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你会不会收回刚才的话……”
——————————————————————
某青同学正霸占着老娘的大床四仰八叉的睡觉,大家表听她的~我吃饱了撑得睡不着,终于坚持写完了这章大家鼓掌……
峥嵘岁月 郎心似铁(上)
一沾枕头,困意重重袭来,眼皮越来越沉,我不甘心的睡去。
梦里氤氲着一股淡雅的芳草香气,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却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
“灼灼,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妻子。”
终于在梦中等来了他的回答。我欣慰的笑了。我就知道,他是爱我的。
他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他的唇,温润柔软,渐渐平抚了我心中不安的悸动。
“对不起,对不起……”
耳畔热气喷薄,依稀是他喃喃的忏悔,头皮一阵酥痒,隐约是他的手指在我发间缓缓穿梭。
久违的温情,我的卫风又回来了。
好想紧紧抱着他,好想在他怀里肆意的撒娇,好想告诉他不要说抱歉。只要他的心还为我跳动,别的都不重要。
我贪婪的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不敢挣扎,因为我不愿醒来。
然而美好的梦境总是如此短暂,我终究还是抓不住那一瞬间的幸福。
猛然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透过床帐暖暖的洒在身上。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手上一阵生疼,只见昨晚被碎瓷片割伤的手指已被缠上厚厚的纱布。这个造型有点夸张,像极了一支袖珍奶油雪糕,一定是非专业人士所为。除了他,还能有谁?反复打量着这只奇形怪状的手指,我开心的笑了。
正欲起身,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中衣躺在卫风的床上,身边却空无一人,神经骤然绷紧,心中一阵空落落的。
这个冤家,病病歪歪的能到哪里去?
我急忙翻身下床,一封信从衣服里滑落出来,信封上赫然是他的笔迹。迫不及待的打开,因为未知,情绪莫名紧张,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不知他又要怎样折腾我。
徐徐铺开粉色淡香的薛涛笺,只见墨迹斑斑,龙飞凤舞:“灼卿慧鉴:子曰惹不起躲得起。昨夜听君一席箴言,深恐河东狮吼。如今病体支离,不堪一击,为社稷天下计,遂定暂避三舍之外,静养山林之中。另,秋收时节,农务繁忙;赈灾粮款,不可松懈;懿纯皇陵,兹事体大。万望尽心竭力,压寨山中。如有损失,唯尔是问。保重玉体,勿念为要!卫风手书”
我抻着信纸,瞪得眼珠险些抽筋,刚刚还面带笑容的脸渐渐僵住,火苗开始一拱一拱的往上窜。
这算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协议离婚不成离家出走?既然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的写封信来羞辱我?我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被他如此弃如敝履?既然入不得他的法眼当初为什么还要甜言蜜语的哄骗我?我又凭什么非得替他管这杂七杂八的烂摊子?我到底是喝了什么迷魂汤,究竟是犯哪门子贱,昨天夜里居然还巴巴的求他跟我涛声依旧!我陶灼灼活了一生两世就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在指着我的鼻子张牙舞爪的笑我破鞋,破鞋……
胸中烟熏火燎一般灼痛,五脏六腑好像纠结在一起,喉咙骤然一热,竟喷出一口血来。黑红浓稠的血浆滴在信纸的结尾处:“保重玉体,勿念为要”,真是讽刺!我都快死了,还去挂念他?他可曾在乎我的死活?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救我?被大石头砸死也算干净利索,免得平白忍受钝刀子割肉的凌迟之苦。
身心的折磨一起袭来,我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两手撑着桌子,几乎背过气去。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兰叶推门进来,见我摇摇欲坠的样子,差点丢了手里的盘子。她疾步上前,将托盘丢在桌上,一把扶住了我。
慌乱之中,我死死抓住兰叶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扶我坐下,我依旧不肯放手,变本加厉的倚在她身上。
“姑娘这是跟谁发起床气呢?”兰叶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问道。
安心的依靠在她身上,我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身体瞬间的不适竟也慢慢消失,刚刚被怒火烘干的眼泪却倾泻而下。
“他走了……他不要我了……”
我扯着兰叶的衣襟放声大哭,一副如假包换的下堂妇模样。我恨极了自己没出息的样子,却无力掩饰。
“走了?难道我看到的真的是大当家?”兰叶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言语间似乎有些疑惑。
我猛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我……”兰叶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说!”我疾言厉色的命令她。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从山里练功回来,看见山寨后门停了几辆马车,还看见……”兰叶吞了口唾沫,蚊子哼哼似的说:“还看见玛剌郡主扶着大当家坐上了其中一辆……当时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大当家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下床……”
见我脸色铁青,她急忙改口安慰我说:“大当家一定是有急事没来得及告诉姑娘……”说完拿起托盘中的瓷碗送到我跟前,讨好的笑道:“这是昨天大当家特意嘱咐我熬的绿豆粥,他说要熬得烂烂的,只要豆沙不要豆衣,还要多加糖……”
我面无表情的说:“拿去喂狗。”
“狗……狗不吃这个……”兰叶捧着碗为难的说。
“狗都不吃的东西拿来喂我?”我突然爆发,夺过那个艺术品般精致的碗,狠狠的砸在地上,粘稠的豆沙溅得满屋都是。
兰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立在一旁不敢作声。
我却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若无其事的挽起兰叶的胳膊,笑眯眯的对她说:“走,姐们请你吃烤全羊去!那玩意儿大补!”
坐在小膳房的餐桌前,我狠狠的撕咬着外焦里嫩的羔羊腿,味同嚼蜡。
周围的人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难受就哭出来,求你别吃了……”看着堆积如山的骨头,兰叶倒是快哭出来了。
我冲她咧嘴一笑:“我就是想知道羔羊腿到底有多诱人……”
“哇……”
兰花怀里的小不点突然大哭起来。她哄了又哄无济于事,先是求助的看了一眼云姨,又把目光转向我,哀求道:“姑娘,这羊肉味太重了,小孩子受不了……”
我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受不了就出去啊!”又朝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媚笑道:“小色鬼,你舍得出去吗,将来有一天你也会迷上这股子骚味的……”
“够了!”云姨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把我从魔怔中惊醒。
兰花兰叶都知趣的退了出去,只剩我和老太太大眼瞪小眼,她目光如炬,炙得我不敢抬头。
“你是一家之主,怎可当着下人的面如此自失身份胡言乱语?”
“一家之主?”我拿袖子狠狠蹭掉嘴上的油水:“这是他强加给我的耻辱,谁愿意当谁当,我不稀罕!”
他一厢情愿的用一座山庄来换我全心全意的付出,这样的亵渎比杀了我还难受。胸口憋闷难当,我别过脸去,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
沉默良久,云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不喜欢便可以撂担子不干,可他不能。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与生俱来的责任,这是无法选择也无法逃避的。你懂吗?”
他的身份,他的责任,这就是他不辞而别弃我而去的全部理由吗?
那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我的男人,那个肯以命相搏为我换取解药的男人,那个以血肉之躯为我抵挡巨石的男人,在所谓的身份与责任面前竟然怯懦的逃避,甚至没有勇气当面告诉我一切。朝夕之间,云泥之别。我怎样接受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
我揉着发涨的脑袋,拼命的摇头。
我只是个自私的小女人,自认无法高尚到亲手将自己的丈夫送到前线去做友邦联姻的炮灰。但我也绝非不明事理的泼妇,如果他坚持为国献身,我一定成全他做民族英雄的理想。只是从此,那个承诺过只做我夫君的男人,再也不属于我。
“云姨,我懂了。您放心,我绝不会耽误他的前程。”
我不再抓狂,不再自怨自艾,不再口不择言,而是平静的擦干泪水,坚决的转身。
人生就是这样,拿得起必须放得下。这次运气不好,我愿赌服输。
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这是造的什么孽……”
谁都不曾料到,我与他,如此惊心动魄的开始,竟然这样草草收尾。
也许,三生都是孽。
峥嵘岁月 郎心似铁(下)
决绝的转身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伪装的坚强轰然崩塌。
一刀两断,曾经的缠绵缱绻就要成为过眼云烟,曾经的痴男怨女就要成为陌路之人,从此渐行渐远,再无归期。稍微触动这根神经,便痛得如同生生剜去心头之肉。断情二字,我说的出口,却下不了手。
一路扶着廊柱,形容狼狈,跌跌撞撞。山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见证了我们一步一步走来的艰辛和甜蜜。我们经历了生死的考验才修来结发共枕的一天,他怎么忍心将一切亲手摧毁?他怎么忍心将我一个人抛弃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他对我绝情至此?我执着的追问,却找不到答案。
冷不防脚下一软,我险些跌倒在地,多亏一直紧随在侧的兰叶将我搀住。
“兰叶,我像不像个怨妇?”我苦笑着问她。
她只红了眼眶道:“姑娘,我扶你回去。”
回去?回到哪去?天大地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这个我一直当作家的地方,因为他绝情的离去而成为一座富丽堂皇的牢笼,他将它强加给我,囚禁了我所有的感情,封闭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要走,我要走……”我无力的嘤咛,本能的挣扎,却看不清前方的路。
毕竟,我依赖他太久了。
浑浑噩噩间,我还是回到了那里。兰叶帮我推开眼前厚重的木门。阳光下,尘埃弥漫。
站在这间房子里,竟生出恍如隔世的错觉。
被我砸碎的瓷碗还四分五裂的躺在那里,粘稠的绿豆粥一垛一垛的糊在猩红的羊毛地毯上,狼藉不堪。
那块地毯是波斯国的供品,只因我一句“铺上地毯才有家的温暖”,他便把它横在脚下任我踩踏。
那稠糊糊的绿豆粥里从来挑不出一丝豆衣,因为他知道我只爱吃豆沙,越烂越好。
窗前,几株淡黄的金桂慵懒的倚在美人斛里,微风吹来,暗香盈溢。清脆悦耳的风铃随着西风晃晃悠悠,只道天凉好个秋。
我突然耳聪目明,瞪大了眼睛,重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地毯,鲜花,风铃,日式灯笼,琉璃鱼缸,流苏坐垫,欧式铁艺……
这里的每一件饰品都是我悉心挑选的,这里每一件家具的摆设都是我精心设计的,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标注着“灼灼所有,违者必究”。这分明是我的家,是我们的家,那个倾注了我和他所有心血和感情的家!
曾经一夜之间,它由张灯结彩的新房变成一座冷清刻板的病房。
又是一夜之间,它摇身一变,重新变回那个温馨舒适的家。
那次,我心如死灰,死灰尚能复燃;这次,我心如覆水,覆水如何能收?
他总是这样!给我希望的火光,却在我最接近的时刻将它生生熄灭!
既然他决意弃我而去,又何必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祭奠逝去的过往?
琳琅满目的繁华气息成为我眼中的钢钉,一根一根深深刺入骨肉。我死死揪住锦缎的桌布,竟再一次呕出血来。
这一次,被兰叶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她一下慌了神,哭哭啼啼的嘟囔着:“姑娘心里难受就打我骂我,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不想这一口血吐出来,喉咙虽有些灼烧,心头却立时通畅了许多。
兰叶见我气色尚好,终于止住了哭,匆匆倒了碗茶水端过来。
茶水虽凉,却依旧茶香四溢。我举杯一饮而尽,沁凉的茶水扑灭了喉间的燥火,每个毛孔都熨贴舒服。然而凉茶刚一下肚,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酸腐的气息从口腔深处涌出来,我捂着口鼻狂奔出去,吐得一塌糊涂。
刚刚平静下来的兰叶又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冲出来扶住我,一边冲着庭院外面大声嚷嚷着“陶姑娘不舒服,快去请大夫!”
我紧握着兰叶的手,眼泪婆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精神和肉体的折磨总是结伴而来。我陶灼灼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
回到屋里,我抱着枕头靠在床上,胃里仍是一阵阵止不住的翻搅。
兰叶端来痰盂放在床边,面色尴尬的看着我,蚊子哼哼似的支吾道:“姑娘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心中的隐忧被旁人一语道破,我浑身一阵发麻,手上一松,怀里的枕头跌落在地,慌张的弯身去捡时又险些呕吐出来。
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我和他只有一夜风流,难道那一夜就……
“如果大当家知道了一定会回到姑娘身边的。”
兰叶把软软的枕头塞回我的怀抱,言语间尽是柔声的安慰。
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我,可她却并不真正懂我。爱情,只能是单行道。我要的不止是他的人,还有还有他的心。用孩子去拴住男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绝不会用。何况如今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朝夕不保,这样单薄的生命如何承载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假如上天真的将一个小生命赐给我,它究竟是孽还是缘?
就在我百感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贺兰大夫抱着药箱匆匆赶来。
“你怎么还在这?”我惊呼。
贺兰大夫一边打开药箱取出脉枕,一边不解的问:“姑娘明示,你觉得我应该在哪?”
“你没有跟着大当家一起走吗?他的伤还没好!”
贺兰大夫把我的手搭在脉枕上,捋着胡子笑呵呵的说:“你们两个人真是奇怪,他非要我留下,你却要赶我走。”
“你留在这谁照顾他?”我一时激动,胳膊不自觉的在空中乱扑腾。
他把我翘起的胳膊按了回去,满不在乎的说:“让李神医去伺候他呗,反正瘫了也不关我的事,谁叫他不遵医嘱到处乱跑!”
“你不是说他会好的吗?”我的心骤然紧张起来,手又飞到空中,差点打到他的脸。
他第三次捏着我的手腕按到脉枕上,皱着眉头嗔道:“开个玩笑而已!伤筋动骨的毛病再治不好,我贺兰老头儿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你这姑娘,年纪轻轻好生没趣。”
听他这么一说,我跳到嗓子眼里的心终于回复原位。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我满脑子想到的竟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刻,我怎能不在他身边?
现在想来,自己又是犯贱了。他此刻一定是在某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悉心疗养,只待身体复原,便同玛剌郡主携手迈进新生活,顺便拉拢西夷贵族,完成自己治国平天下的政治理想。原来没有我,他的生活可以如此完美。原来我才是他前进途中的障碍,难怪他要弃我而去。
我陶灼灼不是个没品的赌徒,输得再惨也绝不会抱着桌腿不走。他天衣无缝的未来计划不会被我打乱,更不会被一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打乱。如果我有命活下来,我一定会做一个坚强乐观的单亲妈妈;如果我不幸毒发身亡,只好拜托母爱泛滥的兰花了,反正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带……
也许因为心中有了隐隐的期盼,我再不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因为上天已经安排了一个新生命来接替他的位置。
贺兰大夫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深深浅浅的跳动着,他一会儿挑眉撅嘴,一会儿吹胡子瞪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到底怎么个情况,您好歹说句话啊?”兰叶不耐烦他丰富的面部表情,急急催促道。
贺兰大夫瞥了她一眼,不气不恼的问:“小丫头,你家姑娘今天是不是吐血了?”
兰叶脸色一变,点头称是。我的心也忽地一沉,莫非大限将至?
不料他却笑得像个弥勒佛,拍手道:“如此甚好!古人诚不欺我!大当家这招果然奏效!”
“好?吐血了还叫好?”兰叶拧着眉毛几乎要扬手打人。
“把毒血吐出来还不好吗?”他反问道。
毒血?难怪吐出那摊黑红的血浆之后我反而轻松了许多,原来竟是毒血!我并没吃过任何解药,这样也能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