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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学ing 作者:离子风(晋江2013-02-26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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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师问罪的电话。
  “我,我今天病了,打了点滴。”纪曼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说谎,毕竟逃考是很严重的事,她不想让季明超找爸妈,给他们添麻烦。
  “怎么回事?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季明超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心,想着最近是不是学校逼孩子逼得太紧了,忙安慰道:“纪曼啊,别给自己压力,要相信自己,以你的实力随便考,想上哪所就能上哪所。”
  “嗯,谢谢老师,您也要注意身体,尽快手术治疗。”纪曼乖巧地说道。
  “那行,就先这样,你先回家休息,有问题随时找老师,好么?”说完季明超准备挂断,顺便想打电话给纪曼爸妈,让他们注意点孩子的情绪,别施加太多的压力,毕竟孩子不是钢铁侠。纪曼出声了,说:“老师。”
  “怎么了?”季明超提起精神,以为纪曼要告诉他一些关于自己的秘密,比如为什么会感到压力大之类的。
  纪曼吸了口气,“老师,您能不能不给我爸妈打电话?”
  “为什么呢?”季明超有些奇怪,“这样有利于学校和家长的沟通,是对你们的重视。”纪曼再吸了口气说:“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爸爸一直出差,工作很忙。我只是生了点小病,打完针睡一觉就好了,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谢谢您老师。”
  季明超想了想觉得纪曼这孩子挺让人放心的,便道:“OK,那你自己注意调节,还是那句话,有问题随时找老师。”
  “嗯,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纪曼挂断了电话。
  岑小东像个雕塑似地站在纪曼身旁,沉默不语。他倒是想说话,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急一暴躁就口不择言,就像刚才那样将人伤得遍体鳞伤。过了好半会,他懦懦地开口:“纪曼,别生气了。”纪曼不说话,低着脑袋,手里的搅拌棒一直在咖啡杯里均匀地搅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岑小东深吸一口气,他突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说:“纪曼,算我求你了,别问了,好么?”纪曼猛地抬起了头,身心震撼,印象中的岑小东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隐约间似乎有一层雾气遮蔽了他的眼眸。
  ‘
  立冬的气息扑面而来,寒风凛冽,吹起了整个世界的冰雪。雪花扬扬洒洒地飘落,如同一个美丽而神奇的梦境。
  马路边上,两个单薄消瘦的身影缓慢地走着。
  “下雪了。”纪曼望着漫天飞雪眼睛黑亮亮的。“嗯。”岑小东拽了拽自己肩膀上纪曼的书包,懒洋洋地应道。纪曼搓了搓手,跺着脚,呵出些热气,说:“下了雪,就离过年不远了。过了年,咱们就要高考了。”“嗯啊。”岑小东爱理不理地应和,眼睛四处乱瞟,也不知在看什么。
  “对啦,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纪曼转头问岑小东。
  “我?”岑小东嗤笑一声,“算了吧。”他心道才烧了学校,处分过几天就下来,往后还能不能在本学校待都是大问题。纪曼嘟囔道:“难不成你真要家里蹲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习成绩全年级垫底,能考上大学了才怪!”岑小东满不在乎地说。纪曼还想要问,岑小东忽地打断她,说:“说说你吧,咱们的学习尖子想考哪所大学?”
  说起了报考志愿,纪曼跟家里的分歧挺大。
  纪爸爸希望纪曼当一名老师,当年他跟纪妈妈处对象时,就是看中了纪妈妈的职业,说老师好啊,教书育人,培养祖国下一代花朵,神圣而光辉。而纪妈妈则坚决反对女儿走自己的革命老路,说纪曼性子太野,根本就不是教书育人的料,要当了老师,把人孩子教到鸿沟里出不来,不是误人子弟么。就说当医生不错,且省人民医院还有个跟纪家交好的王梓腾医生,纪曼今后学医道路绝对坦途一片。
  但纪曼对以上两个职业都不喜欢,她从小到大的愿望是要当一名大名鼎鼎的律师。
  “律师?”岑小东有些发怔,“你当律师啊?”
  “怎么?不行啊。”纪曼觉得岑小东肯定要参合几句。却没想到岑小东也就质疑一下,扔了句:“没什么不行的,你想做什么就是什么了。”“算你说了句人话。”纪曼低头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哐当”一声,石子撞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发出嘹亮的声响。
  纪曼停了下来,特坚定地说:“我一定要考上北京大学的法律系。”
  一直以来,纪曼的学习成绩都是出类拔萃的,年级第一,奥英、奥数全省第一第三。岑小东坚信,纪曼要说考北大法律系就一定会考上的。两人当了近三年的同桌,岑小东的学习成绩丝毫没有因为纪曼有所提升,而纪曼的成绩也丝毫没有因岑小东有所下降,周围的人将俩人当成怪胎。
  岑小东还记得今年高三开学时,学校专门组合了一个班,年级前五十,由教导主任亲自带领,去青岛学习,直到高考完毕。纪曼这个年级第一却抵死不从,说什么去了压力更大,更影响学习,偏要待在学校。要不是纪曼保证不会拉下功课,岑小东想,季明超就是捆了绑了也会将纪曼送去的。而也如纪曼保证,她成绩一直名列前三,校长甚想以保送生名额将纪曼送到清华大学,只是被纪曼拒绝了。岑小东忽然有些伤感,还有半年就高中毕业了,是不是说他与纪曼也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
  纪曼拍了岑小东肩膀一下,问道:“你半天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岑小东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那你准备下个地方去哪啊?”纪曼声如蚊虫。
  “啊?”岑小东回神过来,“你说什么?”
  “我问你下个地方去哪呢?”
  “什么去哪?”岑小东有些稀里糊涂的。纪曼理了理额前刘海,小声道:“其实我想说毕业后,咱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叫上梅小受。你下个地方准备去哪呢?”岑小东这才明白纪曼说得什么。
  他忽地笑了,以前三四个月他都会出去一次,根据虎子哥他们给的线索寻找那人,却一直都没找到。不过目前,似乎不用了,他好像找到了,如果她是的话。
  “好啊。”岑小东轻声道,白净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灿烂而夺目,在冬日的严寒下,仿佛一股和煦温暖的春风。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曼曼?”那声音似乎还有些不太确定。
  纪曼听着比较熟悉,扭头一看,就见马路对面母亲挎着一个粉色小皮包,在风雪下气得一脸通红,震惊而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作者君很尤桑啊45度仰望天际~~~~~偶是装逼文艺青年啦啦啦啦~~~~~~~~~~~~~~~


☆、Act14

  沙发上,纪妈妈一张脸比“匈牙利”还来得难看,纪曼背着书包直挺挺地站在她前面。两小时过去,两人不发一言。纪曼倒想说话,刚叫了声“妈”,就被纪妈妈一眼瞪了回去。于是俩人比拼起来,看看最后谁能拿下“沉默是金”的大奖。
  防盗门砰一声开了,纪爸爸拿着公文包下班回来,一身的雪花。一股寒气从门外吹进来,纪曼冻得打了个哆嗦。
  “我说,你们娘俩这是怎么了?”纪爸爸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大的气哼哼,小的怕嗑嗑,明显的有事。
  纪曼看到老爸回来,顿时就觉得冰河融化,春天到来,刚想跑过去叫“爸”,纪妈妈一声喝道:“纪曼你给我待在原地!”纪曼那句“爸”瞬间就咽进了肚子里,两眼泪汪汪的,怕是要下雨了。
  纪爸爸关了门,将大衣的雪抖干净和着公文包挂到了门边的衣架上,回头说道:“曼曼,你又怎么惹你妈生气了?”正说着脸色变了变,眉头蹙起,喊道:“哎呦,怎么回事,脖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纪妈妈看也不看,气愤道:“纪衡,你就宝贝你家女儿,赶明儿她要混了黑社会,当了小太妹,我看你还宝贝不宝贝——”
  话还没说完,就听地板“嗵”的一声,一个人影栽了下去。接着就听到纪曼一声尖叫:
  “爸!爸爸!”
  ‘
  省人民医院。
  手术室外。
  纪曼与纪妈妈坐在凉椅上,两人沉默不语。就见纪妈妈眼里蓄满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嘴里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纪曼拍着妈妈的肩膀,安慰道:“妈,别哭了,爸他一定没事的。”纪妈妈依旧抽噎不止。
  大约十分钟后,王梓腾赶了过来,他叫了声:“嫂子!”
  林惠心顿时就抬起了头,一脸泪水,说:“梓腾啊,你一定要救救老纪啊,他才五十多,才过了半辈子。他答应退休后陪我一起去海南岛观光,还去富士山看樱花呢,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王梓腾身为医生,每天在生死离别中打滚,看惯了死别。但今天,手术室里的那位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心跳的厉害,他安慰林惠心说:“嫂子您放心,纪哥肯定没事的,手术室内主刀的是英国的首席外科医生Jane,她临床多年,很有经验,保管两个小时后,纪哥就活蹦乱跳地出现你面前。”
  纪曼现在还心有余悸,记得刚到医院,Jane对林惠心说,纪衡的脊椎靠上长了个瘤子,引起神经压迫,导致昏迷,需要尽快动手术将其切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林惠心一听当场就差点晕倒,还好被Jane掺扶住了。难怪纪衡时不时犯头痛,现在她只有祈祷Jane医术高超,手术成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周围悄无声息。
  纪曼忽然想起很多,都是关于爸爸的。记得第一次上幼儿园,别人的爸爸妈妈都会嘱咐孩子,比如在学校要和同学和睦相处,不准吵架、打架,欺负同学。而纪衡呢,则对纪曼说“谁要是欺负你,你就给爸爸说,爸爸替你出头,我家宝宝绝对不能受委屈”。现在想来,再看看手术室亮起的红灯,纪曼顿时就落泪了。她心道:爸,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
  岑小东眼睁睁看着林惠心将纪曼像拉猪上刑场一样的拽走了,一句话也未留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竟与岑屠夫看起来不相伯仲。抬头眺望,天空扬扬落下的雪花瞬间就铺满了整条马路,雪白一片。他笑了笑,心想自己与纪曼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今天这幕只是让他更认清现实而已。
  岑小东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将档案袋塞进胸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身边疾驰而过的汽车。雪雾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Jane,那个与妈妈岑墒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裹着灰色大衣,进了路边的一家韩式料理店。
  这个时间Jane医生应该在医院,怎么会到这里呢?岑小东有些奇怪,想也不想的跟了进去。
  这家料理店比较僻静,这个点也不是用餐高峰期,所以没几个人。他一进去就看到Jane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婉拒了服务生的推荐菜单,要了一杯热红茶,正对着杯子呵出热气来。岑小东坐到靠近厕所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Jane,他点了一杯与Jane同样的热红茶。过了会,玻璃门被人推开,一个全身上下包裹完全的男子进来,穿着军绿色大衣,头戴黑皮鸭舌帽,脸被围巾围得只剩下眼睛。不知是不是岑小东眼花,他似乎看到男人对Jane眨了眨眼。这么些年为了找岑墒,岑小东在外面跌爬摸滚,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应该认识,可下一秒岑小东就否定了这个推测,因为男人径直坐到Jane旁边的桌位上,随意点了一份鱿鱼盖饭。
  望着Jane淡然的神情,岑小东有些恍惚,他忽然想起那天王梓腾办公室,他怨恨而又希冀的声音:“请问,你是岑墒么?”Jane怔了一下,说:“哦,你好,我叫Jane,来自英国Royal Marsden Hospital。”
  那么,她真的不是么?岑小东深吸了口气,抖落外套上的水滴,准备离开,却在付钱时出问题了。口袋里总共不到十元,而一杯热红茶要三十六。他尴尬地对服务生说:“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抵押?我出门忘记带钱了。”
  这家店服务态度不错,并没有因岑小东没带够钱而稍加辞色,店员建议岑小东打电话让朋友过来付账。岑小东从小孤僻、桀骜,除了纪曼,还真没别的朋友,而纪曼刚刚被她妈妈拽回了家,看样子肯定要经受一番酷刑折磨,又怎么能顾得到他呢。打电话给老岑?算了吧,要被他知道,付钱不可能,剥层皮倒是真的。
  就在他纠结怎么付钱离开,一个声音传来:“怎么了?”岑小东转头一看,Jane去厕所路过这边。此时,她脱了大衣,里面白衬衫,下边紧身黑色裤,脚上踩着驼色马丁靴,一身干练而知性。
  店员刚想说,岑小东一下打断,他从胸前揪出一条银链子,塞到店员手中,说:“这链子价值好几千,付你们的红茶钱绝对够了。”说完他拎起外套快步朝门外走去,后面店员喊道:“同学,本店不能随意押顾客的贵重东西。”
  声音远了,Jane也远了,岑墒似乎也越来越遥远。难道真如舅舅岑江所说,他妈妈已经死了,远离了这个世界?岑小东却一点也不相信,只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那晚的枪声还那么清晰地响彻在脑海深处,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妈!妈妈!
  ‘
  “同学!同学!等一等!”
  后面传来叫喊声,接着“哒哒哒”一阵脚步。Jane急匆匆地跑到岑小东身边,将岑小东刚刚塞进店员手中的银链子递了过来,她望着岑小东的眼睛,很是温暖。岑小东顿时痴呆了,不由地叫了声:“妈。”Jane似乎没听见,问道:“什么?”然后不等岑小东重复,她指着银链子说:“这东西挺贵重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换了红茶呢?”
  岑小东一个激灵,猛地抓住Jane的肩膀,个头足足比Jane高了半头,他摇着Jane说:“你是我妈妈对吧?你是我妈妈。”他将银链子摆到Jane跟前,眼里充满希冀,“不然你不会这么重视这根链子,你记得它对不对,这是我三岁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Jane有些讶然,一脸的迷茫,说:“你认错人了。”
  岑小东雾光闪现,说:“我不可能认错,你明明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这世界上除了双胞胎,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旁边路人看到Jane抓着一个美女的肩膀议论纷纷,不一会就有救美者冲了上来,问道:“小姐,需要我赶走这家伙吗?”Jane摇了摇头,对岑小东说:“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自小英国长大,这次因‘医学无国界’慈善活动而来到M市,若真的与你亲人长得相像而使你误会,我对此表示抱歉。但,我真的不是她。”
  岑小东一怔,松开了手,链子掉在了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里决绝掉落,就是被季明超当着全班面批评,就是这么些年寻找毫无结果,就是学校传来他可能被开除的消息,他都没这么伤心地哭过,梨花带雨,江河澎湃,跟小姑娘闹脾气一个模样。
  Jane弯腰捡起了链子,拉过岑小东的手,将链子放到他手掌上,攥紧了,说:“孩子,不要哭了,也许你妈妈正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想着你呢。她不是不想见你……”
  岑小东哭得天昏地暗,耳朵朦胧一片,什么也听不清楚,他哭一声,就泣一下,全身颤抖。
  Jane垫脚拍了拍岑小东肩膀,笑道:“好了,大小伙了,回家去吧。”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我也该离开了,再见,好孩子。”说完,Jane转身离开,不久,就消失在雪花纷扬的街头。
  岑小东抬起了头,望向那个渐渐模糊却刻在脑海深处的身影,泪,又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呃,好吧,写写停停,停停写写,似乎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外面的天冷得厉害,最近开始下起了小雪,想着圣诞节之前全世界可以落满雪花的话,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Act15

  凌晨一点,寒风冷冽,大雪纷扬,马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花,看起来无比凄美。
  省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纪曼、林惠心两人坐在长椅上,一旁放着纪曼从超市买给林惠心垫胃的太平苏打饼,林惠心一脸担忧地望着手术室的灯。
  忽地,灯灭了。
  原本坐着的两人猛地站起,神情特别紧张。
  从纪衡进手术室到现在一共四个多小时,两人的心就压根没放下来过,林惠心甚是一个不小心撞掉了纪曼买给她充饥的苏打饼干,却也不在意了。
  嘎吱一声,手术室门开了,护士推着纪衡走了出来。林惠心和纪曼立即迎了上去。
  “老纪,老纪啊,醒醒,咱没事了!”林惠心喊道。一块出来的Jane摘掉了口罩对林惠心说:“病人打了麻药,一个小时后就能清醒。不要担心,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全部切除,只要调养得当,还有以后不要太过劳损脊椎,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谢谢,谢谢Jane医生。”林惠心出了这两个字外再也说不出其他字来,心里特别感激。
  Jane笑了笑,将口罩放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纪曼上前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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