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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肚子的气被他随口一句话说泄了,脸上热辣辣的:“不要脸。”回身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一颗心才终于放下来:“我真怕你胡思乱想。”
穆歌笑笑,把她搂紧:“不过以后不许和别人出去吃饭,谁都不行。”
“嗯。”若曦点点头。
若曦折腾一晚还是有些困,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整个身子就爬上来,窝到他的怀里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再补一觉。
“你说你让我怎么放心?”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他宠溺的苦笑,若曦懒得理他,下巴在他胸口磨蹭了两下,头一歪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让人心动。
穆歌低头亲吻她的眼角,额头,一下一下的,喃喃说:“你真笨,竟然为这样的事考验我的信任。”
若曦觉得眼睛痒,不耐的拍掉他的脸,一只胳膊又环上,接着睡。
“不要考验我第二次,下不为例。”他的声音很低,喃喃的,仿佛怕吵醒她,小声说。
若曦闭上的眼睛微微转转,似乎答应了。
而后再次沉睡过去。
安心去告别过往
穆歌没想到去公司面试的第一天就看见黎子湛推门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打了个照面,进退不得的情况下,他还是主动点头示意,黎子湛扬扬眉:“你来了?”
穆歌点点头,平静的把手中的求职简历在黎子湛面前亮了一下:“谢谢你的推荐,有空一起吃饭。”
黎子湛淡淡的笑笑:“不用,我只是不想让若曦为难。”
提起若曦穆歌才露出一丝笑意,同样淡淡的对黎子湛说:“正因为不想让她为难,我才来这里求职。”
黎子湛点点头:“那就好,让女人伤心的男人,再成功都算不上是好男人,不过不让女人伤心,安心被女人养的男人,也不见得算是什么好男人。”
穆歌不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奚落,但还是面无表情的回答:“黎医生放心,和你相比我至少还有十年可以用来让我的女人不伤心,完成自己的事业。”
“不错,看来你很有信心。”黎子湛挑动嘴角,拍拍穆歌的肩膀,转身离开。
穆歌站在原地用很平静的声音说:“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她有信心。”
黎子湛回头看了他一眼,停顿几秒才抬起头微笑,“把信心放在女人身上,你很快就会吃大亏的。”说完转身离开。
只不过离开时的步伐不似以往潇洒,仿佛想起什么往事般沉重拖沓。
周一例会 ,从会议室出来护士就跟若曦说办公室有人在等她,她以为是病人家属,于是说:“你让她稍等下,我去送点东西,马上就到。”
护士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说:“那个人说是林医生的同学。”
若曦愣了一下皱眉,她怎么来了。于是放下脚步回头:“她说她有什么事了吗?”
“没说,我说您在开会,她就说要等会儿,然后我给她倒杯水就出来了。”
护士说完很小心的看了一眼若曦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林医生一提起办公室那个人脸色非常差,好像两个人有什么过节的。
若曦点点头:“好,那我过去看看,对了你过会儿把查房记录给主任送过去。”说完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郝真真看见若曦迈步进门,立即站起来,三个月没见,她原本消瘦的身子似乎圆润了些,脸色看上去不错,眼睛也清爽有神了许多。想起那晚海轶在手术室外憔悴焦急的表情,与此时的她对比分外鲜明。
“怎么突然想来看看我?”若曦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笑呵呵说。
“早就想来谢谢你,海轶说上次多亏你们帮忙。”真真局促的站在那儿一直绞着手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应该的,你身体现在怎么样,好点没?”若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失去孩子的事,只能轻声问。
“孩子没了,不过我的身体还好,这个是我想送你的,谢谢你不记前嫌还来帮我。”真真拿出一个小盒子硬要塞给若曦:“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算是给我们姐妹留个纪念。”
若曦自然不肯要,和她来回推搡了半天,说:“其实那天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你不用谢我。”
“你肯来,就是帮忙了。你的出现帮我解开很多心结。”真真虽然个子没有若曦高还是扬手把东西扔在她的办公桌上。
“你说留个纪念是什么意思?”若曦来不及去拿那个,突然想起她刚刚的对话。
“我和海轶办了技术移民去加拿大,过几天就准备走了。那个是我看好的一对玉佩,我买了一对也给你买了一对。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有心结,海轶说千好万好没有身体健康好,到鬼门关转一圈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要不起的,我想想,他说的对。所以我想和他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真真说道最后四个字,她苍白脸颊上竟闪过一丝红晕。
若曦淡淡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是该好好珍惜眼前人才对。另外我也想和你说点事儿,你来的正好。“
她拉着真真的胳膊坐下,表情严肃的说:“现在我要跟你说几句真心话,你听不听我不管,但是必须要说。”
真真被她的突然收敛笑容的态度吓愣了一跳,嗫嚅:“你说吧,我听着。”
“我和海轶当年的感情就是小孩子初恋时都有的迷惘,我未必有多爱他,他也有多未必爱我,说到底都是因为那个时候年纪小,不能走到一起是正常现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什么需要回头惋惜的,而你是在我们结束后与海轶交往的,不存在抢不抢,或者是他会不会还爱我的问题,所以你根本不必对我负罪,也不用对他缺乏安全感。我有喜欢的人,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下心结。”
真真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若曦接着又说:“年纪小的时候我也害怕过,怕未来会受伤,怕付出没有回报,可是经历一些事后才明白,爱就爱了,没什么要害怕的。爱情是不害怕受伤不计较付出的,哪怕将来我被伤害了被辜负了,都不会后悔因此留下的一段美好回忆。所以,你要勇敢的去相信海轶,那天晚上我看得出他很在乎你,那种担心的直觉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你要记住,所有一切怎么开始的不重要,未来怎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能够相信彼此真的爱上一场,不留遗憾。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若曦抿起嘴唇轻轻笑,抬头看她的眼睛:“我,现在只希望能真真切切的爱一次,哪怕未来结局不好,我也会尽力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今天的若曦根以往不同,真真虽然多年不曾和她深聊,可还是能一眼看出她眼底坚毅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肯定。
这才是坚强的若曦,那个经历什么事都没有弯下腰的女孩子。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那个弟弟?”真真想了半天才从若曦的话里琢磨出滋味。
“是,就是他。没想到,我在三十岁快结束的时候还玩了一把姐弟恋。”若曦对真真羞涩的笑笑,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由内而外的真心笑容。
动容的真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戏谑的问:“火热的青春身体阿,怎么样?”
仿佛两个人又回到了大学相伴相靠的那个时候,她用言语刺激她,她再以牙还牙回敬过去。果然,若曦闻言立刻扯开笑容:“怎么,你找了一个熟男还欲求不满?”
“是啊是啊,男人三十五早走下坡路了,不像你的小嫩草,还是清晨七八点钟的太阳。”真真笑着朝若曦挤挤眼睛。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没个正经的。”若曦笑着骂。
真真笑着说:“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不和你没正经还能和谁没正经?”
两个人一起安静下来,真真走上前用力抱住若曦:“谢谢你若曦,谢谢你还肯安慰我,谢谢,谢谢……。”
“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笨蛋,你呀不许红杏出墙,好好对renjia 海轶,你这个风风火火的脾气只有碰见他那样的性格才能忍得了。”若曦笑着拍拍她颤抖的后背。
真真点点头,眼中潮热,抽泣着。
若曦鼻子也堵得厉害,这辈子除了母亲过世,她很少哭,可现在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你这家伙,快下来,一会儿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再搞百合呢。”
真真噗嗤笑出来:“我没意见,问问你家小嫩草答应不。”
“问他干什么?”若曦难得有不好意思表情,真真抓住她的害羞就不罢休:“快点说,青春的小嫩草一夜几次?”
若曦哭笑不得,赶紧抓住真真反威胁道:“你再说我就去抢海轶。”
“去吧,去吧,我去抢小嫩草。”真真呵呵笑道,弄得若曦一脸郁闷:“抢就抢呗,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欢迎抢购。”
“呀,好酸阿,林若曦,你们医院改酿醋了吗?”真真笑眯眯的呕她。
中午两个人吃了顿饭,若曦一直劝真真多吃点,就像两个人又回到大学同住一个宿舍的时代,嘻嘻哈哈打闹不停,周围的食客纷纷看向她们,两个人却满不在乎。
临走时若曦送她去等海轶来接,真真打了个电话,十分钟车子就到。若曦和他们俩一一道别,临末了还没忘笑着叮嘱真真:“好好珍惜熟男哦,现在的小女生们就喜欢大叔呢,小心被人撬墙角。”
真真在副驾驶位置上笑的前仰后合的,海轶不懂她们俩在说什么,只不过难得看两个人都这么开心,他也微笑着朝若曦摆摆手,若曦点头,最后目送车子倒车,再划了漂亮的弧线绝尘离去。
这世间有很多事不是用单纯的一个字就能总结,爱或恨,是与非,界线模糊难以判定。爱过的,也会恨之入骨,恨过的,也会恩爱比翼,是是非非,是变成非,非也如是,恩怨间隔百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哪又有什么是化解不开的一辈子纠葛?
爱也好,恨也罢,过了五十年,我们是谁,谁又是我们,谁会知道?
不如轻松的摆摆手,祝福他们好了。
在她也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的时候,希望祝福所有纠葛在感情里的人,毕竟人活一世,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心中的适意和无憾。
再见,所有曾经的过往。
而她,还要坚持下去,和穆歌一起,等着他们的,未来。
某城听见大家文荒的哀嚎了;开坑袅;不能接受小白的请绕路;地址如下:
jjwxc/onebook。php?novelid=407567
此文大白,大雷,大狗血,秒杀所有直立人类,若不能抗住天打五雷轰的快感,请逃命;若不能接受小白的脑筋急转弯,请逃命,若不能守住原形被狗血消了千年功力,请逃命,总有看官大人抗议某城建议大家逃命,说给大家以藐视或不尊重的感觉,天地良心,某城为了各位看官大人的性命善意的做到提前警示容易咩……
亲爱的我会等你
穆歌面试通过了;不过随后一纸调令被派往深圳总部任前深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走之前给若曦发了条短信,等我。
若曦那时在上班,知道这是他飞机起飞的时间,但没空暇去看手机,等下了班再去回短信,一条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总觉得太煽情,反反复复才写了几个字,好,我会等你。
穆歌没回,他就这样开始了另一种天高海阔的生活。
若曦甚至能想像出他归来时神采飞扬的样子,笑嘻嘻的再拿出点什么耍赖让她收下,即使累到趴在办公桌上,那份幸福感也永远充溢在她的心底,支撑她过下去。
穆音很久没来若曦家了,父亲似乎知道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由护工带着出门遛弯,偶尔也会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若曦回来的时候见父亲这样就坐下来陪他聊聊天。
“最近忙吧?”若曦见林旭晟有点累了,帮他上床盖好被子,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回答:“还行,入秋不忙。”
“不忙就抓紧把自己的事解决了,不然我总睡不好。”林旭晟叹息说。
“嗯,知道了。”若曦手机突然震动,赶紧拿起来接了:“喂,您好。”
“有空一起吃饭?”黎子湛的电话让她有点意外,现在时候不早了,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林旭晟朝她摆摆手,似乎再叫她别管自己,赶紧有事办事。
她这才站起来小声说:“太晚了,不太方便。”
“就当还我一个人情?”黎子湛似乎已经喝了酒,语音微醺。
若曦接不上话,想想还是沉不住气,一言不发的挂掉电话,拿着电话怔怔可又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不对,而后再拨过去,那边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不放心的再按几次,都是没人接。
接与拨竟变成了一种较劲,沉不住气的人自然先输了一半,最后还是对方又来了电话,接通后沉默片刻,才淡淡的说:“麻烦你帮个忙,我喝多了,开不了车。”
若曦赶到他说的地点时,只有他一个人靠在酒吧一隅的沙发上。若曦很少来这种地方,昏暗暧昧的气氛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于是上前拍了拍黎子湛的肩膀,轻轻唤了声“醒醒,醒醒。”
黎子湛微微睁开眼,看清来人才扬了嘴角:“你还真快,我梦里还想你明天天亮之前能到吗,结果一睁眼就在眼前了。”
酒后的他似乎比平时话多些,若曦想喊人结账,他又说:“结完了,如果你想买单,不妨再请我喝点。”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桌人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若曦不喜欢当众引人注目,于是低声问他能不能自己走。
黎子湛慢慢站起,手却攥住她的,很用力,她挣脱不开,无奈由他拖着走出酒吧。其实黎子湛步履之间虽然有点晃,但绝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所以若曦等人少了才甩了他的手准备掏钥匙开车。
站在身后的他忽然贴身抱住她,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男人的怀抱一向能让女人安心,不过此时若曦除了僵硬几乎感觉不到其他,唯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松手。”
“你知道吗,他和我当年一样傻,以为信任可以让一个女人等待下去,其实世间最不可靠的就是信任。”他的声音似乎也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若曦冷然:“黎子湛,请你放开。”
身上的力道松了些,若曦趁机打开车门,扳着脸坐进去发动车子,黎子湛坐在旁边,突然按住她发动车子引擎的手,“陪我坐坐。”
他的神情有点恍惚,掌心的温度灼人,若曦觉得他醉的厉害,但还是收回了手,两个人就那么安静的坐着,车子轰轰的声音在初秋的夜里传出老远。
他忽而笑了:“林若曦,你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若曦低头没回答,黎子湛昂起头靠在座椅上:“就是你靠在我肩膀上那时候。”
这个说法有点含糊不清楚,若曦想了半天才记起那是他们一起去学习的第一天,她半路睡着了靠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你长大后和小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像,陆小川过生日的时候我也看见过你,那时候你是无畏无惧的,单纯而可爱,只不过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都在韶儿身上,从来没想过别人。分到这家医院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你,只不过现在的你改变了太多,日子这样久,不光磨去了你的光芒,连那时的坚韧小脾气也改成了慢慢温吞。想想,我还是没说自己认识你,很快你就调去了住院部。”
若曦的记忆里没有这段时光,那时候忙来忙去根本连抬头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注意到身边都有什么人,做什么事。沈离调过来的时候还是天天坚持不懈和她一起吃饭,她才会注意这个昔日同窗的存在,对于其他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同事,她根本就空不出时间去观察。
“后来听别人说咱们院有个冷漠的女医生,你对她笑她都不会理,更有同事说相处几年了和你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我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是你,却不以为意。直到准备去学习的那天,你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去,梦里似乎有谁的影子,笑得特别的甜。我才觉得你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被美梦包围着的过去。”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有点嫉妒那个时候的海轶,他看见的是你最无忧无虑的时候,而我再见你,笑容对你来说已经这样罕见。让你陪我买东西那天,其实是个特别的日子,那个人从美国回来,我的心情不好,而就在此时你诱惑了我,喝完酒的你笑容灿烂让我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接受你的邀请。现在想想,如果当时那个电话没来该多好,我们最后的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败给小孩子。虽然活了三十多年,也曾在情场上挫败过,可那天晚上他从我手里把你接过去我真的觉得自己一败涂地,他比你我想的都要坚强,如果当年我能和他一样坚定,我的身边将是另一个人,这几天我一直睡不踏实,说想你也好,不甘心败给个孩子也好,我都忘不了你。你的魅力呵真大,前前后后几个人都栽你手里,偏偏你自己还不敢前进。今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就想,与其把你给那个小子将来不一定会有好结果,还不如趁他离开这个机会抢过来,哪怕最后罪名都由我来背也行。所以刚刚我想,只要你回答我的话软弱一丁点,就一丁点,我都会横下心去抢你,哪怕你的心不在我这儿,哪怕最后你还是要离开,我也对得起我自己。”
黎子湛说到这里,轻松的笑笑,长叹口气:“可惜,你太坚定了,坚定到我有点害怕。面对这样的你我说不出自辱尊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