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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卡普兰商业担保银行的投资部经理约在五点,财务部的唐伽里正在楼下等你谈话,他对新的总财务主任的任命感到不满,五点三十分有一个并购会议,和PNAC执行主管的晚餐定在七点,泰勒餐厅……对了,”她将记事本翻到后面一页,“百朝臣打了两次电话给你,关于格林伯格的案子。”
“将七点的约定取消,”四无君走进他的办公室,“打电话告诉他我晚上必须出席一个会议,请他重新安排时间。”他拨通了百朝臣的电话。他原先是负平生手下的律师,一个愁眉苦脸的小个子,总是穿着一套皱巴巴的墨绿色西装。现在是他在负责格林伯格的案子。在负平生死后,公司把一部分案子交给了外面的事务所处理,但是格林伯格的案子不行,它太敏感了。
他看到百朝臣出现在可视电话的屏幕上,俯视的摄像头使他的脸有些变形,看上去越发的愁眉苦脸,“事情不太妙……”他搓着手说,“他们拒绝任命费里德法官来主审格林伯格的案子,他们认为他与公司管理层的个人关系过于密切。”
四无君皱了皱眉头,公司曾经寄希望于费里德法官来打赢这场官司,他和格林伯格的高层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是他们支持他入选当地的最高法院,他也确实替他们解决了不少小麻烦。
但是现在看来,费里德法官是指望不上了。
四无君叹了口气。他挂上电话。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糟糕。法律问题不是他的专长,他需要帮助。
沐流尘……
不,现在还不是提出要求的时机,至少,不是今天……
然后四无君想起了昨天晚餐时沐流尘提到的M国际保险公司。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的金发秘书,“去把天之翼叫来。”他说。
数分钟之后,天之翼悄无声息地走进四无君的办公室。他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好像刚刚参加葬礼回来的样子,他的脸色和他的衣服差不多苍白,他向四无君鞠了一躬,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四无君满意地看着这位沉默寡言的部下,他还很年轻,但是办事干脆利落。他是四无君一手栽培起来的。
“我要M国际保险公司保险部和理赔部的工作手册。”他对天之翼说,“不管用什么方式,把它们拿来。要快。”
天之翼沉默着鞠了一躬,表示他收到了命令。然后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四无君看了看时间,五点差十分,他还有两个小时才能下班。
他突然异常渴望见到沐流尘。他知道今天并不是见面的好时间,也许过几天再去找他更加合适。
但是他无法抑制想见到他的渴望。
他拿起了电话。
庭上风云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2465 更新时间:08…11…12 10:51
晚上七点,沐流尘的私人秘书离月从她的秘书间探头进来,“我要下去吃晚饭了,”她说,“要帮你带点什么?”
沐流尘正在核查上午M国际保险公司提供的那堆杂乱无章的数据资料。“大量倾销”文件是保险公司和他们的律师爱用的战术。他们喜欢拖到最后一刻,才把装得满满的四大箱文件卸在原告律师的门前。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打印件有七百多页,沐流尘相信其中大多数都是毫无意义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不得不仔细阅读每一张纸上的文字。“请给我一罐健怡可乐。”他想了想,“还有,帮我带一盒退烧药。”
头疼得越发厉害了。沐流尘拥紧了身上的外套,老式办公楼的暖气总是不足,他想。即使在室内披着外套,他仍然感到寒冷刺骨的酸痛。除此之外,他的胃也在隐隐作痛。从下体传来的钝痛使他这一天都没敢进食。他用手肘顶住胃部,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材料上。
“健怡可乐和退烧药?这样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忠心耿耿的秘书大声说道。她看到沐流尘埋头在材料中,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只得耸了耸肩,“好吧,你是老板。”她拿起外套,下楼去了。
四无君将车停在楼下。他抬头看着这幢老式办公楼的西班牙式装饰柱,大楼的外墙已经斑驳,有些地方露出了暗红色的砖纹,但仍不失是一幢可爱的房子。虽然老旧,但是气质典雅。四无君笑了,他想这很符合沐流尘的品味。
他走进厅门,镶拼的花色地砖有些黯淡,却有一股怀旧的气息。摇摇摆摆的老式电梯将他送到了九楼,他找到了那家小小的个人律师事务所。栗色橡木的门虚掩着,事务所里很安静,四无君推门进去,看到沐流尘坐在办公桌前。他的身上穿着对四无君来说无比熟悉的藏青色外套,形状姣好的眉微微躇着,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从四无君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姿势如此熟悉。
在四无君的心中,眼前的身影正在与他记忆深处另一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出神地望着沐流尘埋首桌前工作的样子,甚至忘了出声叫他。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他工作时的样子。
“四无?”沐流尘抬起头来,他看到四无君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仿佛已经有一阵子的样子。“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叫我?”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了么?”
四无君点了点头,向沐流尘举了举手中洗衣店的袋子,那里面装着他换下的衣物。沐流尘接过袋子,清洗干净的衣物已经熨烫整齐。“谢谢,四无。”他随手将袋子搁在一边,“我在电话里已经说了,你不必特地跑一趟,叫快递送过来就可以了。”
“我是来请你吃饭谢罪的。”
四无君认真地说。
沐流尘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望着四无君的脸。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坦诚,“昨天晚上原本是为了庆祝你打赢官司,结果我自己倒喝得烂醉,还麻烦你送我回家,实在是太丢脸了。”
看来四无君并没有想起他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
或者,四无君与他同样,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避而不谈。
四无君看到沐流尘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抱歉,四无,”他说,“我还有许多工作……”他看到离月推门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便利店的袋子,“……而且我已经叫人帮我带了晚饭。”
四无君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位忠心耿耿的秘书带着一丝责备的神情,将便利店的购物袋重重地放在沐流尘的办公桌上。
“谢谢你,离月。”沐流尘说,“唔,你可以下班了。今天辛苦了。”
四无君看着离月走出办公室,随手带上了门。他拿起购物袋中的蓝色可乐罐子,“你的晚饭,嗯?”
然后他注意到袋底的退烧药,“流尘……你发烧了?”
“嗯,”沐流尘轻声说道,“大概是风寒。”他抬起头,勉强微笑了一下。四无君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双颊却泛着异样的红晕。
四无君想到昨晚,他进入那具身体时出乎意料的生涩与紧窒,还有今天早上,他看到的床单上的血迹。也许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四无君心想。他顾不得再伪装下去了,“流尘,让我看一下。”他说。
“什么……”沐流尘怔了一下,四无君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座椅上拉了起来。他将沐流尘转过身去,使他背对着他。
当四无君的手碰到沐流尘的腰间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不,四无……”四无君已经想起来了么……他已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了么……还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沐流尘慌乱地挣动着,试图推开他身后的男人。但是四无君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按在背后,锁住了他的动作。
“不要乱动,流尘……”他柔声说道,轻轻将沐流尘的上身往下压了压,然后他的手伸到前面,摸索着解开了沐流尘的皮带。
下体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微寒的空气中的感觉令沐流尘羞耻地别过头去。当四无君尽可能轻地扳开因为紧张而夹紧了的臀瓣时,他能感到被他压制住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从沐流尘的口中发出了小小的呜咽声。四无君低下头去,被强行撑开过的密穴仍未能完全合拢,粉红色的媚肉楚楚可怜地向外翻起,因为充血而变得红肿,从更深的地方,被撕裂的伤口正在向外渗出血丝。他果然弄伤了他,四无君心想,他没有料到自己酒醉之后的举动会如此粗暴。
“对不起,流尘……”四无君喃喃地说着,替沐流尘重新穿好衣物,“恐怕我不得不带你去医院了。”
“不……”沐流尘虚弱地说道,他仍然背对着四无君,强烈的羞耻感使他不敢抬起头来,“不要去医院……”想到要将这样令人羞耻的地方暴露在别人的面前,沐流尘不禁全身颤抖起来,“求你……四无……不要去医院……”
“抱歉,流尘,这恐怕由不得你。”
四无君说。他将沐流尘打横抱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四无……”
身体悬空而产生的紧张感使沐流尘不得不搂住了四无君的脖子。意识到这个举止的暧昧,沐流尘不禁脸红起来。四无君的手臂强硬有力,但是他抱着他的动作却尽可能地轻柔。沐流尘将发烫的脸颊埋在四无君的胸前,从隔着厚厚的外套的胸口,传来四无君沉稳的心跳。沐流尘听到了自己沦陷的声音。
四无……不要对我这样温柔……
庭上风云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4424 更新时间:08…11…12 16:41
沐流尘的公寓在密尔顿大街后面的一条幽静的小巷内,一幢红色外砖的公寓大楼,距离他的事务所大约三英里的路程。后巷内不能泊车,四无君将黑色的宾士停在两个街区外,他打开车门,让沐流尘下车,然后他将他抱了起来,向公寓大楼走去。
这时是晚上九点,密尔顿大街上,一些商店的门还开着。冬天夜晚的街道有些清冷,但仍有行人匆匆经过。一个穿着套头衫的漫跑者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又小跑着倒退回去,向他们吹起了口哨。“放我下来,四无,”沐流尘小声说,“我自己能走。”
但是四无君仿佛没有听到。他径直走进了公寓的大门,“劳驾,”他对偷偷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们的门房说,“帮我按一下电梯,六楼。”
“你知道我住在哪一层?”沐流尘有些吃惊,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四无君住所的地址,更别说楼层了。“嗯。”四无君简单地回答道。他不能告诉沐流尘,在天岳的电脑里有他的一切资料,不仅是他公寓的地址,他们连他每个月交九十美元的房租,每周日请家庭助理打扫房间这些细节,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没有天岳调查不到的情况。但凡是天岳要的人,都会事先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们到了六楼。“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沐流尘小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小小的套间,墙壁漆成柔和的奶黄色,靠墙的位置摆着落地台灯和布艺沙发,起居室的后面是兼做书房的卧室,书桌对面的窗下,摆着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在柔和的鹅黄色吊灯下,整个房间的布置显得素雅而温馨。
四无君让沐流尘在床边坐下,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装着药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他们没有去市立医院,而是去了一家四无君熟悉的私人诊所。那位医生手脚俐落地检查了伤口,什么也没有多嘴,直截了当地开了外敷的药膏和一些抗生素。
“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好,”四无君说,“你先休息,我去厨房弄点粥。”
沐流尘虚弱地笑了笑,“我可不记得你会煮饭,四无。”
“你很快就会见识到。”四无君说,他替沐流尘盖上被子,“你忘了,无我不能之事。”
如果只是煮粥这种程度的料理的话,自己应该能够做到吧……四无君心想。
沐流尘躺在床上,看着四无君的背影走进了厨房。大约十分钟过去了,沐流尘开始不放心起来。他披上睡袍,向厨房走去,看到四无君穿着西装的身影站在料理台前,正一丝不苟地用量杯在调节锅中米和水的比例。他有些笨拙地将锅子端上燃气灶,弯下腰去点火,却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着。
沐流尘终于看不下去了,“让我来吧。”他说着,伸手到燃气灶下,打开了燃气开关,淡蓝色的火焰从灶眼里窜起,热气腾腾地舔着锅腹。沐流尘探头往锅子里看了一看,“水太少了。”他随手拿起量杯,又倒了一些水下去。
“是么……”四无君小声嘟哝了一句,“我明明记得米和水的比例是一比三啊……”
沐流尘看了他一眼,“那是煮饭的比例。”他打开冰箱门,从冷藏柜中拿出一棵青菜,洗净切碎之后撒入锅内,“把盐给我。”他说,然后他看到四无君在调味架上盲目翻找的样子,“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他在锅中加了盐和汤料,搅拌之后盖上了锅盖,“这样就可以了。”
半个小时之后,四无君帮忙把热气腾腾的菜粥从厨房端出来,“抱歉,流尘,”他说,“原本说好我来煮饭,结果还是让你……”
“哪里,是我害得你那么晚还没有吃饭才对。”沐流尘淡淡地说着,将盛了粥的碗递给四无君,堵住了他的嘴,“趁热吃吧。”
他们在那张小小的餐桌前坐下。四无君端起碗,他尝了一小口,然后露出了惊奇的神色,“我从来没有想到粥也可以煮得那么可口,”他说,“很厉害啊……流尘。”
沐流尘微微笑了一下,“只是基本的生活能力罢了,”他说,“但凡是独自生活的人,都会做几个菜的吧。”他看到四无君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神情,心想养尊处优惯了的四无君对这一点是无法体会的。但是他随即想到四无君的寓所里,那间布置得非常漂亮的厨房,一应俱全的设施,显然不是仅仅起到摆设作用。“过去都是负平生做饭的么?”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只有少数时候,”四无君说,“毕竟两个人都很忙,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外面解决的。”
他想到负平生出事的那天晚上,那天他难得的早下班。负平生把一张列得长长的单子交给他,“回家路上顺便开车去一下超市,把这些材料买回来。”他说,“都是你爱吃的东西。因为是你生日的缘故,我会在九点之前回家,给你做饭。”
“那天,”四无君说,“因为要去超市采购的缘故,和平生换了车。雪弗莱的后备箱不够大,不方便放东西。”
“这样啊……”沐流尘说。
他们两人都沉默了。
晚饭之后,四无君拿着水杯走进卧室。他把盛着温水的杯子递给坐在床上的沐流尘,看他服下那些药片,然后他拿起了那个装着外敷药膏的白色塑料盒子。“流尘,转过身去。”他说。
“什么……”沐流尘有些发愣地抬起头看着四无君,然后他反应过来,“不……四无……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有些尴尬地勉强微笑了一下,按住了四无君的手。
“流尘,让我帮你……”四无君看着他的眼睛,“是我的错,我该向你赔罪。”
赔罪么……沐流尘苦笑了一下,“你的行为还不足以构成故意伤害罪,四无。”他说,“昨晚你喝醉了,就是这样。”
况且昨晚,他完全可以推开四无君,只要他想。昨晚他足够清醒,对手是一个喝醉了的男人,他完全有自卫的能力。
是他自己促成了昨晚的错误。
因此,受伤的人也是他自己。
沐流尘把这个叫做自作自受。他从来没有想过需要四无君承担什么责任。他们是多年的知己和好友,他不想破坏、也未曾想过要改变这样的关系。
“但是,我还是伤害到你了……”四无君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不是么……流尘?”
沐流尘垂下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
“流尘……”四无君轻轻握住沐流尘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我……让我帮你,好么?”
沐流尘看着四无君的眼睛,他最终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俯卧在床上。
四无君在床边坐下,他撩起沐流尘的睡袍下摆,将它推到他的腰部以上,然后他尽可能轻地褪下他的内裤。感到自己的下体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四无君的视线中,沐流尘羞耻地将头埋在枕头里,双手因为紧张而死死抓住了床单。
吊灯从卧室的天花板上垂下来,鹅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四无君昨夜模糊的记忆。第一次,沐流尘的身体自腰部以下完全裸露在自己的面前。他比四无君想象的还要瘦一些。平日里,熨烫笔挺的西装外套犹如铠甲遮掩了他的真实。四无君的视线落在沐流尘的腰间,光裸的腰线以美好的线条向下蔓延,他的臀部浑圆紧翘,因为紧张而夹紧的双腿白皙而修长。“流尘,放松……”四无君以掌心轻轻按摩着他的臀部,他的肌肤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