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专业科考。调动专长对口官职。”
下方的朝臣几欲晕倒,这动静也太大了。于光恺出言进谏:“陛下,如此一来,举国官吏动荡,只怕会有出漏。”
叶明净微微点头:“朕知道。这事不是一步到位的。你们先将条陈拟出来。咱们分步段进行。朕刚刚说的,只是最后全部完成时。若要开始改革,自然还是先安排试点一步步动的。”
众臣这才放下心。叶明净又强调:“动作可以慢慢来,思想却需走在前面。你们给朕呈上来的计划书,必须是完整的。”
众人又是一个晴天霹雳。面面相觑,苦着脸告退,回去找幕僚商议了。
人都走完后,叶明净伸了个懒腰,无限愉快。这种感觉太好了!她只要出一个灵感,其余的自有一群精英去完美。她只要把握方向不出错就行。而凭着多出近两千年的作弊见识,她的方向性又不可能出错。琐事你去做,荣誉属于我。这样的皇帝当着才有滋味啊!
出了蓬莱仙岛。三三两两的大臣各自聚成小团体议论。翰林院学士柳文征快步赶上林珂,道:“蒙石,今儿这事,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林珂叹了口气:“我哪里知道?陛下以前也没露过口风,今儿这一出,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于光恺、董学成纷纷点头附和,代表内阁声辩:“陛下确实从未提及此事。”
张奉英转头,视线往人群中的杜悯:“惜之,你在蓬莱仙岛的时间最多,可知是不是有什么事触动了陛下?”
几个老臣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杜悯,杜悯笑了笑,道:“我只是和大殿下相处时间多。与陛下并不多见。近来也并未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那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一出?”户部尚书钱思义愤愤而言,“专业科考?我户部怎么考?难道要考打算盘不成?”
工部尚书刘潜闷声而笑。引来一众人的怒目而视。他赶紧收了笑容道:“陛下有此意图是有迹可循的。诸位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谁?”刑部尚书彭秦安问。
刘潜胸有成竹:“天机处郎中,张之航。”
张之航是谁?众人赶紧从脑袋里挖资料。
挖出来后,一部分人悄然醒悟。于光恺跺足而叹:“怎么把他给忘了!是了,西北牧场、毛纺加工、肉类运输、奶制品制作。哪一件没他的影子。更别说军中新添的霹雳箭、火炮。在战事中立了大功。西域新城正是因为绕着城墙的众多火炮防守,瓦刺人的数次袭击方才失败,狼狈而逃。我方捕获战俘无数。”
听到这里,刘潜眉开眼笑:“多些战俘好。挖河种树损耗大,缺的人多着呢。”
礼部尚书严守正装作没听见“损耗大”三个字。事实告诉我们,对待敌人就要像寒冬一般严酷。礼仪教化什么的,还是对着咱大夏子民吧。
兵部尚书唐眷书出声:“可张之航现今在琼州啊?难道是他上了什么折子?”
林珂连连摇头:“没有,老夫没见过。”想了想又补充,“除非是密折。”
柳文征问杜悯:“惜之,你怎么看?”
杜悯淡淡一笑:“陛下早就胸有丘壑。只是现在时机刚好,提出来而已。”
柳文征点头,回看众人:“老夫也是这个意思。陛下及擅忍耐。从太女时期便可看出。这项举措,应是她早就筹划好了。说不定,从破格提拔张之航起,就有这念头了。”
提拔张之航?那是什么时候?叶明净才十六岁。众人不由惊愕,神色肃然。
杜悯轻声道:“女子通常比男子更能忍耐。”
第两百九十三章 琐事
叶明净将重担转移后,几位重头朝臣很是忙活了一阵子。可忙着忙着,心下的不安就越来越重。
一项政令的颁布,最要紧的是目的明确,条例完善。女帝陛下丢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完善条例。可在完善条例之前,还有目的明确,这一最最重要的要点。
叶明净抛下的题目格局太大,若真的实施,绝对是举国动荡。然而微妙的是,她又声明,要一步步来,分段进行。这里头的奥妙就多了。怎么分段?怎么一步步来?如何缓步施行才是最稳妥的?这些都是问题。
真要依照内阁和众大臣的想法,那是绝对不愿去动现有官员任职制度的。夏沿周习。四五百年下来的制度,本身就已经有了坚实的生命力。想要心烦,哪怕是缓步而行,都是要伤筋动骨的。
所以说,弄清楚女帝陛下是偶尔心血来潮,还是真决心搞大开发,亦或借此计划另有安排。那是非常有必要的。
揣摩上意虽是大罪,却也要看分什么场合。若下面的大臣没一个去琢磨皇帝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皇朝基本上也就快玩完了。
所以,叶明净的意思必须弄明白。弄明白后才能看看还有没有规劝的余地。
关系和陛下好的,这时就占便宜了。如林珂。直接就能问。关系不远不近的,刚开始头疼,瞻前顾后,生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而那些和叶明净私人方面不太熟的朝臣,就更头疼了。头疼该找什么时机询问才最好。同时也担心别人在他们之前打听到了内幕,到时大家的计划书一比较,就你的最无用,岂非在陛下面前丢尽了脸?
于是乎,有些机灵的大臣将目光瞄上了一个人:杜悯。
这翰林院吧,是属于皇帝的秘书机构,此次的计划书他们自然也有份。可杜悯却不一样。他虽身为翰林,主要的工作却是担任大皇子殿下的老师。说不定日后还能官拜太子太傅。臣子路线和他们不同,利益上也就没有冲突。有些事托付起来就最为方便。
于是,杜悯接到了不少邀请。都是有头有脸的重臣。两句话一说,他就明白了人家的意思,温文而笑的回答:“在下定尽力而为。”
他向来把握人心极准,几年天子近臣做下来,对叶明净也有一定的了解。直接找着机会就坦言相问:“陛下,诸位大人不太明白陛下的意图,对此十分担心。陛下改任的,虽都是些低级官职,然干系却大。一旦混乱,后果不敢设想。”
叶明净沉默了一会儿,道:“惜之,你以为朕的这项举措如何?是善亦或不善?”
杜悯委婉的道:“自是大善。只是,恐时机不对。如今西北初定,河北一带犹有零星战事。人头税改田地税只在两省实施见初效,还未推及其余数省。免税良田按品级限定一事,亦是刚刚施行。还有新马政、新兵政、明年的武举,众多繁杂事务。陛下,再添加此事,只怕顾及不暇。”
叶明净沉吟:“原来已有这么多事了……也好,天生是要一步步来的,其它诸地就暂时先不动。同样只在河北、西北两地实施。参加考试的举子则不限籍贯,凡我大夏人即可。各位臣子的计划书还是要写的。范围限定在河北、西北两地就是。”
杜悯得到准信,应诺退下了。
此项更改,叶明净于第二日就昭告了内阁。林珂最近事多,只让下头的官员,以及几个幕僚先排出六至九品各类官职。还没来得及具体过问。就被得知叶明净修改了提案。他自是高兴的,等得知是杜悯的功劳后,脸上带出感叹,对着内阁另三位同僚道:“后生可畏。惜之若不是身体不好,将来的首辅之位,必是他无疑。”
张奉英等三人无不赞同。内阁大学士,隐形意义上的丞相。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并不是说你的学问、能力就一定最好。而是你必须和皇帝很贴心,得到她的信任。从这件事来看,杜悯不但只短短几年就把握准了叶明净的性格,劝得她修改了主意。同时还很会做人,为众多重臣解忧,事后谁不卖他这一份人情?一举两得。果然不得了。
“又是河北、西北两处。”于光恺思忖道:“陛下所有的新政都是捡的这两块地方开始。林公,你看……”
林珂道:“这两处,西北有顾朗,河北有孙承和。两支大军压着,原来的官员因为战事去之八九。这两块地方的政务,相当于一张白纸,陛下再怎么书写,也出不了乱子。自是挑这里了。再者,老夫琢磨着,陛下大约是想来个对照。自从西北、河北废除人头税,只收取田地税后。往那两地迁徙定居的百姓一年比一年多。现在看着不显眼,再来个五六年,南北百姓的日子就可明显分出高下了。”
“不错。”董学成很快举一反三,“等这回陛下的专业科考事项一出,总有一些举人会不嫌西、河两地贫苦,考过来做官。五六年之后,也必将成气候。”
“哎呀!”于光恺惊呼一声,“这倒是提醒我了。得加上一项。凡专业科考入西、河两地为官的,三年任满后不得调去他省。不然,人人拿其当跳板,可不得了。”
张奉英道:“也不能一辈子都在那儿吧。总得拟出个期限。”
林珂点头赞同,四人便接着商议起来。
类似的情景,翰林院、六部衙门都在上演。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后汇集到叶明净案桌上的十几本计划书,居然方方面面都完善了不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岔子。
叶明净很高兴:“一项政令好不好,还得看他具体实施的效果。实践是检验它的最好办法。就这么办吧,今年将政令宣告下去,明年开始加专业科考。只要有举人功名的,皆可参加。官职空缺就是西北、河北两地的那些。”她想了想,又道:“将文武科考、专业科考时间都错开。科考最先、武举之后,专业加考最末。秀才,只能参加武举。举人,刚三项都可参加。”
武举,在这个时空,是李若棠先弄出来的(文科举的诞生依旧在隋炀帝那里)。她在最初即规定了,不管文举人还是武举人,秀才身份都是最基本的敲门砖。李若棠认为有了秀才身份就是高中毕业,文举人是文科大学生,武举人是军校大学生。文科大学生(文举人)可以继续考‘公务员’(进士)。武举人就不需要了。军校大学生毕业了,当然得进军队深造。进了军队才能见真章。故而,周朝与夏朝都是没有武进士的。而这样一来,武举的规模就和文举的院试不一样了。武举院试不可在当地籍贯考。必需来长安城。
故叶明净有此一说。她希望不拘一格,找出几个全面发展的人才最好。
陛下轻飘飘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得跟着忙,排日子、排人手、排地方,事务繁多。
在这一大堆事物中,还有一件重中之重的。那就是大皇子叶初阳殿下的三位老师人选,和两个伴读人选。
朝臣们关注三位老师的名额,虽然谁都知道已经只剩俩儿了。勋贵们关注伴读名额。目前看来,似乎也是有人插队,顾朗的小儿子目前可是和大皇子殿下住一块的。
叶明净本人对此事当然也很重视。老师的人选很好办。叶初阳才六岁,目前主要是基础教育。便在翰林院里挑了两个,一个是善文史的何修元,一个是善算数的冯之宽。再加一个主力人员杜悯,三人就齐全了。
伴读人选比较麻烦。叶明净选来选去,选了薛凝之的嫡长子薛征和王安园的小儿子王恪。选薛征的原因是因为他聪明、稳重。先王恪的原因恰恰相反。王恪读书平常,可性格开朗。就连长相也是喜气洋洋,脸圆圆的像个大苹果。
四位的伴读如今只有薛凝之的儿子入选。对此现象另外三人倒没什么感觉。齐靖自家知自家事,他家的嫡子被惯的太宝贝,受不得委屈。还是别去的好。江涵就更没意见了。他家儿子去年才生,路还走不稳呢。孙承和嫡子倒是有两个,可惜年龄差的多了些。而且这两位也是调皮起来能翻天的主儿,若是常伴叶初阳身边,只怕真能将屋顶给揭了。
叶明净如今常住西苑。叶初阳的上书房自然也就设在了西苑。西苑不比皇宫,离城里的来去距离有些远。薛征今年七岁,王恪六岁。都是小孩子,若这么天天往来,只怕天还黑着就得出门了。叶明净便下旨,赐他们也住在西苑。还特别恩准,可以带两个自家的下人进来服侍。
事情定下来后,薛、王两家人各自不提。蓬莱仙岛中,有一个人的处境开始尴尬起来。便是今年同样六岁的顾茗。
顾茗住在蓬莱仙岛,晚上还和叶初阳、叶融阳睡一个房间。白天,杜悯讲课时他在一旁听,功课也是和叶初阳一般的做。除了叶初阳习武他不跟着,学业方面基本一样。
选伴读的消息一传出,别说朝臣们以为顾茗会占一个名额,就是他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结果最后的定局全然相反,顾茗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他魂不守舍了几天,叶初阳终于发现了,他怎么了。顾茗到底才六岁,心里的委屈远处可诉,吞吞吐吐的就说了。
叶初阳灿烂一笑:“这是什么大事?走,我们去问问母亲。为什么没选你。”
顾茗大惊失色:“殿下,万万不可!”
第294章 三年
叶初阳奇道:“为何不可?”
顾茗缩了一下,细声道:“陛下如此安排,定有她的道理。我,我只是一时想不明白。等想明白就没事了。” 叶初阳越发奇了:“你都想了几天了还没想明白。可见再想下去也是不明白的。何况我也有些不懂,不如去问了母亲直接求来答案的好。你忘了,先生教过我们,不懂就要问。如今不问母亲却去问谁?”
顾茗急的都快冒汗了。殿下,那是您的亲娘,您去问话自是百无禁忌。可他是谁?不过是一个大臣的次子。陛下对叶初阳有问必答,不代表对他也一样。这要惹恼了,可怎么好? 也许所有寄人篱下的孩子都生性敏感,顾茗死活不愿去,并努力打消叶初阳的念头。可叶初阳是谁?大夏朝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人。叶明净虽不溺爱他,但对于有问必答这一项,还是做得很到位的。只有知道孩子在想什么,才能更好地辅助他的成长。故而她向来鼓励叶初阳有疑惑就问。
所以若单单是顾茗一个人疑惑也就算了。可现在叶初阳通过被提醒,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这问题便算是替他自己问的。当下就风风火火的跑去叶跟着跑过去明净的书房。顾茗没有办法,只能也跑了过去。叶明净正在书房看铜匦中积压下来的密信。忽的就见大儿子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小步疾跑的内侍,愁眉苦脸、战战兢兢地禀报:“陛下,大皇子殿下求见。”
叶明净“噗”的笑出了声:“早早,你也太过性急了。”不在意地挥手让小内侍退下,“又有什么事了?”
叶初阳冲到叶明净身边,草草行了礼,脆声问道:“母亲,我的伴读里,为什么没有阿茗?”
叶明净讶异地挑眉:“你想要茗儿做伴读?”平时也没见着他多喜欢顾茗啊?
叶初阳嗓门很大,刚好被气喘吁吁的顾茗听见。于是他原本就因剧烈运动泛红的双颊越发嫣红了。
叶明净笑着招招手,示意顾茗过来:“快过来,瞧着一头的汗。”从怀里取了手绢替他擦了擦,转头质怪儿子,“既是同伴,怎能不顾茗儿的身体,自个儿跑在前面?”
叶初阳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我忘了。母亲,阿茗如今和我住在一块儿,一同吃住、一同上学。却不是伴读,日后薛征和王恪来了,他岂不尴尬?”叶明净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不顾人的性子,又和皮猴儿似的。茗儿当了你的伴读,还不得累死。朕瞧着,还是暖暖和茗儿处的好。你当哥哥的发扬发扬风格,把茗儿留给暖暖可好?”叶初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没问题,没问题!就留给暖暖。”问题得到解决,叶初阳便又坐不住了,在书房蹦跶了几分钟,嚷嚷着要去外头练拳:“……师傅还等着我呢!”叶明净笑道:“那就快去吧。”拉住顾茗,“你别跟着他跑,坐下定定神再走,小心凉风岔了气。” “对对!”叶初阳看着顾茗软软的小身板,叹了口气:“你还是歇会儿再走吧,我先去了。”又如一颗小炮弹般冲了出去,眨眼就没影了。叶明净笑着摇了摇头,吩咐稻香去端些热奶浆来给顾茗喝。亲眼瞧着他喝了半盏奶浆、吃了两块果仁糕,小脸恢复了正常的红润,才道:“茗儿,你身子比常人弱。早早那般的孩子,三顿饭、一餐点心、便足以应付一天的消耗。可你不一样。你脾胃弱,每餐饭的食量只有他的一半,每隔一个半时辰就要进食少许点心。油腻食物你克化不动,就得变着法儿的从五谷杂粮中补食元气。还有各类坚果、豆类、奶类浆饮。每日的食谱都是苗御医精心配制。虽说繁琐了些,对你的身体却是大有好处。只是这样一来,你的日常活动作息时间就比别的孩子少了许多 。你可明白这里头的差别?”顾茗垂下头:“茗儿明白。”叶明净又道:“跟着早早跑来跑去,很累吧?”顾茗抬眼,一脸羞愧:“陛下,是茗儿不懂事,辜负了您的期望。”叶明净叹了口气,远离父母、寄人篱下、还体弱易病。这样的孩子,难怪心思早熟。摸了摸他的脑袋:“茗儿,素日里,你也是和暖暖在一起的时间多,是不是?”“是。”顾茗低声回答。“这就对了。”叶明净叹道,“你想想,若你成了早早的伴读。却又和暖暖相处的时间较多。现在是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