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该蓝釉笔卦谒闹埽褂幸恍┪Ч鄣娜褐凇T诶氤淦娌辉兜牡胤剑幸桓鲆疑拇蟠樱优员哒咀乓晃簧裆秀钡闹心昴凶印�
“走吧。”一道平稳的嗓音打断了墨小白的观察。
墨小白回头一看,花心已然站在了警戒线内,她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了上去。
“头儿,小白。”与莫言一同出外勤的小马看到了花心和墨小白,急急忙忙地冲了上来。
“现在情况怎样?”花心从小马手中接过望远镜,一边看,一边问道。
“死者的母亲扬言要跳楼,阿言在楼顶上劝解,但孩子的母亲说什么都不肯下来,只是在那里哭,还不时地叫着要跳楼,虽然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危险性不大,但这样僵持下去,恐怕孕妇的身体吃不消。”小马一丝不苟地讲述着现在的情况。
“事情经过?”花心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那黑乎乎的污水塘。
“我们接到报案,赶到现场,孩子已经打捞上来了,确定死亡,死亡时间为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前。阿言在孩子滑落池塘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孩子的脚印,脚印两旁泥土的湿润程度与孩子的脚印旁泥土的湿润度是一致的,而且我们在孩子的太阳穴附近发现了瘀青,法医说那应该是被人掐的。阿言正准备细看的时候,孩子的父母一前一后地赶来了,当时我站的比较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夫妻两突然就吵起来了,然后孩子的妈妈趁我们不注意跑上楼顶,嚷着要跟那孩子一块走。”小马顺着花心的目光也看向污水塘,“阿言说先将孕妇拉下来,然后再查这起疑似他杀的溺水事件,他们现在僵持了有两三分钟了。”
墨小白静静地听完小马对整个事件经过的讲述,她看了花心和小马一眼,走到孩子的落水点看了看,悄悄地走到中年男子身旁,低头看着那个密封的银灰色袋子,淡淡的臭味扑鼻而来,墨小白微微皱了皱鼻子,轻声说道:“这位先生,请您节哀顺变。”她知道,他是那孩子的父亲。
男子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双目无神地看着墨小白,低声说道:“他是我儿子,今年才六岁,下半年就上一年级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跟我说爸爸再见,就……就半天时间,怎么……怎么就走了呢”
墨小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淡淡的恶臭味,她轻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先生也不要太过于悲伤,您的太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您照顾呢。”
男子的双眸渐渐有了焦距,他抬头看着楼顶上的白色身影,大叫一声,拔腿冲向那栋楼。
“墨小白,跟我一同上去。”一道平稳的声音随着闷热的夏风飘来。
第二十章
墨小白回头望去,只见花心周围站着两名男子,而小马则拿着对讲机站在消防队员旁边,与他们一同守着气垫床。
“走吧。”花心朝墨小白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走向那栋楼。
墨小白应了一声,跟在花心身后,沿着楼梯往上爬。
“问到什么?”走在前面的花心淡淡地问道,语气平稳地就如同一口古井水。
“死者是个男孩,今年六岁,如果说是他杀,那他的父亲应该不是凶手。”墨小白想了想,回答道。
“如何得知?”花心依旧淡淡地问道。
站在转角处的平台上,墨小白撇过脸看着泥地上的银灰色小点,说道:“他衬衣的胸口处别着工牌,上面的符号是国安大酒店的标志,而那大酒店离案发现场有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恰好十分钟前东乐小区门口这条路发生了两车擦碰,有点堵车,刚刚才疏通,而且他的后背湿透,应该是在中途下车,一路狂奔过来的,所以孩子的父亲在作案时间上不符合,他是凶手的可能性比较低。”
“嗯。”花心点了点头,继续前行。
墨小白转头看着花心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抿了抿嘴,将眼镜取下放进裤兜里,跟了上去。
走上天台,撕心裂肺的哭声逐渐停歇,墨小白看了看四周,天台边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双腿悬在空中,有些红肿的双眸仿佛透露着她此刻的心情。
当墨小白的目光对上女子的双瞳时,她不由得一怔,一股嗖嗖的凉意从脚底板冒了上来,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单薄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
离墨小白最近的莫言一惊,欲上前扶住,却见一道黑影飞快地闪过,墨小白落进了那人的怀抱,当莫言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在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甜甜的香味萦绕鼻间,软玉在怀,花心低头看了怀里的墨小白一眼,只见她小脸有些发白,原本明亮的黑眸此刻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了?”简单明了的三个字却包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低沉的嗓音穿透了墨小白的耳膜,她身体微微一震,双颊渐渐恢复血色,眼瞳也恢复了原先的清亮,她抬起头冲着花心浅浅一笑,挣扎着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小白,如果身体不适,不要强撑着。”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墨小白循声望去,失去了眼镜的辅助,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模糊,依稀能辨认出那张脸属于莫言,墨小白微微扬起嘴角,冲莫言摇了摇头。
“哼……”一声冷哼响起。
墨小白连忙收回看着莫言的目光,将视线移向了坐在天台的那个女人身上,黑亮的眼眸半眯着。
“阿莲,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中年男子一脸恳求。
“我不回去,你让我死。你不是怪我没有看好孩子吗?那就用我和肚子里孩子的命来赔偿。”停止哽噎的女子有些疯狂地叫道,双手死死地抠着天台边。
墨小白清楚地看到女子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她习惯性地抬手欲推眼镜,一推而空后,她才意识到眼镜早已被她取下放进了裤兜里。思及此,墨小白讪讪地将手放下来,黑眸依旧盯着坐在天台边上的女子。
“发现什么了?”一声低语从耳边传来,墨小白微微侧头,因为隔得很近,她清楚地看见说话的人眼眸深处包含着的鼓励以及……淡淡的温柔?
墨小白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得怔住,她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轻咳响起,墨小白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转头看向坐在天台边的女子,稍稍思索片刻,朝她走了几步,见女子没有在身体或语言上表现出抗拒,便又走了几步,直到与女子的丈夫站成一条直线。
女子本想朝一旁挪了挪,却发觉自己就像被施展了定身咒般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他也是你的孩子。”墨小白轻轻地说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女子撇过头,没有看向墨小白。
留在原地的花心没有错过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悔意,他瞥了站在前面的墨小白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他是你的丈夫和他的前妻生的,但那也是你的孩子,他称呼你为妈妈。”墨小白一步步地走向前,“他只有六岁,下半年才上一年级。”
天台上一阵哗然,除了花心以外,众人均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墨小白,而孩子父亲眼中的惊讶尤为甚。孩子是自己和前妻的,这个事实他从未透露出去,那身旁这位女警察又是如何得知。
莫言看了花心一眼,从他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起伏,心下里明白了什么,转过头继续看向墨小白。
一声哽噎传来,墨小白微微皱起眉头,依旧轻声说道:“当他被推到池塘里,当他朝你伸出双手,喊着妈妈救命的时候,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女子一脸煞白,抓着天台边的手有些颤抖,她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染上太阳的色彩,滴在水泥地上。
“你可曾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墨小白瞥了身旁微微颤抖的男子一眼,向前走了一步,“他在央求不要伤害哥哥。”
“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那个孩子,没有……”女子低声喃喃地说道。
“我并没有说是你杀了他。”墨小白从裤兜里取出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又向前走了一步,“你的手上的确没有沾上孩子的血迹,但孩子确实是因为你死的。”
“不……不是,不是,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女子叫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和尖叫变得有些沙哑。
候在一旁的警察趁女子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她从天台边上连拖带抱的拉了回来。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不是我,不是,不是我杀的……”女子软瘫在地上,盘起的发丝有些凌乱,散落在两鬓。
女子的丈夫一屁股坐在天台上,激起的灰尘在金黄色的阳光下翩翩起舞。
“的确,孩子不是你杀的,你充其量只是个共犯,帮凶。”莫言与花心四目相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内容,莫言轻叹一口气,走上前,说道。
“你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是孕妇。”女子猛地抬起头,冲着莫言嚷道,“我是孕妇,国家有法律保护孕妇,保护我。”
莫言皱了皱眉,转过身去。
“哟,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妇女也懂刑法。”伸手将女子搀扶起来的女警官冷笑道,“那你知道杀人犯法吗?而且还是未成年人!”
女子瞪了女警官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或许你会避免牢狱之灾,但你会在鲜血淋淋的噩梦中度过你的余生。”墨小白看着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刺耳的警笛声传来,女子被带走了,她的丈夫也坐上了警车,天台上、楼底下的人们也纷纷散去。
墨小白静静地站在天台上,望着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阳光虽然比正午的温和不少,却依旧有些刺眼,两滴泪水滑过脸颊,在清秀的脸蛋上留下了两道淡金色的泪痕,墨小白抬手推了推眼镜,拭去脸上的痕迹,冲着太阳西下的方向灿烂一笑。
站在墨小白身旁的花心看着她脸上的笑颜,心底的某个角落被激起了圈圈涟漪。
莫言站在天台门口,看着并排站立的两人,压下心中的酸涩,柔声说道:“阿花,小白,该撤了。”
第二十一章
楼梯里安静得只听到皮鞋与水泥地碰撞的声音,淡金色的阳光一泄千里,洒落在深灰色的台阶上,墨小白不紧不慢地跟在花心身后,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女子被押上警车前悔恨的神情。
既然后悔,那又何必当初呢。
“小白,你在说什么呢?”一道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墨小白回头看着如风般温柔的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却没有留下脚下的台阶,踩了个空,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小心。”两声频率不一的声音同时响起。
本以为自己会摔得很难看的墨小白扑进了一个不算柔软的怀抱,熟悉的皂角香萦绕鼻间,唇上传来温热感。
“咳。”一声轻咳。
墨小白回过神来,定睛一看,一双带着几分惊讶的黑眸映入眼帘,目光渐渐往下移,却见自己的双唇贴在了救命恩人的脸颊上,她俏脸微红,忙想借助外物让自己站直,就在她转动脑袋寻找适合的物体时,救命恩人已经将她扶直。
“头……头儿……”墨小白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双手不知道应该如何安置。
“走路当心脚下,不要左顾右盼。”被佳人亲了一个正着的花心沉声说道,貌似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涩?
“是……是。”墨小白终于找到了安置手的位置,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用力地拽着自己的衣服,拼命地绞啊绞……
莫言清楚地将花心眼中一闪而过的羞涩收进眼底,他微微一笑,很好地掩饰了英雄没有成功救美的失落:“小白,衣服快被你绞烂了。”
“呃……”墨小白闻言,连忙松开手,随意地扯了扯,便将双手放置身侧。
“走吧。”花心抬头看了笑若春风的莫言一眼,转身下楼,在转身的瞬间,他的嘴角比平日里上扬了5度。
走出楼梯口,太阳渐渐西沉,一片橘黄色的霞光布满了天空,空地上的警戒线已经撤去,只有一辆黑色的宝马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小白,上车呀,送你回家。”莫言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汽车,摇下副驾驶座的车窗,冲着窗外东张西望似乎寻找着什么的墨小白,说道。
“不……不用了,我坐公交……”墨小白听见有人唤她,定睛看去,待消化了莫言的话后,连忙摇头加摆手,双重拒绝某人的好意。
“顺路。”花心打开车门,侧身看向墨小白。
墨小白眨了眨眼睛,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渐渐滑落,她连忙伸手扶住。
“是啊,顺路,反正我也是要回家的。”莫言顺着花心的话往下说。以他对墨辰的了解来看,墨家人似乎不喜欢麻烦别人,而那次墨辰的相求,是他们认识以来唯一的一次。
“……哦,好的,谢谢小言哥哥,谢谢头儿。”墨小白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一路小跑,冲着车门边上的花心笑了笑,钻进车里。
花心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笑容,他也坐进了车里。
莫言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肩并肩地坐在后排的两人,唇边泛起一丝苦涩:“阿花,你还真把我当成司机了?”
“副驾驶座上还能坐人吗?”花心挑了挑眉头,问道。
莫言侧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整张椅子,的确不能坐人,桃花眼微微一黯,挂档,松开刹车,踩下油门,宝马渐渐地驶入车道。
墨小白缩在后排的角落里,抱着手提包,眼睛盯着鞋尖,静静地坐着。
“小白,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他继母推下水的?”莫言一边盯着前方,一边问道。
“……”墨小白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孩子落水点的脚印虽然比较多而且乱,但总的看来,只有三个人的脚印,一个孩童,两个成人,其中一个成人的脚印要比另外一个大好几个码数,看起来应该是属于一名男子,男子的脚印和孩童的脚印离落水点非常近,而且有一个脚印上面还留着一片发黑的菜叶子。”
过了好一会,莫言应了一声,便没有说话。
花心若有所思地看了坐在身旁的墨小白一眼,将视线移开,看向别处。
车厢里顿时一片沉寂,墨小白见没人与她说话,习惯性地将脑袋靠在车窗上,随着车子的前行,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晚霞渐褪,夕阳西沉,山上寺庙的晚钟响起,手牵着手,大家回去吧……”熟悉的曲调,熟悉的歌词,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墨小白缓缓睁开双眸,一座古老的日式庭院映入眼帘,一位身穿和服的青年女子站在庭院中,手中拿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小球,整个人笼罩在橘黄色的阳光里,仿若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墨小白不由自主地张口叫了一句:“妈妈?”
青年女子回过头,面容与墨小白有几分相似,她微微一笑,朝墨小白招了招手,唤道:“小白,到妈妈这里来。”
“妈妈。”墨小白又叫了一声,拔腿冲向女子,脚下一绊,她连忙稳住身形,撩起裙子,露出了白皙的脚腕。
女子又是一笑,小球从手中跌落,滚到脚边,她朝冲过来的墨小白张开双臂。
“妈妈!”墨小白一头扎进女子的怀中,却扑了一个空,她站稳脚跟,四处张望,哪里还有母亲的身影,眼前的场景也是一换,又来到了那日。
“不!妈妈!”墨小白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口腔里渐渐充满了血的味道。
妈妈、妈妈……
就在墨小白与梦魇做斗争的时候,她身旁的花心也在与手上的电话作斗争,确切地说,是电话那头的人。因为墨小白睡着了,而她包里的电话又响个不停,无奈之下,花心便从她包里翻找出手机,接起了电话,但这个时侯,他深刻地体会到墨小白为什么会将这个来电设置为“女魔头”。
“你是谁?你怎么会拿着墨小白的电话?墨小白人呢?让她听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发问就像放鞭炮,噼里啪啦一通砸下来。
“我是花心,墨小白在休息。”花心沉声应道。
“休息?这个时侯休息?不是中午又不是晚上,她休哪门子息啊?”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相信花心的话。
“工作累了,自然是要休息。”花心微微蹙起眉头,手上握电话的力度不由得加紧。
“累了?”对方提高了音量。
花心稍稍一怔,没有说话,他隐约听到对方磨牙的声音。
“小呤,小白姐姐没什么事吧?”电话那头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此时,花心才明白那女魔头指的是谁。
“没、事。”花心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墨小呤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随后,对方又蹦了两个字,“再、见!”接着,电话传来了忙音,断线了。
花心看着手中的电话,想起这位主人对墨小呤冠以“女魔头”的称呼,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