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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好乖乖的听命了。”
后面一个道:“他一天不吃东西还不要紧,两天三天下来,看他还挺得住?”
宇文兰听说上官平已有一天没吃东西,心里不禁暗暗焦急起来。
前面一个道:“所以大姑娘要你送开水去。”
后面一个道:“是啊,大姑娘说,他怕茶里下了一心丹不肯喝,我要她们给你送开水来,
开水里下了什么东西,都会混浊不清,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你喝井水总可以放心了吧?”
前面一个笑着道:“他怎么说?”
她们边说边走,渐渐从走廊进入一道门去。
宇文兰往后瞧了一眼,看看没人,就轻手轻脚的暗中跟了上去。
只听后面一个声音忽然学得粗了一些,说道:“好,你叫她们送开水来。”
这句话,她是学着上官平的口气,接着轻笑道:“他那知圣母的一心丹,无色无味,下
在开水里一样看不出来。”
宇文兰暗暗骂道:“好卑鄙的手段,看来当真凑巧给自己碰上了,若是上官平喝了她们
送去的开水,神志不是被他们迷失了?”接着想到:“这一来最好不过,碧霞宫几百间屋宇,
自己正苦于找不到上官平被囚在那里,她们岂不是等于在给自己领路。”
两个使女一路低声说着话,不关上官平的事,宇文兰也懒得多听,只是一路耳目并用,
打量着行经之处,可曾有人躲在暗处,但这一路上,居然毫无戒备。
走没多远,前面两个使女折入一个小院落,推门而入,后面一个因手中提着一壶开水,
也没关门,宇文兰悄悄跟入,屋中依然没人。
现在她们已经走到左首一道门口,两人脚下一停,后面一个从身边取出一把铁钥,递给
了前面提灯的,悄声道:“你给我开锁,我进去给他冲了水,就没事了。”
前面一个接过钥匙,迟疑的问道:“大姑娘不在里面?”
后面一个笑道:“难道大姑娘会陪着他关在里面不成?”
前面一个道:“门开了,他冲出来怎么办?”
后面一个吃吃地笑道:“他一身武功被圣母闭住了,还能冲的出来?只怕连我一个指头
都受不住呢?你怕什么?”
前面一个道:“好,我来开。”
她打开了铁锁,推开木门。
就在这一瞬间,宇文兰已经一下欺到后面一个身后,一指点了她穴道。
前面一个并没察觉,推开木门,就道:“我在这里等你,你进去吧!”
宇文兰口中应道:“好。”好字出口,飞快一指,点了她穴道。
门内一片黝黑,宇文兰从前面一个手中接过灯笼,口中低低的叫道:“上官平,快些出
来。”
屋中的上官平并没答话。
宇文兰那还怠慢,慌忙举着灯笼,朝里行去。
这间屋相当深,她提着灯笼照了照,依然没见到人,耳中依稀听到身后有人发出一声轻
笑,笑声入耳接着碰然一声,木门被阖了起来!
不!那声音似是极重的金属不是木门!宇文兰一怔,回身看去,门果然关上了,她在提
灯四处一照,屋中空荡荡的那有上官平的影子?
“不好,自己上当了!”
她再向四处一阵打量,这屋中四面都没有窗,只有一道门户出入,急急回身奔到门口,
举手一推,竟然是一道厚重的铁门,外面已经被人下了锁。
这时只听门上“嗒”的一声,打开了五寸见方一个小窗口,露出一张少女的脸来,娇笑
道:“你就是宇文兰吧,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委屈些住一夜吧!”
宇文兰听得大怒,右手一抬,一条白影箭一般朝小窗口射去。
但她手中提着灯笼,她的一举一动,人家看得清清楚楚,没待小白射到,又是“嗒”的
一声,小窗口立时堵上了铁板,小白蛇“夺”的一声,碰在铁板之上。
宇文兰气得破口大骂:“小蹄子,你们使用诡计把姑娘骗来,还有什么了不起?是好的
和姑娘比划比划,我不把你们舌根拔出来,就不叫宇文兰。”
小窗口已被堵起,你骂得再大声,她们也听不到了,何况她们可能已经离去。
被关在这样一间屋子里,就算玄女门的人都走了,黎佛婆率着她门下十二金钗来救她,
如果不知道她囚禁在这里,偌大一座碧霞宫,这样的房屋,少说也有数百间之多,逐进逐间
的找来,没有一天时间也找不到这里。
宇文兰又气又急,直是跳脚,深悔自己不听楚子奇的话,若是有两个人一起来,就不至
于孤囚无援,呼救无门。
心中暗道:“楚子奇今晚一定也会来的,只不知是不是跟在自己身后来的?他如果跟在
自己身后,那就会看到自己受骗的情形了。”
啊,不,他最好没看到,“有去无还”,哼,我就是被关上一辈子,也不要他来救我,
说不定他也被玄衣老贼婆抓起来了。
口口 口口 口口
就在宇文兰潜入碧霞宫后进的同时,离他身后另有一条人影,远远的尾随而行。
从进入玄女门所在碧霞宫三里之内,居然一路上毫无戒备,连暗岗也一个不见,来人几
乎如入无人之境!
玄女门所在会如此松懈,一点没有防范,实在是一件出人意外之事。
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玄衣圣母来了。玄衣圣母一向自视甚高,有她坐镇,还怕什么人
吃了豹子胆,敢潜入滋事?那是不要命了。
但这是外人的想法,玄衣圣母有没有如此托大呢?从宇文兰的被诱,可知碧霞宫看去虽
然疏于防范,实则早已有人在暗中监视。
试想派上几十名身手不高的武士,到处布满了明桩暗卡,看去戒备森严,但只要来一个
武功高强的敌人,这些明桩暗卡,岂非同样虚设?他打你身边掠过,只怕连人影也不会让你
瞧到。
反而不如不设啃岗,让进来的人在心里上先有了轻敌之念。再派几个身手高超的人,只
在暗中监视来人行动,那就无所遁形了。
跟着宇文兰身后的那人,显然身手极高,他一路行来,早已发觉暗中有人监视,他只是
暗暗在心里冷笑,依然只作不知,身形闪动,往里飞掠。
在暗中监视的人,身手也极高,他们却不止是一个,看到那入之后,也不立即采取行动,
只是前面的人,暗中知会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又暗中知会另一个人,如此把消息传递过去。
同时暗中跟在那人身后的人,由一个变两个,两个变成三个,他们不立即动手,是为了
要把来人生擒活捉,是以并没去惊动他,任由他从碧霞宫右侧越墙而入,落到第二进殿宇,
再由长廊折入第三进。
那是钟大先生住的东厢,可见此人对碧霞宫的地形相当熟悉;不像宇文兰那样小心,要
一直到了后进无人之处才现身。
这是一个身形颀长的人影,他悄悄跃落天井,略为四周打量,就一个轻旋,身形闪动,
扑入一处暗陬,在一排没有灯光的雕花长窗前面,一间一间的侧耳谛听,敢情他是找人来的,
房中没有人的气息,那自然是没人住的空屋了。
就在他逐屋倾听,闪近第三间窗口的时候,在他身后,已经悄悄出现了三个高大人影,
远远的品字形包围过来。
只听中间一个冷冷的道:“朋友要找什么人?”
那人正在侧耳凝听,突然听到喝声,不由大吃一惊,急忙转过身去,三个高大人影在这
一瞬间,已迅捷的逼近到那人三丈距离。
中间一个沉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楚会主,嘿嘿,在下兄弟倒是失迎了。”
他们三人明明是跟着他身后进来的,但这话却好像他们刚才才发现的一般。
那跟在宇文兰身后来的正是七星会会主楚子奇,他目光如电,直注对面三个乌衣老者,
朗笑一声道:“三位就是阴公门下,玄女门的三位护法了?”
巢天成(中间一个)嘿然道:“楚会主居然还不知道在下兄弟。”
楚子奇抱抱拳道:“兄弟对三位老哥久仰得很。”
姬天发道:“久仰也非把你拿下不可。”
罗天义道:“楚会主要咱们动手呢?还是自己束手就缚?”
楚子奇道:“三位老哥这么说,岂不有伤两家和气?”
“两家?”姬天发道:“你说的两家是那两家?”
楚子奇含笑道:“兄弟忝领七星会,两家,自然是指玄女门和敝会而言了。”
巢天成阴笑一声,不屑的道:“七星会只是江湖上一个小小帮会,岂足和玄女门相提并
论?”
姬天发接口道:“所以楚会主最好考虑考虑。”
罗天义道:“老实说你还是束手就缚的好。”
楚子奇脸色一沉,敞笑道:“在下尊重三位,三位却如此小观七星会,那好,楚某倒要
领教领教阴谷门下,有什么惊人之艺?”
他话声甫落,巢天成、姬天发、罗天义三人同时缓缓提起右手!
这当然是三人有同时出手之意,楚子奇早已听到身后有极轻微的风声,分明有人斯近,
他只是暗暗运气,把背后穴道栘开了几分,一面故作不知,也同时提起双手,作出要和对面
三人动手的模样。
此时突觉三缕指风闪电袭上背后三处穴道,接着人影一闪,从楚子奇身后闪出冷雪娥来,
朝巢天成含笑道:“好了,你们把他押进去吧!”
巢天成答应一声,朝里挥了一挥手,当下由罗天义推着楚子奇身子,往后进行去。楚子
奇心中暗暗好笑,故意僵直着身子,任由他们推着走动,不多一会,来至一处院落,姬天发
首先走入,开启门户,罗天义就推着楚子奇走入。
姬天发又去左首开启铁锁,拉开一道铁门,罗天义把楚子奇推入,嘿然道:“楚会主,
委屈你住一晚吧!”
他返身退出,姬天发又掩上铁门,下了锁,三人就退了出去。
楚子奇耸耸肩,心中好笑,他们这么容易就制住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起疑心,哼,我楚
子奇真有这么容易就被制住,还用当七星会主吗?
他是有备而来,当然想得到一旦被人擒住,至少也会把随身兵刀搜去,因此除了腰间一
柄折扇,并未携带长剑,但他却把一柄匕首藏在靴统子里,这就缓缓抽了出来。
计算时光,此时差不多已有二更,自己派人送信给魔教教主宇文靖,通知他宇文兰陷在
碧霞宫,他差不多也该来了!
自己该行动了,这就走近铁门,用匕首在门上轻轻划了一个圆圈,他这柄匕首削铁如泥,
这一圈就划下一块圆形的铁板,他不让铁板坠地,发出声响,用左手掌心吸住铁板,一下就
取了下来,铁门上就剜了海碗大一个洞穴,然后伸出手去,用匕首削断铁锁,轻轻推开铁门,
闪身而出。
东方玉 》》 《一剑小天下》
第二十章 修罗公主
楚子奇早在被押着进来之时,已经看清楚了,这铁门外面,是一道不太长的通道,两边
共有六道铁门,那就是有六间囚人的铁屋了,除了自己这一间,还有五间,不知囚着什么人?
自己要救的只有三个,上官平、燕儿和宇文兰,其余两个,如果是江湖同道,当然也要
一并救出去才是。
心中想着,就举步朝对面一道铁门走去,好在每扇铁门上,都有一个小窗口,举手打开
小窗,只听里面有人哼道:“死丫头、小蹄子,你过来吃我一剑!”
话声出口,刷的一声,一道三尺白光迅速的从小窗口射了出来。
楚子奇听得暗暗一笑,这是宇文兰的声音,这道白光,也并不是剑,而是一条白练蛇。
这就含笑道:“宇文姑娘莫嚷,在下是楚子奇。”
宇文兰使出白练蛇,并未咬到人,心头更是气恼,听到楚子奇的声音,方自一喜,但立
即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果然是跟着我身后来的,哼,姑娘落入人家圈套,你高兴了?”
楚子奇忙道:“在下也是被他们擒来的。”
宇文兰听得喜道:“好呀,你说我有去无返,你原来也……”
她想说:“你原来也有去无还”,但一想不对,楚子奇如果也被关起来,怎么会在自己
这道铁门外面呢?
楚子奇不待她开口,就道:“在下刚才就被他们关在对面的铁屋之中,幸好在下有一柄
宝剑,削断铁锁,才出来的。”
宇文兰心中暗喜,但依然哼道:“你有削铁的宝剑,不替我削断铁锁,还打开小窗,这
是故意来笑我的了,你走,我用不着你来救我。”
楚子奇摇摇头道:“姑娘小心眼真多,在下不知这五间铁屋中囚禁的是什么人,总要先
看看清楚了。”说完,用匕首削断铁锁,拉开铁门,说道:“你快出来吧!”
宇文兰道:“我说过不用你救我,我偏不出来。”
楚子奇在她闪出来之时,已经打开了左首第二道铁门上的小窗,凑着眼睛往里看去。
宇文兰道:“你还看什么,把门上铁锁削断就是了。”
楚子奇目能夜视,回头道:“这间铁屋中没人。”
没待宇文兰再说,又去打开第三道铁门的小窗,往里望了一眼,又道:“这间也没人。”
接着就转身走到对面(左首)第三间铁门,打开小窗,里面依然没人,又朝第二间铁门
走去。
宇文兰看不到里面情形,看他只是一间间的打开小窗,没去削断铁锁,忍不住问道:
“这几间里面都没人吗?”
楚子奇已经打开左首第二道铁门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叫道:“燕儿。”
里面被囚禁的正是燕儿,听到有人叫他,就大声骂道:“小爷不是燕儿,是你们师父阴
谷子,你们三个孽徒把师父也关起来了……”
楚子奇笑道:“燕儿,是我……”
燕儿听出不是巢天成三人的口音,急忙问道:“你是谁?”
楚子奇一下削断铁锁,拉开铁门,笑道:“我是来救你的。”
燕儿一下冲了出来,揉揉眼睛,喜道:“是楚会主。”
现在六间铁屋,都找遍了,除了宇文兰和燕儿,其他室中并没有人,不觉攒着眉道:
“上官兄弟怎么会不在这里呢?”
燕儿道:“我们逐间找去总会找到的。”
楚子奇笑道:“碧霞宫房舍不下千间,就算没人阻挡,你一间间的找去,只怕一天时间
都找不完呢!”
宇文兰焦急的道:“那怎么办?”
楚子奇沉吟道:“这几间铁屋,在许多房舍的中间,本来十分隐秘,试想咱们三人,被
擒之后,都押到这里来囚禁,上官兄弟除非不曾被他们擒住,否则不会不押到这里来的……”
忽然朝两人打了个手势,低声道:“有人来了,咱们快躲一躲。”
身形一闪,掠到通道入口的左边,贴着墙壁站停。
宇文兰和燕儿也赶紧掠到右首,贴壁站停,这一来,只要有人走进通道,他们就可以从
两边闪出,拦住来人退路。
楚子奇以“传音入密”朝字文兰道:“宇文姑娘,待会不论来的是什么人,你不可鲁莽
出手,一切由在下来对付。”
刚说到这里,只听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已经闪进院落,但奇怪的这人似乎掩掩藏藏,不
是直接走进屋来。(进入小院落,前面有一间小客室后面才是通道)
楚子奇暗暗觉得奇怪,忖道:“这人是谁?他敢情也是救人来的了,莫非会是魔教的
人?”
(魔教,是他派人去通知的,目的是宇文靖如果闻讯赶来,就有人绊住玄衣圣母,他可
以救了人悄悄从后进离去,不用和玄衣圣母照面了)
思忖之间,那人已迅快的闪入客室,楚子奇可听到那人急促的呼吸,敢情还有些慌张,
才会心跳加速,呼吸如此急促。
现在那人已经朝通道行走,果然神色慌张,黑暗之中,只见他一双目光不住的朝左右转
动,似乎生怕遇上什么人一般。
这人身材纤小,还是女的。
楚子奇看得微微一笑,就以“传音入密”叫道:“冷姑娘。”
原来进来的正是玄衣圣母座下三弟子冷雪芬,她突然听到有人以“传音入密”叫她,不
由得机伶一颤,急急回过身来,满脸惊容,颤声问道:“是……什……么人?”
楚子奇已经缓步走出,宇文兰和燕儿也跟着从右首现身。
楚子奇含笑道:“冷姑娘不用害怕,在下楚子奇。”
冷雪芬瞧到三人,惊魂甫定,舒了口气道:“原来是楚会主……”
宇文兰没待她说完,急不容待的问道:“冷姑娘,上官平被囚禁在那里,你知道吗?”
“他……不在这里?”冷雪芬惊异的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他……中了师父的
一记‘玄女针’……”
燕儿吃惊道:“掌门人中了玄女针,那怎么办?”
楚子奇沉吟道:“连冷姑娘都不知道上官兄弟被关在那里,这就难找了……”
冷雪芬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那里。”
宇文兰问道:“你是不是还当上官平囚在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