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毒娘子只听得咔咔两声,便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心知这两个手臂怕是骨折了,可她无暇顾及,凄然一笑,“李帮主,我尽力了!”
李承训这一下也被摔的晕头转向,骨头如散了架子一般,强提一口真气,望着距己只有一臂之远的毒娘子,急道:“我还有些力气,会尽量缠住它,你一定要快点离开,听话。”
毒娘子惨然一笑,“我不走,累了,不如陪着你一路去黄泉吧!”
李承训五脏六腑的经脉受损,此刻是用不得内力的,可总不能坐着等死,耳听得背后山洞噼里啪啦的火烧之声,心眼一动,翻身向那山洞爬去,口中“嗷嘶!”“嗷嘶!”的嚎叫起来。
他聪明绝顶,又有百兽拳的底子,临摹类似这类兽音当真惟妙惟肖。
果然,那怪兽一听,愣怔了一下,极其好奇的追了过去。
李承训不知道这声音代表什么意义,心想能引起他注意便好。他的位置距离着火的山洞不远,当他连滚带爬到了洞口,回头一望,不由得一阵泄气。原来那怪物早已停了脚步,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奔向火海。
“嗷嘶!”“嗷嘶!”李承训在洞边忍受着里面的烈焰炙烤,又胡乱叫了几声。
那怪物不再理他,转身回走,奔着毒娘子而去。
“李帮主!你快走吧!”毒娘子的喊声中满是欢喜。
李承训心中一阵郁闷:怪物放了我,明显要去吃你,你欢心个什么劲儿?他一声叹息,又快速的向回跑,口里“嗷嘶!”“嗷嘶!”的叫个不停。
那怪物似乎被李承训惹得心烦,回到毒娘子身侧,一把抓起她,正赶上李承训向他跑来,便顺势把她扔了过去,正砸在李承训胸口。
李承训不敢躲闪,生怕伤了毒娘子,便硬生生的接住,撞得自己连退了十余步,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毒娘子坐在李承训怀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拦住他的脖子,“人横竖都得死,死在你这个大英雄怀里,也值了!”说完,她面带微笑,闭上了眼睛。
也许死,对她是一种解脱,不用去面对楚玉,也不用再纠结于眼前这人。
李承训无奈地笑了笑,眼看着怪物一步步走来,知道凭自己的功力是根本无法摆脱他的,现在如此重伤,再挣扎也是无用了,索性也不在挣扎。
怪物快速走至二人身边,抬起身旁的一块巨石,向李承训当头砸下。
第九十九章 虬髯客
李承训见那巨石在自己眼中越来越大,知道再无幸免,本能地搂紧了毒娘子,就在他准备闭合双目之际,突见一道红光闪现,正劈在巨石之上。
“轰隆”一声,那巨石瞬间被断做两块,分落两旁。
“嗷嘶!”怪兽咆哮着冲天而起,与那正从高空飘落红影相合一处。
“咚”的一声,怪兽坠地,溅得地上石屑乱飞,而那红影也被怪兽的蛮力震得再次弹起。
“嗷嘶!”怪兽不住地嘶吼着,在地上蹦跳连连。
那道红影飘然落地,原来是一位红衣人,只见他身材高大,骨骼健壮,浓眉大眼,笔直口阔,最特别之处便是有一袭卷曲的连鬓胡须。
“虬髯客!”李承训惊呼出声。
大唐有这般容貌,这般武功者,天下无二,一定是他。
虬髯客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随即目光又落回那怪兽身上。
怪兽似乎蓄足了怒气,俯下身来,四肢着地,突然“嗷嘶!”一声,双脚一蹬,直蹿出去,夹带惊天神力,直扑虬髯客。
虬髯客知道厉害,不敢硬抵,忙脚步变换,侧身避过,本想一掌偷袭它背后,却见那怪兽速度太快,已然冲过了头。
怪兽趋势不减,直接撞到山岩之上,双脚借力,回身反弹。这次,他学乖了,速度慢了下来,力量自然有所减弱。
虬髯客手中已多出一把血红色大刀,怒目盯着怪兽,脸上泛着浓浓杀气。
“嗷嘶!”怪兽一跃再上。
李承训此刻身在局外,这才看得清晰,原来这怪兽也当真奇怪,不仅身体坚硬如甲,蛮力超牛,最为诡异之处,是它似乎带有身法,会武功?
虬髯客宝刀在手,更显凌厉,红衣红刀幻成片片红影,道道红光,罩住怪兽周身上下。
那怪物嘶嚎不断,却是连连退闪,可无论它如何逃避,终是难逃红影照拂。
这一轮攻击下来,这一人一兽都平静下来,稳立不动。
李承训见那怪兽身上布满刀痕,黑红色血液粘黏着草石土灰,胸膛跌宕起伏,正浓重的喘着粗气。再看虬髯客,他面沉似水,波澜不惊,只是微微有些气喘,心中着实敬佩,自己的功夫与之相去甚远,虬髯客不愧为大唐第一刀客。
“嗷嘶!”怪兽一声怒吼,却没有进攻,而是反身向谷外逃去。
“哪里走!”谷口金光一闪,却是金鳞鹰,撒手扬出一张大网,直扑怪兽。
怪兽反应极其机敏,凝神后退,转而又奔谷底那片丛林奔去,快如闪电,转眼即逝。
谁知,那里竟然也有一人一网,正是出塞鹰。
怪兽已打斗许久,体能消耗几近透支,如今又浑身带伤,拼死两番逃脱却都被人堵住去路,有心硬闯又担心劲力不足,只得掉头又跑,这次选择的是李承训来到谷底的那处暗道。
“还不束手就擒!”铁手鹰如铁塔一般,立在洞口,同样撒出一张巨网。
怪兽愤怒了,不顾一切的冲去,正巧那网当头照下,他便双手撑住网格,用力一扯,勒得双手渗血,却只撕开一个小口,随后便见又一只网当头罩下。
那网是渔民特制的渔网线绳,坚韧纤细,正是适合对付这使蛮力者,让他有力使不出。
怪兽着实凶悍,带着渔网一个翻滚,躲掉第二张渔网的照拂,急急奔向药色和尚制蛊的那个山洞。
山洞里的大火仍在燃烧,可它没有办法,其他路口都被封死,那里是他最后的去路。
“乖乖,还不停下!”傲天鹰坐在那洞口凸起的岩石上,一张渔网抛洒下来。
怪兽已没了力气,或者说已没了生的希望,索性不闪不避,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被网罩个正着,嘴里兀自地“嗷嘶!”“嗷嘶!”的叫着。
黄门四鹰又在怪兽身上罩了几层渔网,才把它绑缚在一块大石上,而虬髯客却向李承训这边走来。
整个过程中,李承训一面用易筋经调理经脉,一面严密注视着场中战况,此刻见怪兽已被制服,虬髯客向自己走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多谢虬大侠出手相救!”李承训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丐帮帮主李无名,洛阳义士,造福百姓,幸会!幸会!”虬髯客也是抱拳一礼。
李承训说道:“虬大侠客气了,小子如何敢当?”
虬髯客开口笑道:“当得当得,请问李帮主师出何门?”他见李承训聚气调息的状态,一眼便认出这是易筋经的法门,因而发问。
李承训对于这个问题颇感尴尬,他心知这虬髯客乃当世无匹的高人,定是看出了他的武功门道,若说真话怕有麻烦,若说假话,肯定会被对方揭穿鄙视。
“罢!”李承训当下把心一横,缓缓开口道:“在下从小孤苦,得遇一位少林俗家前辈,学得五行拳,后自创百兽拳。本打算去少林学习高深武功,不想却误伤一位少林高僧而被少林通缉。后来阴差阳错,我救了一只达摩神兽,从它身上习得了少林易筋经。”
虬髯客听他说完,神色为之一变,“这么说来,少林正在寻找的叛逆李无名,就是你?也就是丐帮帮主李无名?”
“不错,正是在下!”李承训既然已经承认,便将一切置之度外,不卑不亢地道。
“师傅!”傲天鹰与金鳞鹰并肩走了过来,开口说道:“那达摩神兽,就是前几日与咱们一起的红毛猴子,您老不还说那是神物吗?”他是知道李承训底细的,生怕师傅不信李承训的自白。
“好,好,很好!”虬髯客一连说了三个好,表情沉静地道:“大丈夫敢作敢为,当如是!只是,你为何不与少林说清事情始末!”
李承训苦笑道;“阴差阳错,误会日深,怎么说也是我失手打死了少林弟子,又如何能说得清楚?”
虬髯客点头道:“少林之事,咱们容后再说。”说完,他又转头对金鳞鹰道,“是否已派人去接李姑娘?”
金鳞鹰答道:“是,早就放小金鹰去了。”
李承训又给二鹰施了礼,忙问道:“你们是说无忧也过来了?”
金鳞鹰笑道:“是啊!这些日子,咱们一直在一起,只是到这山上,才分开来寻找你。”
“哈,四鹰追踪术天下无匹,要是旁人,定然找不到这里!”李承训连忙作揖感谢。
傲天鹰面色尴尬地道:“这鬼地方,谁找得到?是大哥的小金鹰!我们循着它到的这里。”
李承训看着此刻落在金鳞鹰肩头那趾高气扬的小金鹰,心中一阵喜爱,索性神色郑重地对着这小家伙也鞠躬行了一礼,“多谢小金鹰!”
“哈哈哈”虬髯客和黄门四鹰,未想到李承训来这一手,不禁开怀大笑。
“对了,这渔网是怎么回事?好像有备而来啊!”李承训一直疑惑,此刻终于得空发问。
傲天应道:“的确,当初想着暗影门地道多,便准备了许多渔网,打算封堵活捉他们……”
他还没说完,便有一声娇唤回荡山谷:“哥哥!”
第一百章 英雄相惜
李承训循声望去,见谷口崎岖山路的上,有一翠衫女子正向这边奔来,“丫头!”他忙向前迎去。
“哥哥!”无忧一气跑到李承训身前,才停住脚步,身子却仍是惯性般地向前冲了一下,依她本意是要冲到李承训的怀里的,可毕竟周围人多,于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李承训却不管那些,一下把她抱在怀里,拍打着她的后背,哽咽道“无忧,让你受苦了!”
他这些日子不见天日,就忙着算计、逃命,特别是在历经痛苦折磨时,便会去想这世界上,到底谁对他最好?还有谁值得留恋。
想来想去,除了未来空间里的父母,便是无忧了。他们从秦岭大山一路走来,日积月累的情感比亲人还亲,是那种相依为命,永远挂怀的感觉。
无忧喜极而泣,在李承训揽她入怀的一刹那,更是浑身颤抖,一股暖流袭遍全身,“哥哥,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吱吱!”
就在李承训感受着无忧娇柔的身躯在自己怀里阵阵抽噎,而自己却突然纠结于是否该与她分开些距离时,一道红影闪过,瞬时感觉自己的双肩和头被人抓住。
“悟空!”李承训惊叫道。
“吱吱!吱吱!”悟空显然极其兴奋,绝不亚于无忧,却绝对不似无忧那般文静,此刻正上下其手,在李承训头上一阵乱摸,搞得他灰头土脸,头发一片蓬乱。
“下来,下来,悟空!”李承训腾出一只手去抓它。
悟空就势又攀到他的手臂上,它知道李承训力大,便像坐滑车一般随着李承训的胳膊向内滑动,也来到了他胸前。
“悟空!”无忧双眼一瞪,单脚跺地。
悟空被吓得连忙蹿下李承训的身子,在他腿前蹭来蹭去,一脸的欢喜,甚至还有几分谄媚。
“师傅!”虎子正气喘吁吁的奔来,“师叔跑的太快了!”
李承训见到他的这位大弟子,也是格外高兴,见头上白发依然,但面色却是丰满红润多了,显是和无忧去了趟秦岭,没有再操心帮派之事,得到了很好的修养。
“虎子!辛苦了!”李承训就势松开无忧,给虎子来了个熊抱。
此时此刻,三人都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无比高兴与满足。
“无名老弟!”
李承训闻言一震,因为这说话之人并非黄门四鹰,而是虬髯客。
“虬大侠,这如何敢当?”李承训连忙让开虎子,上前几步,解释道:“四鹰与我同辈论交,按理,您是在下长辈!”
虬髯客大手一挥,“江湖人,豪侠气,别学那些酸儒,咱们各论各叫,难道我很老吗?”
金鳞鹰连忙上前道:“师傅他老人家脾气,你还不了解,他最是不拘小节,只重大义,听他便是!”
李承训来自现代,并非真正迂腐之人。他在现代的时候主修唐代历史,因此仰慕大唐风华,有幸穿越到唐朝后,便着力向古人靠拢,从衣食住行,皆仿古人。他这样做是不想用现代的“污染”来玷污大唐的纯净。他会改变历史,但却不会做历史的“恶魔”。
他见虬髯客也就四五十岁年纪,又是这般豪爽大气,不由得也是豪气填塞于胸,“既如此,小弟便以虬大哥相称!”
“哈哈哈!”虬髯客纵声狂笑,“当如是,当如是!”
“虬大哥,虬大哥?哥哥,我看哪,你叫他虬老弟都行。”无忧红着脸插嘴道。
她与黄门四鹰汇合时,虬髯客便在,通过数日的交往,她知道他是鼎鼎大名的侠客,却发现这大侠却是风趣贪玩得狠,一点儿没有大侠的架子。
“丫头,不得无礼!”李承训申斥道。
“哈哈!这丫头日夜与我磨叨她的无名哥哥,是如何英雄,如何好,今日一见,果真是好,好!”虬髯客并不以为意,反而话里有话地说到。
“丫头,虬大哥是我在大唐最敬佩之人!”李承训不是那种溜须之人,这句话的确出自肺腑。
在现代时,他便知道虬髯客,感佩其英雄,倒还谈不上有多崇拜,不过到了唐代以后,从窦红娘嘴里听说了他的故事,便当真有了一种得此良朋不枉此生的感慨。
虬髯客闻言一怔,他见李承训外表忠实,为人谈吐不俗,如何说此浮夸之言,神色间不由得带出一抹疑虑。
“嗯!我也佩服虬大哥!”无忧郑重其事地道:“虬大哥能把心爱的女人红拂让给李靖,又把自己的全部家财赠送于二人,实在是英雄得很,大丈夫也!”
虬髯客的英雄事迹,传遍天下,无忧在丐帮与虎子等人纵论当世豪杰的时候便早就听说过。
此刻,见无忧说得如此直白,连李承训的脸也成了绿色。
不过,他心里清楚,虬髯客“让女人”既是无奈也是真心,这会使他在失去这个女人后,反而赢得她的一颗朋友之心。而这“让家财”既是应当,这能让他赢得豪侠的名气与胸襟;也是必须,这样才好孑然一身,浪荡江湖再无后顾之忧。
这便是英雄惜英雄,英雄懂英雄!
虬髯客老脸一红,但见李承训眼中精光透彻,的确一片真心,尴尬地摆摆手,“过去之事,不提也罢,呵呵,小兄弟谬赞了。”
李承训见这老哥哥当真有趣,既有横行天下的豪情,又有明察秋毫的精细,最为难得的便是那份胸中对友情和爱情的超脱,为人又是这般豪爽开朗,心中喜爱,头脑中更是一阵激荡,“虬大哥,小子斗胆,想请拜大哥为义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最夸张的当属虎子,他睁大了嘴巴,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虬髯客也有些讶异,颇为不解地看着李承训,随后一阵哈哈大笑,“有趣,小兄弟乃是一帮之主,无论见识武功都出类拔萃,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为何还提出这个要求?”
李承训也是纵声狂笑:“虬大哥光明磊落,有情有义,无名打心眼里佩服,今日所说都是肺腑之言,即便被拒也倍感荣幸,大丈夫便该坦荡,心中所想亦不敢言,如何敢称得上是天下豪杰?”
“好!”众人一声好,也分不清谁说谁没说。
第一百零一章 君子之约
“小兄弟!果然有趣,难怪小丫头对你念念不忘。”虬髯客似乎被李承训搅动得异常兴奋,顿感耳目一新。
“虬大哥,说实话,当世之人,敢与你说话之人,有几何?敢与你说出肺腑之言者,又几何?或者说,你可听几人与你废话?我李无名有幸与虬大哥相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是为那虚头,为的是大哥的那份情谊,做您兄弟,我心里踏实!”李承训趁热打铁地道,说得是情真意切。
他说的是实话,且不说如今江湖,就是朝堂之上,能站在虬髯客面前的人,要么心存敬意,谨小慎微,要么心怀鬼胎,阳奉阴违,总之是没谁敢如此坦荡,侃侃而谈。
其实,李承训心里多少也有那么点小阴暗,人说傍上大树好乘凉,或许以后能用得上呢?他来自现代,知道人脉的重要性,更知道精英朋友的必要。
虬髯客是何许人也?怎会凭你一面之缘,三言两语便入瓮?但他也看出李承训的坦荡磊落,虽说多少有些个“无耻”,可那马屁拍得情真意切,多少令他开心不已。
“小兄弟,这兄弟二字,可是重得很,比泰山还重,比日月还高?你也知道我虬髯客的兄弟是谁,那是李靖,红佛,是我的兄弟,得配得上他们的名头。”虬髯客说完,微笑不语。
李承训躬身一拜,“风尘三侠,天下闻名,无名岂敢比肩。”待抬起头来,却是他话锋一转,“虬大哥,今日所说拜为义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