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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梦菲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魏兆霆不可能会说这般的话,那声音太过於温柔,绝不可能是他。可是,他何曾对她严厉过呢?
只是当她见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玉慧,也不再去想其他的。一上午下来,她几次开口想同玉慧说什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梦菲,你说是不是世勳哥不想娶我呢?”整整沈默了一上午的玉慧轻轻地开口。她等了这麽多天,可都不曾等到孙家来提亲。若不是不要她,为何需要托那麽久。
“不,不是的。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可能……可能……”支支吾吾着,梦菲想不出一个可以说服玉慧的理由。
昨夜魏兆霆虽然什麽都没说,她也强迫自己去相信他的话。可真的又能相信吗?
问罢了那句话,玉慧还是什麽都不曾说。本来两人下午还有课,可玉慧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呆在学校里。世勳已好几日不曾来过学校,就连冠允也被魏兆霆暂时留在了费兆银行,梦菲见此只能请了个假和玉慧一起先回了大宅。
大宅里头没人想到她们今日那麽早回来,陈霸还留在商社,至於大太太则是回了娘家一趟。二姨太见着了两人,也只是哼了一声便出了门去。
玉慧拒绝了梦菲的陪伴,独自一人回了房里头。
不知道该做什麽的梦菲索性坐在了花园里头,而阿娇和阿花也晓得她的意思,立刻去房里头替她将画架拿出来。
“三太太,有您的信。”
出神中的梦菲忽闻身後响起的恭敬声音,回过头却见一个大宅里头那守门的人将一封信递给她。
“我的信?”觉得有些奇怪的梦菲接过信,本想问问守门人是谁送来的,却见他已转身退了下去,甚至连她想要出声挽留都来不及。
不得已打开了信,那有些娟秀却不怎麽整齐的毛笔字上,竟是世勳要与她见一面。就信里面所说,他没有来提亲是有苦衷的。希望能约她到城西的一幽静茶楼里头,与她详细解释。
梦菲心里有些奇怪,若真要解释,不也该是找玉慧吗?为何要找她呢?
一思及玉慧,想起她方才那模样,又有些心软。
待阿娇和阿花拿着画架过来时,却见梦菲正欲离开。
“三太太,你这是急着要去哪里?”阿娇有些奇怪。
“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人问起来,便说……便说我去寻找昨夜里头和老爷说的那件事的原由。”她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儿,许是以前在杜家看多了吧。
阿娇和阿花不明所以,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梦菲这番同样的话,在出门前也同那守门人说了一声,这才急匆匆的赶往了信中所说的那个茶楼。
☆、(11鮮幣)49 偷偷幽會?
待梦菲赶到时,世勳早已等候在那里多时。
原来这几日他一直被家里头逼着去提亲,奈何他打死不从,家里头不得不将他禁足。今日出来,他也是骗家里头是为了出来见玉慧。
“梦菲!”一见着心上人,世勳那张有些焦急和等待的脸上立刻浮现了明媚的笑容。
对於世勳的称呼,梦菲只是皱了皱眉头,心里觉得有些不妥,可又说不上来。幸而这二楼有一间间单独的茶室,不至於让外头的人瞧见。
虽然她自认为一切都光明磊落,却还是怕被认识的人瞧见,到时候说三道四。
还未等梦菲坐稳,一壶热茶便被送至,两人突然就这麽陷入了沈默。直至店小二缓慢的退了出去,她才抬起头。谁知,却撞入了对面那双过於灼热的黑眸中。
“你找我来,到底是要解释什麽?”微微别开了头,她开始有些後悔这麽唐突的赴约。或许说她多心也罢,总觉得心头不安。
这份不安让梦菲坐如针毡,恨不得失礼的直接起身离开。可她的教养强迫她安静的坐着,她对玉慧婚事的担心让她想要知道他的解释。
那头的世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怪异的看着梦菲。
“我找你?不是你找我吗?”明明是她让人送信到他家里头,说是约在此见面。看到信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是在做梦。就算如此,还是欺骗了家里头的人,焦急的前来赴约。
可现在她的意思,怎麽好似是他约了她呢?
梦菲倏地抬起头,瞧着面前完全认真不似欺骗她的世勳。不自觉的从随身的手袋中拿出了信,而世勳也同样从中山装的口袋中拿出了信。
面对世勳的疑惑,梦菲似是突然醒悟了一般。立刻自凳子上站起,有些焦急的来回看了看周身,实则是心头已是紧张忐忑,只想要立刻离开这里。虽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可直觉告诉她,这一切一定有着什麽阴谋。
“梦菲,你怎麽了?这是怎麽回事?”跟着立刻站起身,他也同样有些着急。好不容易能见她一次,他已顾不得这信的怪异之处,只想要与她多相处,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他的问题让梦菲止住了惶恐不安的身子,不断的在心里头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她已经出来了,不管到底有什麽事,若是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过平静,竟然让她忘了她身处在魏家,那里头她只不过是个姨太太!难道是因为魏兆霆这些日子对她的宠幸,竟然让她忘了她应该谨言慎行麽!
“我从未写过任何信给你,请你不要误会。另外,我们今日的相见很不合礼数。若是你日後真有什麽事情找我,也可以到魏家。不过,日後你娶了玉慧的话,便可对我直说了,怎麽说我也是玉慧的三姨。”她自然是不可能直白的质问为何他没有来提亲,这番话也是暗示他快些娶了玉慧,同时提醒她与他之间的身份。
可她却高估了世勳,他完全误解了梦菲的意思。他只以为她是因为玉慧的关系,才会对他多有排拒。甚至,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身份。
“我想娶的不是玉慧!”眼见着她准备离去,忍不住将心底的话吼了出来。
他不要心爱的女子误会他,他想要将心底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告诉她。他爱的是她,想娶的人是她啊!哪怕这是不可能的,却依然不希望她误会。
身後的嘶吼成功阻止了梦菲正欲离去的脚步,眼带着不敢置信转过头望着世勳。但那是坚定炙热的眸子吓着了她,甚至觉得他即将说出的话说不定会带来惊涛骇浪。
“梦菲,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喜欢的人是……”
“不!不要说了!”还不等世勳说完,梦菲已尖叫着阻止,“玉慧曾说过,你与她青梅竹马。你不可以不娶玉慧,她是那麽的喜欢你,你不可以负了她!”
他眼中充斥的浓郁的感情让她感到害怕,虽然她不是很明白,却觉得恐惧。忍不住步步後退,甚至惊恐的直摇头。
本欲上前的世勳才走了一步,却见梦菲已恨不得退至角落。她方才的惊恐和尖叫,还有她此刻的抗拒,显然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他什麽都还未曾说,只是这般靠近她,她竟然害怕他!
那颗爱着她的心,被狠狠地绞着。他都能听到滴血的声音,那是还不曾说出口便被拒绝的痛。果然,她从来不曾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颓败的开口,他不再上前。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最後的期盼便是让他可以将心中的爱恋说出口。哪怕注定此生无法得到她的爱,也让他可以诉述给心爱之人。
可他却不知道,真正让梦菲害怕的不是他的靠近,而是他的目光和他那还未说出口的话。即便是不说,她也隐约能感觉到那大概是什麽。一旦说破,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
摇着头,梦菲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子,甚至忘记了此刻应该立刻离开。跌跌撞撞的後退,却不知道她已经退至了敞开的窗口。
“梦菲!小心!那边是窗口!”乍见她的手摸索到了敞开的窗口,世勳已吓得立刻上前想要拉住她。
可梦菲的脑中早已被恐惧占据,一见他靠近,立刻又是往後退。谁知一直摸索到墙壁的手这一次却扑了空,而用力的手无法立刻收回,眼见着身子歪歪斜斜的倒向了窗外。
说时迟那时快,冲到了她身边的世勳长臂一伸,及时的箍住了她的腰肢。手臂立刻将她紧紧地搂住,可因为那股力道和她的重量完全压向了他,让他身子一个不稳向着里头倒了下去。
他就这麽搂住跌倒在他身上的梦菲,迟迟无法起身。一部分是因为摔倒加上做了她的人肉垫子,让他此刻後背传来阵阵的痛楚。另外一部分则是因为,他早已贪恋上了此刻搂着她的温软。
“你……你放开我。”从他怀中挣紮着起身,梦菲的脸微微有些红。毕竟这是除了魏兆霆以外,第二个搂着她的男子。但也只是如此,旁的心思也没有了。
“梦菲,我……”
世勳正欲说什麽,那闭合的门就这麽突然被冲开。
外头的人或是惊诧,或是愤怒,或是幸灾乐祸的瞧着门内的两人。
而里头的两人,则只剩下的恐惧和焦急。
☆、(14鮮幣)50 聽我解釋
魏兆霆今日本是在他与费斯合办的费兆银行内,而以为儿子妥协的孙家夫妇知晓後立刻赶至道歉,不过也只是说了因为家里头未把聘礼准备齐全。
不论此事的真假,魏兆霆未曾多计较。忆起了昨夜担心了一夜的梦菲,他只想着快些把这事告诉她,也好让她宽心。
这才提早了回大宅,而自以为儿子在魏家的孙氏夫妇自然也是跟着来到了魏家。谁曾想却只见早归的玉慧,不见梦菲,更是不见世勳。
“老爷,三太太回来不久便出门去了。”守门人匆匆入了厅内,将此事禀告主子。
魏兆霆微皱眉头,但也并未准备多问。思量着指不定她出去散散心,或是去逛逛。
“三妹连个丫鬟都不带,这是要去哪里?”倒是一旁的二姨太,早瞧见了角落里的阿娇和阿花,“三太太可说她去哪里?”
“不曾说,只是三太太接到了一封信,这才匆匆离去。”守门人垂着头,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般,依然恭敬的开了口。
他话才说罢,角落里头的阿娇和阿花惊诧的抬起头。她们明明见着三太太和守门人说的!怎麽此刻他竟然睁眼说瞎话。
两人已顾不得什麽尊卑之分,只想要将三太太离开前让她们转告的话上前说出来。
“大姐,方才我们在城西瞥见的那身影,不会真的是三妹吧?她独自一人去那里的茶楼做什麽呢?”
还不等阿娇和阿花开口,二姨太已先一步问向了与她一道回来的大太太。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所有人听到,包括孙氏夫妇。
孙氏夫妇心里咯!一下,犹记得他们的儿子也是接了一封信便离开。他说的是玉慧写给他的,可他们见多识广忍不住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许是有事吧,可能是杜家的事。”大太太这般说着,小心翼翼的抬眼瞧着丈夫的脸色。
魏兆霆依然不置一词,而是就这麽瞧着二姨太,余光瞥向了角落里欲出声却像是被拉扯住的两个丫鬟。
二姨太在他淩厉的黑眸下,心里也微微有些打鼓,不过面上还是笑意盈盈还带着些许的担忧,只是放在腿上的手正绞着帕子。
“若真是三妹,她一人独自在外头有危险可如何是好?老爷,不如我们去瞧瞧吧。若真是杜家的人,他们指不定又要向三妹索要钱财。三妹那柔弱的性子,必定有求必应。”二姨太也是在赌,瞧着日前老爷对三姨太的疼爱,估摸着他一定会动容。
果见魏兆霆脸色变了变,这才站起了身。虽不曾说一句,但下头的人也知晓他真打算去瞧瞧了。见此,孙氏夫妇心里头也是忐忑不安,急忙跟上前,希望不是他们所怀疑的那般。
至於大太太还有将此话说出口的二姨太,脸上的表情格外的扭曲。不过是一个猜测罢了,却未曾想她们的丈夫真的如此关心三姨太!
“大姐,不如我们也去瞧瞧吧。玉慧,你也很担心三姨吧?”二姨太此刻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扯出去了最勉强的笑意。可心底早已是怒火腾腾,恨不得那三姨太不得好死。
可转念一想,又不再去计较。她倒是要瞧瞧,那三姨太还能嚣张到几时。
本只是打算一个人去看看的魏兆霆前脚才离开,却不知道其他人也跟在後头。到了二姨太所说的那个茶楼,店小二一见是魏兆霆,立刻上前招呼。
“魏老爷,今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不只是您的三太太来了,就连您也来了。”店小二声音有些尖,店里头三三两两的茶客自然也听到了。
黑眸微微的暗了几分,闪过了一道精光。但魏兆霆也并未多做逗留,而是直接上了二楼。才在门口站定,就听的门里头仿佛是摔倒的声音。
一思及可能是梦菲被推倒或是摔倒,他也顾不得想其他,立刻打开了门。
门里门内瞬间陷入了死寂,魏兆霆死死地看着被世勳搂在怀里头的梦菲。此刻的两人别提有多暧昧,世勳就这麽躺在地上,而梦菲则是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他的身上。
“啊!三妹!你怎麽可做如此不守妇道之事!那可是玉慧的未婚夫啊!”
这死寂终是被二姨太过於尖利的尖叫打破,一石激起千层浪,别说是跟着来的孙氏夫妇和魏家的人,就是茶楼里头好事之徒也探出了脑袋瞧上一瞧。
原先过於惊骇而忘了一切的梦菲被吓醒,立刻自世勳身上起来。
“我没有……我不是……我和他只是在谈玉慧的事!”焦急的梦菲无法将先前世勳所说的那番话说出口,她不能让玉慧晓得他不想娶她。
“谈玉慧的事?谈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三妹,你怎麽做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先不说别的,你可是老爷的三姨太呀!老爷对你如此的疼爱,你怎可对不起他。”
二姨太说的是铿锵有力,仿佛是一个气不过妹子做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的姐姐。可她的那席话,却让听着的人如此刺耳,仿佛是在火上浇油。
梦菲早已是奔到了魏兆霆的面前,他那张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脸让她害怕。可转念一想,她早已吩咐过阿娇和阿花,甚至都同守门人说过。
“我真的没有!老爷,这事儿我同阿娇和阿花说过,还有那守门人。”
梦菲哪里晓得,那守门人早已将此事撇清,至於两个丫鬟根本还未来得及说出来。
玉慧有些安静的呆在那里头,目光显得呆滞的瞧着自小便喜爱的世勳。她一直相信他和梦菲什麽都没有,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叫她如何相信?被一直相信并喜爱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仿佛就这麽在她心口刺上了一刀。
她已听不清楚梦菲在说什麽,也听不清楚孙氏夫妇在斥责什麽,甚至连他们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蓄满了泪水的眼眶渐渐红透,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的滴落。
“不用狡辩了,守门人早就说过,你收了一封信便匆匆离开,压根不曾和他说去了哪里。至於两个丫鬟,她们可都是你的人,谁晓得你事先与她们说过些什麽。”大太太心疼的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语带怒气的斥责着梦菲。
她也不至於如此的糊涂,但见女儿被伤害,加之对梦菲的嫉妒,让她索性附和着二姨太。借此机会除掉梦菲,最好是让魏兆霆再也不再宠幸她!
“我没有!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是有人故意将信交给我和孙少爷,方才只是我差一些摔倒向窗外,孙少爷才来扶住。”梦菲晓得此刻可能会越描越黑,不论如何的焦急,可她的目光坚定且清澈的直视不发一言的魏兆霆。
只要魏兆霆是相信她的,其他人的流言蜚语对她并不会有任何的伤害。
“你还狡辩!”大太太眼见着女儿越哭越凶,气愤的上前扬手便是要掌掴梦菲。
梦菲不曾料到一向端庄的大太太会如此,有些愣住,眼见着那一巴掌快要落下。立刻闭上眼,却久久不曾等到预料之中的刺痛。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全部滚回去!”魏兆霆自牙缝中蹦出了这些字,手却用力的抓着大太太的手腕,狠狠地甩开。
别说是茶室里头的人,就连外头大了胆子看热闹的也立刻散开。所有人都有些心惊胆战的瞧着魏兆霆周身散发的阴鸷怒气,就算肚子里头还有话也不敢说。
“老爷,我什麽都不曾做过,我问心无愧。”梦菲索性迎上了魏兆霆此刻两人恐怖的眸子,虽然她心里也有些害怕,却大胆的上前一步。她什麽都没做过,绝对不会接受任何的诬陷和指责。
梦菲只是上前了一小步,可对魏兆霆来说的震撼却很大。没人敢在他盛怒的时候,还如此大胆的与他对视。她的眼底一片清澈,仿佛尘世一切在她眼中都不曾沾染任何的污浊。
“先回去。”不自觉的,这三个字显得格外的柔和了许多。回过神,立刻恢复淩厉的黑眸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孙氏夫妇和孙世勳,“回魏宅。”
说罢,迈着大步独自一人先行离开。而後头的人自然是匆忙跟上,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