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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结束了吗?我想不通,很多地方都又开始迷茫。这样就结束了,故事就是这样的结果吗?他信上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那天我与他分手,那天他与芸结婚的事情,怎么可能?他不是该是那个背弃爱情,抛弃我和我们曾经爱情的负心人吗?他不该是先错了的吗,怎么都错了呢?我不就是为了报复才开始了这样悲剧的一场的吗?为什么会错了,一切从开始就已经注定错了?这信,这真相纠着谁的心,残忍的不停鞭打着,疼痛的看不清什么地方还刻着曾经憎恨的影子,曾经哭泣的,埋怨的影子,却这样模糊了。是可恨还是可悲或者都已经无法分辨,可是谁带着我走到这里?
雷声滚滚,我亏欠的,亏欠我的,都一起涌起,不断的向天空奔腾去。感觉只剩下冰冷过后的颤抖,这样的春夜竟也可以这样死心的冷着,无处躲藏。孤单的影子,模糊着,飘摇着更加冰冷了这个曾经温暖过的地方。我终于相信,没有一个影子可以替代真实的温暖,没有一个失去灵魂的身体是可以有温度的!漫天的雷声轰鸣着,在天际爆破了黑暗中最彻骨的一声,把我的冰冷逼着走到了绝路!我终于想起身体确实是冷了,颤抖的越来越严重,可是,被子,枕头都那么冰冷的,竟然没有什么可以温暖身体。是不是有人说过,没有热点的是永远不会温暖。就像我的确是他所说的那样,天性薄凉的人,所以总是无法自暖,从来也不能给任何人温度!冰冷让我想起方秦,我想起我还是一个妈妈,我还有一个儿子,这样冷的夜我不能让他受寒。我在黑暗中摸索到孩子的小房间,轰然的一声就辟开了一片恐怖的光亮,我看到了秦儿还是睡的很乖的模样,心疼的感觉开始泛滥。雷声又响起,我借着雷声后的片刻光亮慌忙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他的小床上,想,如此,他的身体应该不会再受到寒冷的折磨。我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拥抱他,温暖他小小的身体,我那时就忽然想起我天性的薄凉。我几乎忘记,自己薄凉的天性是不能有温暖给他!咬破唇的血液不断掩饰我无能为力的悲哀,我是个妈妈,却连温暖都无法给自己的儿子!我想起母亲身体上的温度,还有方政的身体也曾经温暖,方雷的温暖也几乎曾温暖我,就算是芸,也有她的温度!只有我,从来就如此凉薄,我几乎想不起这薄凉的天性从何时开始滋生,大概是从还小的时候,从那天我失去一些东西,可是从那天我得到一些冰冷,失去一些温暖,从此日复日,年复年地增长着这样的薄凉,直至我遇见方政,已经深入到每个神经的末梢,到今天才知道已经病入膏肓,无人可医。我接受事实,无可选择的做了这世上最薄凉,最无情,最残酷的女人!
我曾经以为父亲,那个我鄙视,我所不耻过的父亲薄情,他曾经那么残忍的掠走母亲的希望,他曾那么无情的把我和母亲抛弃。我以为我最初的薄凉都是他的功劳,可是,他竟然也有了他的理由,他为了他所忠心的女人抛弃我们,所以他就不再是那个薄情的人,所以我对他的恨突然无处可伸。
我也以为芸是薄情的,她抛弃我的真心,抛弃我们的友谊,去夺取我的幸福。可是,我也错了,她不薄情,她亦有她的多情,她是为了爱方政,为了爱好那个男人不受一个薄情女人的伤害所以去争取。所以,她也不是个薄情的人。我的恨也不该对她,我又失去了去恨的理由。
方政,我以为他确实薄情,以为他背弃了爱情,我为了恨他的薄情也背弃了灵魂,可是到最后,他不是薄情,他从来不薄情。他的痴情和我开始的爱夹着的恨就一步步刻成了我所有的罪恶的记载!
方雷,这个曾经被我当作工具欺骗着的男子,我以为他是一样的薄情如方政。我以为他是背弃过方政母亲的薄情男人,我曾以为看破看透彻了原委。可是,他突然也变成了一个多情的男人,一个受伤的男人,我的最大恶疾,成了伤害无辜的凶手!当他真心突现的时刻,我就成了魔鬼的化身!
所有我曾经以为可以恨,可以成为理由的去报复的人,所有我曾经以为薄情的人,都忽然成为无辜的,可怜的受伤者,只有我,只有我成为这个背负着罪恶的最无情,最恶毒,最残酷的,最薄情的凶手!
雷声滚滚,我的祈求它带着我的罪恶最后冲破天际,把这个罪恶的世界带着我的灵魂一起灰飞烟灭!
第二十五章 爸爸的名字是爸爸
我的爱和我的恨曾一起在天际飞舞,我没有办法去停止,就像我没有办法去阻止最后的结局——用粉身碎骨证明这些无能为力的悲哀!”我一遍遍地默念着,却不能终止地这样一次次的重复着这一句,不明白是为谁,为何,泪水横飞。仅仅是一句作者有心或无意煽情的话,为什么心却被紧紧地纠缠,不能自拔!听说失恋的人不能听太伤感的歌曲,或者带伤的心也不该读伤感的文字。谁都知道,本来的天空很清澈,本来的云朵很洁白,本来的空气也很新鲜,只是伤感的颜色太深重,蒙蔽的眼睛就看不到美丽的颜色,受伤的心灵也想不出幸福的色彩。那么就让心髓都安静吧,撕碎的纸片好象蝴蝶一样,忽闪着翅膀从这个束缚它的窗口飞出,漫天的飞向天空,带着那段伤感的文字和记忆在天际飞舞。
水开了,沸腾着的水汽顶着沉重不断向上,向上,升腾。它那么急着向外逃散着,或是怕来不及飞向自由的天空,就会被突然的冷却把一切的梦想都击碎!摆脱负重是它的不得已,是它的梦想,我开大了火力看着一点点挣扎的水汽逃逸着飞出药瓮,感觉着一种被释放的自由。半个钟,药煎出了,剩下的是不足分量的中药汁。褐色的液体散发的浓烈的气味迅速窜遍了这个被黑暗包围着的房间,强烈的刺激着泪腺,仰头深吸,借着一瞬的勇气快速把这无可避免的甘苦伴着眼中涌出的腥咸一齐,痛快地,倒入肠胃,掀起无法抵御的难过由胃波及至脑,至心肝!医生开的药是否真的可以医治好我受的风寒?我记得清楚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医生,可我曾经也那么相信过一个医生,为什么我一直都无法解释。但是我怎么就失去了他的信任,也失去了自己对他的信任,终究是什么原因让深爱的人都不能彼此相信,我依然不能找到答案,却还是不断的想起他,坐在身边端着热水送药到我嘴里的时候,可是亲爱的他怎么现在又不在我身边?
秦儿的小脸出现在眼前时,我恍若又看见了方雷的影子,慌乱的不能自由喘息。
他钻到我怀里,头紧紧贴在我的胸口的时候,我才终于清楚他的确是秦儿,只有他还可以这样把我当作最亲近的人。
“妈妈,爸爸没有回家,”受惊的鸟儿就在心里飞撞不宁,我不能分辨是因为他苍白的脸色还是他这句坦然的言语。我甚至还不知他的这句是问句,还是只是个陈述,我不能分辨这些就象不能确定他脸色苍白的原因,未知的东西确实太可怕,我抽搐的双唇无法言语。紧紧把他拥着,心虚的几乎停止跳动,只是怕他会再次问起任何关于他突然消失的“爸爸”。“妈妈,以后会照顾你。”我真的再也想不起任何的言词,他仰起脸,一瞬间,我的确看到他眼睛里的惊恐,可是仅仅是一瞬,他那么快就变成的无恙的坚强神情。我是真的想太多了吧,他的确是个孩子,他的眼睛是该如此泰然的。
“妈妈,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方秦吗?”他沉静的问,我不住的摇头。久久的,他不再有声音,那么安静的躲在我的怀里,这么就结束了对生活骤然改变的解释,我释然了,可是,我想起刚才他苍白的脸,想起他一瞬间飘忽的不安眼神,和他此刻的平静,心情开始恶化!我害怕了,这样的安静,这样情况下他没有问,没有用其他孩子的应有的疑惑来问这一切的改变!我想起他是我身体上,是我心肝上分离下的生命,我害怕,我害怕了,怕他本就已经明白了一切残酷的事实。如同很久的过去,母亲坐在突然消失了父亲身影的小屋,惊恐的看着我,我以为我的沉默是减轻她痛苦的唯一办法。我不问,我只要看着她悲伤的眼睛,听着她虚弱的喘息就能明白一切。我以为绝不能再让自己的孩子重复那个悲伤着假装坚强的孩子的故事,可是,为什么还是就把我的儿子丢进了这个我一直在逃避的恶梦里!
“妈妈送你去上学。”我转身去伪装坚强。作为母亲,即使是伪装我亦要在他面前装作坚强和平静,而不是要他伪装着平静来接受现实。我记得他是我的儿子!
方秦依然少话,只是当车子突然拐到路口的时候,我想起那血色的一幕,惊的几乎撞上路边的栏杆。方秦的脸在车前望镜里映着,苍白的异常,我突然明白他早上苍白的原因,我赶着调转车头向另外的一个入口驶去。我希望他快点忘记所有的不幸,我希望他能明白,就是天地都毁灭,我也会在他身边!
“秦儿,妈妈永远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对着车前望镜,努力做个让他相信的坚强表情。看着他似乎松弛的脸色,我安慰的几乎流泪,突然明白每个母亲为什么都永远那么坚强和勇敢!
靠近了,我开着车子渐渐的靠近幼学园的大门,他是否就在那里等着我和孩子,我突然的发疯胡乱思考着。即使清楚是自己的荒谬思想,眼睛还是不停的四处搜寻着。就在我要驶过去的时候,远远的我再次看到一个背影!当她转身,我以为她是该看到我了,我想起方秦,想起不能让他受伤,想起我说过要照顾他!终于直接开车迅速离开,如此逃一样的离开了,因为我真的很怕,怕方秦受到躲一点的危险。想起她,这个女人每次的疯狂都一次次在我的心底留下无法剥去的痕迹,我承认我怕了,我认输,对于和她的这场残酷的争斗中,我认输,甚至甘愿退出!为什么,她又出现!我想起她的女儿,想起她抱着她的尸体,说不会放弃报复我和儿子!我想起她的疯狂,她的不能停止的仇恨,心悸与心痛就不断开始纠缠!我爱上的和她爱上的是否同样的深,我和她伤的是否同样深,我和她的努力是否都是错误的开始,这一切都不能让一个有过伤的人不伤痛!芸,她是疯了,她真的疯了,为了爱她疯了,我能原谅她过往的一切,可是,她疯了,她不能原谅我,更不能放过我的孩子!因为不再相信相爱就会在一起,我甘愿从此放弃一切,只是想求得最后一点安慰——让我的孩子能好好生活下去,我已经不能给他幸福,只希望他能平安!可是,我该怎么办,我的生命可以放弃,可是,我的儿子该怎么办,谁来照顾他,谁来保护他?
“妈妈,明天,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学校,”我颤抖的生硬让自己都惊讶,可是方秦的反应不象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平静。“妈妈,你还有我。”我听不出他的意思,可是,这确实不是一个孩子此刻应该的反应。他没有任何的疑问,我惊恐的就颠到极限!
我一直不能停止的思考,却还是不能为方秦想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反复着辗转身体,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肩膀,于是就有了被环抱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也曾被方雷的怀抱包围的情形,一个最危险的想法冒上心头,冷汗就很快湿透了衣服。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试图想清楚这个极度危险的想法,是否还有一丝可以试试的可能。假如可以让孩子回到或者说得到他,方雷的照顾,是不是更安全,是不是芸就无法找到?是的,我想的确没有人可以想到孩子在那里,在那个他们以为对我是陌生的人身边。可是,我该如何去面对他,我犹豫了,再次陷入僵局,是否告诉孩子是谁的,是否继续隐瞒一切?我的假如都赢不了我的惊恐和不安,我突然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疯了,竟然生出这样的慌张想法!放弃,放弃,我不能再这样想,这个实在是个可怕的办法,我不能估计他的后果!
可是,当我再次被芸找到家的时候,我又疯了。我不能再想出比那个疯狂的冒险使方秦更安全的方法,我一刻也不敢再把儿子丢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路走到这里,已经无法回头看,也无法预测前面的任何事情!
“方秦,告诉妈妈,如果有人问爸爸的名字,你怎么说?”当我提到方政,在孩子的面前再次提到他,就小心地守着自己早已经掏空的心,装作一切平静如常。
“爸爸,他不回来了。”他没有哭闹,只是直直的看着我,眼里依然是我无法识别的神色。我担心的就再不仅仅是自己怎样面对或是如何向他解释这个残酷的现实,还有我越是无法看懂孩子的心。可是,我是母亲,以一个母亲的特殊知觉,我能体会到他小小的心上不再是一个童话故事的家园了!他有了思想,他不再是一个只会呼吸的生物,似乎已经有了自己不愿让我知道的心事。我对自己这样突然的想法惊惶失措,“孩子,不要害怕,你还有妈妈,妈妈不能让人伤害到你”。我不知道是应该告诉谁不要害怕,可是,我不只一次地向神祈求,也许下唯一的愿望,不能我的孩子重复我的过去,不能。可是神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