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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血魄忠魂困蛟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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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大娘的声音令小癞子大为宽心不少,因为如果来的女人是佟老爹托付自己要见的人,这时候自己如何敢爬出去会见?
  小癞子正自庆幸呢?突听得屋子里砰叭之声再起,叮咚响声不绝,敢情他三人在屋子里搜起来了。
  就在一阵响声之后,只听那“醉渔翁”司徒大山吼道:
  “你们就别找了,小小茅屋就这么大,那小子要躲哪儿也早被我们拎出来了。”
  石大娘却冷冷一阵笑,道:
  “想不到你老酒鬼也会把煮熟的鸭子弄飞了,哈……”
  司徒大山沉声喝道:
  “老毒蛇,你也别太高兴,你不是说那小子也早被你带走而未走成吗?”
  石大娘突然戟指“江岸一阵风”周全,骂道:
  “不错,那日我已把那小子骗上马,柳林边却偏偏遇上周老头这个老不死的插手搅和,如今想起来心中就有气,姓周的,你真不是东西。”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过去的事情你还提它做甚,要说你们女人可也真够罗嗦的。”
  不料“醉渔翁”猛的上前一大步,突然伸手揪住周全衣领怒道:
  “老毒蛇的话我司徒大山也有同感,黄河岸边若不是你这老小子突然的一插手,那个小娃儿也许早被我逼出口供来了,说来说去的我觉得你姓周的不是个东西。”
  “江岸一阵风”周全哪会想到这醉渔翁说翻脸就翻脸的翻脸不认人,他未加防备,竟被醉渔翁一把抓了个紧又紧的脚跟也踮起来了。
  踮着脚跟,周全双手直摇地道:
  “司徒兄,别忘了如今我是你老兄的合伙人,黄河岸边喝的洒尚在腹中燃烧着熊熊的友情之火呢,怎么你老兄就忘怀了?”
  “醉渔翁”司徒大山冷哼一声,道:
  “姓周的,我不同你合作了?”
  周全一惊,道:
  “大事未成,盟约仍在,怎可轻言不再合作了。”
  醉渔翁沉哼一声,道:
  “老子套句你姓周的话,江湖上本无永久敌人,江湖中也无永久朋友,而你的合作,志在利用,一旦那话儿到手,你姓周的矛头必对准老子的心中戳来,算啦,你这号人物,我们还是早早拆伙得好。”
  磔磔一阵枭笑,“太湖毒蛇”石大娘道:
  “老酒鬼呀,你这是及时的悬崖勒马,可喜可贺呀!”
  “江岸一阵风”周全面色一沉,道:
  “老酒鬼,你既然这般的背信忘义,姓周的没话可说,大家好聚好散,你松手,我姓周的立马走人就是。”
  醉渔翁冷笑,道:
  “一阵风,江南谁不知道你的腿长脚大跑得快,我若一松手,再捉你可就难了。”
  “太湖毒蛇”石大娘忙凑上前道:
  “老酒鬼越见聪明绝顶了,好,赶着把这里的事一了结,你跟我老婆子上太湖去,老婆子请你喝陈年绍兴凑太湖脆虾吃,而且也让你吃个够喝个醉。”
  嘿嘿一声笑,醉渔翁道:
  “老毒蛇,你可得说话算数呀!”
  石大娘一笑,道:
  “要不要我老太婆起个誓?”
  司徒大山道:
  “不必不必,我信得过你就是了。”他一顿,冷冷望着吃惊的周全又道:“老毒蛇,你说吧,周老头坏了你的事也砸了我的锅,这笔帐咱们怎么向他讨回来?”
  “太湖毒蛇”石大娘道:
  “一般人谁都脱不了生老病死,我辈江湖人都免不了生杀惨死,姓周的坏了你我大事,老酒鬼呀,你就琢磨着办吧!”
  蜷曲的长髯在抖动,抖动中大猪唇嗡合得更见长了,“醉渔翁”司徒大山的净红眼珠子尚在转动呢,周全却冷冷地道:
  “司徒兄,你最好打消折腾周某人的念头。”
  醉渔翁道:
  “怎么说?”
  “江岸一阵风”周全冷笑道:
  “你该知道周某人所使用的兵器吧。”
  醉渔翁一怔,道:
  “不就是你插在腰上的旱烟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全白发一甩,道:
  “武器是不怎样,但却足以说明使用它的人也必然是点穴能手。”
  醉渔翁抓的更紧,咧着厚嘴巴,道:
  “可是你已落在老夫手中了。”
  周全淡然道:
  “不错,周某是被你一把抓住,但你却不应该忽视一件事情,两种利害。”
  “醉渔翁”司徒大山愣然一惊,道:
  “什么事情老夫忽略了,两种利害又是什么?”
  “江岸一阵风”周全皮笑肉不笑地道:
  “所谓一件事情,就是你在对周某痛施杀手的时候,周某必戮力一拼的对你身上三十六大穴中任何一处,全力施为,务必叫你替周某垫棺材底。”
  他一顿又望望一旁冷笑不语的石大娘,接道:
  “至于那两种利害,其一,是你不应该忘了你我一旁还有个野心勃勃的石大娘,其二,当你我重伤当场之后,石大娘她会轻易再放过你我?醉渔翁,别当真的喝酒喝昏头了吧!”
  不等醉渔翁开口,石大娘一跃上前,道:
  “姓周的,你果然奸诈得令我老婆子非杀你不可。”话声中人影倏闪,尖刀已拔在手中,一招“青云直上”,点向周全挺伸的脖子上。
  醉渔翁在周全的话中早听出端倪,如今见石大娘拔刀扑来,心中电闪一个念头,何不叫他二人先拼个死活,自己退守一旁捡拾便宜的?
  于是,就在石大娘的尖刀距离周全脖根尚有几寸距离,他斗然顺手一送,口中沉声道:
  “说得有理,且看你的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早已注意到石大娘的尖刀已至,就在醉渔翁的一推送间,他却快不可言的滑肩侧倾,双目看着石大娘的尖刀自鼻子下面滑过,森森寒芒,令周全几乎惊呼出声。
  冷焰电闪中,石大娘的尖刀回抽斜切,突听“当”的一声脆响,爆裂出一溜碎芒如星,周全的早烟袋却及时的自下而上,挡过石大娘的致命一刀。
  辙地一个急旋身,“江岸一阵风”周全早叫道:
  “老毒蛇,你该不会忘记我们身边还有个老醉鬼在虎视眈眈的要等着捡我二人便宜吧?”
  石大娘一听,立时收住攻势不前。
  早听得醉渔翁怒骂道:
  “姓周的,要说你可真不是东西,现在,你却又在石大娘面前挑拨了。”
  周全道:
  “难道周某说的不对?你若不存心要捡便宜,为何不等石大娘的尖刀收到成果以后再放手?显然你以为周某会伤在石大娘的刀下而奋起同石大娘拼命,而你却从想不到周某恁般巧妙地躲过她那一刀吧!” 

  醉渔翁点头道:
  “石大娘未能放你身上的血,司徒大山打从心眼里叫可惜,而石大娘也太令我失望了。”
  突听石大娘道:
  “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全不是什么好东西,利令智昏,尽想些损人利己而又不利己的鬼点子,我老婆子当真是羞与为伍。”
  “江岸一阵风”周全淡然一笑,道:
  “毒婆子,如果你婆媳二人不是一脚跨入中土来,也许你有资格说出这些卫道之士的话,只可惜你也跳进这个大染缸了,又何必老母猪笑乌鸦长的黑呢?”
  石大娘大怒,欲拔刀再上,早听得醉渔翁道:
  “别打了,生个法子找那小癞子吧!”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石大娘,你是摸黑天来自开封城,难道你路上未曾碰见那个鬼灵精?”
  “太湖毒蛇”石大娘道:
  “连条小狗也没遇上。”
  周全一阵思忖,又道:
  “那小子该不会躲在柳树林子吧?”
  “醉渔翁”司徒大山道:
  “我看不会,河岸荒林子也许没有狼,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一定不敢待在那地方的。”
  石大娘道:
  “干脆,我们一把火烧了这间小茅屋,先断了小癞子的归路,不怕他不跟着我们走。”
  醉渔翁道:
  “烧了他的屋子,他更躲的远,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石大娘与周全齐摇头,石大娘道:
  “那小癞子他说的很清楚,他要在这儿等两个人的,烧了这茅屋,看他怎么个等法。”
  醉渔翁哈哈一笑,道:
  “好好好,就照你的意思办,咱们现在就烧屋子。”
  “江岸一阵风”周全的动作快,早打着火折子来伸手点着屋檐茅草秸。
  三人见小茅屋上火苗子腾空而起,忙一齐跃身在屋子外面气定神闲地看大火燃烧。
  一时间,火光冲天而起,照的柳树村如同火海一般,但村子里就是没有一个敢出来救火的,柳树村的保正方老实却直在屋子里跺脚干着急:
  “完了,完了,这一回小癞子可真完了!”
  方老实的老婆也拖着丈夫在叹息:
  “可怜小癞子啊,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偏就遇上这些杀人放火的强盗,老天没睁眼啊!”
  这天晚上刮的是东南风,小癞子住在柳树村的西北方,火苗未能波及邻家,但小癞子家后面的那个麦秸垛子却还被火苗子扫中。
  刹时间,小癞子住的屋子火势未减,而麦秸垛子却也噼啦连响的烧了起来。
  一开始,小癞子尚不觉得怎么样,再加上他穿了一身湿衣裳,自是未曾觉出火炙来。
  渐渐的,他的衣衫干了,有一种闷人的酷热令他大吃一惊,因为那股子浓浓的黑烟已笼罩在小癞子四周。
  于是,小癞子知道这堆麦秸被点着了。
  小癞子不及多想,一手抓住似已着火的竹棍,像只可伶的小老鼠般尖叫着爬出麦秸堆。
  还好他身上没有着火。
  然而他并未在意自己的新衣衫,而是忙着去熄那刚刚着火的竹棍子,因为竹棍的一端缠的麦秸正燃烧呢。
  小癞子连扑带打的把棍头的火熄去。
  斗然间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已双脚离地,正有个老者提着他的后衣领子。
  借着火光回头望,小癞子大吃一惊,口中尖叫道:
  “救命呀!”
  不错,提着他的人正是“醉渔翁”司徒大山,而司徒大山也曾把他往黄河浸,差一点没把他淹死,如今望见他,自然要叫救命了。
  不旋踵间,“江岸一阵风”周全与“太湖毒蛇”石大娘二人也扑过来。
  二人一见小癞子被醉渔翁提在手上,不由大喜。
  周全笑道:
  “这小子原来躲在麦秸堆里,这是上天帮忙,一阵歪风把草堆烧着,才把这小子烧出来,哈……”
  石大娘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地方审问这小子去。”
  周全道:
  “黄河岸边我有条小船,咱们大伙去船上问。”
  醉渔翁望望天色,道:
  “就为了找这小子,这一夜好一阵折腾,走,先上小船上再说吧!”
  单臂运力,小癞子已落在醉渔翁的背上。
  于是,三人相继往黄河岸走去。
  夜风带起一些寒意,寒意却又在小癞子的内心中激荡,就在他嗦嗦发抖中,低声叫道:
  “老爷爷,大奶奶呀,你们放下我小癞子吧!”
  小癞子的哀求没有得到回应,却换来“醉渔翁”司徒大山狠狠一巴掌,一声脆响,正打在小癞子的癞痢头上,瓜皮帽也被打落在地,司徒大山冷哼声骂道:
  “操那娘,老夫连个小娃儿也治不了,岂不是白活了,你小子如若再不听话,小心老夫先挖出你一对眼珠子来,看你敢不敢再施坏。”
  小癞子心想,你们这些老小子远从南方来杀人放火,更把我小癞子整治得死去活来,反倒说我在施坏,天底下这好与坏到底怎么个分法?
  心中想着,小癞子可不敢说出来,因为头上挨的一巴掌还在痛呢。
  三个人的脚程快,没多久已到了河岸边,小船由一根长绳子拴在一棵柳树根上面。
  “江岸一阵风”周全先登上船,小舱内他忙着叫醒受伤的祈无水,且很快的点上灯。
  别看船小,舱却十分宽敞,足够几人挤着坐在里面。
  “江河老怪”祈无水见“太湖毒蛇”石大娘也来了,早恨得牙齿咯咯响,道:
  “老婆子,你来干什么?”
  “江岸一阵风”周全忙道:
  “祈兄暂息雷霆,眼前我等正是殊途同归,同你一样,你看看,连燕子矶下的醉渔翁也赶来了,这杯羹大概谁也休想独吞,何不握手言欢,共商大计才是。”
  “太湖毒蛇”石大娘冷哼一声,道:
  “老怪物,我媳妇也被你伤得不轻,你有什么好咤唬的。”
  这时醉渔翁正低下身来把小癞子往舱中推,边伸手抓住小癞子手中竹棍骂道:
  “这般光景,你小子还拿着这玩意,真是讨厌。”醉渔翁抢在手中往水中抛去——
  小癞子大惊,道:
  “是佟老爹的呀!”
  竹棍已往河中落去,但就在小癞子的叫声中,醉渔翁早抖手撒出银丝渔网,正好把刚落入水面的竹棍网住。
  这时只见周全与石大娘二人也挤出舱来。
  二人千叮万嘱,要醉渔翁小心从事,千万别把竹棍再弄掉。
  于是,小癞子又见竹棍被捞上小船。
  小舱内,灯光下,周全忙着在竹棍上查看。
  小癞子只能站在小舱口向里面望。
  也许是高灯低亮,也或者是暗处望向明处更见清楚,小癞子可把他的竹棍看得清,只见那竹棍上缠的麦秸已烧毁一半,变得似要掉下来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当众撕去竹棍上的麦秸,立刻间四个人全惊住了。
  早听得石大娘指着竹棍上面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
  周全指着棍上道:
  “你觉得那话儿是被佟大年存放在海门十三蛟龙那里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那日你我多人被邀在焦山作客,得知飞龙令中之物已失,佟大年又已死去,千里迢迢的赶来这开封寻线索,如今线索已有,我等更见迷惘,为今之计,大家把力量扭结起来,以十三为对象,且回江南寻找,各位以为如何?” 

  醉渔翁点头道:
  “好,约定日期,大家先在浦口见面如何?”
  石大娘也点头道:
  “好,定下日期,大家浦口相见吧。”
  然后,几个老魔头分道了。
  开封又见平静。
  柳树村的人再也没有想到,小癞子竟然还活着,而且还穿着新衣衫,新得令柳树村的不少人眼红。
  镇江位于长江三角洲之顶点,不论陆路水运,皆十分发达,当真是万商云集,什物集散中心。
  镇江有三山,北固山倚城垣之北,三面临江,回岭斗绝,雄峙北边,势最险要,其山形似虎,雄秀奇伟,登北固而俯瞰长江,点苍流碧,十分壮丽,甘露寺就在北固山上,山上有一巨石,上刻“天下第一江山”。 

  金山位于江水之滨,此山不高,但山上却有金山寺而驰名远近。
  另一山名焦山,焦山屹立于江水中,孤拔秀挺,一如水上巨大之“泰山石敢当”模样,那焦山像狮形,巍巍江中,故有诗云:
  “砥柱中流障北溟,海门对峙西峰青。”
  那焦山之上,梵宇林立,殿宇墙庑隐隐可见,山上定慧寺为最大寺院,环山大小寺院十四所,焦山顶上且有“望江楼”一座,人在其中长江两岸皆历历在目,另有天正寺,大雄宝殿,藏经楼,故登焦山沿途均为苍劲小道,古木参天幽静雅致。 

  与定慧寺相背的另一面,有一巨大庄院,那里门墙森严,出入皆水路江湖人物,背刀携剑之士,沿着一条青石台阶上走,四十九层台阶末端,有一不算大的小广场,迎面立了一座牌坊,上书:
  “飞龙寨”三字,字大如斗,苏体金字,气象雄伟。
  靠岸处,停了大小许多帆船,不少游客皆不愿到此地来,因为这儿正是飞龙寨的根据地,江面上八舵三十二分队的总舵所在地。
  如今飞龙寨寨主“金刀太岁”于长泰正端坐在飞龙寨正厅的太师椅子上,一手托起个细瓷茶盅,边沉声道:
  “大光,可有消息传来?”
  坐在于长泰下手椅子上的,正是那扁而大嘴巴灰发老者霍大光。
  原来姓霍的奉命在开封城外柳树村找上佟大年以后,一场拼战而夺回被佟大年盗走的“飞龙令”,后经发觉那秘藏在飞龙令中的东西已不见,这才二次找上柳树村中,却又无功而还。
  飞龙寨主于长泰原是飞龙寨副寨主,就在数年前飞龙寨主依水寒领着一批船队出江入海以后,没多久消息传来,依寨主船队海上遇飓风而遭难。
  恶耗令飞龙寨全体吃惊,照说于长泰应扶助依水寒的女儿主持飞龙寨总舵的,但他却雄心勃勃的一定要登上总舵主宝座。
  当时飞龙寨总管佟大年,暗中把于长泰的阴谋告知依夫人与小姐依霜霜二人知道,三人商议结果,决定叫佟大年以出海去找依水寒下落为由,先把飞龙令带走中原,且言明在中州开封附近隐藏,只等夫人与小姐去全面了。 

  因为飞龙寨历代传下的飞龙令中,秘藏着绝世水上武学“八步一刀”,只有主持飞龙寨的人才能习练,因此江南不少水上江湖人物,皆思夺此“八步一刀”秘籍。
  佟大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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