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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乱人间 作者:胡捷婕-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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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姚然点点头,又想着一件事了,“袁林跟含笑是见过的,这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含笑就跟姚然提过,还没跟别人讲过呢。她说见着一个人,很可怕,他的手段也相当毒辣,每次看见他,都是毛骨悚然的。她也没受到过什么伤害,他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事都是一环扣着一环的,袁林去接近含笑也是怀有目的。
 
 
顾烨霖脑海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许辉阳跟袁林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张廷是他们的人,那袁林就可以随时出去,许辉阳也是经常失踪一段日子,如果许袁林(许辉阳)是用了易容的方法(其实就是特效化妆),是可以做到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声音也可以通过变声药来做到,只是这气质真是完全不同,让人真的很难怀疑到这点。他把自己的怀疑说给姚然听。
 
 
“你从哪发现的?”姚然仔细比对了两人的照片,还是找不到一点像的地方,许辉阳跟袁林,在样貌上来说,就是刘伶和嵇康,一个形貌丑陋,一个风姿特秀,难以比较。据资料显示,许辉阳这个人虽然人邋里邋遢的,但因为其特殊的才能而受到部队领导和同事的高度赞扬,风头尽出。而袁林倒是一直都挺冷淡的一个人,除了做好自己的事,从来不多说话,训练成绩也是中等,不好也不差。
 
 
“上回去15师的时候,含笑被许辉阳带走,可根本就没有他进入的登记,或许你会认为是袁林把人偷偷带进去的,可那几天袁林也没有出去过,那几天进出的人员我也都调查过了,除了炊事班的车每天进出,别的就没了,都在准备军事表演,那许辉阳是凭空出现的吗?”顾烨霖把上次的事前后又联系了一遍,在这点上是一直存有疑惑的。
 
 
姚然微微一笑,也不否定也没同意,“这也是一个思路,可以去查查,等我回来再说吧。”在含笑口中的袁林跟资料上的性格描述也有很大的不同,看来确实有点问题。
 
 
顾烨霖把资料文件做了一个整理,放在一个档案袋里,放在保险箱里,反而拿着张廷交的那份报告,拿起军装外套,穿好后,对姚然说了句,“去开会吧,总要交代的。”
 
 
“好。”姚然扣好扣子,整理了衣装也跟着出门。调查组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开会,是要他们给个交代了。这次的事故确实给军区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但势态不宜扩大,有人肯出来担责任,就能交代得过去。顾烨霖无法把事情扯到二十年前前,又扯出那段往事。私自外出,责任大部分自然是袁林的,只是张廷也负有责任,如果他管理妥当,是不会出现这种纰漏的,把他降职后调离原部队。
 
 
这些似乎都朝着袁林设计好的方向来发展,他反正已经是个死人,担负多大的责任都无所谓,他成功地脱离了这个身份。而张廷,只要一口咬定他和袁林没关系,他们也奈何不得他,况且他要调走了,更无从查起。
 
 
姚然的实地走访也没有什么线索,袁家村的人基本都已经忘记了袁启暮这个人,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死的死,离开的离开,现在还住在那的人,知道的不多。袁启朝离开北京后,也没有回来过。问起袁启暮有没有孩子,这些村里的人都摇头,没有。袁启暮没有结过婚,这个姚然是知道的,他们本来怀疑袁林是他的私生子,可所有人都不知道,那这个孩子又从哪里来的,又是谁跟他生下的?
 
 
韦诩一直都在香山底下寻找线索,他想找出许辉阳是通过什么方式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后保住性命。一个一个的可能性被排除,直升机接应,不可能,声响这么大,不会没有发现;用安全绳,也不可能,山上没有可以承载一个人体重的载重点;用匕首插入山壁,可能性也不大,这需要太大的力量来阻挡往下的冲击力,按照臂力,是受不住的。莫非这个许辉阳是个武林高手,还会轻功?他慢慢地一点点往上爬上去,细细搜索,在抓一棵树接力的时候,树断了,他人也往下滑了几米。
 
 
他忽然灵光一现,明白了许辉阳是怎么下来的了。他从悬崖上跳下来的时候,可能是计算过了飞行的速度和方向,选择了几棵粗壮的树木,化解下行的速度后,又借力使力,跳到一棵树上后又飞向另一棵,就这么从山顶一直到了底下。韦诩立刻下了山,从山底下往上看,寻找许辉阳的借力点,还真的有,从上往下,一共有儿十棵左右的树木可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而不会连根拔起,相隔也是二十米左右。但这也是理论上可以,实际上,会因为多种原因,而造成偏差,一个点不对着,风度大点,都会是粉身碎骨的结局。这个人的胆子真的很大,居然选择这样的方式下来。
 
 
顾烨霖听了姚然和韦诩的汇报,陷入了沉思,他需要组织一下思路。烟点燃了一直没放入口中,在手指间夹着。袁启暮,袁启朝,许辉阳,袁林,许曼丽,张廷,这一个个名字滑过他的脑海。不够,光靠这些人不够,一定还有别的人,而且是在他们身边的人。如果只有一个人,那这个人对他们所有人都很熟悉,如果不止一个人,那这个局牵扯起来就大了。张廷这样一直跟着他有十年的的人也会帮着袁林来欺瞒他们,那谁出现了都不意外了。这件事不能再叫自己军区里的人来查了,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局外人,一个能帮着他们来秘密调查此事的人。
 
 
他拿起电话,略一停顿,拨出了一串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起,但什么话都没说,沉默。这是他们的规矩,就怕是被外人截获信息,所以一旦发现是陌生人,立刻就会挂断电话。
 
 
“呼叫3号,我是1号,我需要你帮我处理点事情,完毕。”
 
 
“1号请讲,3号随时准备,完毕。”
 
 
“请你调查一件事……”
 



。 
14
 
 
    
含笑曾看过西蒙娜。德。波伏娃的《第二性》,当代最富盛名的女权主义者写的,有史以来讨论妇女最充满智慧的书,号称“女人的圣经”。得出的结论就是“女人,不是生而为女人的,是被变成女人的。”西蒙娜的独立宣言“我决不让我的生命屈从于他人的意志”让含笑一阵子也是极为欣赏的。
 
 
《第二性》中提到过女性的形成,女性的处境,好似分了很多的种类。在含笑看来女人就分两种,一种正派的,一种无耻的。她常常会思考她是属于“无耻女人”这一类的,还是“正派女人”。她还正想把自己往正派这边靠靠,今天这一个吻过来,就把这想法给打消了。
 
 
要是正派女人,这会该推开这个男人,先给他一巴掌,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他,“绅士,您这样做是不对的,您怎么可以不经过一个淑女的同意,就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呢,现在,我已经同意了,我们可以继续了。”
 
 
可是她不想诶,虽然她连这个人的长相都没看清,虽然她算是被强吻,但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味道她很喜欢,而且他的吻技也是一流的。她不想矫情,所以她选择享受。
 
 
也是她没看清就投入了,要是看清了,定会推开的,剪不断理还乱,本就是一团乱七八糟,还添进个这顶级浪荡子干什么,何况这位还是跟含笑互相讨厌的人。
 
 
曹洋也不想的,不过是地上跪着的女人实在是太烦人,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他才随手拉过一个女人演场戏叫她死心,哪里晓得会是她。在唇与唇接触的那一刹那,曹洋感到对方紧绷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了身体,而且还开始投入其中,这才看清了是谁。他心里暗恨,淫妇,是个男人就要,来者不拒,下贱。何为淫 妇,有着潘金莲勾搭奸夫杀正夫的心狠手辣,有着山阴公主豢养面首三千的淫荡无耻,是陈圆圆那般的红颜祸水,是杨玉环那般的乱 伦之辈,“帝王从此不早朝”,“冲冠一怒为红颜”,“英雄难过美人关”。
 
 
心里骂着,嘴上的功夫可没闲着,为什么,舒服呗。男人亲一个毫无经验的女人,能满足男人的自大心理,而跟一个势均力敌的女人接吻,会激起他的好胜心,这是一个征服和被征服的过程。
 
 
曹洋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试探了一下,又缩回去,含笑也如法炮制,比他更具诱惑,她的口舌功夫,是那天央着唐优教,打了几百个樱桃梗结练习出来的,自然灵巧。
 
 
第一轮试探过后,才开始正题,他把个嫩舌勾住,一下一下地吮吸着,吸得她由舌尖开始整个人都麻麻酥酥的,吸得狠了,她也会反击,用尖锐的牙齿咬他,他吃疼放开了,她又把舌勾回来。这一亲,曹洋那可是心急如焚了。他这叫什么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完全被这舌勾住了,放不了嘴。不行了,再亲下去,这魂都给吸走了,他一收舌,离开了那张红润的小嘴,神情都不自然了,转身就走,多看一眼都嫌多余,脸上死灰一片,又是气愤,又是悲哀,心里是凉得透透的了。
 
 
他们这数分钟的接吻,叫旁边的人是惊悚万分。唐优就跟皇帝寝宫外头守门的小太监似的,看也就当没看见,听也只是立马忘。可曹洋身边的人,跟五雷轰顶似的,成了一根根的楞木头。都在那次仿膳饭庄见过这位陈言的家里人,哪个不晓得这位对于陈言是什么概念,哪个不晓得那次小宴上她和曹洋之间的唇枪舌剑,他俩可是不对头的。这些人把这巨大的冲击深埋在心里,什么话都没说,跟着主角走了。
 
 
含笑装着无谓地笑笑,拉着唐优继续往前走,走到个没人的角落,才开始发作,抱着唐优,直拍自己的脑门,“优啊,我死定了,我刚跟陈言的发小亲了,我会不会给浸猪笼啊。”被亲了,还给人嫌弃,更叫人受不了,那个死家伙有什么资格一副“你水性杨花”的表情啊,我还恶心呢。
 
 
唐优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跟你男人的哥们搞在一起,不用怕,再说,你们家陈言也不一定会知道,看样子,那个人比你还担心呢。”
 
 
这事怎么就成这样了,含笑也摸不着头脑。约着唐优来尝尝“蜜汁云腿”,一进门就乱哄哄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男人极为不耐的训斥声。不想招麻烦的含笑拿包挡住自己的脸,头一低,脖一缩,擦着桌子想绕过去。就这样,还给人一把抓了过去,嘴就贴上了,贴上了,麻烦就来了。
 
 
红杏还没出墙,就搭上了人,这叫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玩来玩去,老是玩在同一伙人里,危险性很大的。
  



15
 
 
“我能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吗?”含笑眼巴巴地望着唐优,满心的希冀,希望在她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唐优也不把话说死,这里头道道多,她眼睛一眯,献计,“这要看那群人里头有没有跟陈言铁的人了,要是有,保不齐就会跟他说,这样,你还是早点回去自首好,要没有,你就不说,当这事不存在。”
 
 
“那群人里跟陈言最铁的就是曹洋了,就是亲上的那个人,我估计他是不会说的,那就没事了吧。”
 
 
“嗯,可能吧。”
 
 
“那我就放心了,走,饿了,吃饭去。”自我修复系统开启,含笑又摒弃了悲思忧愁,进了一个包厢,喊了一桌子的菜,大吃特吃。
 
 
含笑这头是得过且过,曹洋那就没这么好受了,槽死心了。陈言从来不玩不干净的女人,也从不跟人一起玩弄女人,更不要说什么分享,除了这个顾含笑。若是给他知道,自己沾了他的女人,真不知道这个兄弟还有没有得做。作孽啊,这说与不说,刺都在心里。最后把心一横,还是决定不说,他估计那货也不敢说。
 
 
他还真估计错了,含笑在唐优那磨叽了半天,好不容易心安了,一见到陈言就兜不住全漏了。不过她也没全撂了,把享受的心情给忽略,把数分钟的时间缩短为唇部碰了下,整件事就定性为意外事件。还很无辜地把自己定为了受害者,编排了曹洋几句。
 
 
“我跟你说,我当时都懵了,我估计是他故意报复我呢,你说的对,这家伙的心眼真小,脑子也短路的,找这种方式报仇,你说是不是。”这白的硬是给她说成黑的了。她之所以敢这么胡诌,也是预见到曹洋根本就不会反驳,他比她还窘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是床上还有女人。报复总比上了心好。
 
 
含笑且一说,陈言且一听,不表态。这是真是假,他还真不敢全信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偏听则暗,他还得听听曹洋是怎么说的。当着含笑的面,他就拿出手机,“喂,洋子,我今儿在‘蝴蝶泉’看了出戏,戏码蛮精彩的。”
 
 
电话那头的曹洋刺激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去,忙镇定了一下,脑袋里飞速旋转,考虑这话要怎么接。陈言只真看到了,还是要诈他的话,他一时半会儿还分辨不出,只能顺着他往下说了。
 
 
“是吗?什么戏码值当你这么大惊小怪的,说出来听听。”曹洋边说着,边把衣领解开,憋得慌。
 
 
陈言盯着含笑的一举一动,对着电话笑,“哦,挺乱的,也看得不清楚,周围人掩着,好像是两人在那亲热,亲的难分难解的,不过,我好像看见帅子,他不是跟你在一块嘛,就问问你是不是也在那。”
 
 
含笑看似很镇定地吃着碗里的酸辣粉,边吃还边对着陈言笑呵呵的,还不忘抛抛媚眼,其实心里早就炸毛了,这个人太他妈阴险了,难怪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无商不奸。她现在的感觉,就跟凌迟处死似的,不到那三千六百刀,死不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叫她皮开肉绽的。她这会要不是心虚得厉害,强忍住身子的颤抖,肯定得拍桌子起身离开,不信咱的话就算了,走人。
 
 
陈言的反应也叫人难测,要搁平时,他也不会这么较真的,甭管含笑说真话还是假话,听过就把这事过了,今儿这是怎么了?
 
 
曹洋也是了解陈言的,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代表他对事是有一定的了解了,至于他知道的版本如何,就不清楚了。
 
 
“哦,那你看到的人应该是我和你们家的顾含笑,不是亲热,是意外。你不是晓得我最近跟书瑶分了,她老缠着我,我一时烦不过,就随手抓了个女人演了场戏,没想到是她,哥们,抱歉啊。”他说的基本跟含笑说的差不多,也可以说是大部分事实吧。
 
 
看着陈言接完电话后表情一松,含笑的心里也暗舒了口气,底气也硬了不少,“怎么,我说的你就不信,你哥们说的你就信,太区别待遇了,我抗议。”
 
 
陈言不理会她的指责,只握住她的手,凑近自己的下巴,抵着,“我告诉你,我不是杨越泽,他可以容忍他的兄弟对你有企图心,我不成,要是洋子真对你有什么想法,我决不让他靠近你,半丝机会我都不会给他的。你也得乖,别往家里招人了,还嫌不够乱。记着,人多,矛盾就多,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先把邱浩宇那厮管好吧,省得他兴风作浪的。”
 
 
说到邱浩宇,含笑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厮确实麻烦。她刚把他和杨越泽那点麻烦处理了,他又跟陈言杠上了。这俩都是阴的,不会明着干上,可暗地里使绊子的事都没少干。邱浩宇不是给调回军区武器研究室了嘛,前段培训完了,刚就职,可这做的事真叫人哭笑不得。说得好听,叫档案研究员,说得难听,就是整理档案的,纸质档案室里所有的武器图纸,除了绝密的,全部整理一遍。没办法,谁叫你邱少才是个小少校,县官的爹也比不上现管的头,这头又是别人那派系的。不过,陈言也别想好过,今天国土局过来要查你有没有非法占用土地,明天国税局过来查查有没有偷税漏税了,上下打点的总有疏漏,更何况是有人存心找茬。虽无大碍,也是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
 
 
在含笑这,也是逮着机会就告对方的状,都返老还童,成了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了,请老师主持公道,老师能怎么办,给小朋友一人一颗糖,安抚安抚情绪算了,她也好烦的。
 
 
“那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又不是不知道他爱胡闹,你跟着他一起闹,不也跟他一样嘛。”含笑也忍不住要说他了,这两人半斤对八两,都不肯退让一步,这事才弄到这步田地。




16
 
陈言斜觑了她一眼,冷哼,“你就护着他好了,反正他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他是不想跟邱浩宇一般见识,但也架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说上回出差,他从澳门给含笑带了些猪肉脯,她挺搞高兴的,刚想吃,好像想起什么了,又放下了。陈言就不明白了,问,“为什么不吃啊?”含笑讷讷地笑,“这两天嗓子不舒服,邱……,嗯,医生告诉我别吃猪肉,易生痰。”陈言一听她说了个邱字就明白了,肯定是邱浩宇说的,他就不明白了,含笑怎么就那么听邱浩宇的话,更气人的是她还为了他说谎,可不就起得陈言更恨邱少了。他邱浩宇敢这么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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