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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我的鱼吧,我这黑鱼新鲜着呢,刚打上来的。”
“我这黑鱼又大又肥,买我的吧。”
附近的鱼贩当即涌了过来。
楚老爷当即吩咐护卫拦住这些鱼贩,然后径直走到那个小贩前面道:“你这黑鱼卖几钱?”
“十两,少一文都不卖。。。。。。”
小贩还未说完,一锭银子就丢了过来。
“把这黑鱼带走,回郭北城去,记住本老爷之前的吩咐,若是出了差池,本老爷绝对不轻饶你。”
楚老爷认真的看了看这黑鱼,见到这黑鱼的脖子处有一片鳞片是倒着生长的,当即确定无误,立刻喝道。
“是,老爷。”
楚家的护卫们应了声,取了黑鱼,当即就骑马而走,直奔郭北城而去,一点都不耽误和犹豫。
“乌江旁有一渔镇这几日之中会捕获一条黑鱼,这黑鱼有一百年份,脖下有一片逆鳞,此黑鱼之血能救天儿。”
“我儿要牢记,买下黑鱼,立刻派人飞马回城,路上切记不可有一丝耽误,否则大事难成,天儿性命难救。”
楚老爷这个时候脑海之中不禁想起来前几日父亲托梦给自己的话。
他得到托梦之后,没有一丝怀疑,立刻亲自前往渔镇高价收购黑鱼,如今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买到了这条特殊的黑鱼。
看着护卫飞马离去,楚老爷的心方才微微一安。
第一百五十二章乌掌柜
老鱼头卖了黑鱼之后,得了一笔不少的钱财,心情大好,称了几斤肉,沽了一壶酒,回到家中让自己的老伴给自己炒个好菜,庆祝一下。
可是酒才喝了一口,肉才吃了一块,便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还喊着他的名字。
“老鱼头在么?”
声音雄浑有力,却又透露出几分陌生味道。
“是,是我,你谁啊。”老鱼头放下碗筷,带着几分警惕出门一看。
却见一位身穿黑色长衫,头戴玉冠,高大魁梧的男子站在门外,微笑着看着他。
“你是老鱼头么?”黑衫男子开口道。
老鱼头点了点头:“是,是我,你是?”
黑衫男子说道:“我是外地的一个富商,姓乌,你可以叫我乌掌柜,今日碰巧路过这里,听说镇上的小贩说今日你在乌江捕获了一条大乌鱼,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有,有,有,今儿我的确是捕到了一条大乌鱼。”老鱼头点了点头道。
乌掌柜说道:“正巧,我媳妇待产,需要一条乌鱼补身体,不知道老鱼头能否将那条黑鱼卖给我?当然,钱财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完挥了挥手,旁边的一个随从走了过来,用红布托盘,托着十锭银光闪闪的银子来到了老鱼头的面前。
“这是一百两白银,只要老鱼头将那黑鱼卖给我,这一百两就是你的了。”乌掌柜说道。
“一,一百两?”
老鱼头顿时看的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出价一百两收购那条黑鱼,
但旋即,他却是一连为难起来。
乌掌柜说道:“怎么,难道老鱼头你嫌银子少了?”
老鱼头忙道:“不,不是,怎么会呢,乌掌柜出手豪气,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可,可是,那条乌鱼我已经卖给了镇上的一个小贩了,现在那黑鱼已经不在我手上了,如果乌掌柜不急的话,小的明日赶早起来,再为乌掌柜捕过一条黑鱼。”
“什么,你把那黑鱼卖了?”
乌掌柜顿时脸色骤变,之前和颜悦色的神色也立刻变成了满脸怒火,他一把抓住老吴头道:“你怎么可以把那黑鱼卖了,我儿人劫就应在你身上,你若将我儿放生,我保你余生富贵荣华,如今却把我儿卖了出去,该死的,你这老头活着有何用。”
“嗷~!”
说完,一声龙吟陡然炸响,却见乌掌柜的背后突然伸出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尾巴,这尾巴巨大无比,凶猛有力,此刻狠狠的甩了出来,一尾巴将老鱼头给打飞出去。
老鱼头惨叫一声,鲜血喷涌,整个人被打飞进了木屋里。
木屋内的老伴见到这一幕吓的脸色苍白,可是随后却被飞来的老鱼头重重的撞在了身上,也痛苦的哀嚎一声,跌倒在地上,嘴里流出鲜血,转眼之间就和老鱼头双双毙命在屋内。
“封锁江域,直到找到吾儿为止。”
乌掌柜此刻怒吼一声,却见一头乌黑的头发冲冠而起,竟化作了一团浓浓的鬃毛,随后那一条巨大的尾巴一甩地面,乌掌柜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双手双脚化作了鳞甲密布的利爪,身躯拉长,宛如一条巨蛇横卧,头顶之上更是有利角伸出。
“嗷~!”
龙吟响起,却见一条巨大的蛟龙冲上天空。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就狂风大作,随后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笼罩整个渔镇的上空,在那乌云的深处,凡人不可见的地方一条巨大的蛟龙在乌云之中穿梭游荡,操弄**,它见跟周围的乌云拨弄在一起,肆意的行云布雨,施展着乌江龙王的本事。
“轰~!”忽的,惊雷响起。
一道闪电从天落下,落在了老鱼头的木屋之上。
木屋瞬间被雷电劈的直接崩塌,将那已经死去了的老鱼头夫妇埋葬在里面。
可是这样还不足以平息这蛟龙的怒火。
“哗啦啦。。。。。。”
伴随着狂风倒卷,豆大的暴雨,倾盆而下,砸向了下面的渔镇,大有一种要将这渔镇淹没的气势在里面。
“下暴雨了,快收摊子啊。”
“这雨好大,快去避雨。”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就下雨了,我家的衣服还没收呢。”
渔镇的百姓,被暴雨冲刷,纷纷收摊避雨,不敢在街道上闲逛。
在暴雨的冲刷之下,很多渔船上的鱼货,还有鱼贩摊上正在贩卖的鲜鱼,此刻恢复了活力,摆动着尾巴顺着暴雨逃入了附近的江河之中。
小贩门见到自己货物损失惨重,心痛不已,可是却也无力阻止。
眼下外面狂风肆虐,暴雨倾盆,便是人走到外面去了都有可能会被狂风暴雨冲走,所以即便是知道自己的货物损失严重,也没有几个人赶去阻止。
“驾,驾~!”
然而就在此刻,两匹楚家的快马此刻早已经奔出了渔镇,向着郭北城的方向而去。
虽然渔镇的方向乌云密布,大雨倾盆,但是在他们这里却没有被暴雨影响到,只有一些细小的雨水和微风波及了过来,怕打在他们的脸上。
“老爷吩咐过了,不能让这黑鱼淋到雨水,快用油布包好。”一个楚家的护卫说道。
“放心好了,我已经包好了,保证不会淋到雨水。”另外一个人回道。
两匹快马迅速消失在远处,甩开了身后的狂风暴雨。
但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郭北城内的人并不知道。
因为这个时候,郭北城内的所有书生都在忙着备考,准备这次的院试呢,便连李修远也不例外。
这几日,纵然是喜欢交朋结友的书生们也都禁足不出,那些穷苦人家的书生,正在埋头苦读,确保这次院试顺利能过。
无论城内的书生如何准备,但是院试的日子还是如期而至。
就在三日之后,院试定下开考的日子到了。
隔天夜里,杜春花因为自家少爷要参加院试,所以早早的就准备了参加院试时候的食物,还有过夜的衣衫。
院试要两天时间,吃住都在贡院里,考生一旦进去就不能出来,只有等考完之后才能出来,所以需要考生自备食物和衣物。
今儿一早,李修远天色微亮就起来了,没有如往日一般赖床。
“春花,你还在忙什么?还不赶紧走。”
他带着小蝶正欲出门,前往贡院,可是却见到杜春花还未出来,不禁催促道。
“来了,来了。”
杜春花应了声,急急忙忙小跑了出来,却见她抱着一场棉被,提着食盒,大包小包的一大堆,还没有跑过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李修远揉了揉脑袋说道:“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不过是两天时间的院试而已,又不是搬家,其他的东西都放下,带上食盒就够了。”
“少爷,多带点东西总归是没错的,奴婢听城里人说,以前有个书生因为没有带锦被,在考试的时候冷病了,以至于发挥不利,没有考中。”杜春花喘着气说道。
“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吕伯,提着食盒更我走。”
李修远摇了摇头,走过去将她手中的那些东西全部放下,然后便接过食盒,拉住她的手,把她拖走。
免得这婢女又想着去打包什么东西。
杜春花微红着脸,也不挣扎,任由自家少爷拉着,眼睛时不时的四周瞅了瞅,怪有一些不好意思的。
“小蝶,对了,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么?”李修远问道。
“奴婢前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小蝶拍了拍包裹,笑着说道。
李修远点头道;“既然准备妥当了,那就走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院试。
郭北城内的百姓都知道今日是开院考试的日子,带着小蝶和杜春花一路走来,有不少路边的摊贩,还有过路的行人,颇为热情的开口祝贺李修远顺利的考中秀才。
这些人都是不认识的,纯粹就是为了讨一个吉利。
百姓们认为,自己祝贺过的书生如果能够考中秀才的话,也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淳朴的民风到是让李修远觉得很不错。
当他来到贡院前的时候,这里已经汇聚了郭北城内所有的童生,人数众多,少说也有几百,既有年纪轻轻的少年,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甚至他还看到了几个已经双鬓发白的老童生在内。
而在贡院附近则是小贩云集,贩卖着笔墨纸砚,各种吃食,甚至还有人开盘放赌,压谁能考中秀才,谁的名次更高。
李修远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已经快到卯时了。
卯时一刻是贡院开门的时间,到时候所有的考生都要进入贡院,准备院试。
不过在没有开门的这段时间内,附近的书生门互相交朋结友,混个熟脸,也好留下一点情分。
“李兄,这边,这边。”
这个时候,朱昱,王平,钟庆徐等一伙书生见到李修远时立刻远远的挥手招呼道。
“哦,没想到诸位已经早到了,看来对这次的院试是势在必得了。”李修远笑着走了过去,施了一礼道。
众人回了一礼,感谢了一番李修远的救命之恩,然后朱昱却苦笑着摇头道:“哪里是势在必得,上次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回去之后便一直在家调养,直到现在依然思绪枯竭,神情疲惫,半页书本都没有翻看,到现在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这次院试只怕是考不中了。”
“不会这般严重了。”李修远诧异道。
另外一个书生满脸凄惨道:“比这严重多了,在下这几日一直卧病在榻,直到今日方才有力气起床走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怜悯我,让我参加这次的院试,不然这次的院试都只怕要错过了,但即便是今日有力气参加这次的院试,也多半是考不中的,只能等明年再来了。”
“话说回来,那几日和我纠缠在一起的美女,难道真的是一条狗么?”说完,又眼泪汪汪的看着李修远。
似乎只有一个惨字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李修远。
“这等荒唐事情,你还是别提起了,你一提我又想吐了。”旁边的朱昱腹内一阵反胃,想要呕吐起来。
他不比其他人要好,因为他碰到的还不是女的,还是一只男鬼。
每次想起来都只觉一阵恶心。
李修远一副我理解你们的样子看着这几位书生,微微叹了口气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诸位现在应该把握这个机会好好的参加这次的院试,考中秀才之后,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也也不迟。”
“诸位兄台,这次的院试我不想参加了,今日我是来和诸位道别的。”
这个时候,那个叫钟庆徐书生忽的施了一礼,开口说道。
“钟兄,你这是为何?”其他几位书生大惊道。
他们虽然脑袋空空,身体欠佳,但却依然强撑着来参加这次的院试,毕竟这院试三年只开两次,错过了又要等一年多,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有放弃的打算。
没想到钟庆徐到了今日居然要放弃。
王平急忙劝道:“钟兄,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弃考,这开院就在今日,岂能不进贡院一趟,再说了这院试也就两日功夫,前后耽搁不过三日,你有什么急事,居然连院试都要舍弃?”
旁边的几位书生也点头道,觉得这话有理。
钟庆徐苦笑道:“此事说来也有些玄乎,前些日傍晚的时候,我碰到一个邋遢道人那道人主动的为我算了一卦,说我这次院试可以不必参加了,即便是参加了也考不中。”
“道人算命,十有九不中,钟兄何必听信一介术士之言。”朱昱说道。
李修远到是愣了一下,这个钟庆徐口中的邋遢道人只怕是自己的师叔木道人,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师叔也不会信口开河,必定是算到了钟庆徐的前程,否则不敢乱说的。
毕竟若是因此坏了别人的前程,这是要背负因果的。
钟庆徐摇头道:“那邋遢道人说我考不中秀才我却没有放在心上,但那邋遢道人却还说此刻我家中的老母病重,若是我不弃考赶回家中的话,只怕见不了家中母亲的最后一面,而就在昨日晚上,我梦中梦见了我一位死去的好友,那好友托梦给我,说我母亲病危,让我速速返回家中,此事不正好应了那邋遢道人的话么?”
“思前想后,在下觉得无论事情真假,还是应该回去一趟,这院试过两年再来考也不迟。”
这话说完,其他几个书生当即沉默了。
他们之前是不信鬼神之事的,可是经过了鬼市的事情之后他们却是深信不疑。
如今道士算命,亡友托梦,这母亲病危看样子是十有**存在的。
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
若是母亲病重,的确应该回去探望,院试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
“既是家中母亲生病了,理应回去探望,我觉得此事没什么值得犹豫的,应该去做,秀才年年都可以考,但是母亲却只有一位。”李修远开口道。
在他看来,亲人可比功名重要的多。
其他几人闻言,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钟庆徐看着李修远感激道:“之前我心中还有犹豫,如今听李兄一席话这才豁然开朗,多谢李兄开导,我这便回去探望母亲,今日不能陪诸位一并踏入贡院,实在是遗憾,在离开之前,我只能是预祝诸位顺利通过院试,考中秀才,诸位,告辞,日后有缘再见。”
他说完,便施了一礼,众人也都回了一礼,祝福他一路顺风,家中母亲无恙。
见到钟庆徐转身疾步离开,头也没有回一下,他心中不禁暗道:“虽说他贪图美色,被女鬼迷惑,可是在大是大非上却还是值得赞赏的,至少他是一个孝子,为了自己母亲可以放弃这次的院试。”
王平也是如此,虽说王平贪财好色,但对朋友还是有道义的,为难的时候不会丢下朋友逃命。
毕竟人无完人,你不能指望一个人品德有多么的高尚,多么的完整无缺,若是真有这样的人,那就不是人了,而是圣贤,不,即便是圣贤也会有某些地方不足的地方。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贡院外的铜锣敲响了。
“开门了,贡院开门了。”
一群童生顿时激动不已的说道。
“李兄,快走,贡院开门了,我们速速进去。”朱昱也有些激动了,他也是第一次参加院试。
李修远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小蝶,杜春花道:“把东西给我就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吧,这几日我不在的时候少出门,有什么事情找吕伯。”
“是,少爷。”
两个婢女点了点头,乖巧的应了声。
李修远取过东西之后便和其他书生一并步入贡院而去。
要入贡院之前是有专门的差人,小吏检查你的浮票,也就是所谓的考证,考证上面记载着你的姓名,出生,籍贯,以及相貌,诸如此类的,确保没有人鱼目混珠。
但因为考证这东西很难真的确定一个人的身份,所有自古由来都有漏洞可以钻,所以也就导致了会有冒名顶替,代考的事情发生。
“郭北县李修远?”
小吏打量着李修远:“上面说你身高八尺,相貌俊朗,身姿挺拔,我看有些言过其实,分明是相貌身姿都平平无奇嘛,替你发放浮票的那位大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