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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眼神变得锐利,“不管以前你们是什么人,今后你们只有一个民族的名称。记住,从此刻起,你们是汉人!”
“嗡嗡嗡——”的吵杂声又响了起来,下面的人交头接耳似乎有点没有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尊敬的王,我们部族的名称是汉族?”
现在还没有民族意识这个说法,同样的,现在也没有汉人这个自称,汉国人一般还是用春秋战国的名称来自称楚人、燕人、赵人,要么就是自称华人、夏人,比较普及的是自称华夏人。林斌之所以自称为汉人那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就好像出了国,向人介绍时,会说“我是中国人”那样。
林斌知道武力的吞并永远不会长久,只有用文化去征服一个民族,将那个民族融合才能长久稳定。在后世有一种‘民族大融合’的说法,林斌对那个说法不置可否,他个人知道的是自己的民族经历了无数次的伤痛,被强迫的‘融合’了无数次,他既然来了,目前也有实力,何不也来融合融合?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但要融合东夷北狄的诸多民族,打算连中亚、细亚,能够征服的民族全部融合掉!
还有一条,林斌不喜欢被称呼为‘尊敬的王’,这个称呼在他看来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汉族!”
林斌原以为与汉国的名字相近会出现麻烦,至少会有人问为什么叫‘汉族’,与他预料出现差错的是,下面那些人听到‘汉族’这个名称的时候,连问都没有问急急忙忙欢呼了起来,全部呼喊终于有了自己的族名,可以想象他们为了确定族名等待了多久。
原以为需要回答很多问题的步骤省略过去,林斌公布了一些关于军队配置的方案,下面的人哗然……
“尊敬的王,您给的军队太少!”
跳出来说话的是一名十分壮硕、年约四十岁的中年人,他身上披着狼皮外套、头上佩戴鹰的羽翼,这是说他曾经独自猎杀过很多狼,射杀过苍鹰,这套服饰所代表的是勇猛之士。
林度步霍地站起来,“迦阿嗦呼,你要对我们的王不敬么!”
迦阿嗦呼怒瞪林度步一眼,复而转向林斌的方向,他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我的王,您应该给您的绒羽足够的士兵,让他们为您去征战。”
林度步看向林斌,得到示意。乖顺地退开,手按在刀柄上。
林斌用手撑住下巴,目露凶光地盯视迦阿嗦呼。“其他部众想要建立功勋仍需亲手去搏杀,给予你们每人五十的兵员已经是特别地恩惠。”
迦阿嗦呼还想说些什么,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拉了拉,他回过身去看见的是自己以前地部落首领。在部落归附林斌后以前的首领已经没有
约束任何人,他反手甩了甩,将拉住自己的旧主甩开步。“您的绒羽需要特权。”
每人只能拥有五十个卫士,这在战场上跟没有下属几乎没有差别,其他部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一战关乎到是否能够成为部族第一批贵族,他们当然要争取多带一点士兵好建功立业。迦阿嗦呼在东胡之中还算有勇悍的名声,自持勇悍的人总是有那么点骄傲,草原上不服安排也可以争取,有时候部下和上司争吵更是平常事,如果有理由或者很多人赞同。上司基本上是不会惩罚。所以他才会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林斌慢慢从座位站了起来,他盯视迦阿嗦呼地眼睛,非常缓慢地迈着步伐走过。他知道草原上的至理,什么道理都是假的,拳头大的做主,“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能接住五刀。可以给你五百名士兵。失败了必需遭受惩罚。”
刚刚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们安静了下来。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五刀?’对在东胡拥有勇悍名声的迦阿嗦呼只要求接住五刀?”。好事的人们既郁闷又对首领的武力十分好奇。很希望迦阿嗦呼能够接受。
“王,您说什么!”
“四刀。”
“您难道看不起我吗!?”
“三刀!”
“王……”
“两刀。”
骄傲的迦阿嗦呼脸色变得铁青,他之所以会归附并不是因为战败,而是他地部落首领在还没有开战之前畏惧虎豹骑军地军威选择自动归附。骄傲如迦阿嗦呼,虽然无数次听闻林斌悍勇无双,但是如果没有亲自领教,他怎么都不会服气,当下抽刀“哇哇”大叫作势前冲……
林斌听到“哇哇”大叫的霎那立刻做出反应,他弓身作势成拔刀姿势,这些昨晚迦阿嗦呼已经冲到跟前约三步的距离,突进、挥鞘、上扫、只是一个瞬间迦阿嗦呼发出闷哼声倒飞出去。
那些旁观的人正要睁大眼睛看,没想都还没准备好呢,只是一个照面迦阿嗦呼就倒飞了出去,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林斌是怎么动手,迦阿嗦呼被击中哪里。按照迦阿嗦呼的体型,至少有两百来斤重,在冲锋的姿态还能被击得倒飞,可以想象林斌地力量该有多大!
越是不懂,人们越是畏惧,他们在看迦阿嗦呼数次想站起来又扑倒在地上爬不出来时,心里无比震惊林斌地勇猛,畏惧地同时升出了一股崇拜的情绪。
只有身处其中地人才能明白林斌刚刚没有投机取巧,迦阿嗦呼不知道什么叫格斗术,刚刚趴在地上的时候他无数次回忆当时的情况,竟是没法办法破解。他明白如果不是刀鞘而是刀刃的话自己现在已经被分尸。
迦阿嗦呼爬了五六分钟终于能够站立起来,他爬起来的第一个举动是踉跄着走到林斌跟前,不发一语的双膝跪地,弯腰下去拜服。
期间林斌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配合刚刚的一击之威给人无比强烈的压迫感,他环顾四周早又是一幅跪拜姿态的人们,用着无比平淡的语气问:“谁还反对?”
谁敢反对!?强权就是至理,这在任何时代都无法被改变。
“自己到执法队那里领五十鞭子,明天你也不用再出战。”
迦阿嗦呼脸色一黯,他毫无反抗的被击败了,觉得不被杀掉已经是首领仁慈,应了声“服从您的安排,我的王”说完转身离开。
林斌重新回到座位,声音洪亮:“记住!只有我同意让你们做什么,你们才能够去做。想要的东西,我不给,你不能抢。不想要的东西,我给了,你不想要也得接受!”
众人齐呼:“遵命,尊敬的王!”
接下来,林斌又简单的部署新的策略,让留守的嫡系将领率领部众向外继续开拔,务必离汉境至少一百里,他们选择暂时作为驻地的是在河套中游的一片草原地带,匈奴在征伐西域、鲜卑遭受重创龟缩到贝尔湖一带去了,那里的出了一少部份牧民之外,没有任何势力。
等待交代完毕,林斌下令部众各自回去备战,他自己则是准备回到中军大帐陪陪怀孕了的燕子和陵子,毕竟新的征战旅程又要开始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能安稳的停下来好好尽一名‘孩子他爹’的责任,只有在事情做完后尽量多抽时间了。
一路策马奔驰,林斌看到中军大帐的同时也看到大帐前的张、刘、刘奕翠等人。
那一夜的漫谈林斌拒绝了汉国的封赏,但是却答应了张一件事情,那便是护送张约两百人的使节团穿过河朔,完成出使大月氏国的任务。
林斌不知道历史上的张是在哪一年受命出使大月氏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斌想看看如果张没有被匈奴人抓住,在匈奴替依稚斜养了十几年的战马历史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他在帐外与张商谈了一些细节,期间极力避免与刘、刘奕翠交谈,等待打发他们离开,这才迈步进入帐内……
第一百六十四章:错综复杂
雾涣淡,清新空气透着一股子莫名的草香,中军大帐开,林斌身着鱼鳞重甲,腰上别着横刀缓缓走出来。他挺挺腰,对着站在中军大帐一宿的亲兵温和笑笑,随后转头看向东方的天际。
朝阳在东方天空的地平线上露出半个身子,蛋黄色的光环周边没有半点云彩,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满是露珠的草原上仿佛给世界点缀了无数亮彩,增添了生机。
再远远地瞧去,分散了的牧民背着木桶、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勺子的东西在草地间忙碌。草原缺水,除非是占据河岸水草丰美的地带,不然牧民总是需要在朝阳露出来之前出去收集露水。虽然平野的草叶多,不过收集到水也只是足够煮食用,梳洗嘴脸和洗澡在草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浪费水源被公认是犯罪。
人们常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林斌看见的是一个没有朝霞的清晨,这意味着至少在两三天之内将不会出现降雨,好天气在夏至即将到来之前非常的稀少,在大战就要开始的时候出现好天气,按照萧夫子的话来说:“此乃祥瑞之兆”
苍凉的鹿角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起床号被吹响之后屯兵的羊毛毡陆陆续续走出士兵,他们在军官的号令声中整齐列队,按照军营的规矩点唱数量,一时间周围满是呼唤人的名字,被点到名字的人应“到”之声络绎不绝。
林斌习惯性地走向临时地校场,他来到这里一直保持每天清晨无事打一套军拳。当然。这套军拳由于不需要准备什么工具早已经普及全军。他喜欢在校场和将士们一起听从口号演练,浩大的‘呼’‘喝’声能让他找回当年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不曾离开。
将士们相信自家大人地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武技都是在一遍又一遍枯燥的操练中训练出习惯性的动作,一旦那个动作练到一个境界,危机时总能潜意识的反应过来做出那个动作进行格挡或是搏杀,这在战场上能不止一次的救了自己的命。
若想要改变别人,总是需要让人知道按照说地做了会有什么好处。利益引诱总是比强加胁迫来的有效果。最明显的例子便是随战仆从原先对武技操练不屑一顾,坚定认为勇猛的人是因为有天赋,他们后来看见虎豹骑军在修正时依然坚持练习,从实际的事例明白天赋不及人的努力,没有人严厉的要求下,每一到时间总会在军官的带队下,在虎豹骑军周边的空地跟着操演。
林斌操演完毕就让亲兵牵来绝影,坐胯绝影在军卒摆列地方阵之间穿梭。
数千人摆在一起看上去就是黑压压地一片,两三万人分成数个方阵一同操演。声势越加浩大。每一段整齐的“呼!”或者“喝!”,在同一个时间猛地踏地击拳,大地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没有事做的部众全部围在外围观看,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得都呆了。他们以前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团队的力量,见到纪律所带来的效果除了感到震撼。还升起一种“这个部族绝对会强盛”起来地想法。
文明地优越性是林斌最好地武器。优越的文明能使人升出向往。让那些羡慕地人不用强迫就自发性地融入先进文明的体系。他以前有规划过部族的建设,但是由于时间和生存空间的原因一直没办法实施。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安稳的根据地,对部众进行全方位的汉化工作。
按照林斌的理解:民族之所以称呼为某个民族(如汉族)并非完全是因为血统,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文明的影响,华夏民族原本是黄河源头的一个小部落,是在连年的征战中吞并了其他部落,强大起来了才出现文明意识,从而成了一个族群。
每一个民族都是在吞并中壮大、在消弱中灭亡,狭窄的血统论只会让一个原本可以强大的民族走向灭亡。血缘相近交合产生胚胎,下一代必定会出现这个那个等等的问题,比如生出了畸型婴儿或是智商低下的所谓黄金血脉(罗马王族就是例子),所以必需在扩张中增加人口,这就是所谓的新鲜血液补充理论。
吞并的主旋律无法避免,从古至今多少民族被人吞并消失在历史长河,既然无法避免为何需要狭窄的去限制自己的发展?死胡同人人都会走,灵活的道路却没几个人敢去尝试。
走不一样的道路必定需要倍受考验,林斌认准一条道路,无论得到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历史评价,他就是要走一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他所在的族群曾经有过无数次遗憾,每次到了即将高速发展的时候总是被外力破坏,到了他出生的那个年代,曾将的辉煌变成了历史,只能从历史资料去怀念,人们无数次叹息、叹息、再叹息,除了叹息就是自怨自哀……
“我会一直走下去!”
林斌立马横刀,看着近两万的战士挥舞兵戈,他根本不去管什么评价,按照他的思想,崛起的过程中必定会卧尸万里,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躺在地上的尸体不能全部是本民族的儿郎
“崛起的道路有很多条,我只是选择了一条率领整合起来的部众去征战异族罢了,必定会做出成绩,让世人看看,什么才是属于我们民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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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杆,吃完朝食的军卒开始了行军准备。部众亦开始收拾营帐准备开拔,林斌将率领他们到达离汉境约百里地河套中游的平野暂居,在那里等待十三股骑军引领汉民会合。
目前留在部族的骑兵尚有三万。在林斌率领两万骑兵离开后,霜将被留下来统领留守地一万骑兵保证部族栖息地的安全。另外霜还有一个特别的任务,他必需登记部族的人口,将15岁以下的少年征照林斌给予的方案进行初步整编。
先前无数次提过林斌要地是一个永不停止征战步伐的部族,那么制度必然要与这个时代人们所认知的不同。林斌不但计划建立少年军。将少年军归属自己统领,还将学习先秦的制度替所有部众安排合适的岗位,以期发挥每一
作用,他把这种方法统称为‘系统化管理’。
系统化管理早在秦初就已经被设立出来,先秦的人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老年、女人、孩子耕作,特别的人被安排进造工坊成为帝国专属地铁匠,这些阶层地人统一为国家的军队提供粮秣、兵器等等的保证,成年人在前线厮杀为国家扩展疆土。
林斌借鉴的就是秦朝时期的制度。虽然目前可能还不怎么完善。但是他相信只要吞并了先秦遗民,不但能获得先秦的人口和制造兵器地技术,那套在周朝时期还是一个小小地放马族群,经过数百年变革,发展成一个让六国战栗地社会体系也将展开她神秘的面纱。
听到脚步声,林斌转头看去。张身穿黑色长袍坐胯战马。手里拿着一杆汉使节仗……
张将节仗抬了抬。“林将军,何时出发?”
林斌目视张。想从张骞地脸上看出一点什么。
只是短短两天的相处,林斌从张身上看见的是执着和耿直,他想“或许正是因为张执着,被依稚斜关押十二年后仍不忘时时刻刻想着完成出使大月氏的使命”。
林斌知道目前大月氏在做什么,按照历史的发展,大月氏被匈奴击败,大月氏王也被匈奴人杀掉后,大月氏人开始向西方迁移,到了咸海、阿姆河下游的水,一个被统称为葱岭西的地方。大月氏在葱岭西区域撞上了人口基数庞大的夏国,就此在那里与塞族人爆发了战争,击败了塞族人灭掉夏国不但建立了贵霜帝国,还从塞族人那里获得了先进的制金技术,也就是所谓的钢的制造配方。
历史没有出现差错的话,张需要在十四年后才会到达大月氏的领土。林斌很想看看如果张骞提前十年找到大月氏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历史又会被改变成怎么样;是不是会向历史上大月氏击败了塞族后就乐于安乐,满足葱岭西的肥美不想掉头东返。
张是一名有趣的人,若是其他人,在林斌拒绝汉国的封赏后必然会动怒?张没有动怒,他好像知道是这么结局一般,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也不知道张骞是哪里来的信心,他对林斌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说在某一天林斌会心甘情愿地为汉国效力。
此时此刻,张满脸的认真,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又再问了一次,好像很急切?
林斌脸上露出微笑,伸手摸了摸绝影的鬃毛,没有回答张的话。
张干脆也不问了,他策马靠近,看到林斌目不转睛地注视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感慨:“将军真神人也!”
林斌奇怪地转头看了张一眼,“世界上没有神。”复道:“有许多物资需要点算,战马、牲畜也需要调整一下,临近正午时分可以开拔。”
张异常认真的径直说:“将军莫要谦虚!将军白手起家,如今麾下足有六万控弦之士,亦有三十万部众,神迹呼?此六万控弦之士皆愿为将军卖命,将军之兵力比之匈奴在河朔兵力已然多出一万,攻伐河朔必然轻而易举?”
“战争不是比人数。”林斌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别钓不到鱼反而自己摔进了河沟。”
张眉毛一挑,“此是为何?”
“你们只不过是想让虎豹骑军去与匈奴作战,无论胜利还是失败。最后双方兵力必然耗损。如果我猜得没错,李广和李息现在应该已经在招集士兵,屯兵于阙水河边上的长城地段。只等待虎豹骑军和河朔地势力开战,李广和李息麾下的军队就会开拔,自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