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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 作者:锥子(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03正文完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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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离斜眼打量沈夜,看上去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可她怎么就是觉得他暗爽在心?再听听他那话,说得更是不对味儿——这要是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儿,谁愿意跑这来闹啊?
    莫离腹诽: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而门外被沈夜暗贬为没脑子的某两只,已经滚到地上去了。
    被按在下面的何晓佐,别看他被米夏揍得鼻青脸肿,其实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个孬种,十岁那年出国前,就摘得全国武术大赛少年组金牌,出国后更是玩拳玩腿玩身手,这些年始终没闲着——认真的打,米夏哪里会是他对手?
    而跨骑在他身上的洛邈同志,少年那会儿,玩的是音乐,好歹还有个动静;再后来,就玩起了绘画,连个“响”都没了,搁家里一宅半个月都不出趟门,别说打仗,跑路都不是人家对手。
    真心想打,洛邈这就是百分百的自不量力。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晓佐分明是纵着洛邈下狠手。
    凭着米夏揍,那是好男不跟女斗。
    生受着洛邈的拳头,则完全是另一番算计。
    一则:莫离住院,就是被他害的,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大少,居然也知道惶恐了,这些日子蹲在看守所不出来,不过是因为一出来,就控制不住想要来看她,可假如来了,又怕看到她嫌恶怨恨的眼神,真是万般纠结,现在好了,被揍得不成样子,典型的弱者形象,比较容易触动大家的恻隐之心——莫离还算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他为她被打成这样,应该可以平平她的怨气吧?
    二则:就是要让莫离看看,她相中的男人多么野蛮暴力,如果令她幡然醒悟,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陶甯和陶赫瑄冷眼旁观,扶着头的米夏看不下去,怒吼一声:“闹什么闹,都不怕吵到离离!”
    洛邈的拳头顿在半空,听见米夏又磨着牙补充了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听过啊?”
    停在半空中的拳头,再也落不下去,洛邈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莫离这样全都是被何晓佐害的,所以一看到何晓佐,怒气直冲脑际,没来得及多想,上来就揍他。
    低头看看何晓佐痛得呲牙咧嘴,还要攒出笑容的气人模样,到底把那拳头砸在他脸上,反正打都打了,还能怎样?
    扯起何晓佐的破T恤擦干净手上的血,从他腰腹上滑下去,也没站起身,就蹲在地上一点点的挪,把散的满地都是的水果又一颗颗捡起来,装回购物袋——离离最讨厌浪费了。
    十八岁那年,他就把她的一言一行记录在本子上,现在,他还是有这个习惯,只是当年他记着她生活点滴的那个本子被他妈送去了陶家,现在,他把她的一言一行记在脑海里,那样就不会再有人把它们拿走了。
    离离说过,11路公交有个售票员,很没同情心,某次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坐车,结果搞丢了家长给的车票钱,拿不出钱来,售票员当即震怒,半道就把那小孩子给撵下了车,家长左等右等不见孩子回来,很是担心,沿途找过去,就看见小孩子正蹲路边哭呢……
    离离讲这个事的时候,很是愤愤不平,攥着拳头宣誓,等她有钱了,就去银行换一堆一块的硬币回来,砸死那个掉钱眼里的家伙,当然,砸完之后,还是要把那些钱捡回来的,一枚硬币,坐11路公交,够从城南跑到城北了。
    洛邈捡完水果,站起身,看都不看何晓佐一眼,拎着购物袋就往莫离的病房里走。
    何晓佐撑坐起来,看向米夏:“喂,你表哥的心理有病,脑子是不是也不健康啊?”一说话,扯动伤口,疼得一咧嘴,露出被血水浸染的红牙。
    米夏伸手狠狠的拍向他后脑:“你脑子才有病呢!”跟着洛邈,走进莫离病房。
    路过的群众不敢靠前,而陶甯和陶赫瑄还用那种研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说实话现在不管远观还是近看何晓佐这张脸,要说他到底像谁,还真挺有难度的。
    何晓佐抬头先看了一眼陶赫瑄,他自然记得这“傻~逼”,上次抱住莫离就不松手,最后还是被那个姓言的家伙一手刀劈昏了,躺莫离床上,口水都睡出来了,怎么搞都不醒,最后还是他忍无可忍,抗出去直接扔门外了。
    转向陶赫瑄身边那个看不出年纪的气质美女,顿生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可他敢保证,自己绝没见过这个女人。
    陶甯从皮包里拿出一包面纸递给何晓佐:“你还好吧?”
    何晓佐伸手来接面纸,又冒着牵扯伤口的危险,回了陶甯一个白天看了会觉得滑稽,晚上看了会吓得睡不着觉的笑容:“你不但人美,心更美。”
    陶赫瑄对陶甯做了个十分显眼的维护动作:“姑姑别理这油嘴滑舌的家伙,他是活该被人揍成这样。”
    何晓佐的笑容僵在嘴边:“姑姑?”
    陶甯看着他:“怎么?”
    何晓佐笑得更真诚了,只是脸上的伤大大降低了他本来要表达出的效果:“突然让我想到了小龙女。”
    陶甯笑了:“果真油嘴滑舌。”
    莫离看着洛邈放在床头柜上的购物袋,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样。
    沈夜很看不惯,直接摸出手机:“瞿让,把今早那车刚从南方空运过来的鲜果送过来。”

☆、第四十八章

什么叫适得其反;看看沈某人就知道了。
    明明在尽心竭力的耍酷,结果在旁人眼里却成了“幼稚”、“逊毙了”的典型代表。
    莫离不用通过门缝就把他看得扁扁的,她还直言不讳的吐槽:“剥削阶级了不起啊——穷显摆!”自饭店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后;她迅速成长为一枚愤青;曾和前对门那位五毛党儿子势同水火;不过人家卷铺盖走人;她也没闲工夫再去愤;今天有个家伙跳出来撞她枪口,她牙口痒痒;就想刺他。
    然后;还攥着手机的沈某人;默默地;萎靡了……
    对手不抬杠,莫离一个人也嗨不起来;于是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新发现勾走;盯着洛邈白衬衣上那几滴可疑的红点子;研究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立刻紧张坐起身,伸手去拉洛邈。
    洛邈顺势挤开还颓废着的沈某人,到莫离眼前来。
    莫离将他上上下下查个遍,边查边说:“这是怎么搞的,哪来的血迹,你受伤了?”
    洛邈懊恼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迹,掏出手机跟她撒谎:买了条活鱼给你熬汤喝,让菜市场大叔帮忙宰掉,没注意溅到了。
    因为心虚,耳根子都红了,但莫离只顾着看他手机上的回复,没留心他的明显异常,看完之后追问一句:“真的?”
    洛邈耳根子上的红蔓延开来,但他坚持的连连点头,其实他更想写那是“猪血”,是看“杀猪”喷溅上的,但考虑到他连本市屠宰场大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说是去看人杀猪,太不现实,一定瞒不过莫离。
    莫离一边盯着那血点子一边咕哝:“哦,那这条鱼的血还蛮多的,一定很补。”
    何晓佐进门,正好看见莫离揪着洛邈的衣服看血迹,又听见她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咳咳……”
    莫离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一眼,见到何晓佐,明显吓一跳,还伸手快速轻拍自己的心口:“你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抽象?”
    何晓佐一呲牙,看上去更抽象,把视线往洛邈身上飘了飘:“我也想好模好样的过来看你,可……”
    结果被米夏强行打断:“别管他,不好好走路,摔成这样——活该!”表哥自然是需要维护的,但把何晓佐搞成这样,也有她的部分“功劳”,才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莫离斜眼看他:“摔得还挺有技术含量的。”她又不傻,看他们眼神交流还能不明白么。
    看何晓佐还哧哧蹿血,这身伤“新鲜”得很呢——沈夜那狼子野心的家伙,说谎还是一本正经的,鄙视他!
    只是,米夏护短,莫离和米夏那可是典型的“人以群分”。
    何晓佐愤愤的靠过来,沈夜看着他鼻子下面滴滴答答的血,往旁边挪了挪。
    洛邈只顾着看莫离,都没注意到何晓佐已经挤到他身边,可莫离看见了,并且还看见他的鼻血淌下来,正落在洛邈的白衬衣袖子上,红的血,白的衣,格外惹眼。
    何晓佐注意到莫离的视线,透过乌青的眼眶,那双惨遭蹂~躏后变成烂桃花的眼睛依旧波光潋滟,满满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却突然听见:“你把我家洛邈的衬衣都弄脏了,血迹什么的最不好洗了——赔钱!”
    这就是他“心地善良”的离离,搞错了吧,难道是被碰破了脑袋,摔丢了良心?
    何晓佐接过陶甯递过来的面纸,比沈夜还颓靡的擦掉鼻血,表情也严肃下来,微微垂下眼皮:“离离,这次的事,你怨不怨我?”
    莫离歪着头看着这样的何晓佐,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不怨。”
    何晓佐突然抬头,眼底瞬间光芒璀璨:“你果然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莫离很平静的:“不,我同情你。”
    何晓佐一怔:“啊?”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你爸生出来的一枚棋子,对了,听说何氏遇上了很大的麻烦?”看何晓佐听见“麻烦”两个字那一脸的迷茫,又试探的问:“你这些天不在家?”
    何晓佐摇头。
    莫离很自然的接着问:“那你在哪儿?”
    何晓佐的思绪还停留在“麻烦”上,只是机械性应答:“拘留所。”说完后,想问问到底是什么麻烦,一抬眼,却发现莫离的视线往他屁股上飘啊飘,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问出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何氏遇上了什么麻烦?”
    莫离的视线继续往何晓佐的屁股上飘:“又是卫生安全啊,又是娱乐丑闻的,好像蛮严重,都不知道你爸会不会把你卖给有钱的老太婆,换取资金援助。”又再看了一眼何晓佐的屁股,低声补充一句:“或者,卖给有钱的老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何晓佐终于反应过来莫离为什么总是偷偷看他屁股,十分愤怒:“老子只是在拘留所里休息几天,不是进了监狱,没被鸡~奸。”被当事人察觉心思,莫离有点尴尬,伸手摸鼻尖,视线四下乱飘:“有什么区别么?”
    如果没有好多人在场,他一定脱裤子跟她好好“验证”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被“爆过”。
    要打要闹,终归是爹,他的爹他可以坑,但不允许外人来坑,到底不放心,何晓佐终归还是要回家去的,至于回去会是个什么境遇,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何晓佐前脚刚走,随后瞿让就来找沈夜,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何以恒在跑关系途中遇袭。”
    沈夜波澜不惊:“很严重?”
    瞿让摇摇头,想想又点了点头:“小命没问题,只是……”打个激灵才又继续:“腿被敲折一条,右手的五根手指被人家一根根的剁了下来,搞得那个耍淙磺肓巳ㄍ删退憬雍昧耍隙ㄒ膊幌翊忧澳敲戳榛盍恕!庇帜每蠢且谎慕浔秆凵窨瓷蛞梗骸澳阏胰硕绲模俊�
    沈夜冷笑:“我个人更偏好掐掐人心,你应该知道,那种玩法不是我的风格。”
    瞿让耸耸肩:“这次不同么,我以为你想创新一下,玩点新花样,不过,不是你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那不会说话的呆子或者何以恒他亲儿子吧?”
    沈夜目光沉沉浮浮老半天,淡淡的说出两个字:“言休。”
    瞿让:“……”
    等人群散去,米夏再也支持不住,就在莫离病房里的陪护床吊水,这次不怕没人照顾了。
    只是烧得迷糊时,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润湿,含糊不清的呓语:“潘良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说这句的时候,陶赫瑄刚好过来查看她的吊水还剩多少,被他清楚听到,而她的泪水随即落下来,陶赫瑄脸上露出不忍表情,抽出张面纸替她擦掉泪痕。
    米夏感觉到脸上的温柔抚触,醒过来,一睁开眼就对上陶赫瑄近在咫尺的脸,表情有点呆:“你在干嘛?”
    陶赫瑄温和的笑着:“看你的药还剩多少。”
    米夏抬头看看上面的吊水,确实要见底了,回了陶赫瑄一个尴尬的笑容:“谢谢。”又想到:“你老婆呢?”
    陶赫瑄坐直身体:“她麻药没过劲,还在睡。”
    米夏还维持着那种呆呆的表情:“哦,等过劲了有得疼,女人脆弱的时候,会希望自己的男人陪在身边,哪怕只是心理上舒服一些,也会感觉好过点。”
    陶赫瑄却反问:“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
    米夏的视线不自然的移开:“我也是个女人。”
    陶赫瑄的眼底蓄满怜惜,却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
    如此过了两天,莫离吵着出院,米夏也不再发烧,每天坚持打消炎针就OK,不过,沈夜不点头,她们没办法办理出院手续。
    而住在莫离隔壁的林钧婷,麻药劲一过,是又骂街又哭痛,连声说自己多么不幸,多么可怜,这全都是陶赫瑄造成的,是他欠了她的。
    陶赫瑄默默受着,整夜整夜的守在林钧婷的病床前。
    而林钧婷看陶赫瑄有求必应,又想到让他去隔壁把沈夜喊来。
    林钧婷还算了解沈夜,她喊他,他懒得过来,而陶赫瑄不同,沈夜会给陶赫瑄面子的,理由是她最不乐意承认的,却也是客观存在的,那就是——陶赫瑄是陶夭最喜欢的堂哥。
    沈夜果真过来了。
    林钧婷为此特意将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看上去气色很好的模样——纵然病得再重,她也不允许自己在沈夜面前露出一丁点的憔悴形容,总之,在他眼里,自己一定要是个百分百完美的好女人。
    陶赫瑄随后进门,看见这样的林钧婷,眼底已是一片波澜不惊。
    林钧婷看见沈夜,笑容满面,看着随后跟进来的陶赫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尽管转瞬即逝,但没能逃过细致入微的沈夜的观察,更没能逃过始终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陶赫瑄的眼睛。
    很快,林钧婷就想到对策,很自然的笑容,跟陶赫瑄说话的态度就像是个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平和——也只是像个老朋友,别的什么都没有。
    “赫瑄,我突然想喝余记的阿胶鸡汤,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买一份啊?”
    此地距余记往返开车至少要四十分钟,陶赫瑄笑了笑:“好,我现在就去。”离开病房,毫不拖泥带水,不必问她还有什么要求——只要他消失的足够久!
    林钧婷实在迫不及待,陶赫瑄的身影将将闪出病房,她就跟沈夜报备了进展:“夜,这次的事全都是陶赫瑄的错,他心里清楚,所以对我百依百顺,我现在跟他提离婚,他一定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了。”
    沈夜难得用这么轻柔的嗓音跟她说话:“钧婷,再不回头你就将失去他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后悔,我能后悔什么,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为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了他。”
    站在门口的陶赫瑄酸涩的笑了笑,拎着车钥匙,背影洒然的大步离开——再强壮的种子,也需要滋养才能茁壮成长,一切都过去了,再见,我的爱……
    “钧婷,真正的爱情是展露出最原始的自我,而不是戴着完美的假面,就像参加舞会一样,华美却不真实,你还能确定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你的心有不甘?”
    林钧婷不能接受沈夜的质疑:“我爱你爱了整整十一年,到头来你却怀疑我到底爱不爱你,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残忍了点么?”十分激动的:“我为了你一次又一次拿掉自己的骨肉,甚至差点死在这上面,你怎么能说我不爱你?”
    沈夜声调平缓的:“你发现自己大出血,第一通电话打给我,那是因为想要通过自己的‘凄楚’博得我的同情,还想让我更直观的体会你为了我牺牲到何等程度,如果有可能,没准还能据此绑架我的心。”
    林钧婷当即反驳:“我都要不行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怎么会有那么多算计?我第一个想到你,只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排在最重要的地方。”
    沈夜没有跟跟她争辩这究竟是算计还是下意识的第一选择,而是接着说:“你哥也在这里,而第二通电话你却打给了陶赫瑄,你想过这其中的原因么?”
    林钧婷偏执的:“是他害我,我当然要找他!”
    沈夜但笑不语。
    林钧婷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我可以用行动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哈——当初你会对陶夭青眼相待,不过是因为她肯为了你从医院三楼跳下去对不对?这就是医院,比三楼高得多,我也可以跳下去,现在就跳给你看!”说着就要站起来,可伤口太疼,迫使她半途而废。
    沈夜耐心耗尽,站起身:“钧婷,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简直老生常谈,他说到连自己的耳朵都要听吐了。
    眼睁睁的看着沈夜要走,林钧婷勉力撑着墙壁站起来,向窗外看了一眼,她果真是不敢跳的,最后蹲在床上,抱紧双膝,痛哭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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