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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衣服在衣柜里,成泰的同学正在房间里帮成泰补习功课!”我特意把“同学”重点突出了一下。
“哦,你等等!”尹妈妈恍然大悟,一溜小跑地跑进了家,不一会儿,手中多了一套很飘逸的秋装。
尹妈妈打开了停在院子里的“别克”,让我进去换衣服。
尹妈妈真是一个体贴媳妇的好婆婆啊!我以最快的速度换下身上的睡衣,精神焕发的从车里走出来。
我再一次望了一眼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走进去却总是不敢进去的大房子,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难怪成泰那么反对我的提议!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成泰
身无分文的我啜饮着尹妈妈给我的豆浆,漫无目的的独自走在喧嚣的马路上,满脑子都在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占据了。好几次都走到马路中央去了,惹的身后汽笛声和叫骂声响成了一片。
不知不觉中,我又重回到当初我居住的小公寓,我仰头看了看破旧的公寓大楼,不少支离破碎的窗户在秋风中“呀呀”作响,随时都有脱落下来咂到人的可能。
我爬上了顶楼,站在搭在天台上的违章建筑面前,试图敲了敲房门,但愿彩虹还没有搬家。
也许是老天爷垂青我这个有个豪华的家却不能归的可怜人,房门竟然打开了,彩虹正瞪大眼睛看着我。
“嗨!”我朝彩虹摇摇手,并附送一个甜美的微笑。
“你终于舍得回娘家来看我这个没人要的可怜人啊!”彩虹先是嗔怪,然后很热情地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进了房门,我摸了摸一直在唱大戏的五脏庙,可怜兮兮地看着彩虹。“彩虹,我肚子好饿,有没有吃的?”
“喂!杨惠林!原来你是到我这里来蹭饭吃的啊!”彩虹又好气又好笑的捶了我一拳,“你等着,我去弄点蛋炒饭!你自己随便找点什么吃的先垫垫肚子吧!”
彩虹把我丢在了客厅,转身进了厨房。
这里的一切还是没有变,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有一种落寞的感觉。老旧的地板砖上散落着一大堆报纸,每张报纸的招聘版都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圈。
不一会儿,彩虹把香喷喷的蛋炒饭端到了我的面前,我拿下沙发上的绒布垫,把它摊在地上,然后盘着腿坐在上面,靠着矮小的茶几上狼吞虎咽地吃着蛋炒饭。
很怀念彩虹的手艺啊!彩虹的手艺绝对可以去五星级饭店做大厨,如果有人慧眼识珠能发现彩虹那略带有吉卜塞风格的气质的话,去电视台做饮食栏目的主持人都会有很高的收视率。
“喂!是不是你老公虐待你了?看你这副德行,活象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了!”彩虹给我倒了一杯凉开水,放到我面前。“小心点,如果被噎死了我可要负连带责任的!”
我抓过水杯,灌了好几口凉开水之后才把塞满整个嘴巴的蛋炒饭给送下肚,腾出一点可以说话的时间,很狗腿地向彩虹竖起了大拇指:“因为你的手艺太好了,我不能浪费!”
“你是不是和尹成泰吵架了?”彩虹问道。
“吵架?”我怔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看你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有吗?”我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嘁!”彩虹白了我一眼,从沙发上拽过一面镜子丢到我面前,“你自己照照吧!你的脸上明明就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
“要照你自己照吧!”我把镜子丢回到沙发上,继续埋头吃着蛋炒饭。
“说来听听吧!或许我还能帮你指点一下迷津!”彩虹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了。
“我真的没事!”
嘴上虽这么说,但是脑海里还是被成泰和韩敏两个人给侵占了。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成泰既然有了韩敏,那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呃!”我打了个饱嗝,拍拍有点气闷的胸口,继续朝最后一点蛋炒饭进攻。
彩虹突然变的很诡异,靠近我,很三八的问:“惠林,你是不是怀孕了?”
噗!”我嘴巴里的蛋炒饭全都喷了出来,彩虹离我最近,下场自然是最惨的,不但脸上全是饭粒,连头发也不能幸免,这个人就象从饭里捞起的那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地扯下放在茶几上的面巾纸,递给她。
彩虹皱着眉头,眯着眼接过面巾纸,使劲地把脸上的饭粒甩到地上,怒气冲冲地吼道:“杨惠林!你真的很恶心啊?”
“谁让你问我这么一个搞笑的问题?”彩虹狼狈的模样真的很好笑,但我不敢笑,彩虹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
“我的问题很好笑吗?”彩虹站了起来,理直气壮的叉着腰叫道:“你和尹成泰都结婚一个多月了,怀孕是很正常的!”
“拜托!成泰他还是学生耶!我怎么可能跟他做那种事情?”我无力地辩驳。
“什么?”彩虹象看外星人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你和尹成泰还……还没……洞房?”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个比较文雅一点的词。
“嗯!”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哦!天那!那你们这结的是什么婚啊?”彩虹朝自己的额头上连拍了好几下,表示无法理解。
我很委屈的嘟囔:“我是被强迫的!”
“强迫?杨惠林,你不要用这种不负责任的字眼来敷衍我,如果你真对他没意思的话,你当时就应该反对到底,而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上了成泰?”我不确定地问。
“我不知道,不过每次你提到尹成泰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不过话又说回来,凭尹成泰的条件,我想,应该还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喜欢他的!我倒挺羡慕你的,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狗屎,居然可以嫁给他!”彩虹满脸担忧地看着我:“难道你就不担心有人会把他给抢走?”
应该是我把别人的男朋友给抢了吧?虽然成泰并没有当面承认他和韩敏之间的关系,但我想到韩敏每次都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成泰,罪恶感都会从我的心里油然而生,仿佛我真的是那可恶的第三者。
“喂!想什么呢?该不会真的有人跟你抢吧?”彩虹叉开五个手指在我眼前挥舞。
“没……没有!”彩虹这个乌鸦嘴,尽说到别人的痛处上。
“没有就好!”彩虹安心地收拾了一下我吃剩的饭碗。
“彩虹,你到现在都没找到工作吗?”我换了一个话题,她目前的处境还真是可怜。
“现在行业不景气,工作当然不好找了!你以为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幸运,不但找了个长得可以和明星相媲美的老公,还有了份代课老师的工作!”彩虹酸溜溜地说。比起她,我的确是幸运了很多。
“那……那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在做兼职,虽然收入不是很稳定,但还不至于饿死!”
“你可以再去别的幼稚园试试啊!毕竟你是学幼儿教育的!”
“算了吧!我现在是看见小鬼就头痛,估计是以前那帮小鬼给闹的!我现在可是后悔的很,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幼儿教育这门鬼学科?”彩虹边说边夸张地扮着鬼脸。
“那你总不能老是这样吧!”
“我……我打算效仿你啊!去找个有钱的学生做家教,顺便也谱出一段美好的师生恋!”彩虹促狭地朝我眨眨眼。
“彩虹!”呕死我了,和成泰结婚绝对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从彩虹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基本上是彩虹赶我出来的,理由也挺好笑的,说什么“结了婚的女人不应该在娘家过夜,要回家伺候丈夫!”,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封建想法。
周末的夜生活是五彩斑斓而又浪漫的。一路上都可以看见不少相互偎依的情侣漫步在人行道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曾几何时,我也与一个我喜欢的男生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脸上也曾出现过看似幸福的笑容。但是,时间是遗忘过去的最好良药,再怎么回忆,它也只是过去,我现在的另一半已经换成了一个才十九岁的高中生。
怎么又想到了成泰?我摇摇头,试图将他赶出去,可他的影象却一直禁锢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吗?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尹家,面对灯火辉煌的尹家大宅,我一直举棋不定。我该不该进去呢?如果韩敏还留在尹家,我该又怎么向她解释呢?
大门终究还是被人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告辞回家的韩敏,而是成泰。我们都象是被孙悟空给使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你跑到哪里去了?”成泰象一头爆发的狮子向我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报警了?”
成泰生气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我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我去彩……彩虹那里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去见那个四眼田鸡去了!”成泰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将我囚困。
“四眼田鸡?”我疑惑地仰视着他。
“就是上次向你求婚的那个!”成泰扭扭捏捏的解释道。
“方海峰?”如果不是成泰的提醒,我还真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
“拜托!在老公面前提其他男人的名字,你就不怕我吃醋?”
“吃醋?”我好象听到了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成泰,你连吃醋这两个字有多少笔画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轻易把这两个字说出来呢?”
“很好笑吗?”
“的确!”从一个十九岁的高中生的嘴里蹦出“吃醋”这两个字来,怎么不好笑?
“杨惠林!”
成泰的表情严肃极了,显然我的坦白让他很生气!我忍住了笑意,瞄了瞄大门里面:“韩敏呢?回去了吗?”
“早走了,看你出的馊主意,整个白天都被她缠的快烦死了!”
“人家帮你补习功课你还嫌别人烦,你还真难伺候啊!”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是滋味,但还是忍不住为韩敏辩解。
“我又没让她帮我补习!有你这个正牌的家教在,我还需要别人帮我补课吗?”
“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家教了,所以,韩敏帮你补习也是有理由的!”
“Stop!现在我们不谈她的问题!”成泰向我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爸妈正等你吃晚饭呢!先进去吧!”
“哦!”我被成泰拥进了客厅,尹爸爸和尹妈妈正忙碌的张罗着晚餐。
“惠林!回来了!快坐下来吃饭吧!”尹妈妈把最后一道鱼头豆腐汤端了上来,招呼我。
成泰盛了一碗鱼头汤放到我面前,又给我夹了一大块鱼头:“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我不客气的咬了一口浓香可口的鱼肉。
“等吃完饭后我们好好的算一笔帐!”
咬下来的鱼肉停在了我的口中,我看了一眼正吃着菠萝鸡的成泰,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就是不知道现在去庙里拜拜佛祖是否还来得及!
约会
气氛开始变得很诡异,一股燥热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汗水也开始拼命地往外冒;感觉比暑九天还要闷热!
成泰那张漂亮的面孔离我不到2公分,房间里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两个人笨拙的呼吸声。我赶紧闭上眼睛,深怕自己会沉迷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惠林,我们……我们……洞房吧!”成泰的声音真的很有磁性,一点都不象个十九岁孩子的声音。
“不可以!”我捂着耳朵大声的叫道,我心灵深处深深地告戒过自己,成泰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不可以和他发生越轨的事情。
“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明天不想和我吗?”我的反驳让成泰很生气。
?他不是说洞房吗?怎么变成了?
我瞪亮了我的眼睛,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他,不确定的再问一次:“你……我……?”
“当然!为了惩罚你让我整整担心了十一个小时,我就罚你明天和我!你不可以说不可以,只能说是或是‘Yes’!”
原来是我会错了意!瞬时,我的大脑“轰”的坍塌下来,我忙打开房门,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杨惠林!这次你真的糗大了!
望着镜子里红到脖子根的我,我赶紧拧开水龙头,不断的掬起水往脸上泼,试图用冰凉的水来给自己降降温。过了许久才镇定下自己的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已经退却了许多,成泰应该看不出来了吧!
为了这次的,成泰特意起了个大早,让习惯了儿子在星期天睡懒觉尹妈妈吓了好大一跳,害得她还以为快到中午了,赶紧张罗着午餐。
“妈,今天我和惠林要出去了,不会打扰你和老爸重温旧梦的!”成泰在尹妈妈脸上亲了一口,拉着刚穿好鞋的我飞快的夺门而出。临走时,还不忘调皮的向尹妈妈调侃道:“妈,你脸上的粉擦的太多了,老爸最近咽喉不太好,不要让他过度的吸入粉尘,免得病情加重!”
尹妈妈被成泰的调侃给唬弄住了,等她明白成泰话中的含义准备找他算帐时,成泰早带着我从社区里消失了!
这是我和成泰认识以来,第一次。
成泰把我带到了森林公园,虽然已是深秋,但这里的每一木都还是绿意盎然,充满生机。每一条通往山顶的小道上都可以看见不知名的小花在迎风摇摆。
这里的每一条路对成泰来说都是熟悉的,他告诉我,以前他什么不顺心的事都会跑来这里,然后在山顶的寺庙里做一个虔诚的祷告,这样就可以把烦恼全都忘记。
爬上了山顶,我看见了成泰口中所说的寺庙。寺庙并不大,也不象城中寺庙那么奢华,只是透过屋檐上班驳的壁画可以判断出这座寺庙悠久的历史。来这里拜佛的善男信女大多数都是附近居住的乡民,在城市中居住的人大多都崇尚名牌效应,凡是被媒体介绍过的,都会引来一大堆趋之若骛的人,反而不会知道隐逸在喧嚣中的才是最古朴,最灵验的。
成泰拿起放在佛像面前的签筒,有模有样的摇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只签掉了出来。他拿着签,跑到解签的相士面前神神秘秘的说了几句,相士抬起头看看我,笑着点点头,跟成泰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你求的是什么签?哪个算命的又跟你说什么啦?”等成泰解完签后,我忍不住问道。
“姻缘!那个算命的说我和你有七世姻缘!”成泰嬉皮笑脸的回答。
“胡说!”还七世姻缘,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我鄙夷地看了一眼正对着我笑的相士:“我干嘛要去问他,算命的话都是骗人的,无非都是净拣些好听的来骗钱罢了!”
“不会啊,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成泰还不忘朝那个算命的相士挥手致谢。
“这辈子遇上你就够让我头痛的了,还七世?如果真那样的话,我肯定会精神错乱的!”我小声嘟囔着,生怕成泰听见。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连忙说道。
成泰没再追问我了!好险!我还以为他真的听见了!
“阿弥陀佛!尹施主你又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让成泰的背脊感到一阵凉飕飕的。
我们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材矮小、面黄肌瘦、眼睛却炯炯有神的一个老和尚正笑眯眯的地看着成泰:“上次我跟尹施主提过的事情,不知尹施主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用考虑了,我不会答应的!”成泰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什么事啊?”我好奇的要死,没想到和尚也要拜托他帮忙。
“当主持啊!”老和尚替他解释。
“主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请别人出家做和尚的。我指着成泰结结巴巴地再一次问道:“你……要他当……当主持?”
“是的!尹施主与佛有缘,不出家实在太可惜了!”说到“可惜”两个字,老和尚还不禁大声叹息了一下。
“喂!这个老和尚不会是那里有问题吧?”我附在成泰的耳边低声的说道,我不知道成泰对佛学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了解,但是,就凭他那副恶魔一样的德行,怎么看都不象是个会远离红尘俗世的人。更何况他才十九岁,还有很多时间去游戏整个世界。
“你别理他,他是想还俗,又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偏偏我每次来这里的都会碰上他,所以被他误以为我想出家做和尚!”
还俗?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和尚,看他的年纪好象快八、九十岁了吧,做和尚做到这个年纪突然想还俗,真让人匪夷所思!
“尹施主,你再考虑考虑吧!”老和尚依然不死心。
成泰牵着我的手举起来,向老和尚炫耀道:“我已经结婚了!这个很可爱的女孩就是我老婆,而且,坐在那里算命的大师告诉我,我和我老婆有七世的姻缘,所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家的!七世之后,还得看看我有没有那个出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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