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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杀手的窘迫生活+番外 作者:菊文字(晋江vip2012.11.18完结,女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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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直奔体操比赛场地;在外围逡巡。

    医生有点担心,不时看表,问梅宝:“今天能干完活吧?我买的往返机票;今晚上十点的那班回程。”

    梅宝说:“你也知道时间紧吗?怕干不完的话为什么要买当天回的票?”

    医生说:“因为酒店的钱太贵了;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折扣啊!”

    梅宝就说:“……那我们就去蹭酒店好了。”

    教练走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心情仍旧难掩激动;今天运动员们表现出色,有望进军决赛,他把钥匙丢在桌子上,偶尔从镜子里看到背后出现一张陌生女人的脸,他大惊失色想怎么回事?这种紧张的赛事酒店也准备了特殊服务么?然而随即他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可惜他反应太过迟钝,下一秒就觉得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运动员们想找教练谈谈明天的比赛,可是他房间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孩子们都当他一天下来已经疲累,因此也就转身各自回去。

    房间里面灯光熄灭,窗帘拉上,教练被绑在木质椅子上,嘴巴里塞着一块酒店的毛巾,因为塞不下拖在外面很大一部分。

    他睁开眼,浑浑噩噩,搞不清楚状况,等适应了黑暗,看到前面离他不远的床上边站着两个人,具体的面容看不清,依稀可见其中一个女性的轮廓。

    梅宝低声说:“你确定要走审讯的过程?——如果赶时间的话,我建议直接做掉比较好。”

    医生说:“审完再杀也费不了什么时间,还来得及。”

    梅宝说:“我提醒过你这个人不是非死不可,可是既然你决定要做了,就最好不要犹豫,优柔寡断是出任务时的大忌。”

    医生说:“……我知道。”

    在黑暗中他看不到,但是感觉梅宝此刻正投以看不起的眼神。

    教练彻底惊醒,发出呜咽的声音。

    梅宝走进卫生间,拿了只一次性牙刷折断走回来。

    她到教练面前,低声说:“听好,有人买你的命,但是我同事似乎对你还有些妇人之仁,要给你死前为自己辩护的机会。为了让你说话我会让你发出声音,但是如果你敢呼救一声,我就刺你一下,如果你引来什么麻烦,我就直接宰了你。”她把尖锐的牙刷折扣划过他的脖颈,如此威胁。

    教练紧张粗喘着,肾上腺素急剧上升,脑子开始飞速地转,身体却一动不能动,一点办法也没有。

    梅宝拔出他嘴里的毛巾,教练随即敞开喉咙准备大叫一番,然而在第一个气音破喉而出之前,那毛巾又早有准备地狠狠塞回去,同时他胸口一阵刺痛,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去了,似乎直捅到心脏。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然而,并没有。牙刷柄又被拔了出去,他觉得又死了第二次。

    女人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是第二次机会,你准备好挨第二道的话就尽管喊。”

    医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虽然你避开了致命部位,但是也还是有点不人道。我带了肌肉松弛的药,给他打一针,保管他说话就像蚊子哼哼一样没力气。”

    梅宝说:“……你是故意现在才说的吗?”

    医生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不过是忘了嘿嘿。”

    梅宝无语,有点理解为什么医生没自信单独出任务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医生在黑暗中熟练地完成了注射,不一会教练的肌肉果真松弛下去,瘫软在椅子上,如一摊猪肉。

    梅宝抽出毛巾,口水顺着嘴边淌下来。

    教练气若游丝地小声喊:“救命……救……命……”不要说门外的人,就算是隔上两米远就听不太清了。

    梅宝说:“这药不错。”

    医生叹气,“钱也好啊。”

    梅宝想:“……果真最开始没舍得拿出来用还是为了省点钱。”

    医生在床边坐下,开始了现场审讯。梅宝觉得无聊透顶,到卫生间修指甲。

    医生对哼哼唧唧的教练说:“你知道是什么人要你的命?”

    教练艰难地摇动头,“我问心无愧。”

    医生说:“你再仔细想想,还是说你毁过太多孩子的人生,所以想不出来。”

    教练有点震惊,但是没有力气表现出来,“……你说我手下教出来的运动员?……不可能……我对他们问心无愧……”

    “好个问心无愧。”医生冷笑,“因为你的问心无愧,一个人流落街头,像野狗一样随随便便就死了——这就是你带给他的人生。他到临死都忘不了对你的憎恨——这就算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我劝你还是想想到底做错了什么,到那边去好好忏悔。”

    教练动了动,可惜无济于事,他知道这两个人不是演戏不是玩笑,自己可能被自己的运动员给买命了,一旦接受了这个现实简直比接受自己即将死去还要令他震惊,并由此而生出了巨大的愤怒和委屈。

    “你杀了我好了……杀了我我也没什么好忏悔的……”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吼出来,实际的效果虽然不理想,但是人之将死的悲怆还是很好地传达出来,“我倒听你说说,我有什么错。”

    医生就说他给乞丐本人及他的家庭造成的毁灭打击,“如果不是你,他也许不用过那样一文不名的人生。”

    教练低声说:“你怎么知道?……如果不是我,他也许连三十岁都活不到就死在工地上了……注定成功的人经历什么挫折都会成功,注定失败的人不管有什么机会都没办法抓住……我到底有什么错!”

    医生说:“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反思?!”

    梅宝在卫生间一边修指甲一边提醒,“小点声,不要以为星级酒店的隔音足够好。”

    医生压低声说:“你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逼他日复一日做艰苦的训练,没书读,没娱乐活动,把他当做笼子里的种狗一样,喂养长大就是为了将来给你赚钱。这和挨千刀的狗贩子有什么差别?!”

    教练说:“你才是狗贩子!我们是为了国家荣誉在战斗!你以为我愿意逼那些孩子吗?可是不逼不出成绩,不出成绩就被全国人民骂。你小时候学习不好父母打你,难道你长大了也会杀掉他们?我没错!”

    医生说:“你这么说不过是为自己的功利心找借口而已——这个且不说,运动员成绩好的时候你就当块宝,没有用了就当累赘丢掉,他们退役后的生活你有没有关心过?”

    教练说:“我怎么不关心!——可是这不是我关心能解决的事情!我不能给安排工作,我不能给提供上学、就业、住房,这些都是组织上应该过问的问题,我只是一个教练,应该我管吗?”

    医生说:“嗬哟!你还挺有理的!推的一干二净!就因为有你这种人,一路上踩在无数运动员的身上才爬上来,结果成全的只是你们少数几个台面上的人,下面千千万万失败者的辛苦全都成了炮灰!你拿什么陪人家的青春幸福?!”

    教练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就是这个道理,站在台上的永远就只是那几个幸运的人。率队比赛就好像上战场,如果每个人的利益诉求都要兼顾,怎么打仗?我是搞竞技体育的,不是搞工会的!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的,比赛也是!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就不是体育人!”

    医生站起来指着他说:“你!你嘴真硬!”

    梅宝从卫生间走出来,冷笑抱肩:“你要审一个常年做运动员思想工作的教练毕竟不容易——过把瘾就让他死吧。”

    教练的呼吸重又急促起来,刚刚的豪迈之气消散不少,又想到还没有结束的比赛,更加难过,哀求说:“你们两位,就算要杀我……能不能看在国家荣誉的份上……暂时让我比完这两天?……如果我死在这里一定会成为这里最大的新闻,到时候我们整个队的名誉也会受损……求求你们了,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就算我有什么错……回去清算还不行吗?别让外国人捡个笑话……”

    梅宝把那截牙刷柄在指捡绕了几绕,完全不为所动,就要动手。

    医生突然大声说:“等等!”

    梅宝看他,黑暗里看不清细微的表情,只听到他短促的呼吸,听起来心虚缭乱。

    梅宝冷声说:“到了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杀他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医生说:“你让我想想。”

    梅宝冷硬地说:“你让我飞了半个地球过来就是为了看你自掘坟墓的?”

    医生说:“我知道自己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可是我就是这样子,就是没办法像这个混蛋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没有错……如果我杀了他又后悔了怎么办?我没办法改变这个错误……每当我亲手杀人都会有这样的犹豫,就没办法……再说你得承认他说的有点道理。”

    这时候电话铃响起来,所有的人神经都绷起来,看着电话的方向,听它久久地响着。

    梅宝说:“给你三秒钟,快点决定!”

    医生快疯了,抱着头说:“三秒钟根本不够思考的!”

    梅宝气得说:“那就不要杀了,快点撤!”

    医生说:“可是现在等于打草惊蛇了,如果不杀他的话以后想杀是不是就不方便了?我已经答应乞丐了……”

    梅宝也快被他气疯了,吼他:“那你在这慢慢想,我走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走廊里有不只一人的脚步声传来,神色一凛。

    敲门声响起,总领队在门外喊:“X教练!老X!睡这么早干什么?你忘了还要开会么?!怎么回事?!”

    又听他在外面说:“小O,你去找前台要钥匙,我们进去叫醒他,这个老X,睡起脚来比猪还死,现在可还不是时候安睡。”

    正说着,门打开了,黑黝黝的房间里静悄悄的,突然从两面冲出两个人,闪过他们向电梯的方向跑去。

    领队他们目瞪口呆,来回地看着,不知道是追上去还是进去看,最后两个人向电梯追去,领队进门打开灯,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教练被人绑在椅子上,胸前一摊血嘴巴被堵着,看不出死活。

    场面混乱起来,幸而领队镇定下来组织人手有序工作起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先想到的也是把影响降到最低,顾全大局。

    把教练嘴巴里的毛巾抽出来发现他人还没有死,只是一激动——昏过去了。

    梅宝她们顺利冲上电梯,身后追上来的两个人因为是运动员速度很快,也随即冲进来,电梯门在打斗中关上。等到再打开的时候,梅宝和医生踩着瘫倒在地的两个运动员走了出来,一路走到大门,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大吼一声,梅宝拉着医生如风一样直窜了出去。

    追兵在他们身后聚集起来。

    梅宝一边狂跑一边怒骂医生:“被你害死了!”

    医生一边狂跑一边说:“……能和你同死做鬼也风流哈哈。”

    梅宝很想现在就把他丢给追兵,自己脱身,但是一想自己的手术还要用这个贱人,就忍下了。

    廖忠平在上班时间组织办事处的同志一起看电视直播的国际大赛,体操赛场上中国健儿的英姿博得阵阵掌声。

    廖忠平也看的津津有味,时而点评一下,另外两名同志不时附和。

    电话铃响,小丁同志去接。

    他接电话的时候神色紧张,身体立正,恭敬地叫廖主任来接。

    廖忠平摇着大蒲扇就走过来,接过电话,“首长,有什么指示?”语气也是随便的,还带着点看大赛的悠闲的兴奋感。

    “忠平,你马上到某国首都去一下。那里有紧急任务。”

    廖忠平说:“首长,我现在已经是驻某地办事处主任了,还家里还有个孩子要照顾,外事任务能不能让处里的其他同志去?或者欧洲科的人处理下不行吗?”

    首长C严肃地说:“让你去是因为非你去不可。”

    廖忠平稍微正经了点,放下蒲扇,正色说:“出了什么事?”

    首长C顿了下,然后说:“我们在某国的绿色通道被人用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用的。”

    廖忠平神色一变。

    首长C说:“这个绿色通道是当年派你和夜泊建立起来的,现在夜泊不在了,只有你出马去查一下情况。”

    廖忠平立正,“是!我接受任务,马上出发。”

    撂下电话,廖忠平拧着眉,显出一副不轻易显露忧心忡忡到杀气重重的表情。

    小王和小丁整齐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如钢铁战士,等候调遣。

    廖忠平路过他们的时候交代任务:“我要出差,你们留守,小丁主抓办公室这一摊,小王你去照顾夜辰。”

    “是!”

    “……是。”

    廖忠平走出办公室就这么一路到了欧洲某国,从盘旋的飞机舷窗向下看这块异国土地的时候他的心说不出是揪起来还是沉下去,他倒要看看是谁动用了那条隐蔽的绿色通道,这背后到底有怎样的真相在等着他。



21 第6章(3)

    辗转逃回国内后;梅宝把医生狠狠揍了一顿,揍得他鬼哭狼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来是为医生的愚蠢行为;这要是搁梅宝从前的单位,出了这事肯定上军事法庭坐牢的;二是因为医生嘴贱的毛病不改。

    梅宝边揍边骂他:“你这种也叫男人?!”

    医生边挨揍边还嘴:“反正想切了子孙根的不是我!”

    梅宝完全把他当沙包来揍,医生就只有防守的份。他没下都挨到,但是实际上懂行的人;比如梅宝心里清楚,医生没下都巧妙地避开了重要部位受力点,因此表面上看皮开肉绽;但他没受到任何内伤;回头自己在诊所里随便吃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人了。

    碰上这样的同伴;梅宝完全无可奈何,因为日后还有重大用途又不能认真打死。只能教训了事。

    虽然打不死,但是挨打也疼,医生最后受不了了大声求饶,“我错了!是我错!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怎样?!——嗷——好吧好吧,我给你经济补偿好吧!求你别揍了!”

    梅宝又踢了两下,停下来,说:“你给多少?”

    医生说:“五、五千。”

    梅宝重新又踢打起来。

    医生说:“一万!”

    还打。

    医生仿佛割肉一般说:“三万!三万总行了吧!嫌少的话你就直接打死我吧!再多也没有了。”

    梅宝踩着他的脑袋碾着,火大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担了多大风险?!要不是你——你!”咬牙碾动。

    有件事她一想起来就无比心慌——在被追杀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不得已动用了多年前曾经一手建立的绿色通道,逃离某国后,医生才又想办法和侠取得联系,从别的渠道回来的。

    都是脚底下这个蠢猪让她暴露自己到这个地步,七处肯定会有所察觉,差不多也会派廖忠平追查,如果他真的找到自己怎么办?一想到这个她真有点动了杀气了。

    “这件事没有五万你平不了。”生气归生气,她仍旧掂量着医生的经济能力说出了一个他应该能承担的数目。

    医生疼得落泪,最后忍不得痛,答应了。

    从地上爬起来医生就被逼坐在电脑前进行了网上银行转账。

    “这一票是彻底干砸了,”他沮丧地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做一线干部了——每次我都没办法成功。”

    梅宝唾弃地说:“每次?——那你还真是命大。你在第一次就该去死了。”

    医生哼哼两声,意味不明,“……对了,咱们最开始逃亡的时候那套路线好像挺玄的,是什么玩意儿?”

    梅宝说:“你这个人贱得要死——是想再挨揍还是你钱多不在乎?”

    医生立刻做了一个把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锁的表情,表示自己绝对会守口如瓶了。

    这件事的后遗症绝对不只如此,梅宝想,不单是七处,连侠也会对自己从前的身份有所察觉。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静观事变。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人……这个世界上能真正杀死自己的就只有廖忠平。

    国际赛事顺利完成,体操队获得了团体第一的殊荣,受到国家和全体国民的爱戴,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然而胜利的喜悦中也有一点不同寻常——某教练虽然一直坚守岗位,在比赛期间不容如山地坐镇台下,但是少言寡语,和他平时大吵大嚷情绪化的风格十分不同,赛后也拒绝一切采访。

    队员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及教练十□体不舒服,他们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惶恐,纷纷摆手,表示自己不是很清楚,或者“没有听说过他健康出现问题”这样稍显用力的回答。

    然而媒体很快也就在有关方面的关照下放过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焦点很快头投注到别的光鲜细节上。

    在这次赛事结束归国后,教练便因病提前退休,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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