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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 作者:锥子(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03正文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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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赫瑄有一腿值得相信,哈哈——沈夜,我错怪你了,你才不会那么没眼光呢!”
    沈夜微微蹙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要挂电话,正好陶远磊的老婆出来喊他:“沈夜,夭夭找你。”
    被耳尖的林钧婷听到,她突然扬声:“沈夜,你不是一直在找陶远锡贪污受贿的证据么,我有。”
    沈夜顿住收电话的手,看了一眼疾步跑来的陶夫人,这可是林钧婷的婆婆。
    没等到沈夜回应,林钧婷再下猛料:“我不但有陶远锡的犯罪证据,还有陶远磊官商勾结洗黑钱的证据,只要你拿到这些,就算是陶老爷子还在世也保不住他们。”
    看着越走越近的陶夫人,沈夜疏离的问候:“婶子。”
    彼端的林钧婷听到了,心一颤,可还要继续下饵:“他们兄弟俩倒了,还怕陶甯个商务参赞?陶家这一支彻底完蛋我就自由了,到那时你想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就算再着急,看见沈夜在打电话,以陶夫人的修养是肯定会保持距离的,林钧婷心里有数,所以并不担心说出的话被她听到:“当然,就算陶家破产,陶赫瑄存在我名下钱,他也不会要回去,夜,你一定想象不到那是多大的一笔……”她又笑起来:“足够我们好好享受下半辈子的。”

☆、第七章

但沈夜只是冷淡的回她一句:“你喝醉了。”
    听他不为所动,林钧婷微微收敛得意:“你是怕扳不倒陶远锡那老狐狸,哈——如果再加上谋杀呢?”
    “谋杀?”
    林钧婷嗤之以鼻:“对,蓄意谋杀。”接着直抒己见:“你不想想,以陶家的势力和陶老爷子的人脉,要是没什么特殊原因,陶远锡
    怎么可能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一坐十几年愣没升迁?”
    沈夜默不作声,任你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他个好猎人,一网下去,打个虾兵;再来一网,捞只蟹将,惊他个老狐狸惶惶不可终日。
    只手操控将陶远锡逼死绝路的过程,对沈夜来说,是一种绝佳的享受。
    逃——心肝宝贝被他攥在股掌间,陶远锡真能做到心安理得的远走高飞?
    来此之前,已筹谋好了一切,只是没想到竟漏算了这个心有不甘的陶家外姓人,她挖得可够深的:“十年前,陶远锡看上了个姓沈的有夫之妇,三番五次骚扰人家,人家不从,他就设计让她丈夫萧瑀撞见他们‘私会’,萧瑀虽然是个没背影的外来小买卖人,骨头却够硬,陶远锡本打算用重利跟他换老婆,萧瑀非但没同意,还打掉陶远锡两颗牙,陶远锡借故把萧瑀搞了进去,当天晚上,萧瑀暴死在看守所里,第二天下午,那姓沈的女人也被房东发现,在浴室割腕自杀了。”
    沈夜眼底渐生波澜,但表情依旧平静,在林钧婷停顿后,终于出声:“还有么?”
    “那女人死前曾被侵犯,不傻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发后陶老爷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各个环节,把这个案子压了下去,同时找人调查那对夫妻,发现虽然萧瑀出身简单,可那个姓沈的女人来历却很复杂,所以陶老爷子临终前叮嘱陶远锡,千万别调出去,这里是他们陶家的大本营,一旦陶远锡出去,只要有人揪出这桩往事,他必死无疑,连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沈夜,只要你拿到这份证据,还怕扳不倒他们陶家么?”
    沈夜的声音低了一些:“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见面再说。”
    见沈夜作势要走,陶夫人忙上前几步拦住他:“沈夜,夭夭还在手术室里,她很需要你。”又苦口婆心的开导他:“就算工作再忙,也没自己老婆孩子的性命重要吧,何况你已经下班了啊!”
    没想到本该最担心的人反倒掉过头来安抚她:“婶子别担心,夭夭只是从三楼跳下来,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陶夫人深吸一口气:“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万一……”
    沈夜绕过她,漫不经心地说:“要是摔掉了,也是夭夭跟那个孩子没缘分,反正她还年轻,以后不愁没机会。”
    陶夫人眼睁睁的看着沈夜步履从容的离开,她很心疼,喃喃自语:“我的小夭夭啊,你咋就看上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沈夜走出陶夫人视线,又掏出手机,打通后也不废话:“瞿让,尽快赶到‘地宫’,东侧门见。”
    晨曦穿过窗帘缝隙,洒在舒适的大床上,林钧婷半裹薄被,露出完美修长的大腿,摆出撩人的姿态侧卧着,红唇高翘,满目风情的盯着浴室门。
    沈夜推开浴室门,边走边系着衬衣扣子。
    林钧婷适时挪腿,站在沈夜的角度,都能看见那双腿间的阴影了。
    可他目光冷淡,直接走到床头,拎起搭在角柜上的外套。
    眼见沈夜穿戴整齐,提起她费尽心机偷出来的档案袋就要出门,林钧婷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就这么光溜溜的自他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夜,昨天晚上,我……”
    当初她是迫不得己才离开他的,可她最爱的还是他啊,他一定会理解她的。
    肯定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没办法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才会远走他乡。
    他们是最契合的一对儿,时隔两年仍然心有灵犀,她想他想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就有如从天而降的出现在她眼前,比当年更迷人,且身居要职,处处针对陶远锡。
    他初出茅庐,根基尚浅,却要对付一个盘根错节的权势集团,如果不是为了她,聪明如他,又是何必?
    可就在她暗暗窃喜时,他居然对外宣布要娶陶夭,这消息真如一桶冰水,浇她个透心凉。
    好在他对那小麻鸭并不在意,她恍然大悟:陶赫瑄最宠爱的就是陶夭,沈夜娶她,一定是为了报复当年的“夺妻之恨”。
    虽然道理她都懂,可眼看着他就要结婚了,就算是为了她,她也没办法接受——明明是彼此相爱的金童玉女,为什么要被世俗左右?两年前她错了,但她今时不同往日,绝对不会犯傻的一错再错。
    只要能阻止他的执迷不悟,她愿意豁上一切,抬腿蛇一般勾缠住他的腿,揽住他窄腰的手缓缓移向银白腰带扣。
    却被他及时抓住:“没什么,你喝多了。”
    她挣扎,一定要解开他的腰带:“我没喝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夜,别娶陶夭,你根本就不爱她,何必给自己找个麻烦,我答应你,只要陶家倒了,我马上跟你走,就算是为了我,去陶家把婚退了,好不好?”
    沈夜平静的:“退不了,我和陶夭已经登记了。”
    林钧婷明显的抖了一下,随即想到:“你在哄我是不是,怎么可能登得上?她还不到法定年龄。”
    “只要我想,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脑子转得够快:“计算结婚也可以离,等陶赫瑄回来,我就跟他离婚。”
    他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是你的私事,至于我,暂时还没有离婚的打算。”稍微用力挣开林钧婷的纠缠,继续走向房门。
    林钧婷漂亮的大眼睛顷刻泪如泉涌:“你这样对我,是恨我当初背叛你对不对,你明明知道,我也是没办法啊!”
    沈夜头也不回:“我娶陶夭,跟你没关系。”
    眼见沈夜的手搭上门把,林钧婷再次冲上来:“你要去医院看她?”
    沈夜微蹙眉,不过还是扬了扬拎在手里的档案袋:“还有正事等着处理。”
    林钧婷见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沈夜竟蹙起眉头,她怕再纠缠下去会惹恼他,何况他都跟她解释去处了,聪明的女人懂得见好就收——反正,只要沈夜搞死了陶远锡,他和陶夭就算结婚了,也不可能再在一起。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沈夜走出房间,林钧婷哼着小曲,就这么光着晃进浴室。
    昨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她没印象了,不过,之前她可是盯着沈夜把她下了“猛料”的啤酒全喝了。
    那些“猛料”,连陶赫瑄那种玩家子都撂倒了,何况是沈夜这种不玩的。
    内忧外患,他如何抵挡?
    何况,他们原本就是恋人。
    沈夜,静的深邃。
    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形容,竟被很多人看做如玉君子,连林钧婷都这么认为。
    走进浴室,来到镜子前,上照照下照照:只有这样的脸蛋,这样的身材,才配得上沈夜,陶夭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麻鸭,失去陶家的庇护,拿什么跟她比?
    左看看右看看:就是到了床上,沈夜也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呢——都没留下半点痕迹,“事后”还帮她清理过,全身干净清爽得狠!
    得意的笑过后,又有些不甘心,她居然醉得不省人事,忘了所有“细节”……
    当然,林钧婷这是没瞧见当初被沈夜折腾了整晚的陶夭,什么“君子”,啊呸——他丫就一披着人皮的狼,黑心烂肚肠的土匪!
    沈夜拎着档案袋出门,一眼就看见一半身子倚着隔壁房门,双手插裤兜里,撅起嘴把根烟夹在口鼻间的瞿让。
    瞿让也看见沈夜,抽出一手拿下烟,反手别在耳上,等沈夜走过,随后跟上,进了电梯,才撇撇嘴:“门里*短,门外秋夜长,太监的差事,苦啊!”
    沈夜清冷的目光扫过来,瞿让立刻调整表情,满脸堆笑的从上衣兜里摸出个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双手递给沈夜:“您老过过目,要是没错,就把账结了,我这还等钱吃饭呢。”
    那是一张写在购物小票背面的收据:
    今收到扒衣服、清秽物二百块,洗衣服(包括内衣、内裤、袜子等)一百二十块,搬运、洗澡二百块,总计五百二十块,实收:五百整。
    沈夜挑挑眉,虽然字写得有点潦草,不过搞得蛮正规,还没落下标注日期和签收人名。
    瞿让察言观色,以为沈夜嫌贵了,忙解释:“你把她药得像头死猪,多亏人家大妈体格倍棒,不然一个人都处理不过来,还有呐,吐得那恶心,这是宾馆价,您要搁殡仪馆,洗把脸都得一千块——还得关系户!”

☆、第八章

沈夜也不跟他磨叽,用食指和中指夹了张卡送到他眼前:“用你身份证开的户,密码******。”
    瞿让没接:“您老这跟我动真格的呢?”
    沈夜把卡直接塞进瞿让先前揣“收据”的上衣兜里:“现金很麻烦。”不怎么在意的:“婚戒忘了买,有空的时候帮我买一对回来。”
    瞿让哼哼唧唧:“您老干脆让我婚也替您结了算了。”
    这嘴皮子,简直比老北方的棉裤腰还松呐……沈夜凉悠悠的瞥了瞿让一眼,以行业标准来衡量,这货委实活泼过头了——欠调~教得狠!嗯,等他玩够了陶远锡的。
    电梯门打开,沈夜先一步走进去:“那几个记者呢?”
    瞿让跟上,与沈夜并肩:“摆平了。”
    走出宾馆后,瞿让回头看看,老半天,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圈儿里谁不知道,陶赫瑄把林钧婷当祖宗一样供着,这要把她光溜溜的跟你‘鬼混’的照片送他眼前,还不气死他个绿毛王八,啧啧啧——等他气过了,我再稍微敲打敲打,他就得捧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来孝敬我这个爷,痛快啊!”
    当着检察长的面,构思敲诈勒索,这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过,听听人家检察长怎么说:“我要是陶赫瑄,一个子都不会给你,直接捏死你个小蚂蚱,一劳永逸。”
    “嘀铃”,沈夜的手机来了条新短信。
    翻出短信一看:陶赫瑄今晚回国。
    沈夜眼底泻出一丝玩味,瞿让好奇的探头探脑:“啥好事,这乐呵?”
    沈夜收好电话:“你那假象受害人今晚回来。”
    瞿让摇头晃脑:“就算坐火箭也赶不上‘捉奸在床’了,白瞎一出好戏,不过回来也好,把他老婆盯紧点,省得老子被逮加夜班——还没双倍薪水领。”
    沈夜懒得理他,脑子里高速运转着:因林钧婷横插一脚,打乱了他的原定计划,确凿证据被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挖出来,迟则生变,那就提前批捕陶远锡,后话——到了监狱再谈。
    至于为他跳楼的陶夭,这会儿,他是真的给忘了。
    下午两点,陶夭才恢复意识,对上一双又一双红肿的眼睛,唯独没有她最想看到的那人,艰涩的开口:“沈夜呢?”
    呵呵,过去她常常搬出来搪塞他们的借口,如今被他们翻出来回复她:“夭夭,你也知道,他很忙。”
    自嘲的笑笑,她只是任性了一回,可没傻到无可救药,豁出性命的豪赌,结果输得一塌糊涂,非但没有留住他,还落得个“不自爱”的名声。
    或许林钧婷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她确实蠢——上一刻还豪言壮语要拉着情敌下地狱,下一刻就带着自己的骨肉跳了楼,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脑残嘛!
    偷偷瞄了一眼鼻尖通红,眼睛比鼻尖更红的陶甯,陶夭感觉十分抱歉,想来姑姑这冰山美人的称号是栽在她身上了,看那表情,要不是碍着她伤后初醒,简直就要扑上来给她一顿狠抽。
    “姑姑,我……”
    看得出陶甯在隐忍,但到底没忍住:“你说你这孩子,小时候多懂事,怎么一遇上沈夜就变糊涂了,这回是你运气好,大人孩子都没事,你说要是有个万一……就算你不在意我们,可你爸呢,他就你这么一个指望,你忍心让他一把岁数白发人送黑发人?”
    陶远磊心里有数,这个时候责难陶夭好像有点不厚道,可陶夭孝顺,只有一棒子打醒她,才会让她从牛角尖里退出来,所以他保持沉默。
    诚如他们所料,陶夭果然说:“我听说过呢,人这一辈子,总要趁着年轻为爱疯狂一次,姑姑放心吧,我疯过了,以后就不会再疯了!”尽管裹着厚厚的纱布,可被碎玻璃扎坏的手贴上小腹,还是钻心的痛,苍白憔悴的脸却绽开灿烂笑容:“幸好小宝宝没事。”
    看着陶夭的情绪,陶远磊松了口气,和陶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医院,直奔检察院。
    见到沈夜,开门见山:“夭夭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结婚,所以下周的婚礼取消了吧。”
    沈夜不甚在意的笑笑:“如果陶夭同意,我没意见。”
    就是说不通了喽!陶远磊是个商人,习惯以商人的方式处理棘手问题:“沈副检开个条件,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夭夭?”
    沈夜平静的:“陶董,你对我似乎有点误会,当初如果不是你家的夭夭给我下药,我和她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咱们暂且不说她的轻浮和心机在不在我的忍受范围内,就说眼前,不是拿个验孕单赖在我家不走,就是又吐血又跳楼的,你说,到底该谁放过谁呢?”
    “谈判”失败了,不过沈夜承诺下班后会去医院探望陶夭,陶远磊这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说:“夭夭心性很淡,除了喜欢贝壳外,也没见她对什么事上过心,她对你这么执着,肯定另有原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摒弃偏见,好好珍惜她,说句心里话,站在客观角度,我很欣赏你。”
    贝壳?沈夜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办公桌上的贝壳摆件,脑子里蓦地跳出一个画面:穿着白色雪纺裙的女孩,齐眉的刘海,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串贝壳风铃,踮着脚踩在木椅上,将手中风铃系在他客厅的窗棂上。
    挂好风铃,伸手一拨,清脆的响,女孩转过头来看他,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略显羞涩的甜蜜笑容:“沈夜,你听到大海的歌声了么?十年前我差点死在海里……”
    后来呢,他打断她的“絮絮叨叨”,把她赶出门去。
    瞿让亲自恭送陶远磊,回头钻进沈夜办公室:“陶老奸商来干什么?”
    “取消婚礼。”
    “什么,你答应了,不打算要陶夭了?”
    沈夜无所谓的:“有没有婚礼,她都是我的人了,取消了更好,省得浪费我时间。”
    瞿让歪着脑袋,静静的看了沈夜一会儿,啧啧有声:“这种话,也只有我们禽兽不如的沈副检才说得出口啊!”
    沈夜一记眼刀射过来,瞿刁民溜溜退散。
    真是来取消婚礼的么?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把戏罢了。
    不过,也确实该去看看陶夭,掩藏的真好,竟让他看走了眼——原来黏上他的不是只小绵羊,而是匹烈性胭脂马!
    长长的走廊,淡淡的消毒水味。
    从检察院直接过来的沈夜,穿着浅蓝色制服衬衫,领带系下一格,外套搭在左臂弯上,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个保温桶,步调从容而优雅,像模特走T台。
    这里,对超脱者来说,是天堂入口,但对更多的人来说,却是地狱之门,在这里,可以最直观的接触死亡。
    就是这条走廊,十年前,青涩的他无助的狂奔,走廊尽头,等着他的是死不瞑目的母亲。
    哈——陶远锡的心头肉,进来了还可以活着走出去。
    也许,婚礼后把陶夭安置在这里也不错,不经过他允许,没人可以把她从这里接出去……
    思考间来到陶夭病房门外,正要推门却听见:“给我,不用你喂,又不是残废了。”
    “乖,你的手不方便,喂喂怕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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