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吟了一下,又叹道:“也罢,为了救命,我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了!”
小伙子毫无替女人宽衣解带的经验,蹲在包小靓身边,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她的花衫脱下,累得满头大汗,简直比跟人恶斗一场还吃力。
肚兜儿可不必脱了,只须将下边掀起,便露出了整个腰部,但伤处在肚济以下,小腹的部位,不得不将裤带松开,退下了才能查看得到。
李小非迟疑片刻,始伸出双手,笨手笨脚地费了半天劲,总算把裤带解开。
这时他真个是如临大敌,只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局促,一双手也不听使唤地—直在发抖着。
他急忙强自镇定,收致起心神,迅速地将长裤及内裤一起褪下采,露出了整个圆浑而微隆的小腹。
藉着月光,眼光接触包小靓的小腹,就使他大吃一惊,不由地失声轻呼这:“啊!她好像中的是‘太阴手’!”
原来在包小靓的小腹正中,赫然呈现着一只淡乌色的掌形,如同烙印上去一般!李小非这一惊非同小可,心忖道:“曾听爹爹提及,‘大阴手’与‘阴极功’同源,均是一种歹毒无比的阴寒功夫,若是功力不够深厚的男子,不幸中了一掌,足以即时毙命,救都来不及救。
幸好这小姑娘是女孩儿,女子本属阴性,可自行化去一些毒力,否则早已小命不保,更幸运的是遇上了我,看来她是命大了。”
当下那敢怠慢,即以自己的手掌,对准包小靓小腹上的掌印按下,运动将本身一股阴寒真力,源源不断输出。
通常人身中毒,急救之法不外乎以药物解毒,或是以本身深厚功力将毒逼出,纵能以毒攻毒,也必然是藉特殊药物,且精通毒性之人始能办到。
像李小非这样,欲以本身的阴寒功力,以毒攻毒化去老者的寒毒,几乎可说是少之又少,绝无仅有。
原因是,他必须识别出包小靓为何种毒掌所伤,更须有绝对把握,自信功力能胜过那老者。
否则弄巧成拙,非把这小姑娘的一小命送掉不可。
李小非似乎充满自信,双目一闭,全神贯注地施救。
不消片刻,已见他周身冒起一片白朦朦寒气,如同置身在浓雾中,额头却不断地直冒汗,形成一种奇异现象。
但他冒出的汗水,很快就凝结成冰珠,看似一串串的水晶珠练,垂挂在他额前和满腮,更构成一幅奇观。
包小靓幸好被点了昏穴,毫无知觉,否则她先中奇寒毒掌,再经李小非以阴寒真力传入她全内,不被活活冻死才怪!通常为人运功疗伤或解毒的人,一旁必有武功高强的人为他护法,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惊扰,以免全功尽弃,甚至落个功散身亡。
这时那里去找人为他们护法,为了救人,李小非迫不得已,只好甘冒这个大险了。
正值紧要关头,突闻脚步声由远而近,停止在岩石前。李小非虽是全力运功,仍在注意四周的动静,闻声不禁暗自一惊。
这一分神,传出的真力顿时停滞,使他更大吃一惊,急忙收敛心神,继续将真力涌出。
来至岩石前的是一男一女,只听那女子柔声的道:“公子,你累了吧?咱们就在这儿歇歇好吗?”
男的道:“也好,反正无处可去,又不能进城,这里倒很清静。”
女的十分体贴,脱下身上的被风,为那男的披上道:“这山里好冷,公子是千金万体,可别着了凉。”
男的连谢都不谢一声,径自在石块上坐下道:“奇怪,刚才我还不觉得,听你一说冷,我倒真的突然冷起来了。”
女的笑盈盈道:“大概刚才咱们在走动,现在一停下,自然就觉得冷了,却怪婢子太粗心大意,忘了为公子多带些御寒的衣物,害公子受冻。”
男的强自一笑道:“不怪你,我也没想到,咱们会跑到深山里来过夜啊?”
女的忽问道:“公子可看出,客栈里那几个家伙是什么来路?”
男的脸色一沉,冷声道:“哼!不管他们是什么来路,既敢当着我面出言无状,那就死定了!”
女的附和道:“对!对!他们既然认出了公子,还敢胡说八道,简直是找死!”
原来这一对男女,正是慕容复和阿碧!他们夺马逃出大理城,直奔点仓山,惟恐大批官兵追来,一口气深入山中数里之遥,再弃马登上山峰。
居高临下,大理城遥遥在望,尽入眼底。
等到入夜之后,仍未见官兵追至,却遥见城中到处욵火通明,城开不夜。
可惜慕容复与阿碧不能回城去看热闹,只好留在山峰上。
高处不胜寒,山峰上愈来愈冷,阿碧惟恐主子饥寒交迫,便提议下山去走动走动取暖,不知不觉地走来这里。
阿碧的披风给了慕容复,自己衣杉单薄,冷得直打颤,却又不好说出来。
幸好慕容复吩咐道:“阿碧,去找些枯枝来,生个火取暖吧!”
阿碧正中下怀,忙应了一声,便去四下找枯枝。
刚绕至矗立在岩石的后面,她一眼就发现了那奇异的景象,不由地失声叫道:“公子,快来看……”
幕容复自恃艺高胆大,闻声毫不吃惊,慢条斯理地站起,边走边笑斥道:“干嘛大惊小怪,有什么好看的!”
那知走至岩石后,乍见那奇景,也不禁炎这一怔。
阿碧只看出那是一男一女,女的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男的却把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不知在干啥?她急忙转过睑骂道:“真缺德,跑到这种地方来干那事!”
慕容复定神一看,看出了端倪,惊道:“这小子正以‘阴极功’为那女的疗伤呐!”
阿碧见识不多,诧异道:“‘阴极功’?”
慕容复微微把头一点道:“嗯!这是一种失传很久的歹毒功夫,若能练成至高境界,威力犹在服食‘冰虫’之上。
我在‘还施水阁’的藏书目引中,曾见过这种奇寒之功的简介,只是未见练功秘本,想不到今夜竟在这深山中开了眼界!”
阿碧好奇道:“既是失传已久,那这小子……”
慕容复道:“看来此人定然大有来历!”
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阿碧善解人意,投其所好道:“这小于正在运功为那女的冶伤,又无人为他们护法,何不由婢子把这小子制住,好让公子逼他说出来来龙去脉,说不定他身上还藏着‘阴化功’的秘笈呐!”
慕容复显然并未认出包小靓,含笑微微点头道:“这小子虽然无力反抗,但‘阴化功’十分寒毒,你千万不可大意!”
阿碧应道:“婢子理会得。”
主仆二人均未带任何武器,阿碧在附近捡了一段枯枝,这才小心翼翼地向李小非和包小靓走近。
他们的每一句话,李小非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又惊又急。
无奈此刻正值运功的紧要关头,若是骤然住手的话,非但功亏一溃,会使包小靓的小命难保。
而输出的真力猛然的回窍,有如海水倒灌,足以将他自己的心脉震断。
李小非双目紧闭,耳听阿碧已走过,不禁紧张万分,心想这下完蛋了,除非发生奇迹,否则菩萨也救不了他们,只有束手待毙了。
阿碧走近一看,方圆一丈之内,白茫茫一片,看去那一男一女好似被浓雾所包围而那奇寒刺骨之气,逼使她无法再走近。
她不得不转回头道:“公子,这小子好像有寒气护体,婢子……”
慕容复早已看出,站在原地闲闲地笑道:“好,我来替你想个法于,唔……有了,你可以就地取材,找些石块来掷过去啊!”
阿碧诌媚道:“还是公子行,婢子就没想到……”
当即弯下腰,在脚前捡起一块饭碗般大小的石块,照准李小非猛力掷去。
她的武功底子不弱,这一掷劲道极强,只是准头偏了些,“呼!”地一声从李小非耳旁飞过,相差大约寸许。
一掷未中,阿碧又抬起两块石头,双手左右开弓“呼呼!”两声疾射而出。
一声石头仍然偏了,又擦耳而过。
另一块却正中目标,击了李小非的额头。
只见凝结在额前的中串冰珠,顿时纷纷碎裂断落,带着少许鲜血,显然李小非已被石块击伤了。
要知汗水疑结冰,紧附在额前,突被石块击碎,碎冰尖锐无比,那有不被刺破扎伤之理。
但李小非正值运动紧要关头,虽忍着疼痛,不敢稍加分神。
阿碧见状振奋叫道:“公子,婢子击中啦!婢子击中啦!”
慕容复道:“好!好!继续掷吧!”
阿碧应了一声,又捡起两块较大的石头,且突出不少尖锐棱角,正待扬手掷出,突闻一声疾喝:“住手!”
随着喝声,一条人影疾射而至,手起棒落,击中阿碧刚举起的手腕。
只听阿碧痛呼一声:“啊!……”手一松,石块正好落下砸在她的脚背上,又是一声痛呼:“哎哟……”
慕容复定神一看,突如其来的这人,只是个手握打狗棒的小叫化,认出正是在大理城中,多管闲事想要拦截他们主仆二人的小鬼。
但他尚不知,眼前这小叫化就是钟灵。
钟灵不等阿碧回过神来,打狗棒一抡,又向她左臂横扫而去。
阿碧虽是冷不防的吃了暗亏,毕竟是慕容复亲自调教出来的,将强手下无弱兵,只听她怒骂一声:“找死!”
左手一扬,手中的石块便向钟灵掷去,疾猛无比。
钟灵身形一闪避开,打狗棒随着方位的移动,改打阿碧腰部。
不料慕容复身形乍动,只见人影一晃,他已欺身到了钟灵的右侧,出手如电,为夺下她的打狗棒。
来势快得不可思议,钟灵暗自一惊,撤棒急施“凌波微步”连连闪开几步,惊怒交加道:“哼!我就知道你是装疯卖傻!”
慕容复闻言微微一怔,诧异问道:“你这小鬼是谁?”
钟灵将打狗棒一举道:“天下第一大帮帮主!”
慕容复果然是装疯,即被识破,不由地扮笑道:“嘿嘿!丐帮的历任帮主,本公子都见识过,如今是吴长风那老儿掌舵,可没听说过几时又冒出你这个小鬼,居然胆敢冒充丐帮帮主!”
钟灵不屑的说道:“就算我是冒充的,至少是冒充—帮之主,也还沾点光。不像你,冒充疯子白痴,实在没多大出息,不但毁了慕容世家的一时英名,连祖宗八代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慕容复又是一怔,想不到跟前这小叫化,非但识破他装疯,更知道他的身份,不由地杀机顿起。
但他极欲弄清对方的来龙去脉,不动声色的道:“这么说,你是冲着本公子来的喽?”
钟灵道:“杀人偿命,大理国虽是南诏小邦,也有大理国法。你们在城里公然杀人,就想逃之夭夭,一走了之?嘿嘿,可没有那么容易!”
慕容复置之一笑道:“哦?本公子将近一年未在江湖上走动了,实在孤陋寡闻,尚不知天下第一大帮,已归附大理国,当起狗腿子来啦!”
钟灵怒哼一声,反唇相讥道:“就算当狗腿子,也比为了贪生怕死而装疯,此刻又趁人之危的懦夫强!”
慕容复—向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自从出道以来,那曾受过被人当面指为懦夫过。
这对他来说,无异是生平的奇耻大辱,不禁怒斥道:“不知死活的小鬼,你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碧一旁愤声道:“公子,杀鸡何用牛刀,不用沾污了公子的贵手,就让婢子来成全他吧!”
钟灵瞥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道:“凭你?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
“头”字尚未出口,阿碧已疾扑而至。
姑苏慕容家的侍婢中,她的武功原不及阿朱,但近一年来,(中缺126…127页)钟灵的“凌波微步”只会几步,方才已全部出笼,始能侥幸避开慕容复的凌厉攻势,若是重复再施展一遍,势必被看出破绽。
那时连自身都难保,更还况是掩护运动疗毒的李小非和包小靓。
果然慕容复很不服气,身形一晃,又到了钟灵面前,诧异地问道:“你当真是丐帮的新任帮主!”
钟灵心知无法力敌,只有智取,才能来个出奇制胜。
她将手中的打狗棒举起晃了晃,黠笑道:“这玩意儿你不认识吗?真没见识!”
慕容复嘿然冷笑道,“哼!就算你这小叫化真是丐帮帮主,即知本公子来厉,当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厉害,居然还敢多管闲事,未免太不知死活了吧!”
钟灵道:“这叫管闲事?嘿嘿,我又要说你没见识了,难道没听说我新立的帮规,叫做‘天下人管天下事’?差劲,差劲,实在很差劲啊!”
慕容复脸色倏地一变道:“好,本公子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
钟灵这时真后悔,未将那几只小貂儿带来,否则的话,纵然自己武功不及慕容复,有那些小动物助阵,绝对吃不了亏。
现在眼见慕容复浙脸杀机,这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立判生死的一击。
她不禁暗自一惊,手中紧握打狗棒,虚张声势地大声向四下招呼道:“大家注意,咱们要抓活的,千万别让他们逃走,尤其是这小子!”
慕容复一时不察真假,眼光急忙向四周一扫,却未见丝毫动静。
不料钟灵趁他分神,突然发难,打狗棒一抡,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来。
她已豁了出去,形同孤注一掷,心知这一击如果无法得手,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制敌的机会。
是以运足十成真力,棒分三路攻打,直取对方上盘三大致命要穴。
当日江湖上的“南慕容,北乔峰”,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慕容复身形一晃,向右错出两步,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打狗棒的凌厉攻势,用的正是丐帮招牌功夫“沾衣十八跌”!钟灵突袭未能得逞,急施“凌波微步”闪退,可惜功夫不到家,火候甚差,加上心慌意乱,退的方位有了偏差,被幕容复看出破绽,以抢走空隙,堵死了她的退路。
情急之下,打狗棒连连猛挥,以阻止慕容复逼近。
慕容复见她出棒毫无章法,如同乱打—通。不禁嚷道:“这套新创的棒法,大概叫做‘乱点鸳鸯’吧?可惜你是个小子,如果是位姑娘,倒像是棒打薄情郎了!哈哈……”
钟灵只道已被识破,她是女扮男装,顿时窘愤交加,无奈技不如人,根本无暇反唇相讥,更不敢说话分神。
其实凭她的刁钻和机伶,即使遇上再强的对手,要想脚底抹油开溜,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偏偏这姑娘个性好强,又对运功疗毒的那对男女充满好奇,那肯就此离去。
原来她跟段誉话不投机,起了冲突,愤而出镇南王府,一口气奔出了大理城,直奔点仓山而来。
想起自己的身世,以及这一年多来的重大变故,使她百感交集。
尤其是母亲死于非命,至今连凶手是谁都不清楚,更是令她悲痛欲绝,忍不住掩面痛位起来。
好在深山旷野无人,爱怎么哭就怎么哭。
积压在心里的郁闷和哀伤,经这么一哭,一股脑的全发泄出来了,直到哭累了,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一睡,直睡到深夜。
要不是被一阵奔来的脚步声惊醒,她还有得睡呐!她所睡之处,正是那矗立的岩石后。
蓦地惊醒,抬眼一看,已是月移中天,耳听奔来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使她暗自一惊。
眼光急向四下一扫,见两丈靠近山壁处,依附着凹人的石缝间有棵苍松,当下那敢怠慢,立即起身疾掠而去,藉树身掩住形藏。
若非听到李小非提及王语嫣的名字,井里否认他是女扮男装的大理皇后,几疑这小子是不怀好意,强劫了个花不溜丢的大姑娘,跑到深山里来不干好事呐!既是扯上王语嫣,钟灵不免起了好奇,倒要看个究竟了。
她心想:“这小子分明是个男的,那大姑娘怎会口口声声称他王姐姐?莫非受伤太重或中毒已深,以致神志不清……念犹未了,李小非已出手如电,点了包小靓的昏穴。
钟灵藉着树身掩护,向两丈外的岩石后看去,只见李小非迟疑片刻,便笨手笨脚地,替昏迷的包小靓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她顿时怒从心起,暗骂道:“哼!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想趁人之危!”一气之下,几乎冲了出去。
但继而一想,又觉不妥,这男女间的勾当,她一个女孩家如何能管得……便在她犹豫不决之时,李小非已为包小靓褪下长裤,略一迟疑,当即替她运动疗毒了。
钟灵看在眼里,这才恍然大悟。
幸好未曾轻举妄动,否则岂不弄巧成拙,冤枉了人家。
既是出于“误会”,她不觉莞尔一笑。
在好奇心的躯使下,本想暗中见识—番,看这小伙子如何为那大姑娘疗毒。
只是包小靓已衣不蔽体,这种疗毒的场面,实在不大雅观,钟灵毕竟是个未婚少女,那好意思躲在暗中偷看。
趁着李小非在运动,她便悄然溜了开去。
那知尚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