
华柏东把她送到停车场,医院的停车场都是露天的,华柏东觉得有雨滴落在自己的脸上,伸出手去果然不一会儿已经有两滴雨落在他的掌心:“下雨了。你快走吧,雨天路上开车不安全,你小心。”
盛夏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你怎么啰嗦地像个大妈似的,一点也没有我初见你时神医的风采了。”
华柏东不与她争辩,帮她拉开车门,“上去吧。”
可还没等她上车,手机又来了电话,这回是跟在父亲身边的秘书,背景声音嘈杂,口气焦急:“大小姐不好了,盛董心脏病突发,现在正乘救护车去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