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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喻斌黄悦骂他疯子,处长不当的给人当助理去了,郭宁没觉的有什麽可惜。几年後他爬一级爬两级能给他带来快乐吗。他有没法继续的先天原因,再说官场五年,什麽都看明白了,更何况自己本无心经营权势,从小到大,他在权势的影响下威风过更多的是郁闷。与其要那种人面前的风光,他宁愿选择安静生活。再说,杨峥这次虽然栽的很惨,可牵扯的人太多,不少也是实权人物,没有把柄、没有用途放在别人手里,才能让他的生活真正归於平静。
郭宁能下定决心来这个公司,也是因为他很正式的和老板出了柜,美国待过的校友很是不以为然,然後大谈在美国的同志怎麽生活。郭宁也就是泛泛的听,人家是什麽样跟他没关系,他知道自己该怎麽过就行了。
这次去上海学习一个半月,郭宁刚开始有些不适应,毕竟以前在政府部门工作,点头哈腰的时候居多,可求上门来卑躬屈膝的也多,现在猛然间换成什麽事情都得求人,自然有些不自在,好在郭宁适应能力较快,咨询也是他本身喜欢的工作范畴。
培训结束之前,郭宁的工作能力及社交能力都让人大为放心,除了这,当然还有郭宁後半阶段每天掩饰不了的满面春风。
老板知道内情很少开他的玩笑,底下那些人可就不同了,好在郭宁手上的戒指打消了那些牟足了劲向前冲的女性同胞。
郭宁自己也觉的非常好笑,住在公司安排的单人宿舍里,每天出门都会克制自己严肃一点,可这种情绪等走到办公室碰上两个认识的人打完了招呼就不存在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也能轻松成这副模样。就像那些刚初恋还没学会掩饰的初中生,还有十几天他就三十一了,完全是初中生嘴里叔叔级的人物。
我知道了。武末末四个字的短信之後再没有只言片语,郭宁不觉的有什麽遗憾,他也一样,等我回来。四个字发过去後似乎也没别的好说。
他不想用手机或著短信来传递什麽,他传递过一次,那一次让他痛彻心扉,他再也不想隔著这个东西和武末末说话,他相信武末末也一样,所以你来我往四个字後,两个人全都沈默了下来。
用心交流,这话听起来很俗,郭宁却体会著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听不见又什麽都涵盖了的涓涓细流。
培训完,公司又组织全体人马去苏州旅游,郭宁不想去,可背不住自己刚进这个这个公司还是得服从大局。更何况老板都要去,他一个助理不得不去服务老板。一趟没什麽营养的旅行回来,离新年也就差了五天。
郭宁机票是定的周六下午的,他不想告诉武末末,尽管他一分锺也不想等了,他想把那个他想了很久,一想就控制不了的身体抱在怀里,像过去一样在他身上找寻快乐也把快乐带给他,可没有一个地方比在家里看到他更合适,就算武末末什麽都没说,他也相信武末末已经回去了,怎麽进门,有什麽能难的住武末末。
那麽一个聪明灵气又善良的傻孩子……,傻起来是那麽的不顾一切。
夏天的向日葵107
喻斌知道郭宁要回来说来接他,他说不必,喻斌咬死坚持他只能放弃了。
坐在飞机上,看著窗外似乎能摸的著蓝天白云,郭宁觉的自己非常幸运,如果没有认识武末末,自己会怎麽样,他无法想像。认识後,他的生活是那麽的不同,这五年因为武末末自己是那麽的知足和感动。当年他笑话过的句子成了他每天念叨的句子,武末末就是他的向日葵,不华丽,不花骚,想起来就是满满的暖意和无穷的动力,看来武末末的六句诗真写的不错,至少自己看了五年越看越是字字珠玑,当然他也不再是他身後的小草,他们相知,相爱,经过挫折,现在相互理解。
出了机场,郭宁看到了喻斌,喻斌旁边站著黄悦。
拍拍打打招呼一通,郭宁等不急马上要走,黄悦却不动弹。
郭宁的一脸喜色看的黄悦有点怄心“武末末真的不来啊,你不是说你们和好了吗,那他为什麽不来接你?”
“我没告诉他我什麽时候回来,他要考研,正忙著呢。”
喻斌撇嘴,“大哥,玩起纯情戏来了啊,黄悦今儿专门过来说要给武末末道歉呢。”
郭宁犹豫了,挑这个时候道歉,还真会凑热闹,“他应该在家里吧,我没问。”
黄悦翻白眼了,“操,真有你们的,我现在和你有代沟了,郭宁,你他妈的就会刺激我,斌子,咱们只能不客气的去郭宁家叨扰去了,顺便看看这俩劫後重逢的怨侣能演出什麽情感大戏来。”
喻斌一听赶紧拦著,“有点眼色行不,你没见郭宁脸都黑了,人家忍了那麽久,干柴烈火的,你就不能做点善事,让人家把火灭了再去叨扰。”
“灭火,我就想看看这俩急的猴上墙的臭样子。”说完黄悦也不理身後那两人带头走了。
一个多小时後,喻斌的车停到了郭宁楼下。
郭宁抬头看著自己三楼的窗户,心不听使唤的乱跳开来。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周六武末末也要上班,要按武末末下班的时间这个点应该已经回来了。
黄悦仍在和喻斌斗嘴,“你说,武末末在干嘛,会不会已经宽衣解带候在门口了。”
喻斌可不想继续,黄悦这丫的答应自己再也不纠缠郭宁了,可一见到郭宁就失了原则了,人家久别胜新婚的日子,他也要掺和一脚。“哎,我说你有完没完,郭宁说了末末不知道他今天回来,等会上去,你别八婆,把嘴管住,这事要不是你,哪会惹出这麽多事来。”
“别提那事了行不,妈的,我已经挖肝掏肺的跟郭宁忏悔过了。这不就想著要道歉,心里不是一直不自在吗。”
三人一起上了楼,郭宁摸出钥匙,开之前先听了听动静,里面没什麽声音,郭宁有些慌,他只是直觉武末末会在这里,究竟在不在,突然没底了。
等钥匙插进去,郭宁的心掉了下去,他知道里面没人。门和他走之前一样是反锁的。
门开了,黄悦先抢了进去,然後就叫开了,“操,人呢?”
“武末末不在?”喻斌也纳闷,不是和好了吗。“是不是没下班?”
郭宁心还没落到一半看到房子里的情形嘴角就上扬了。这房子有股刚打扫完的清爽的味道,门口玄关处还摆著一盆青翠欲滴的水仙,是这个家的新生事物。
郭宁弯下腰换鞋,突然听到黄悦暴笑了起来,再然後是喻斌哈哈大笑,郭宁不明所以抬起头看那两个抽风的人。
黄悦手指著门边上的大镜子,笑的已经没模样了。“郭宁,我太他妈崇拜你了。”
“怎麽了?”郭宁抬眼望过去,差点没让口水一下呛死,肌肉都不知道该怎麽摆著才能自然了。
镜子上写了一行大字。是武末末歪七扭八的武体字。
哥唉,把你的屁股洗干净,等小爷考完试後临幸你。
“你从哪弄来这麽一个活宝,他到底知不知道临幸是什麽意思。”喻斌扶腰揉肚子。
郭宁嘴角抽搐了一下,临幸,他是真的不相信武末末能搞明白。
黄悦在旁边不满意了,“郭宁你可不能这麽区别对待啊。”当初和郭宁的时候,郭宁可从来不愿意做下面。
郭宁没应声,很快拉平了表情装没事人一样开始检查房子,看到厨房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也没别的条子,转过头问那两个,“吃不吃饭,末末做了饭。”
喻斌跑过来掀盖子,“呦,敢情还学起田螺姑娘了,郭宁,你这福气可真不是盖的,这末末的小花样真不老少。”
看到有吃的,那两个哪会客气,洗了手往桌子边一坐,等郭宁把菜热了,把汤端上来,两双筷子翻的比书还快。
喻斌咽下排骨,见黄悦不停地对他使眼色,喻斌强忍著笑容总算把他也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了,“郭宁,武末末要翻天,你容他翻吗?”
武末末一天一天掐著手指头,白天上班忙时间过的很快,晚上全力以赴好好复习,时间也过的很快,等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时间就过的很慢了。
他想郭宁,想郭宁在干什麽,吃什麽,有没有吃方便面,忘没忘给花浇水,冰箱里他走前买了很多菜得吃别浪费了,想完又发现自己想的都是些没用的,郭宁早就学会了照顾自己,比他只强不差,就算不会做饭也可以买著吃,然後他就想著自己在镜子上写的那句话。不知道郭宁看完了後会什麽表情。
本意当然不是那样想的,可要写上我会把屁股洗干净了,等我考完试了迎接你,他又实在没有脸。
以前再荒唐的话也说过,现在突然不好意思了。
结果就是不想还好,越想自己越不成气候,每天晚上顶著高高的帐篷睡不著觉烙饼子就是活生生的自虐。
他不想自慰,这是种什麽心理,武末末自己也说不出来,就觉的得留著,给郭宁留著,从那次酒後糊里糊涂的和郭宁上床之後,除了梦遗过一次,他真佩服自己的欲望,快赶上出家的老和尚了,他心里面认定了郭宁也一样。
尽量不碰自己的下身,盖上被子後,武末末都不敢乱动,好在被窝里很冷,平稳呼吸,想著他最没把握的英语,挑著最难背的单词,强迫自己睡觉,也能起点作用。
尽管有点难熬,武末末仍觉的自己是对的,考试前搬回来是对的,不搬回来,就算他俩能下得了床,他也没心情看书,憋了整整几个月的话,几个月的委屈和自责没有个三五天是倒不干净的,考试必砸无疑。他现在砸不起。他像国家领导人一样给自己制定了一揽子计划。第一步上研,第二步上博,第三步努力工作,第四步,超过老秦。他从没想过他能把他的生活计划到十年之後。见不到郭宁,郭宁反而像一个目标一样让他格外兴奋,就连他最不自信的英语也能硬扛到底。
他始终没有跟郭宁联系,郭宁也心照不宣的不打电话、不发短信,也不到他的单位来找他。
时间终於走到了最後一天,中午一吃完饭武末末就去给万姐请假,第二天他要考试了,星期六的班就不上了,武末末早在拿到准考证之後就给万姐打了招呼,万姐一句‘考不上就回这里扎根’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请完假,正要走,万姐一把拉住了他,“小武,你怎麽了,没发烧吧,脸这麽红。”
万姐的话一落地,武末末的脸更红了,“没事,没事,空调吹热了。”躬著腰退出去然後拔腿就往厕所跑。
今天已经第三回了,一想到明天要考试,一想到考完试就能见郭宁,下面就好像得了令似的‘唰’的就能立起来,幸好他里面还穿著毛裤,要不他都没脸活了。
万姐让他先回去再冲冲刺,武末末感谢完毕不到四点就回到自己的小破屋里,做了碗汤面吃了,吃完就开始做考前的总结,哪些完全没问题,哪些有一些问题,哪些一点没把握,把项目列出,武末末头脑清楚了,再然後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时间到了七点,武末末下楼去跑步,跑完武末末又发现坏事了。
楼上住的民工的两个小孩在楼下打闹,大的把小的往地上一压,就抽了小的屁股一巴掌。武末末当即就硬了。
郭宁和他打闹也爱这麽做,他身上最有肉的地方就是後面的两陀,打著打著便走上了肉博的战场。
他真不明白他怎麽不需要挑逗就能兴奋成这个样子。回到房子去卫生间接了盆凉水,武末末脱了裤子开始用凉毛巾缚,一热一凉激的武末末差点没一下射出来。一抬头墙上挂著的小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再憋回去他非得疯了不可。他绝对不憋了。
提上裤子,武末末套上外套刚要出门,想想不对,又回到镜子跟前把头发耙拉了两把,上周末理的发,二十元钱的造形不很土绝算不上时髦,就一个要求,短,最好能管两个月。让他花几百,他宁愿把头留在那里。身上普普通通的羽绒服他是挑的最便宜的买的,不过到有一个毛毛领给他提了点精神。
皮毛都是虚的,底子才是硬道理,武末末给自己打了八十分兴致勃勃的下了楼。
倒了两趟公交进了郭宁的小区,武末末脸开始红了。
第一句说什麽?还是什麽都不说,扑他怀里死死地抱著他闻闻他的气味。
咚咚咚上到一楼,再咚咚咚上到二楼,再咚咚咚下到一楼,武末末腿软了,想打退堂鼓了,他还从没有这麽不好意思过,这感觉奇特的让人发疯,脸热心跳臊的慌。
万一郭宁说他有需要了才来怎麽办?
去他妈的,老子想了,怎麽著吧,再得瑟,来强的。
武末末一口气蹬蹬蹬爬上三楼,咬咬牙一狠心开了门,一进去,傻眼了。郭宁竟然不在,抬头看著墙上的大锺,晚上九点了,九点了,他能去哪儿。
夏天的向日葵108
原点酒吧里,郭宁放下手里的空啤酒罐,又去吧台那里拿了几瓶新的过来。
黄悦和喻斌搂著正研究手机的新功能,两个你骂我一句“傻B,不是这样的。”我骂你一句,“你才傻B,明明就是这样的。”把坐对面的阿冰看的直乐。“郭大哥,你什麽时候能把末末带来,他再不出山,我都要忘了他长什麽样了。”
郭宁笑笑没吭气,他原本就没打算出来,碍不过喻斌的生拉硬拽,和喻斌没说的,哥们儿,和黄悦还是有些别扭的,把酒放在桌子上,郭宁转头对著阿冰的老外BF恭喜了几句。
阿冰马上要移民了,说是出去就要和BF结婚,要请多少多少人,要买多贵的戒指,要挎著他老公的胳膊他才走路,结完婚後还要回来再得瑟一圈,让那个把他赶出家门的老爹看看他再反对这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公。
看著那两对,再看著自己形单影只,郭宁又开了一听啤酒,慢慢喝著。
喻斌调试著手机里的游戏,这手机是黄悦今天送他的,认识了快八年,这还是黄悦头回给他送东西,铁公鸡也舍得拔根毛,喻斌的脸自是没法看,嘴上叨叨骂的厉害,心里可让蜜塞的快溢出来了。正玩的起劲,电话来了,喻斌接起来一听,就转过身去了,嗯、啊了半天,又小声说了半天,一转过来脸就碰上黄悦漂亮的眼睛已经拧住了。
“谁的?”
“单位的,有人让我干点私活。”喻斌说著眼睛还往郭宁脸上瞟了一眼,郭宁一脸神游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真不是什麽小情儿?”黄悦还在怀疑。
喻斌在黄悦腰上拧了一把“有你,我还敢找什麽小情儿……,真是私活。挣到了我给你买辆车。”
黄悦把喻斌的手拍开,“切,我自己不会买啊,我现在挣的可比你挣的多。”
“那是,那是,你谁啊。”喻斌陪笑称是,把手机往口袋里一装,拿起桌子上的色子往桌上一扣,“掷色子,喝酒,别他妈的都傻坐著,今天给阿冰和阿迈送行,情绪都激昂点。”
郭宁刚想推辞,喻斌把色子硬放郭宁手上了,“说的就是你,就是你才把大夥搞的半死不活的,反正末末考研也就剩两三天功夫,你就把你攒的激情先在这里释放一点。”
郭宁笑了笑,必竟今天是阿冰的好日子,听完阿冰说了规矩,拿著色子晃了晃,扣到了桌子上。
五分锺後,场面热闹开来,叫的闹的耍赖的此起彼伏。
再二十分锺後,有人开始高了,高的依然阿冰的BF,他对中国的色子不在行,对外面的洋酒也不适应,每喝一杯就抓著阿冰亲一嘴,亲的阿冰眼神都开始飘移了,又扭又晃惹的喻斌和黄悦又踢又骂。
武末末下了出租,跑的一头大汗,推开酒吧的门见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喻斌叫他过来时他还有点犹豫,可这会儿他知道他来对了。
喻斌抱著黄悦笑的前仰後合,阿冰在用力阻挡著他BF往下摸的手,只有郭宁背对著他一个人坐一个双人座低著头不知道在干嘛。
看著那两个相亲相爱和郭宁的形单影只,武末末的心就像有一只手在里面又拧又绞,酸、苦、涩,甜,一瞬间味道全齐活了。
喻斌玩闹的间隙,对著门口傻站著的武末末挤了挤眼,勾了勾指头,看到黄悦准备抬头,手一搂压著黄悦的头去看郭宁掷色子去了。
武末末的心一点点慌了,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嘴角一咧,甩了甩头到吧台要了一根烟向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掷色子,郭宁在里面算是真正的老手,杨峥当年带著他到处混的时候,各种赌法没有他没玩过的,甚至连花色都能玩出几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