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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秀才道:“那刑星等人去后,可有天灵教的人再来?”
玄和道:“没有,贫道以为,天灵教必犯武当,这只是迟早的事。”顿了顿,又道:
“前辈等既然来此,还望助武当一臂之力。”
老秀才道:“掌门人此时在何处?”
玄和道:“掌门人坐镇紫霄宫中,贫道陪前辈前往紫霄宫如何?”
老秀才沉吟一会,道:“我等本要前往福宁州葛洪山一探,若是天灵教真来武当,我等自可留下相助,只怕他们一时半时不来,我们在此空等。”
玄和道:“前辈见了敝掌门后再议行止如何?”
老秀才问公良品道:“公良兄以为如何?”
公良品道:“我们人多,男男女女,住在观中不便,不如回到城里停留几天,天灵教中人来,当瞒不过我等耳目。”
老秀才道:“这办法好,我们走吧!”
玄和道:“前辈不见掌门了吗?”
老秀才笑道:“好,老秀才随你走一遭!”
当下众人回均州城,老秀才随玄和上紫霄宫。众人回到城里,到街上吃了一顿,回到旅店后,在小院里议事。
公良品道:“天灵教若大举进犯武当,我们正好与之一斗,从今日起要注意均州城内的扎眼人物,这事就交给笑狐吧。”
边小龙道:“是是是,这事由晚辈和狗儿猫儿担当,我们分挑出去溜街,但均州城不大不小,光我们三人忙不过来。”说着,直拿眼睃女镖师们。
梁佩珠道:“不妨事,贞娘她们四姐妹可供贤侄调遣,由你分配人手吧。”
边小龙大喜,故意沉吟着道:“天灵教高手多,我们要十分谨慎才成,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小命就算是玩完。这样吧,我与狗儿猫儿江湖阅历多些,由我们三人各带一位女镖师,分守城中几个要冲,就可以监视扎眼人物。”
荀云娘与甘蕊相视一笑,这笑狐明明是打女镖师的主意,嘴上却冠冕堂皇,不觉好笑。
分配好人手,大家回房歇息。
笑狐刚进屋不久,店小二便跟了进来。
笑狐见他鬼头鬼脑,便问道:“有事么?”
小二凑过来低声道:“客官,有人向小的打听你们的来路?”
笑狐翻身从床上起来:“谁向你打听?”
小二吞吞吐吐:“这个嘛,小人不敢说。”
笑狐伸手进怀里掏出二钱碎银子递给小二:“小二哥尊姓大名?”
小二喜笑颜开接过银子,嘴里道:“小的姓张,单名禄。小的本不敢泄露那人的秘密,但你这位爷待人和气,小的就顾不得那许多了。记得小的昨日向大爷讲述的紫面叟乌正光、如意剑刘公建、赤龙刀杨淼天三位武当俗家弟子么?就是这三位爷派手下打听各位的来路。”
边小龙来了兴趣:“他们怎么打听的?”
张禄道:“来的这位与小的相熟,他问小的,各位都带着兵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到均州城有何事?是途经此地还是专程来此,要住几天?还要小的报上各位的大名。”
“那你怎么回答的?”
“小的说各位看起来像是过路的,至于姓氏,小的不知。他要小的把姓氏打听清楚,还要小的注意各位的行止,把各位的谈话告诉他。”
“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各位一住店他就来了。”
“那你为何昨天不说?”
“小的忘了,今日各位走后他又来找小的,小的这才记起,觉得该告诉大爷。”
边小龙道:“他什么时候还会来?如果来了,就让他进来见我。”
张禄面有难色: “大爷,小的这样做他们知道了,饭碗砸了不说,只怕在城里也呆不下去。”
“那好,我另外想法见他。”
“大爷,你老可千万别说小的出卖了他。”
“放心放心,不会把你牵上。”
“多谢大爷,小的去了。”
张禄走后,边小龙想出了主意,便去找肖劲秋商议。
推开门,肖劲秋正在打坐,刚想退回,只听肖劲秋说:“狐兄,有事么?”
“有。”笑狐答应着来到床边,“这城里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已经注意上我们,向小二打听我们的来路。据我想来,他们是均州的地头蛇,人熟地熟,不如我们找上门去,与他们联手,只要天灵教的人一到,决不会瞒过他们的耳目,我们岂不是省了许多事?”
肖劲秋道:“这主意不坏。”
“事不宜迟,你就走一趟吧。”
“我?你去不就成了,何必让我陪。”
“我笑狐招牌太小,只怕别人招子不亮,你逍遥生大名已传遍江湖,借用你的金字招牌,人家才肯理睬。”
肖劲秋道:“好,这就去么?”
“那当然,走吧!”
两人来到大街,随便一打听,无人不知晓乌正光、刘公建、杨淼天这三位爷,地址很快就打听清楚,两人先上紫面叟乌正光家,乌家离客店最近。
二人走到十字街,右拐横街,找到了一家门面气派不小的宅第。红漆大门前,站着两个年青子弟。
笑狐走上前道:“两位,就说逍遥生肖爷路过均州,特来拜会乌爷,烦请通报。”
那两个年青人盯着笑狐看了一会,其中一人道:“肖爷是我家老爷的熟人么?”
“不是,今日……”
“既然不是老爷的朋友,那就请上路吧。”
“咦,你是什么意思?”
“老爷不见客。”
显然,这两个小子不知道逍遥生为何等人物,笑狐气得真想扇这两个家伙的耳括子。但此来是有事的,打狗看主人面,忍一忍吧。
他吸了口气道:“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说逍遥生求见,你家老爷定会开门迎客。”
“是么?我们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号,想来在江湖混得也不怎么样?不必通报了吧!”
“什么?没听过逍遥生大名么?那是你二人孤陋寡闻,你家老爷……”
年青门丁冷笑了一声:“我家老爷怎么样?他老人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等闲人怎能拜见他老人家,那不是忙得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了么?二位该有自知之名,快些走开吧!”
笑狐大怒,正欲发作,被肖劲秋制止道:“算啦算啦,这乌家门卫森严,不见也罢。”
笑狐道:“不长眼珠子的家伙,如此夜郎自大,怪不得在那姑娘手下栽了跟斗!”
笑狐说这话已被肖劲秋拉着往回走,但他声音大,被两人听见,便追了过来。
“站住!”一个门丁喝道。
笑狐气冲冲转过身:“怎么,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门丁大怒:“你小子嘴巴不干不净,竟敢对我家老爷不敬,爷爷我……哎哟!”
笑狐不等他说完,一个耳光把门丁打得怪叫连声脚步不稳。
另一个门丁挥拳扑来,笑狐懒得用手,一抬腿把这家伙踢了个四脚朝天。
挨耳光的门丁手捂面孔叫道:“有种,有种!有种;的不要走……”他边喊边跑进门里,转过照壁不见。眨眼间,迅速跑出来十多个大汉,为首的是一高—矮两个壮汉。
“喏,就是这两个外地来的野种!”挨耳光的门丁指着笑狐和肖劲秋。
出来的汉子马上冲过来把两人围住。
为首的高个子壮汉喝道:“朋友,把招子放亮些,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矮壮汉冷笑道:“竟敢到乌家门上撒野,你二人胆子不小!”
肖劲秋一抱拳道:“二位,我等路过均州,久闻乌前辈大名,特来拜访,但两位门丁不予通报,和这位兄弟起了争执……”
高壮汉冷声道:“好一个起了争执,你们敢打乌家的守门人,想来是存心找岔的了?报上姓名,自有大爷奉陪!”
肖劲秋眉头一皱,心想这些人怎地如此蛮横,完全不讲礼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要不是乌正光纵容的话,门下决不会如此,这样的人又何必交往?
当下,他沉声道:“既然不待客,我们也不勉强,这就告辞!”
高壮汉冷笑道:“打了人就想走么?这世上只怕没有这么好的事!”
笑狐再也忍不住,双手一叉腰:“怎么,你以为狐爷爷怕你不成么?”
矮壮汉瞧他身材瘦小不起眼,存心先教训他,抬起右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力大凶猛,笑狐想不到对方还真有两下子,不敢出掌硬碰,身子一侧,避了开去。
矮壮汉见他身法灵活,大喝一声,连出数掌,掌掌都能要了笑狐的命,激得笑狐火冒三丈,立即出手反攻,以攻为守。
两人眨眼斗了二十多合,不分胜败,直把笑狐气得七窍生烟,这才去了轻敌之心,使出了真本事,五招过后,迫得对方落了下风。高壮汉正待出手相救,矮壮汉已被击倒,急忙一拳击向笑狐肩背,笑狐沉肩跨步,迅快转向高壮汉右侧,伸手戳对方笑腰穴。高壮汉退后一步避过,“呼”一掌当胸击到,笑狐往侧一跳,出去了丈远。高壮汉停了下来骂道:“你小子躲躲闪闪,算什么好汉,有种的跟霍大爷对上一掌试试!”
笑狐心想自己功力已经增长,何不拿这小子试试,当下冷笑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狐爷爷一掌把你震死!”
高壮汉也不答话,运气丹田,力贯右臂,大喝一与,—掌击出。笑狐见对方掌力雄浑,心中不禁发虚,但已夸下海口,不干不行,便猛出一掌相对。只听“嘭”—声,那大汉被震得退了三步,笑狐双肩晃了晃仍站在原地。这一来,那大汉惊得目瞪口呆,却把个笑狐喜得眉开眼笑,豪气顿生。他把头—昂,喝道:“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江湖上谁不知狐爷掌力雄浑,你小子却要与狐爷爷对掌,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高壮汉仍旧不服气,问道:“你练的什么掌?报出来听听!”
笑狐一愣,反问道:“你又练的什么掌?”
高壮汉道:“霍大爷练的是武当正宗外门功夫玄刚掌。”
笑狐什么掌也没练过,眼珠子一转,道:“狐爷爷练的是佛家上乘降妖伏魔玄功之掌。”
肖劲秋不禁好笑,这家伙又在胡扯。
高壮汉冷笑道:“你小子休狂,有种的等着,今日有你好瞧的!”
就在此时,大门屏风后又转出—伙人来,为首的是一个紫色脸膛的老者,豹头环眼,身躯魁梧,两眼精光闪烁,一望而知内功精深。
高矮两个壮汉立即躬身行礼,抢着禀报大门口发生的事。
紫面老者问:“闹事的是什么人?”
高壮汉道:“这个……弟子未及询问。”
紫面老者两道锐利的目光向肖劲秋、笑狐扫来,冷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笑狐边小龙道:“这位是逍遥生……”
紫面老者面露惊奇:“你是逍遥生?”旋即十分客气:“久仰久仰,请恕门下不知,快清到屋里看茶!”
高矮两壮汉一愣,赶紧堆下笑脸,前倨后恭,一抱拳道:“适才多有得罪……”
肖劲秋一笑:“好说好说,不知不罪!”
紫面老者道:“二位请!”
笑狐边小龙得意地挺着胸,迈步就走,肖劲秋随后跟上。
绕过照壁,是个天井,有幢二楼砖房迎面而立,右侧有道月亮门,紫面老者请肖、边二人由月亮门进,到了第二进大院。紫面老者请二人到正厅内落座。
高矮两壮汉也跟着进屋,紫面老者道:“这里不用你们了,退下。”
两壮汉极为恭敬地答应着退出门外不见。
紫面老者道:“老夫乌正光,人称紫面叟,早已不过问江湖事,果以手下人不知二位名号,多有冒犯,还请二位原宥!”
肖劲秋道:“冒昧登门拜访,承老前辈宽容接待,在下十分感激!”
“不敢不敢,不知二位登门有何见教?”
边小龙道:“在下等曾到武当山遇真观拜访玄和道长,据道长说,天灵教近日将进犯武当,邀我等助拳。老前辈为我武林名宿,又住在均州城中,耳目自当灵敏,望前辈手下一旦探知天灵教众行踪,便与在下等联络。”
乌正光道:“天灵教欲犯我武当,在下自不能袖手旁观,肖大侠等人义助武当,在下感激不尽。那天灵教众不来便罢,只要在均州城露面,在下等立即率徒迎敌,并知照各位,肖大侠乃武林后起之秀,要多多借重大力!”
肖劲秋道:“天灵教野心勃勃,大有君临天下武林之势。我辈学武人,匡正除邪,义不容辞,只要前辈知照,在下等立即应召。”
乌正光笑道:“多谢多谢。”略顿一顿,又道:“不知肖大侠一行人有几位?”
边小龙道:“我们老老少少十五人,不过,只肖老弟身手不俗,其余则武功平平。”
乌正光道:“客气客气,诸位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此次抗击天灵教,各位当能大显身手。”
肖劲秋心想,这笑狐当真狡狯,不露底,这又何必?人家是武当俗家弟子,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欺瞒人家?但他既然这么说了,也不好拆穿他。
稍停乌正光又道:“除二位之外,不知还有哪些男女英雄?”
边小龙道:“不瞒前辈,此次偕女眷而来,本是游山玩水,有老有少,但均不是在江湖上走动的人物,并无响亮的万儿。”
乌正光道:“原来如此。”话锋一转,道:“各位住在哪家客栈?”
“住新月客店。”
“好,在下定来拜访。”
边小龙、肖劲秋遂告辞出来,乌正光亲自把他们送到大门口。
路上肖劲秋问笑狐为何不说实话,笑狐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公良前辈久不涉世,无人识他,休让对手摸了底去。”
肖劲秋笑道:“只怕终究瞒不过人家耳目。”
“瞒过一时算一时,现在是不是上刘公建家去?”
“那是自然,见识见识。”
二人过了两条街。找到了刘宅,从气派上看,刘宅不输于乌宅,门口也站了两个门丁。
边小龙走到门口道:“二位,逍遥生、笑狐拜访刘爷,望二位通报一声。”
门丁道:“两位请稍候,小的这就去。”
笑狐和肖劲秋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想,这刘公建比乌正光好得多。
不一会,门丁返回,恭请两人进门。
进了门,是个大天井,迎面一排平房,中间厅室台阶上,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瘦小老人。
门丁道:“那就是我们老爷,二位请!”
两人向台阶走去,刘公建下阶相迎,彼此互道仰慕,寒喧一番,人客室坐下看茶。
边小龙说明了来意,刘公建道:“难得两位义气,只要天灵教一露面,老夫当即派人知照各位。”
刘公建人虽谦逊,但话却不多,三言两语后双方便无话可说,二人便告辞离去。
剩下的赤龙刀杨天淼,却住在城西边上。
两人找到杨家时,发觉气派远不如乌、刘两家。既无门丁站门,也无几重院落,杨家只是个大四合院,不过房舍不下二三十间。
敲门后,一个青衣小厮来开门。问明来意,请二人进门在厢房落座,他去通知杨爷。
不一会,小厮请二位到正房客室,只见—个高大老儿在室中等候。一见二人进来,当即抱拳道:“贵客临门,请恕老夫不能迎客。”
肖劲秋见老者脸色苍白,似有内伤,便道:“冒昧登门,打扰前辈静养!”
杨淼天道:“不瞒二位,老夫身有恙疾,行动不便,慢待了贵客。”
边小龙把来意照述了一遍,杨天淼十分激动:“二位对武当派如此诚笃,敢与天灵教作对,这份豪气令老夫十分钦佩!老夫对两位大恩,永铭心肺!”“不敢不敢,在下等武功平平,唯尽心意而已。武当人才济济,足可与天灵教一较长短。”
杨淼天叹口气道:“话不是这般说,武当虽有不少高手,但天灵教收罗了黑道不少凶顽,三个卦主又是凶名昭著的魔头,以武当之力,胜算太少。肖大侠虽说年岁尚轻,但已侠名远播,有肖大侠和各位助力,实是武当之幸!”
正说着,进来了个十八九岁的年青人,相貌英俊,身材修伟,与杨淼天像貌相似。
一进门,先向客人行礼,后向老者:“爹,孩儿奉命而来,不知有何吩咐?”
杨淼天道:“这位就是大闹葛洪山,惊忧天灵教的肖大侠,叫你来拜见肖爷,多长些见识,受肖爷教诲!”又对肖劲秋道:“犬子杨浩,还望肖大侠多多提携!”
杨浩当即向肖劲秋拜了下去,口中道:“晚辈早已仰慕逍遥生侠名,今日得睹尊容,实乃三生有幸!”
肖劲秋连忙站起还礼:“不敢不敢,小兄弟家学渊博,异日必在江湖上大放异彩!”
杨淼天叹道:“肖大侠休要如此,老夫今日所言,全出自肺腑。老夫若有不测,还请肖大侠照顾犬子,以保我杨家骨血。”
肖劲秋说道:“前辈何出此言?莫非……”
杨淼天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