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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玫仵久肌�
她静静地站在阴影的边缘,瘦骨嶙峋的身形被打上了模糊的轮廓,依旧沉默地保持着低头敛目的姿势,没有回答。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本来都已经结束了,他只觉得空空荡荡,却不明白自己到底缺了什么。
莹白的绸质睡衣下明显突兀的肩骨让她显得单薄无比,游夜不知怎么想起她怕冷,来不及思考就伸出手去很自然地想要把她揽进怀里,她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瞬间像是受了惊的猫一般及其敏捷地后退,他的手尴尬地僵在空中,终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身上不干净。”罗歆迅速抬头望向他,自然而平淡地解释,“我刚刚埋了一具尸体,又脏又臭。”
他本来只是有些不快,闻言突然莫名地就怒火中烧:“说来说去,就离不开那只猫么?”
“嗯,我不嫌它恶心,你可不一样。”罗歆踢踏着拖鞋,慢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语调轻柔,却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目及远处似曾相识的曾经属于她的别墅,“这边……还有我的衣服么?”
“嗯。”游夜侧身给她让出门口,顿了顿又补充道,“那里没人住。”
罗歆沉稳缓慢的脚步一滞,忽而开口道:“今晚风挺大的。”
她不带语气且没什么意义的一句话让游夜蓦地感到一阵萧瑟,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下一秒便看到她的身体略微一摇晃,径直栽了下去。
游夜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刚还动作灵敏的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有风贴着她的发丝擦过,撩起遮挡着她侧脸的发,惨白如纸的脸色分外骇人地露出来。
“罗歆……”游夜试探着叫她,然后快步走到她身边,俯身想把她扶起来,他触到她凉的通透的身体,真的好凉,凉的他都开始觉得冷,他胡乱抱起她塞进车里。
阮家,灯火通明。
“罗小姐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彻底检查之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游夜面无表情,只是沉默地垂着狭长雅致的眸子,他不说话,所有人没人敢吭声。
过去良久,游夜才平静地开口,低沉的声线带着微扬的声调:“她已经这样晕倒两次。”
医生显然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对动物类有过敏反应,但不严重,只有身体特别弱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而且,她怀孕两个月左右,这段时间容易疲乏,而她缺乏休息。”
“还有么?”游夜单手撑着额,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语气已经透出压抑着的不耐,“她这副要死的样子就是因为不严重的过敏和简单的休息不好?!”
“呃……以我的经验来看,罗小姐小时候应该受过强烈的精神刺激,导致她潜意识里逃避倾向非常严重,当情况超出她承受的范围,就会趋向于昏迷。”医生的双手交握着,眉头紧锁,“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好确定……”
“她会昏迷多久。”游夜打断他的话,皱着眉问道。
医生抹了抹额角,显得有些为难。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有些紧绷的气氛,游夜略微侧了一下头:“请进。”
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人走进来,蓝眸淡妆,浅黄色短发只到了齐耳的长度,格外清纯秀气,苍白的脖颈后面纹着一只暗青色的蝴蝶,一副十分不情愿且没睡醒的模样。
“你们都出去吧。”游夜凝重的神色稍霁,礼貌地站起来,对上女人带着稚气的脸,略微眯了一下深黑的眼眸,“苏白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挂着一副懵懂的面具。”
“今晚做了噩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结果果然半夜就被人叫醒。”苏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瞄了游夜一眼,旋即摇着头抻长着音叹道:“哎,老了,当年那个小男孩儿都长这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呐。”
游夜毫不掩饰嫌恶地移开眼神,压地了嗓音开口:“我找你来是想问,罗歆她,小时候……”
“啧,好好一姑娘,看让你折腾的,”苏白圆润的手抚过罗歆消瘦的脸侧,笑意漾开温柔,“你这是下手重一点怕她死了,下手轻一点心里又不情愿,果然还跟以前一样是个别扭矛盾的孩子。”
“苏白,我不是来听你叙旧的。”游夜终于被磨光了仅有的一点点耐心,“你一直是她的心理医生,应该再清楚不过,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
苏白闻言神经质地大笑出来,蓝眸在光线下闪着诡谲异彩,语调依旧吊儿郎当:“哟,瞧瞧,好像真的在关心她一样。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的,阿姨帮你开导一下,省的你老摆出这要杀人的模样吓唬人。”
游夜没有说话,双手撑在床边,眼神透出的阴厉让苏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好像真的怕了一样,两人对视的好一会儿,苏白突然轻声嗤笑片刻,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找了个地儿舒服地倒下去,语气却真的严肃起来:“她不是你的一样东西,陪你消遣,供你开心,听你说话,然后你一个不痛快就可以随手把她扔在地上。”
“东西?如果她当初真的乖一些当一个东西,或许我今天还会帮她一把……”游夜讥诮地笑了半声,“可她没有,她害我差点功亏一篑……”
“年轻人,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敢说当初当真把她做的那些事放到眼里过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无论是她胜还是你胜,过程或者结果,哪一样真正是你猝不及防意料之外的?恐怕你最愤怒最痛恨的,是她嫁给了别人吧。”苏白面不改色,依旧不疾不徐地说着,然后毫无异色地看着游夜的神情明显灰暗了几分,“亲人可以背叛你,恋人可以背叛你,下属可以背叛你,你深谙人性的弱点,你理解他们的做法,你甚至可以大发慈悲重新给他们机会!但罗歆不可以,她只不过是选了一个疼爱她的男人嫁了,你就恼怒到要把她逼到绝境,你连她肚子里已经成型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流了整整一桶血,她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一直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才能不疼,怎么才能不疼。”
“苏白,”游夜的低醇嗓音带着隐隐的颤哑,在一片静谧之中显得森然可怖:“你没看到吗?她现在好好的,你只要告诉我,她到底有过什么病,然后你就可以好好地回去,继续做你的梦。”
“我说了,她不是你的一样东西,她有自己的隐私。你真的在担心她还是不甘心她有你不知道的秘密?”苏白十指交叉放在胸前,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你还真是……想把她吞得骨头都不剩才舒坦么?”
“我给你最后一分钟。”游夜抿唇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苏白,你知道我一向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儿。”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好好地出这个门。她好歹叫我一声师父,我什么都帮不了她,但至少她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我替她留着。”苏白说的平平静静,像她来时一般坦然自若。
游夜闻言不由得微微挑眉,仔细地端详苏白那双幽深的蓝眸,沉吟片刻才开口,语气玩味:“我以为你一向是识时务的人。”
“罗歆那时候啊,经常坐在我家院子前剥栗子吃,剥一地的栗子皮,从来不打扫,”苏白仿佛没有听到游夜的话,十分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懒懒地伸长了腿,“她很会剥皮,就那么随手一捏,咔一声就裂开了,整个褐色的栗子仁就被她一口吞进嘴里。”
游夜在她缓慢悠长的声调中似乎也回想起了某些情景,记忆的背景是一个漫长的周而复始的生活,她有时候会毫无预兆地消失很久,然后在某个寻常的日子里又突然出现。
“她从来不给我吃。”苏白说着就笑出来,颇为无奈。
游夜不自知地蹙眉,模糊的记忆被扯回到某个点,少女有一双格外张扬的狐狸眼,毫无顾忌地大声嚷着:“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嘴里就被不容抗拒地塞进一颗栗子,他不喜欢甜腻的食物,她知道,但她柔软的手一直捂着他的嘴,咯咯地笑得非常开心。
“今天似乎说太多了。”苏白从沙发上起身,“我得走了,她没那么脆弱,不会昏睡太久的。”
游夜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里站了许久,天色依旧染着墨黑,有车从外面经过,车灯闪烁,他被模糊窜进房间的光线晃了一下才回神,却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罗歆,见她依旧很沉很沉地闭着眼睛,眉眼间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抹意味不明的失落。
她怎么还没醒。
不是说……不会昏睡太久么?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却不知道触碰何处好,指尖在罗歆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划向挺拔却小巧的鼻梁,她的五官单看都是妖娆张扬的,组合在一起却柔和了许多,即便面无表情也会让人觉出几分媚,游夜动作一滞,指尖传来熟悉的尖锐的痛感,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再垂眸便看到罗歆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指在啃。
她依旧闭着眼睛,洁白整齐的牙齿却是丝毫不乏力道,她咬得非常认真。
她似乎很久都没咬过他了,游夜饶有兴致地用指尖触摸她那排干净秀气的小白牙,结果罗歆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去,游夜瞬间手腕一颤。
游夜是真的被咬疼了,漂亮的薄唇因为吃痛而紧紧地抿起,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出来,却被她卡的更紧。
罗歆尝到了不怎么美味的血腥味,不满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就是游夜恨不得掐死她的目光,她睡眼惺忪大脑一片混沌不清,就那样茫然地跟他对视了许久。
眼前似乎依旧是那个清冷漂亮的少年,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精致的眉眼舒展开,他清细的肩膀变得宽阔,他的个子渐渐比她高出太多,他的身体由最初的孱弱变得矫健有力,直到他挣脱了她的手。
游夜本以为她醒了会松口,结果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副花痴的模样,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口:“罗歆。”
“啊……”罗歆终于松开牙齿,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抓着的,修长漂亮干净利落的,有一排狰狞渗血的牙印的手指,瞬间瞪圆了眼睛,飞快地眨了眨,“我不是故意的……”
游夜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伤,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忘了跟你在一起要打狂犬疫苗。”
罗歆这会儿清醒过来了,也没理会他的话,径直含住被咬伤的部位,只是出于本能的习惯,她小时候经常受伤,哪会有闲心仔细包扎什么的,都是自己随便处理一下。
游夜只觉隐隐作痛的伤口突然被一片温软濡湿柔柔地裹住,一股酥热随着他指尖的神经迅速蔓延开来,混合着疼痛竟生出莫名其妙的畅快感。
身体的反应瞬间超出了他的控制,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看向罗歆,却发现她神色平淡地垂着眼睑,并非故意撩弄他,下一秒冷不丁就对上了她探过来带着戏谑和诧异的眼神,圆润的嗓音还留有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我说你没事吧?那时候睡一张床都能盖着被子纯吵架,怎么现在连手指都碰不得了。”
游夜这时候听到她这般低哑的声音更是头脑一团乱,抽出已经被她止住血的手就探向罗歆的领口,罗歆眼疾手快地捉住他的手腕:“喂……”还没说下去就被他轻咬住了耳廓,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脸侧氤氲蔓延,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游夜猛地咬在她娇柔的耳垂上,在她耳边低沉地笑出声:“罗歆,不许睡,吻我。”
罗歆微微叹了口气,顺从地伸出手来环在游夜腰间,漫不经心地吻在他的下巴,喉结。
游夜此时只是简单地套了一件并不算厚的家居服,松松散散间露出光滑紧致的皮肤,分外的性感魅惑。罗歆的手臂轻易地滑进他的衣内,攀住他的紧实有力的背,轻轻侧身给他让出地方来,然后软软地趴在他肩膀上,柔糯的声音甜到骨子里:“我这次是真的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饶了我吧。”
游夜半眯着美目躺在她刚刚睡的地方,那里还残余她温热的体温以及撩人的发香,他觉得舒服极了,声音都开始犯懒。
她撒娇的语调听起来其实分外受用,而他却只是沉声叫她:“罗歆。”
“嗯?”罗歆疑惑地仰起头看他,“看上去你也很累吧,睡会儿?”
游夜蹙着眉把她揽得更近了一些,唇边渐渐抿出冷冷的笑意:“你说,如果输的那个人是我,现在的你会不会躺在你温柔英俊的丈夫身边,精神绝佳?”
罗歆闻言呆呆地愣了一下,继而轻飘飘地笑出来:“不,这个时间,他会从背后抱着我说,歆歆,好好睡吧,天大的事我替你挡着。”
“罗歆!”游夜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突然拧成了一条钢铁铸成的锁链,几乎要把她细柔的腰肢勒断,唇角的笑意愈发阴冷:“你还年轻,还有资本让我躺在这里。等过几年,我会把你扔给下人,你最讨厌的哪种我很清楚……呵,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我现在对你已经足够体贴……”
罗歆默默地听着,然后蓦地起身爬过去,迈开腿撑在他身体的上方,一件件把自己贴身的内衣脱…光。
她垂眸的瞬间对上他森然的美目,头一次为自己的赤身…裸…体而羞耻。
她只是自嘲般地轻嗤了半声,下一秒便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过他的胸膛,轻柔地啮噬着,然后意料之中的感受到他的胸腔因为喘息而起伏。
她温热滑嫩的躯体扫过他紧绷的腰腹,游夜阴沉的脸色几乎一瞬间就被情…欲取代。她紧密地贴着他缓缓下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因为俯身而垂下的圆润胸型,顶端的柔嫩若即若离地向下擦过。
“满意?”罗歆低垂着头,声音闷哑至极,语气却倔强地带着挑衅。
游夜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忽觉心脏像是猛地被揪了一下,她尽量简短地说了两个字,而他还是听得出,她哭了。
越来越多的温热液体滴在他身上,他烦躁地沉声斥道:“给我滚!”
罗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凌乱的发丝蹭的他非常痒。她听出他的恼意,动作僵了僵,却也没起身,只是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白嫩的手臂出来。
游夜此刻仅仅是看到她柔嫩白皙的手都会觉得血液沸腾燃烧,翻身想从床上起来,却被她猛地压住。她抽出几张纸巾,轻柔地擦向被她的眼泪滴到的部位。
“不好意思啊,”她哑声干巴巴地笑着,语气极力地表现不在意,“你的身体真美,我这么看着一直流口水。”
他半点儿都笑不出来,怒焰却熄灭了不少。
她缓慢地打着圈擦拭,吻却没停,一路蜿蜒而下,在他的小腹处伸出柔软湿热的舌重重地舔了一下,游夜的呼吸倏地沉重了几分。
“你之前脑子里是不是在想……这个?”罗歆说着便缓慢而轻柔地含住了他,柔舌若有似无地打了个圈。
游夜低哼了一声,呼吸愈发急促,而她依旧不紧不慢地轻舔吸吮。
游夜的嗓音愈发喑哑低沉,忍不住催促:“罗歆,你快点。”
“都说了累得没力气,快不起来。”罗歆纤细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抚动着,他的身体她恐怕比他自己还了解,每一下都那么恰到好处地拿捏,而她的声音已经酥媚到了骨子里,“而且好饿嘛,刚刚做梦还在啃猪蹄。”
游夜哭笑不得地拧着眉峰,低声狠狠地说:“你快点儿一会儿带你去吃东西。”
“现在就好想咬下去。”罗歆狠狠地说着,半分赌气半分委屈。
游夜想她还在为刚刚的话生气,唇角竟不由自主地勾出半分笑意,情不自禁地伸过手去揉弄她凌乱的发,挺身更进去了几分,带着几分顽劣的得逞的语气开口:“随便你。”
作者有话要说:╮(╯_╰)╭ 醒姑娘表示非常理解更新缓慢带来的犹如便秘般的堵塞感【噗,好恶趣味的比喻其实醒姑娘是一个很治愈的姑娘【嗯。= =。补补。。【醒姑娘一直是亲妈
☆、迷花自葬(4)
游夜静静地闭上眼睛,任罗歆的触感和气息像潮水一般淹没他所有的感官。
苏白依旧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而他会把苏白找来又何曾不是因为很早就发现了罗歆完美掩饰之下的脆弱面,只不过一直忽视而已。
那些被她自行封闭的记忆,他接触不到的领域,居然渐渐梗成一片痂,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揭开。
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常了,虽然那些怨恨与愤怒的的确确根深蒂固地扎在心里,却常常因为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委屈顺从而消失殆尽,剩下的全都是想要她,她妖娆的身体,她并不柔软的心,她每一分的眼神,她所有的记忆,他疯了一般想要她的全部都被他掌控,怎样都不够,竟然就这样丢不开她。
他一直都是自负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能否有一天会重新成为阮家的主人。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一切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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