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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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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硬碰硬,掌风与指力短兵相接,所以造成这种惊人声势。

  一片劲飙气旋中,又有四人摇晃着仆倒。

  傅震宇在护身罡气之下,加上掌力护住门户除了在强烈的罡风内劲激荡下感到压力如山,几乎窒息,背后石壁也起了震动外,使他全身一个抖震外,毫发无伤。

  存下的两人,惊魂丧胆之下,同时撤身暴退。

  傅震宇得理不让人,双手齐出,不!是双手各弹出一缕指风。

  “指定乾坤”之下,仅存的两人也各自全身一震,一个向前仆倒,一个向后仰翻。

  绿光闪处,黑烟断起,两人衣衫,立时被两股绿阴阴的火焰燃烧,嗤嗤一阵响,发出奇异的臭味。原来,这二人本是想向傅震宇发出暗青子,在刚扬手刹那,已被傅震宇的指力弹中重穴,气绝倒地,二人掌中的暗青子也一同下落。

  傅震宇他大吃一惊,知道这是“鬼圣”阎皇夫妇的独门暗器“碧磷化骨散”。

  如果让这二人发出,在这种地道中,他虽有罡气护身,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此物奇毒无比,被它沾上一点,该处就会溃烂腐化,随血运行,直到全身化为二滩腥臭血水为止。

  傅震宇也是一身冷汗!他定定神,向后一仰,也装作倒地了。

  只听一声桀桀怪笑:“得手了?!快把傅家小儿押上来!”

  声起那间大厅中。

  倏地,一声尖锐冷笑,起身转弯处那边:

  “杀手刀的老不死,只会说现在话,享现在福,为了对付这个奶臭小儿,派出这多人,难道你聋了?就算得手了,我们的人也一定吃了小狗大亏啦,还不快来帮老娘料理一下!”

  随着这种刺耳难听的声音,步履断响,由转变处,黑影沉沉中,先看出二点碧光,带着一团幽灵似的黑影。

  只听大厅中扬起了严厉的声音:

  “有劳二位护教了,三护教别小看了傅家小儿,为了他,孤家费了大半天苦心,还仗着二位护教手下建此大功哈哈。。

  那个桀桀怪笑按口道:“可喜,可贺,到底还是主公神明英武,我和老婆子虽来迟一步,已经发现了符某人的踪迹。。”

  严厉的声音一震道:“怎样?。。”

  怪笑声得意地:

  “好教主公高兴,我和老婆子赶到时,方家堡已经乱成一锅粥,主公生平善用火攻,不愧诸葛尊号。。”

  严厉的声音截口道:“孤只问符某人如何?”

  那个怪笑声续道:“我与老婆子及刚赶到的南诏三怪当然想一举克竟全功,刚要杀个痛快,姓符的人出现了,确实名不虚传,一出手,先把苗疆三怪震伤,我和老婆子正要联手对付他,忽然有人传声,说主公现在地道里,符某人不可力敌,所以。。”

  严厉的声音疾声道:“你夫妇如何脱身的,阎护教,符某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夫妇的。。”

  “这个当然呀。”

  那刺耳怪声接口道:“符某人当然不会让我和老婆子一走了事的,动了手,又听到传声告诉我:

  告诉我们如何脱身,由何处进入这儿,我和老婆子恐误主公大计,就遵命而行,虽然把姓符的摔掉,我和老婆子的全副家当,也快用完了!

  严厉的声音透出诡秘:

  “好得很,二位护教立功最大,姓符的一定跟进地道来了?。。”

  “这个。。等我问下老婆子,是她断后。。”

  尖锐刺耳的声音又起:

  “杀千刀的,你看,这多人都躺了一地,说不定都给这小狗殉葬了,你还不快。。”

  那严厉的声音一哦道:“一定要先保全傅家小子一命,交来见孤,千万不可误事!”

  接着,又那一种怪笑:

  “老婆子,你难道没见过死人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帝君圣驾在此,别乱喊乱叫!我来看看。。”

  随着话声,一条瘦小黑影,又经由大厅那边向地道中飞射而入。

  傅震宇已听出正是老鬼阎皇与阴灵夫妇,已自骇然,那位什么“帝君”,在他与阎老鬼交谈中的语意,更使傅震宇惊怒交迸!

  难道这位帝君就是“绝绝教”的教主而这位教主就是“四绝诸葛”汪浩然。。

  那真是太诡奇古怪的事,在未弄清事实之前,令人不可想像!

  他心弦也在扭紧着,在考虑应当如何做?

  眼看“鬼圣”阎皇,已经幽灵似的停身到了他右边丈许处,骨禄着一对碧光闪烁的鬼眼,哼哼着:

  “怎么一回事?这多人,难道都是饭桶?为了对付这个小狗,好像都回老家了?”

  那严厉的声音喝道:“阎护教,怎样?”

  “鬼圣”阎皇吓的一声:

  “好教主公得知,依我看,我们的人都完了,真是太奇怪了!老婆子,你呆在那儿干啥了?”

  更惊人的事情出现了!

  傅震宇本是睐着眼,聚足光,窥伺近在咫尺的“鬼圣”

  阎皇动静,忍住笑,扭着心,听老鬼这么一说,趁着老鬼一双鬼眼向前看之时,他也迅即一转目光。

  眼角一瞥之下,只见早就在转角处现身的黑影!也即是“冥后”

  阴灵,除了瞪定那两对碧光直视的鬼眼外,仍是泥塑雕似的呆立着,一动也不动。

  “鬼圣”

  阎皇陪着笑道:“老婆子,别生气,实在,因为帝君圣驾在此。。”

  一顿,声音放低了:

  “等会向你赔罪好啦!”

  “冥后”阴灵仍是一动也勿动。

  连一句话也懒得理会。

  傅震宇突地心中狂跳起来,全身如绷紧的弓弦。。他已发觉“冥后”

  阴灵已经被人制住了!

  可以由她直视不眨,身如傀儡的迹象看出。

  他心中意外狂喜之下,正想暴起,向“鬼圣”

  阎皇下手。。猛听一缕传声入耳:“贤侄无恙?千万沉住气。。”

  可不是“四海游龙”符叔叔对他说话了?

  傅震宇硬生生地把自己快要“爆炸”似的身形与心神捺住。

  “鬼圣”阎皇一向惧内,把“冥后”阴灵奉若神明,他以为老鬼婆生了他的气,积威之下,噤如寒蝉。

  可是,帝君在等着他回话,他只好硬着头皮,尴尬笑着:

  “老婆子,正事要紧,方才帝君已说过,咱们,咳咳,算是已建了大功,只等姓符的自行投到。。”

  猛听严厉的声音断喝:

  “快退。。”

  阎皇刚一愕,又脱口惊呼一声:

  “你——”

  傅震宇也差点直跳起来?只见本是呆立着的“冥后”阴灵,突然飞射而起,向阎老鬼直扑过来。

  双方相距,不过五六丈左右,到大厅进口,也差不多远近,阎皇大惊之下,本能地向后撤身,连叫:

  “老婆子,帝君在此。。”

  话未落,阴灵已经呼地一声,掠过傅震宇头上,摔落在傅震宇右边丈许处,好像倒了一堵墙。

  傅震宇一跃而起,“指定乾坤”凝足,向手足无措的阎老鬼正要屈指弹出!石壁突然大震,连地皮也在动,傅震宇几乎站立不住!只听一声急促的:

  “快到这边来。。”声起转角处。

  傅震宇听出是吴不名口音,应声疾射。

  猛听一声怒笑,起于大厅:

  “该来的来了!一个也别想活着走!。。”

  石壁在簌簌作响,剧烈的摇晃着。

  同时,机枢转动的轧轧之声,不绝于耳。

  难道那个“帝君”也会土木消息?在自行发动了机枢?

  傅震宇刚射落转弯处,黑影中,白影一晃,伸出一手,促声道:“我们人险了,且喜贤侄无恙!快跟着我!”

  吴不名仍是一身白衣,一手抄住傅震宇的右手,便腾身飞掠。

  傅震宇心惊不已——以“寒山孤客”吴不名之能,也如此惊慌失惜,可见已经危急万分,不容再有开口余地了。

  那么,方才明明听到符振扬的传声,符叔叔是否已经先向内面深入或先退出了?

  以符振扬的为人,有进无退,尤其在这种难得机会下。

  一定不会放过对付强仇大敌的契机,他忍不住一挣道:“吴伯伯,符叔叔何在?”

  吴不名一面毫不停顿的向前飞掠,一面促声道:“他已由秘径进入那边大厅了!”

  傅震宇失声道:“那我们为何反向外面跑?”

  吴不名道:“迟恐葬身在内?。。”

  傅震宇猛地一打千斤坠,顿住随着吴不名飞掠的身形,叫:

  “那么符叔叔——”

  话未了,一阵轰轰。。隆隆的震耳巨响入耳,整个地道在摇动!

  是有火药爆炸了!地道要崩塌了!

  爆炸地方正是方才傅震宇遇伏停身之处。

  傅震宇心跳如捣,脱口大叫:

  “吴伯伯,快——”

  吴不名一声断喝:

  “快跟着我!脱身再说。。”

  扣住傅震宇的右手加力,不容他再开口,拚命飞射,不是直向地道尽头,而是向右,蓦转几个变,进入了一座石室,不!是石墓中。

  可不是,四面全是巨大而厚的石棺。

  足足有八具之多,分为八个位置,停在这大约十二丈方圆的石室中,正中一座石龛燃着黄色的松脂长命灯,又名“万年火”。

  吴不名放了手,松了一口气,道:“算是安全了!。。”

  傅震宇惊魂未定,怒形于色地喘声道:“吴伯伯,我们怎可放着符叔叔的安全不顾?”

  吴不名猛地一伏身,喝道:“爬下来!”

  傅震宇本能的一伏身。

  只听来路石壁地道中一阵细微的丝丝之声响着。

  傅震宇脱口道:“是引线!”

  轰!轰!轰!轰!—— 
 



——七


  巨响不绝声中,地皮与石壁又在激烈抖颤着。

  不用说,方才他二人所经过之地道,已经全部崩塌了!傅震宇一头冷汗,做声不得!他失去了冷静,喃喃地自语着:

  “符叔叔,符叔叔呢。。”

  “贤侄,明白了吧?不用担心!吉人相天:

  我们如迟了一盏茶的时候,都难说了!”

  傅震宇猛伸手,紧紧抓住了吴不名的左手,泪水夺眶而出,哽声道:“吴伯伯,这样,符叔叔恐怕。。”

  “不!”

  吴不名沉声道:“傅贤侄,你。

  相信你的符叔叔,是他叫我先把你带出,连到这儿,也是他指出的,当然他会顾到自己!”

  傅震宇吸了一口气,拭泪道:“但愿如此,符叔叔如有个万一,小侄。。”

  吴不名截口道:“贤侄别这么笨,说笨话,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过,振扬兄一个人独任艰巨,在这种危疑震撼中,由他一人对付那厮,我们快出去接应一下!”

  傅震宇一跃而起,道:“小侄明白!那厮——可就。。”

  是吴不名一面向外飘身,一面道:“天下事,出人意外太多,眼见为真,走!”

  仍时无星无月的深夜。

  约在四更左右。

  天上乌云密布。大片墓地中,不时闪烁着“鬼火”!有鬼了?大石墓一阵响动,幽灵似的钴出两个黑影来。

  是吴小名与傅震宇。

  由于方才火药爆炸,地道崩塌,原来的地道出口,也告陷落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移石推土,才好容易再见天光。

  傅震宇一窜出,就紧张地向方才地道崩塌的地方看去。

  只见地势已变,陷落的土坑,像一条千丈怪蟒婉蜒的痕迹。

  足足有半里多长,可以在目力所及之处看出劫后惨象。

  不论他是谁,功力多高,如果人在这些已经崩塌的地道中,非被活埋不可。

  一则火药爆炸之威,非武功可以低御。

  二石土崩塌,压力奇大,根本不容施展手脚,非活活闷死不可。

  傅震宇仍有馀悸,面色煞白,喃喃地道:“吴伯伯,你看。。符叔叔会怎样?。。”

  吴不名目光坚定地道:“放心,他和我们一样活着,并且,会比我们更安全,我所关心的。。”

  他目光一转,道:“贤侄你看,方家堡好像。。”

  傅震宇忙道:“伯伯关心的是什么?”

  一面已向方家堡那面注目。

  只见方家堡本时一片黑沉沉。

  间或有黑烟上冒,那只是大火后的残迹。

  可是,这时突然有十几道暗红色的焰火直射半空,一爆开,好像洒了半天血雨。

  傅震宇咦了一声:

  “吴伯伯,你认为这是。。”

  吴不名仰面道:“可能是‘绝绝教’的馀孽作怪?也可能是他们潜伏方家堡的内奸。。”

  傅震宇接口道:“不会是方家堡的某种信号?”

  吴不名摇头道:“据我所知,方家堡进退以金鼓和画角为号,传令或通消息则以特定的“暗语”做记号。”

  “如此,我们该先赶回驰援,抑是先查看符叔叔的。。下落?”

  吴不名点头道:“以轻重缓急而论,当然是先关心你的符叔叔,但据我的看法,还是先赶回方家堡为是。

  傅震宇道:“吴伯伯你认为可以放心符叔叔孤身。。”

  “贤侄!”

  吴不名接口道:“你想,你的符叔叔一身所学。。”

  傅震宇摇头道:“小侄当然明白,可是,此时,此地,他一人要对付那。。

  个“绝绝教”教主与阎皇老鬼,如再加上其他魔党,似乎。。”

  “贤侄说得是,如果你的符叔叔没有这份估计,没有相当把握,他决不会轻于冒险的,你看,被火药炸塌的地道,仅是我们这一边,也即是说,靠近方家堡那一边,仍是完好的。。”

  傅震宇脱口道:“如此,他们可能是由那边地道直扑方家堡去了?。。”

  “贤侄毕竟是聪明人,能一点即醒,今日之事,看来好像千头万绪,十分复杂,如无超人定力,一定会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傅震宇忙接口道:“伯伯说得是小侄也是心中忙乱,好像被铅块堵住。。”

  吴不名笑道:“天下事,贯在能冷静析,一乱就会糟,空急无用,所以,老年人处世经验一多,火候深了,就比年轻人沉着稳重,这是常理,贤侄有过人的智慧,也有定力,可是,因经验不够,就难免关心则乱——”

  傅震宇窘然道:“小侄受教。”

  吴不名吸了一口气,道:“以我当年和贤侄这么大的年纪时,也是凡事沉不住气,只知任性而为。。唉!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往事已矣,追悔无用,你可知道你的符叔叔为何被天下尊称为“第一奇才”?

  傅震宇凝声道:“那因为符叔叔学贯天人,胸罗万有,而独步八荒,文才超出万人,加上仁心义胆,名不求自来,当不无愧“贤侄!”

  吴不名点头接口道:“你说的只是扼要而言,而关键在八个字,符叔叔能有今日,也得力在这八个字上,我也是听他提起,加以力行,才渐渐矜平释燥,把他当作生平唯一知已,白头畏衣的。。”

  傅震宇忙道:“是那个八个字?伯伯肯见教么?”

  吴不名一字一句道:“静如山立,动如雷发!”

  傅震宇道:“此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驰于前而不瞬者乎?。。”

  吴不名道:“这只是上四字的差不多!”

  傅震宇道:“小侄愚鲁、也会对定力理解三分,不知要怎样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吴不名道:“不错,言之易,行之难,要有超人冷静还可,要能做到你符叔叔那种“静如山立”

  的地步,则非有大智慧不可,所谓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傅震宇道:“这一点,家师曾经耳提面命过。”

  吴不名道:“你符叔叔讲解他的心得,主要在这个“得”字,即是透澈天人,洞悉人间百态,天地万物之变化,穷其终始,所谓天地在连行,万物皆准于我的意思。

  能有这种悟力,则视生死如无物,七情不动于中,六欲不驰于外,就好比心如槁木,实际上却是日珠空明,无微光得,能在别人大惊失色,亡魂丧胆之时,独能从容应付,而且,于一瞬之间,能知道应当如何做,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了!”

  傅震宇目射异采,道:“难怪!吴伯伯在方才那种险恶的形势下,能够沉住气,如是小侄单独一人,必已葬身。。”

  “贤侄!”

  吴不名道:“这是洞独先机,胸有成竹,才能如此也是你符叔叔授我机宜,才能临危不乱,你看,他既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握先机,叫我进入地道,恰好贤侄带走,他自己当然无恙,这是我要你放心的原因。。”

  “虽然如此。”

  傅震宇道:“为防万一,我们应当先在这一带查勘一下才好。。”

  吴不名摇头道:“不必——”

  傅震宇道:“为何?”

  吴不名道:“很简单,如果你的符叔叔真有不讳,地道崩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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