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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彬也不会放许杰干休的,为了许家的庞大家产。
吴老彬在后头叫道:“臭小子,你跑不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许杰头也不回地叫骂道:“去你娘的,你这婊子养的,干,干,干!”
“你停下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痛快些……”
许杰回骂道:“你做梦!我一定要把你的阴谋告诉官差!”
两人一跑一追。
就这样跑了大半个山头。
愈到山中荒野处。
许杰的一颗心就愈往下沉。
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是瓮中之龟,逃生无门了。
可是不跑的话,他又没有对付吴老彬的法子。
再过半个时辰。
两人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许杰究竟年纪较小,体力不比对方。
先前他又赌了好长时间,心身俱疲。
能够跑到这儿。
他几乎是使尽吃奶力气了。
再向前跑了百尺左有,别说他已没有力气了。
就是他有力气,也无法再跑下去。
前头是一道山沟。
又深又高,乱石丛生,荆棘遍布。
吴老彬气喘吁吁地狞笑道:
“哈!哈哈哈!你插翅也难飞了,纳命来吧!”
许杰把心一横,决定拼命。
当下,像一头小蛮牛似地冲撞过来!
吴老彬捉住许杰的身子,两人在地上滚爬打斗起来。
许杰的拳头没有吴老彬大。
可是他可以用牙齿咬,用指甲抓,乱打一通。
刚开始,许杰还能咬伤吴老彬身上几处。
一等到吴老彬拳头击下的时候,许杰立刻疼得苦水由肚中往外吐!
许杰抓起地上的石块、泥抄扔向吴老彬。
他是毫无目地乱丢乱掷!
这并不能伤了吴老彬,反而激起吴老彬残暴的性情来!
吴老彬毒骂道:“我非要将你的骨头扭断不可,臭小子!”
许杰又丢了—块巴掌大的石头,朝吴老彬头掷去!
“咚”地一声——
他竟又击中吴老彬的额头,鲜血迅速滴下。
许杰心中暗道:“他娘的,打死你。”
他不敢得意太久,趁这时候,立刻拔腿再跑。
可是跑没几步,他竟自己跌了一跤,像是被树枝之类的东西给绊倒了。
他妈的真是该死透了。
偏偏在这个要命关头跌倒,干!
许杰连滚带爬地就要再跑走,但是——
他听到一阵空气激荡的声音,向自己接近。
那是有人挥刀和拳风引起的呼啸声。
可是即使他听见了,本能却告诉他,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吴老彬持刀逼近——
许杰唯一能做的事。
也只是把自己全身拼命绷紧,向地上扑倒,来减低对方的打击的冲力。
几乎是不分先后的。
那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许杰的肩头直达胸口!
吴老彬一刀得手!
随即再拔出刀子!
刀子拔出刹那——
鲜血箭也似地标射出来,溅得吴老彬头脸都是。
吴老彬嚎叫道:“我要杀死你、我要杀你!”
许杰血液中不肯服输的韧性,使他在剧痛之余,仍不忘捡起地上的树皮,狠狠地戳向对方的阴囊!
“哇!”
吴老彬像头花猪般地凄厉尖叫,手中刀再也握不住掉地。
许杰想过去捡起刀子,补上对方几刀。
可是他竟发现自己力气也使不出来。
他的手腿竟似完全不是自己的,再也不听自己使唤。
他还看得见。
看得见吴老彬双目宛如似要喷火般地—步步走近,许杰大力喘气,拼着力气要移动。
可是他根本移动不了多远。
血印儿滴得—地都是!
鲜血早已湿透他的半身了。
许杰意识到自己就快要死掉,尽管他是那么不甘心!
吴老彬走到许杰身旁。
一手提起了许杰。再狠狠地踢一脚!
这一脚的力量是如此之巨大。
许杰的整个身子被踢飞!
飞在阴暗的夜空,飞向一个黑洞。
含糊的想法闪现着:“我是不是快死了?我会因此死吗?”
内在的声音回答道:“是的,这可能就是死亡的感觉了……”
许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他亲娘的慈祥模样,像是在召唤他一般。
等到许杰身子重重地再落地后。
他连皮带肉被荆棘划开的剧痛和肩上、腹部的狂痛交汇在一起,他最后憋在喉间的那口气就再也撑不住地由喉管喷出,夹着血丝血块!再下来就是黑暗……
黑暗。
消退。
** ** **
许杰躺在那山沟底下,很久很久。
他的血在二十时辰之前就该流干,流尽的。
但是此刻的许杰面色殷红,犹有气息。
不但没有断气。
相反地,他身上破裂的血肉,正在快速地愈合之中。
再仔细一点看的话。
许杰的身旁,有一团红雾。那团红雾似乎是有一个人形的模样。
怪的是却看不清五官、长相。
接着,那团红雾竟由许杰的天灵盖窜进!
许杰的脸色因此更加鲜红,红艳得像鲜血!
** ** **
与之同时。
远在天涯一方的殷鸿飞,夜观星象,喟然叹道:
“七星连珠,七星连珠,江湖中将掀起漫天的腥风血雨来!唉……”
一旁的凌美仙纳闷道:
“七星连珠是凶象,殷大哥你究竟看出了什么?”
蛇郎君代答道:
“血魔转生之时,也是七星连珠之日!”
凌美仙脱口惊呼道:“血魔!”
** ** **
五百年前。
“血魔”大闹江湖,震惊三界。
屁毗谷,“血魔”大战“通天教主”。
那一场战役,风云变色。
“通天教主”终究技高一筹,阴腾“血魔”。
然而“血魔”并来因此甘心臣服,自损百年功力,以化血分身大法逃逸。
临走前,“血魔”立下毒咒道:
“七星连珠之日,我将重现江湖,和你通天教主再决雌雄,哈哈……哈哈……”
如今,咒言成真。
许杰的鲜血,唤醒蛰伏的“血魔”元神。
血魔藉机和许杰的肉体合而为一。
许杰随时都将化身血魔,以血魔面目再度转世。
故事情节发至此,进入另一高潮。
** ** **
殷鸿飞和凌美仙将如何面对江湖两大魔头一“通天教主”和“血魔”?
许杰已被血魔附体,他的良知能战胜恶念吗?
蛇郎君对凌美仙的爱意,桃花女对殷鸿飞的倾慕,凌美仙对殷鸿飞的深情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展?
阴魂不散的魏辰,以及通天教三大尊者妖尸、蓝面鬼判和挑情夫人将如何地去陷害殷鸿飞等人?
至于故事的另一主人翁——云长风,也不可避免地再度卷入这场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之中……
** ** **
傍晚,雨虽然停了,但风仍然不止的吹。
云长风自离开师弟殷鸿飞,便择水路,撑船邀游四海仙乡。
因为下雨的缘故,船无法开,云长风正要安歇,乍然听到隔壁船只有妇人的哭声,听起来非常悲惨凄切,像有什么悲苦之情。
云长风立即唤了一个水夫去打听。
水夫回来禀告说:
“他们是艘上货船,因为遭遇狂风,船只被打坏,那妇人才啼哭不停。”
“原来如此!”云长风明白地点点头道:
“大家都是异乡人,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今日她既然有困难,好在我们船上有工匠,明儿个一早就晚些开船,替她修理,也是行一椿善事!”
水夫得了命令,立即过去,告知此意。
妇人非常感激云长风相助,才收泪不哭,因为天色已晚,就叫水夫帮她向云长风道谢。
这晚,江边船只皆安歇,一夜无事。
天将破晓,却突然听见外头喊声不断。且震天价响。
云长风被惊醒,立即到船头探望究竟。
只见岸边站着无数强贼,密密层层,少说也有数百人之众。
这突然冒出的强贼,个个手执武器利械,脸上还涂着黑煤烟,每个人虎背熊腰,口口声声,大叫道:“快拿买路钱来!”
一般小夫见到贼人多势众,来意不善,莫不吓得魂飞魄散。
还有个甚胆小的船东,跪在船头,对众匪子哀求道:
“各位大爷,我只是做小本生意的,船上没有多余的剩货,更遑论是银钱孝敬诸位?请求大爷饶命哪I饶命哪!”
为首的大盗愤声道:
“同你说一箩筐话也无用,先把你的小命结束了再讲!”
于是那名大盗手举快刀,朝着船上狂奔来。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云长风,不动声色,悄悄自手中弹出一铁丸,把刚才咄础道入的大盔打得仰面跌翻,一副踩到狗屎而滑倒的姿势。
只听到得刷、刷,弹子如雨点一般打将出去,真格儿是弹无虚发,而且每发一弹,岸上的贼群中即刻应声倒下一人。
于是大家齐将目光移向云长风。
打弹丸对云长风而言,无异是雕虫小技,只费点儿指力罢了。
众人夫见云长风对准一个个恶贼,而且捡其中块头儿高大,体力强健的,一个一个打将出去,才一眨眼功夫,一连打倒十余条大汉。
藕了许多残兵败卒,盗首发一声喊,齐动手,把那负伤的,跌得鼻青脸肿的,以三个抬一个,两个拖着一个的方式,四散莽逸。
强盗一退,所有水夫、船商齐朝向云长风,一一拜谢其拯救之恩。
更有二人,一女一男。女的即昨日畴夹之人,唤林可容;男的则叫刘傲,是个略有功夫底子的人。他们二人同跪在云长风之前,要求拜云长风为师,这的确令云长风为难。
忽然又见岸上尘埃飞空,远远地有一支人马朝这江边奔来。
适才率先对盗贼告饶的那名胆小船商又紧张的大喊:
“不好了!一定是贼寇找了更多的人来洗劫我们,这如何是好?”
林可容立即对去长风道:
“众志成城,不如一齐退贼!”
云长风笑笑,轻松地道:
“我只需一柄利刃即可应付他们。”
刘傲马上说:“船上恰好有一柄长枪,不知可合大师使用?”
云长风点首示意。
那刘傲急忙进船舱把枪取出来,云长风接过来恰恰合手。
只见岸上大堆人马逼近,云长风连忙提枪上岸。同时,口诵净天地神咒:
天地开朗,四方为裳。玄水荡涤,避除不祥。
双瞳守门,七灵守房。灵精谨练,万气混刚。
内外贞利,福绿延长。
急急如律令——
刹时,云长风手中的长剑枪幻化成无数,齐朝那一大票人马投射过去.立即闻得哀声连绵,盗贼们掉转马头,二度败逃。
船只上所有的人都看得一呆一楞地,以极敬佩的目光投向云长风。
云长风刚才微略一手,又更叫林可容、刘傲二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师,请您一定要收我为徒!”刘傲直跪于地恳求。
林可容也求道:“大师!我亦愿追随您习武!”
云长风不禁暗忖:“我这等神功岂是凡夫俗子练得的?也罢,就让你们吃些苦,知道学武功不易。”
思罢,云长风道:
“二人先起,不如先同我见识见识四海,增广所闻再谈。”
林可容、刘傲皆喜出望外,他们认为能和云长风这样的一位高手同旅共游,三生有幸。
其中刘傲马上提议道:
“不如就坐我的船出发四海去。”
云长风无异议,于是三人同搭上船。
刘傲问道:“大师,我们要先往哪一方向呢?”
云长风笑道:“随波逐流,无一处不可去!”
当下刘傲和林可容互望了一望,只好听从云长风的意思,漫无目的地开船。
船走了几日,才停靠一岸,补充粮水。
林可容便建议道:
“我们不如上岸瞧瞧,看看有何新鲜事儿!”
反正一路闲游惯了!三人也就上岸散心。
只是,新鲜事儿真发生了!
该岸边之人形貌特异,尤其胸口有个洞,自前端透至背部。
林可容和刘傲不约而同地惊道:“多么奇怪的人啊!”
岸上有一人听见他们大惊小怪的声音,便走至他们的面前,指着胸前的那一洞,说道:
“我们是穿胸人,有啥奇怪的?”
话完,该名穿胸人掉头即走。
林可容遂悄悄问云长风道:
“我们的人心生在正中,如穿胸人之胸口都穿通,他们的心生在什么地方呢?难不成他们无胸也无心。”
云长风缓缓地解释道:
“穿胸人他们的胸前原本好端端地,与我们无异,后来因为他们的行为不正,每次遇到麻烦就把眉头一皱,心就歪在一边。”
“哈!”刘傲是时拍手叫道:
“我明白了!他们今日也歪,明日也偏,渐渐地心就离了中间!”
云长风继续道:
“胸无主宰,所以他们的前胸生了一个大疮疔,就叫‘歪心疔’,后胸生了个臭疸.名叫偏心疸,日渐溃烂,时间久了,前后胸相通,无论如何医疗都无效。”
林可容犹有不解地道:
“难道真无医药可救?”
“有的!”云长风回答道:
“他们会大量捕捉狼、狗,取下这些牲畜的心,肺来补那患处,谁知道这狼心狗肺也都是又歪又偏的!”
是时,刘傲和林可容又佩服云长风见多识广,无一不晓。
和刘傲、林可容相处了这几日、云长风觉得二人心性不俗,只是仍需多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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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觉有了一个月的海路,他们决定将船泊在江边,改以陆路游走。
这时正值冬暮,昼短夜长。
三人走了数十里,忽然天阴气晦,几乎分辨不出早晚。
云长风扫视周遭,心里有个不样的兆头。
刘傲尚不可觉,仅道:
“大师!您看这四野里昏昏黄黄的,就像深夜一般,得要赶紧寻一个妥善地安身之处方是好!”
林可容不以为然地道:
“这里如此偏僻,到哪里找安身之处?正所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要找到宿头,除非赶向前去。”
云长风赞成道:“说得也是。”
只是越走越累,云长风脚程快,是个有深厚功夫当底子的人,尚不觉得。
刘傲也还撑得住,只是脚后跟略发麻。倒是林可容,因没功夫,被远远抛在后头。
云长风似乎有意考验他们二人,尽管自个儿走自己的。
倒是刘傲心生怜香惜玉之情,停下来,等那落后脚程的林可容。
“林姑娘!如今天色已渐惭昏黑,千万不可在后迟延啊!”
刘傲好心的为林可容加一把力。
“大师倒不甚体恤人!他懂得仙术,又有好身手,自然走得快!”林可容噘着嘴说。
“!我想大师是有意考验我们!只是已入夜,也只好慢慢而行。”刘傲像是在安慰别人,又似是在安慰自己。
“哈!哈!”远远走在前头的云长风大笑道:
“你们不磨磨脚力,怎么埋怨起来?”
刹时,刘傲和林立容不好意思地姐笑,林可容道:
“大师可是顺风耳化身,竟听到我们的谈话!”
于是云长风、刘傲、林可容三人都开怀而去,心情也就较轻松。
沿途,刘傲和林可容仍是尽力地加快脚步,紧紧跟随。
行不下十多里,忽被一条滂沱大河给拦住。
刘傲指着河问道:
“大师!前头有大河阻路,如何过去呢?”
林可容直率地言道:
“陆行靠两腿,水行可无法泅泳.我看除了寻船渡河,再无其他法子!”
其实云长风在心上暗忖:飞身渡河还不简单?不过倒可利用机会考验他们。
转念一思,云长风故意道:
“此处不见大路.也无人烟行迹,那里去讨渡船呢?”
刘傲乃自告奋勇地道:
“大师莫慌!待我至河边去看看。”
因而刘傲走到大河畔,四下一望,当场呆了!
原来这条大河既非直直长行的,也没弯弯曲曲,更不是对面直接流过,而是四通八达,广大无垠,竟不知对岸在哪儿。
云长风和林可容也走了过来。
林可容张着一对圆瞳,亦惊道:
“这么大条河!可不是要插翅才能过吗?”
“不!有人会来载我的!”
云长风以其“预卜”的本事,如此断定。
众人正寻思间,果然有一叶小舟在中流漂荡,左右幌着。
林可容和刘傲忙招手,齐声大叫道:
“喂!船呀!快摇拢来!”
他们连喊了数次,并无人回应。
不过,那船儿倒自动地漂向岸边,就像岸上有人在拉牵似的。
刘傲迫不及待地将身子略纵,迳跳到那船上。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空船,又无摇槽,无长篙,无桨木,也无舵,单挂了一片席蓬,随着河流四漂,任风吹来吹去。
恰好这时节无风,所以在河中荡漾。
刘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