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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我知道配不上你家含玉,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努力。”
“努力个屁,你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癞蛤蟆吃天鹅肉,哪壶不开提哪壶,向天亮气得心里直骂不已,把老太太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
“老领导,你对我有成见。”
“就是有成见。”
“请老领导指出来,我一定努力改正。”
王子桂低声哼道:“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明知道张行是我儿子,还把他整得那么惨,要不是我暗中出手,他就被你整回家去了。”
“呵呵……”向天亮陪着笑脸道,“瞧您说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张局现在不是发了吗,市委副秘书长啊,相当于半个市委领导,在市委大院好好的混几年后,放出去起码就是一个县委书记了,老领导,这叫先苦后甜啊。”
王子桂脸有得意之色,“先甜后苦也好,先苦后甜也罢,都与你没有关系。”
向天亮开始转向正题了,“我知道,我知道,绝对与我无关,绝对与张宏书记有关。”
“臭小子,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呀?”
“没有意思,没有意思,呵呵……”向天亮坏坏地笑起来,“不过,老话说得好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娘的前夫当了市委书记,怎么着也得提拨一下前妻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
王子桂呆住了。
半晌,王子桂怔怔地瞅着向天亮,“好小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家伙,臭小子一下子变成好小子了。
“嘿嘿……”轮到向天亮得意了。
“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领导,你别忘了我老师是干什么的,内地第一神探,什么事情能瞒得了他啊。”
“你没告诉别人吧?”
“嘿嘿……没有,暂时还没有。”
暂时还没有,刚松了一口气,王子桂又紧张了起来。
向天亮这小子,为了达到目的,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张行在任市建设局局长期间,不但妻子因贪污受贿被判刑入狱,他自己也犯了严重的错误,如果上纲上线,他早该滚回家去了,是王子桂老太太托人帮忙,才把张行保了下来。
象张行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得到晋升机会的。
市委书记张宏,王子桂老太太,还有张行,这三者的真实关系一旦被公之于众,不但张行的新职务不保,很可能还会影响到市委书记张宏,成为清河市的一个政治丑闻。
王子桂与张行的母子关系,在清河市都没几个人知道,更何况上述那种“三角”关系了。
礼堂里,来开会的人越来越多。
王子桂的说话声也更低了,“天亮,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真的,我不想干什么?”向天亮反而客气起来了。
王子桂挥了挥手,“夜猫子叫唤,不可能没事,说吧,要我老太太能办到的。”
向天亮笑了笑,“现在没有,以后可能有,先在你这里挂个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碰上您了,随便聊聊,仅此而已,您别多心了。”
王子桂道:“小子,那我当你说的是真话了。”
“真话,绝对是真话。”向天亮真的没有事,他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一下,至于如何利用这件事得到好处,他还没有想好。
王子桂稍稍松了一口气,向天亮这小子有一点很不赖,该说真话的时候,说的一定是真话。
“小向啊,其实你在滨海干得很不错嘛,你这么年轻,好好干,一定大有前途。”
官腔,听得向天亮直起鸡皮疙瘩。
“老领导,您坐着,我去前面坐了。”向天亮站了起来。
“等等。”王子桂招招手,让向天亮重新坐回原处。
向天亮换了个人似的,老实地问,“老领导您有事?”
点了点头,王子桂问道:“小向,你和陈美兰杨碧巧关系不错吧?”
“不错啊,我们是一个单位出来的,关系当然好了。”
稍作停顿,王子桂又问道:“那个那个……那个杨碧巧,现在还一个人生活吗?”
原来是这档子事,向天亮心里释然,早就听说张行看上了杨碧巧,老太太的问题一定与此有关。
“报告老领导,杨碧巧么,自从与她老公离婚以后,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儿子判给了她老公,女儿判给了她,现在在滨海县县中读书。”
“你的情报准确吗?”王子桂两只老眼亮了。
向天亮忍着笑,“我的情报绝对准确。”
“那么……”王子桂犹豫了一下,“小向,以你看……杨碧巧和张行,有没有可能呀?”
“什么什么有没有可能啊?”向天亮开始了装傻。
王子桂急切地说,“傻小子,就是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单身,能不能结合在一块去呗。”
“这事啊……”向天亮笑着说道,“老领导,这个我可说不好,我还没经历过呢,这种事我不懂啊。”
“你少来。”王子桂也笑起来,“你能把市建设局那帮美女哄得团团转,你会不懂这种事?”
“呵呵……老领导,你就别笑话我了。”
“小向,杨碧巧和张行这事么,我想请你帮忙。”
向天亮正要开口,礼堂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同志们,静一静,开会了。”
第1110章 挂号
百分之九十九的会议都是形式主义,只需把会议的精神印成文字传达下去,照样可以达到开会的目的,所以,百分之百的会议都是可以省略的,省钱又省事。
这是向天亮理论,理论指导实践,向天亮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主席台上领导正在依次就座,就是向天亮拍拍屁股开溜的时候。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来人。
向天亮来到停车处,刚要开门上车,就看到一个人影移动到他的车前。
是市交通局局长赵长林。
“赵局长,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啊。”
向天亮和赵长林不熟,顶多只是点头之交。
但这个赵长林也算得上是人物了,他是常务副市长张重阳的把兄弟,今年五十岁,清河市大阳县人,前不久还竞争过副市长一职,属于清河本地派里的实权人物。
“赵局长有什么指示?”
向天亮不敢怠慢,赵长林属于不能得罪的人中的一员,每年各县的公路建设规划和具体立项,还有交通部和省政府下拨的公路建设资金,都会经过他的笔下,得罪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赵长林是个秃顶,他径自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座上,“八杆子打不着,哪还有什么指示,八仙茶楼,我请你喝茶。”
当然是有事,向天亮也不问为什么,发动车子就往八仙茶楼而去。
素闻赵长林是个急性子,果然如此,向天亮笑而不言,他倒沉不住气了。
“哎,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你肯定会告诉我的,我何必问呢。”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一开会就开小差吗?”
“赵局长修的路四通八达,情报一定也非常灵通。”
“是有人告诉我的,告诉我的人正在八仙茶楼等着你我。”
“那我倒想看看他是谁。”
“哈哈……不怕我把你卖掉吗?”
“呵呵……如果有人买的话,那我愿意帮你数钱。”
八仙茶楼二零一号包厢,向天亮站在门口楞住了。
包厢里坐着一个女人,自己的女人,国泰集团公司财务总监徐爱君。
三十多岁的徐爱君,正处于女人的黄金时代,美艳得让男人看上一眼都能动心。
向天亮心道,徐爱君不会和赵长林有关系吧?
赵长林推了向天亮一下,“请吧。”
看到向天亮和赵长林,徐爱君俏脸噌的红了,急忙站了起来。
“舅舅,天亮,你们……你们来了。”
舅舅,向天亮大吃一惊,赵长林是徐爱君的舅舅?
“哈哈……”
大笑着,赵长林径自坐下。
徐爱君走过来,在向天亮身边小声说,“我舅舅知道……知道咱们的事了。”
“赵局长真是你舅舅?”
“是。”
“亲舅舅?”
“嗯。”
赵长林笑道:“如假包换,哈哈,快过来坐下吧。”
向天亮坐到赵长林对面,徐爱君虽然有些难为情,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向天亮身边。
赵长林笑着说,“这事怪不得爱君,我们家穷,我姐姐也就是爱君她妈,一生下来就送给了徐家,后来又成了徐家媳妇,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层关系,爱君的第一份工作是我安排的,但我和她有过约法三章,没经我同意,不许向别人透露我和她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向天亮噢了一声,“赵局长,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因为你和外甥女勾搭在一起了?”赵长林看着向天亮问。
向天亮看了徐爱君一眼,一时语塞了。
徐爱君又红起了脸,“舅舅……你别乱说么。”
“乱说?我乱说了吗?我说为什么放着安逸的工作不要,跑到滨滨海县去到国泰集团公司上班,还闹着要离婚,你们要不是那种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徐爱君急道:“舅舅,我离婚的事,和天亮没有关系。”
向天亮惊讶地看着徐爱君,“徐姐,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我是想……我是想等办完了,再,再告诉你的。”徐爱君低声说道。
赵长林又哈哈地笑起来,“还说没有关系,你们的对话,不是已经不打自招了吗。”
向天亮也很痛快地点头承认,“赵局长,你说得对,我和徐姐就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但她要和她老公离婚的事,我确实事先不知道。”
赵长林摇了摇手,“爱君离婚的事的确与你无关,她的老公是个赌棍,一个不成器的家伙,爱君离婚的事去年就开始了。”
徐爱君对向天亮说,“天亮,对不起,我们的事,是我告诉我舅舅的。”
“呵呵……”向天亮看着赵长林问,“赵局长,既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样呢?”
“我说过要对你怎么样了吗?”赵长林笑着反问。
“你没说,但你的行为却已经说了。”
“果然聪明。”
“说吧,你想要什么?”
赵长林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是有点不地道。”向天亮笑着说道,“拿我和你外甥女的事来说事,传出去肯定不大好听。”
赵长林笑道:“没关系,我都五十岁了,官也快当到头了,哪还在乎好听不好听啊,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有事不整,不整白不整啊。”
“呵呵……碰上要利不要名的,我还真是没办法。”向天亮无奈地笑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帮我干什么的。”
“真的?”
“君子一言。”
向天亮有些不解,“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赵局长既不想为了我和徐姐的事对我兴师问罪,也不想利用我和徐姐的事捞点好处,那你何必整这么一出啊?”
“挂号。”
向天亮噢了一声,“我明白了。”
挂号,是清河官场上常用的一个俗语,指的是某一个人,明明已有自己的靠山,但为了不在一棵树上吊死,悄悄地找一个新的靠山,但又不予公开,而是暗地里保持关系,一旦老靠山出事,或不中用了,就能马上投到新靠山门下,从而照样可以平安无事。
赵长林有靠山,就是市常务副市长张重阳,而张重阳不但实力不济,而且没有了继续上升的空间,象赵长林这样的聪明人,另找靠山就自然而然了。
看着向天亮,赵长林说,“我要声明一下,我只是先挂个号,别无他求,正常情况下保持现状。”
向天亮不假思索,“成交。”
这就是政治交易,不需要具体的交易,但却能达成合作的默契。
赵长林笑了,“天亮,我知道你手上的线,可以通到省委组织部高部长甚至李书记那里,以后请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向天亮点着头。
赵长林哈哈笑着,站起了身。
“赵局长,你不喝几杯就走吗?”向天亮笑着问道。
看看徐爱君,又瞅着向天亮,赵长林笑道:“让我留下来当电灯泡,我还没傻到这个地步吧。”
笑声中,赵长林挥挥手,飘然而去。
向天亮瞅着徐爱君。
徐爱君的俏脸又红了,“天亮,对,对不起……”
“下不为例。”向天亮微笑道,“以后要是有事瞒我,或者有事不报,我可要惩罚你哦。”
“是。”
“但是。”向天亮坏坏地笑起来,“这一次么,为了让你长长记性,我要揍你的小屁股了。”
“天亮……八爷……”
徐爱君的胸脯,开始了急剧起伏。
“去,把门关上。”
“八爷,别……别在这里……好吗?”
“啪。”
向天亮在徐爱君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徐爱君不敢再吱声,急忙走过去锁上门,又走回到向天亮面前。
已经“那么”多次了,徐爱君还是显得羞涩,俏脸早红透了。
向天亮的手,伸出去抓住了徐爱君的胸脯,另一只手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
“徐姐,你叫什么啊?”
“我……我叫徐爱君,外号闷葫芦,因为……因为我咬着牙也不肯出声,那东西……那东西象个葫芦。”
“呵呵……把我上次教给你的段子念一遍。”
“八爷……”
“啪。”徐爱君的屁股上,又挨了一个巴掌。
“我念,我念……丈夫听说妻子有外遇,设计报复。一夜乘妻熟睡,在妻ru头擦上浓缩鼠药,第二天夜,妻迟归,夫问何故,妻悲愤交加地说,我们领导被人下毒身亡了,夫问,知道是谁干的吗,妻说,凶手挺狡猾的,通过什么途径投的毒连警察都没法查出来,不过已有线索了,正在调查,夫问,为啥,妻说,领导咽气时曾说,天那,世上还有放心的奶吗?”
向天亮咧嘴直乐,“徐姐,再说一个。”
“说有一对情人zuo'ai,男的总喜欢说,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忽忽几日未见,女找到男的单位,男问,有事吗?女柔声道,也没啥事,就是,就是不想活了……”
向天亮摇头而笑,“这个不好听,快给我再说一个,要刺激一点的哦。”
“说……说有一女领导夜归,突然被两男架上车,一男的威胁说,老实点,劫色的,女领导闻言笑骂道,他娘的,这么愉快的事,搞得这么紧张干么,吓死了,我还以为被双规了呢。”
向天亮呵呵笑着,一把将徐爱君推倒在沙发上,“老实点,我不双规你,我只是劫色的哟。”
……
第1111章 同一条船上的人
开会只是一种形式,全市副处级以上官员汇聚一堂,“功夫”都花在会议之外。
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还是大部分官员见面时私聊的主题。
在全市农业工作会议期间,市常委会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参会者除了全体市委常委,还有北城区、南河县和滨海县的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
市常委扩大会议是在星期五晚上召开的。
会议从晚饭后开始,到晚上十点了,会议还没有结束。
向天亮少见的关心,大约晚八点的时候,他就开着车来到市委大院外。
车是国泰集团公司的大奔,可以坐八个人,此时车上是座无虚席。
向天亮做司机,高玉兰坐在副驾座上。
本来,作为省委常委兼省委组织部长,又是省委常委会里负责联系清河市的领导,高玉兰是应该出席今晚的市常委扩大会议的,但知道会议的主题是关于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后,高玉兰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已成了敏感话题,高玉兰是来出席市农业工作会议的,当然不会贸然介入敏感话题之中。
听说向天亮要来打听会议的信息,高玉兰兴致勃鹁的要跟着凑凑热闹,劝都劝不住。
高玉兰来了,她的三大跟班顾秀云、陈小宁和刘若菲,自然也一个不缺。
李玟也来了,高玉兰在清河期间,她被向天亮安排为高玉兰的司机兼警卫。
杨碧巧是滨海县常务副县长,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属于她关心的话题,她当然也要跟着。
蒋玉瑛也跟来凑热闹,向天亮不让,但她的理由也是振振有辞,三元贸易公司在市开发银行开了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