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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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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传闻。”

  “甚感贤师徒好意,只怕别人不让我们。。”

  “谁?”四火几乎同声问,八道凶晴,向史钊、宫鹏等瞪注。

  “离宫四火”,就是“神火”、“毒火”、“阴火”、“烈火”。

  也即是“南狱”“‘离火宫”主人“火帝”朱赫的嫡传门下。

  凡是出身“离火宫”的人,几乎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性急,暴烈,与为师一样急燥,无情。

  显然的,他们四人,已对史钊等三人透露敌意了。

  宫鹏怒目相向,瞪眼道:“就是本堡主。”

  史钊徐徐道:“老夫也算一分,还有。。”

  独孤虹接口道:“老夫本是置身外事,隔崖观火的,如果你想仗着一些霸道火器,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老夫倒想留下,等令师来后,叙叙面。”

  完全是前辈对后辈的口气。

  大约“四火”都已认出三人身份,不敢逞凶放肆,但仍由为首的“神火”

  大声道:

  “我们只知奉令行事,三位如与家师有旧,或有雅兴,请一同移驾。。”

  史钊冷然接口道:“本庄主不感兴趣!”

  宫鹏大笑道:“你们最好站在一边,等令师来和我们面唔。”

  “四火”大怒,“神火”哈赤向云万二人叉手道:

  “请,我们护驾。”

  云中慧含笑道:“好吧!”刚转身——

  “慢着!”是独孤虹扬起笑:“老夫面子,不如别人么?”

  云中慧凝声道:“非也,别人是专诚邀请。。”

  “老夫就不是诚意?”

  “阁下已说明置身事外!”

  “好吧,老夫放过这次,不下难说。。”

  一掉身,刚要离去。

  冷不防史钊扬声一笑:“到底人家火气大,有面子。。”

  独孤虹寒着脸,沉声道:“史庄主,不用煽火。”

  “岂敢,老夫只觉得老兄一人面子,到底不及四个小辈!”

  “老夫岂屑与小辈计较,自会找朱赫说话!”

  人已腾空飞射。

  宫鹏哈哈大笑:“真是好笑,马屁拍到马腿上,人家不领情,只好含羞开溜。。”

  独孤虹并不答腔,头也不回,转眼消失。

  史钊微微一怔,自语道:“奇怪,这老怪物莫非别有。。”

  章夫人万方仪已沉声道:“宫堡主,容后会了。”

  宫鹏刚要。。

  史钊一摇手,干笑道:“人家是自愿送上门去,离火宫老朱看样子够起劲了,老宫,没听到人家刚才已说过‘见者有份’?正好独吞。。”

  “烈火”阳耀怒嘿一声,叫道:“史庄主,请放尊重些。。”

  “笑话,只准你们放火,不准我们点灯?”

  “不错!有种的,只管放马过来!”

  宫鹏大怒,吼道:“小辈,给我站住,等你师父到了再走!”

  “凭你也配!”

  史钊皮笑内不笑的,挥手道:“我们不会以老欺小,请吧,独孤老怪一定在前面恭候,凭你们四个小辈,手还没动,箭已穿喉,不过是插标卖首,宫兄,犯不着。。”

  正要抢出的宫鹏重重一顿脚,收了势。

  史钊一拉宫鹏,掉头就走,口中却自咕噜着道:“少不解事,如果我是老朱,只要对马车放几把火,不就大功告成了么?笨才。。”

  话声中,腾空而起,与宫鹏隐入雾中不见。

  “四火”变颜变色,都是凶晴喷火,鼻息咻咻。

  万方仪传音道:“慧妹,真的要走?。。”

  云中慧传音回答:“是!我已看出三个老魔都有藏奸使诈,如此轻于离去,他们相同的目的,都是想我们自己撤阵。。”

  “唔!原来如此,那末。。”

  “我自有计较!”

  “神火”哈赤已缓过脸色,恭声道:“二位请。。”

  云中慧向他凝注一眼,颔首道:“四位不愧‘火帝’门下,三言两语,就把三个老魔惊走,实在难得!”

  “神火”哈赤受宠若惊,神色越见谦和,一齐躬身道:“多谢夸奖。”

  “令师如何吩咐,可知前路多艰?”

  “知道,家师严令,不惜任何代价,要。。请二位二人安抵鸡公山再说,家师。。大约也已赶来接驾。”

  “好,你们先把这些人了结,就好动身。”

  纤手一指,哈赤等四人一声:“遵命!”。

  只见四人身如脱兔,举手扬袖间,火星乱闪,几声轻响和嗤嗤过处,那骷髅人身上黑烟一冒,全身起火,转眼成了火人,变成焦炭。

  奇怪的是,骷髅人像人一样挣扎闪避,个个束手自毙,显系早被人制住,只由惨碧的眼光中透出愤怒,惊悸。

  万方仪虽知云中慧必有深意,这些凶残鬼党,都是该死,芳心仍是恻然不忍。

  不过半盏茶时候,在阵外的骷髅人全部了帐。

  “神火”哈赤连扬手,便向阵中五人各发出两支火梭。那五个人,呆立甚久,对阵外一切,状如不闻不见,只在思索如何破阵?犹豫着,进退莫决。

  这时,却反应奇快,冻哼同扬,一挥手,便把两支火梭一兜一托,借力向马车打去。可惜半途炸开。

  云中慧大吃一惊,万方仪脱口“呀”了一声”

  “神火”哈赤大怒,刚一挥手,示意其他三人分向三方攻去!

  云中存在脆声道:“且慢!”

  她疾步走入“奇门”,一手拔起一支青竹,平静地笑道:“五位高明,可曾参透玄机?”

  只见五人一式连头到脚,一齐包住的黄色怪装,几乎与“魔弓鬼箭”独孤虹一模一样,闻言回头,缓缓掉转身形,靠南方的一个面对云中慧,沉声道:“符夫人确实高明,我们承认棋差一着,参不透此阵变化。”

  “那末,请出阵。”

  “如果二位夫人答应我们一件事,马上告退。”

  “何事?”

  “不必我赘一词!”

  “没有!确实不在我们手上!”

  “那末,我们就这么耗下去好了,等大家到齐再说。

  来五位是‘守株待兔’,妄想坐收渔利。

  “真人面前,说得不说!”

  “请便!”

  “神火”哈赤大怒,叫道:“二位夫人,让我们来对付这。。”

  “欢迎之至!”对立接了口。

  云中慧轻摇玉手,笑道:“不必!他们是想借用火攻!”

  哈赤一楞,不作声了。对方淡淡一笑,道:“符夫人,不愧高明,有一点却是你未料到的,我们带的火器,比这四鬼厉害得多,只是不愿轻用,免得玉石俱焚而已。”

  云万二人芳心一凛,互看一眼,云中慧笑道:“失敬了,当今之世,我还不知道有比‘火离宫’更霸道的火器?”

  “符夫人可要眼见为真?”

  “施展看看,也好开开眼界。”

  “一句话,我们五人中任何一人,只要一举手,三车立成碎粉!”

  “是么,如此威力,为何。。”

  “依理,本早就该出手了,二位夫人,愿见佳儿佳女,烟飞灰灭?”

  万方仪芳心大震,有点沉不住气,脱口道:“你们究是何意?”

  “很简单,只要宝,无伤人之意。”

  “存心威胁?”

  “也可这么说,二位夫人,当迫不得已时,难说!”

  云中慧冷然道:“如此,何不向我们出手,瞻仰一下”

  “好!二位夫人小心了!”

  话出,人已踏方位,出阵。

  “神火”哈赤等四人性急如火,那里忍耐得住,何况随时有不测之强敌赶到,这时,四人已把所有的火器准备好,控人手中。

  对方刚一脚跨出“太乙奇门”,“神火”哈赤一声怒吼:“先尝尝。。”

  他还未出手,对方比他更快,右袖一扬,冷笑一声:“先把你这小火鬼试手!”

  一团黑影,电射而出。

  “神火”哈赤也早有戒备,凶睛一瞪之下,骇然翻身倒纵,只见血红的火焰一闪,霹雳大震!

  云中慧与万方仪早已撤出五丈外,只觉红光照眼,热气逼面,地皮都在跳动,震撼之力奇大。

  半空一声怒吼,已纵起二丈许的“神火”哈赤,垂直截落,倏地,全身火起,啪劈声中,成了一个火球下坠。

  在将及地时,连串闷震,火团四射,骨碎肉飞!

  他全身火器,一齐引发,遭了惨劫!

  其他三火,因各占一方,在看着老大哈赤出于,所以幸未波及,震骇之下,同声怒啸,向后飞射。

  对方一声狂笑,喝道:“无知小辈,自身难保,还敢保人?侥过一次,告诉老火鬼,若不识相,到‘鸟蒙’来找我们!”云万二人,实在都已即惊且怒?

  因为,毁家之物,正是这玩意,不须多说,正是仇人见面,狭路相逢。

  只是,对方既有此霸道利器,为何不用?能够毁家杀人,岂有轻易放过两家儿女之理?

  如他们早向马车下手,岂堪设想。

  难道对方真的只是为了夺宝而来?

  太矛盾了,不可忖度。

  现在,如果翻脸动手,以二对五,对方随时可分出人手,对马车采取行动。。 
 



三十一


  对方冷峭地震声道:“符夫人,明人不须多说,既已成仇,就不留情,二位是献宝?抑是拚着两家绝后,同化灰尘?”

  咄咄逼人,使云中慧也芳心一乱,十分震悸。

  一声洪烈厉啸,起于北方!

  对方缓步向云万二人欺进,懔声道:“听到么,‘帝君’已下令了,一啸惊天地,二啸鬼神愁,三啸取人头,二位火速交代一句!”

  是要摊牌了。

  云中慧原是想利用群魔利欲熏心,各存私意的心理下,加以适当利用,以毒攻毒,驱虎吞狼,先使他们互相残杀。

  现在,才知这人更深沉,也是英雄之见相同,一直耗到现在,才图穷匕见。

  只不知其他的各路人马,为何迟迟不到?难道已知难而退?或是已被这一路强仇大敌各个击破退走?”

  眼看对方傲兀地步步欺进,目射厉芒,掌中托着一颗黑团,要命的玩意,越逼越近。

  到此地步,如果开口说没有“空门四宝”的话,等于废话,反显示怯,对方决不相信。

  那么,只有一拚!

  只是,后果?

  就在这个目震心悬,箭拔弩张当儿,得得蹄声,由“九里关”方面驰来。

  一听,不是怒马,竟是驴子。

  果然,一声驴子声,特别刺耳。

  对方停了步,向后一挥手,其他四人,本已出阵,早有一人,向来路掠去。

  猛听一声苍老沉劲的漫吟:

  老去功名意转疏,

  独骑瘦马取开途,

  独村到晚犹灯火,

  知有人家夜读书。

  真是闲情逸致,好风雅,随着吟声,越来越近,一头叫驴,正飞跑而来,现身在几十丈外。

  影绰绰的雾影中,骑驴者竟是背向这里。

  这就叫做“张果老倒骑驴”。

  迎上去的一个黄衣人,已凌空飘落在驴子前面,挡了路冷哼一声:“朋友,歇下来。

  驴背客头也不回,道:“好狗不档路,我老人家有老朋友在等着大杀三局!”

  原来,连夜赶路,是去赴友人奕约?

  黄衣人伸手一拉牲口口嚼,喝道:“朋友,别装蒜,能闯关而来,足见高明,别让我先叫畜性爬下!”

  他要杀驴了。

  “长耳公”踢着前蹄,长鸣一声。

  驴背客一仰面,是举起了一个大红葫芦,灌了一口酒,没答理。

  面向云万二人的黄衣人,早已和其他三个黄衣人循声看去。

  云万二人隐约看到那个大红葫芦,刚心中一动,面前丈外的黄衣人已一声断喝:“老三,你回来。”

  他自己腾身飞掠。

  那个一手抓紧驴子嚼笼头的黄衣人本是要有行动,闻言一怔,撤了手,掉头掠回。

  叫驴又得得起步。

  转眼间,已到二十丈许,黄衣人已经止步扬声:“朋友摆句话来!”

  驴背客一面塞好葫芦嘴,大约满口酒,还没本下喉,含混不清地道:“我老人家又没挡你的路,大路朝天,各人走一边。”

  “可是,朋友碍了我们的事!”

  “管你们什么鸟事?让开,别耽误老子下棋。”

  “看来,是存心踢盘子来了?”

  驴背客没答腔,只一拍驴子屁股,叫驴便向前跑。

  早到一步的那个黄衣人哼一声:“老二,废了他!”

  “是么?”老二正是刚才紧逼云中慧,万方仪的黄衣人往左边一闪,冷声道:“先让朋友下来。”

  排行“老三”的黄衣人一手疾扬,拍向驴头。

  “暧!老子下来了!”驴背客一滚而下,也不见他出手老三的一手发出力道无功,驴了仍是向前跑。

  老二,老三同时目光飞闪。

  他们心底明白,老三虽只是淡然一扬手,如打实了,驴头会成粉碎。

  人家不露相,已给颜色瞧了。

  老二哼一声:“朋友,果然高明,正感口渴,大肚子可肯借用一下?”

  “大肚子”者,酒葫芦的别名也。

  已看清楚对方面目了,五短身裁,瘦小枯乾,秃脑门,红光发亮,绿豆眼,小蒜鼻,颌下稀疏的一小撮三寸许胡子衬着削的下颔,活像一头山羊。

  一左,一右的两个黄衣人同时一怔。

  好个糟老头,大方的把吊在左腰的大葫芦一递,道:“请吧!反正只存一半了,天一亮,到了地头,保有的是好吃喝。”黄衣老二双手贯足功力,接过大葫芦,轻得紧,人家可没心眼。

  他一接过,拔开塞子,很自然地一仰脖子,长饮了一口笑道:“好酒,想不到还是绍兴“女儿红”刚开瓮,冲的头锅。。”

  “说得不差,我老人家正是由绍兴过而来。”

  “老丈到何处去?”黄衣老二在凝神量葫芦。

  “信阳。”

  “噢,不远千里,就是为了下棋?”

  “天下有比碰到好对手,将遇良材更大的事么?”

  “是,老丈请。”

  要把大红葫芦递过。

  糟老头笑笑,拈须道:“你们就干了它呢。。”

  “免了。”

  “当然!”糟老头扬脸说下去:“皇帝不差饿兵,这算葫芦酒,是请你们帮老夫把马车移开些,拔掉这些青竹。是赏你们三四斤好酒。”

  原来,三辆马车,把大路塞住,再加上周遭的青竹,真是碍路。

  五个黄衣人已移身在一起,作梅花形立住,老二竟一点不以为忤,点头道:“谢过老丈了。”

  顺手把大葫芦给老三,传声道:“人不对,葫芦有点像你们仔细看下,如果是那老怪物的信物,就让他——”

  老三已接过,也喝了一大口,顺手递给另一个黄衣人。

  糟老头连连喷嘴道:“你们还没动手移车,怎么先动嘴喝酒?别一抹嘴,不认人,欺我年老。。”

  云万二人原以为来人是名列“风尘三怪”中的“赛果老”张九峰,一定有二场好戏。

  等到对了面,大失所望,驴子像,葫芦也像,就是人不对,因为张九峰是矮胖和冬瓜,身如葫芦,腆着一个大肚子的,而此老则是瘦小如猴。

  只见五个黄衣人已先后仰了脖子,都喝过酒,到了最后一人时,已是到了底,竟向糟老头抛过去,道:“不你,葫芦的主人与你是何于系?”

  糟老头张开双手,把葫芦接住,滋着缺牙道:“我老人家就是主人。”

  那个抛葫芦的黄衣人哼道:“很好,你接住!”

  右掌一扬,掌心内陷如蛋,猛然一鼓,一点罡气,箭射而出。

  糟老头迷糊着眼,叫道:“什么东西?”

  脚下一个前冲,打了一个跄踉,无巧不巧,让过了那一缕“空心罡”。

  其他四个黄衣人一动齐动,交叉集中出掌弹指,糟老头仰倒,一个屁股一顿,叫道:“倒也!倒也!”

  奇,五个黄衣人身形连晃,应声栽倒!

  不过,那个“老二”在倒地之前,竟一甩手,一溜绿光升空,爆了大蓬绿光。

  糟老头疾出一指,还是阻止不及,猛地跳起,叫道:“二位夫人,快走!。。”

  话未了,一声洪烈厉啸,划空而来。

  接着,啸声四起,远近如潮。

  半里外一声大喝人耳:

  “给我留下。。”

  糟老头猛挥手,抛出一物,道:“万分危急时,可以施展!”

  人已拍驴向前。

  云中慧一手接过,也不暇细看,沉声道:“走!”

  人已当先入阵。

  万方仪紧随身后道:“走得了?不如守。。”

  “非走不可,必要时,我们只有各背一人突围。。”

  语声急促,已见心慌发颤。

  万方仪,一向佩服云中慧,一听口气不对,便知大事不妙,如果这座“太乙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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