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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沙滩上的结婚蛋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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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吕琳琳却在一旁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不可能讲错啊,我请她写纸条的时候,陈秘书也在场啊。”

  陈晓宜?他立刻抓起手机拨给陈晓宜,对方一接听,他劈头就问:“陈秘书,今天下午吕小姐来办公室的时候,你也在场吗?”

  突然接到总裁来电,陈晓宜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是的,总裁,当时我跟芸筝姊都在场,而雅芬姊则去研发部开会了。”

  他紧接着问:“那你有听到吕小姐请黎秘书写纸条给我时,是说几点吗?”

  陈晓宜不假思索便回答。“七点啊。”

  樊东伦只觉得额上的青筋瞬地暴突,沈声问:“你确定吕小姐是说七点?”

  “确定。”总裁的嗓音好可怕喔,她之所以印象会那么深刻,是因为那时候吕小姐连说了两次,而且她还在心里偷偷羡慕吕小姐和总裁晚上要享受美好的烛光晚餐,好幸福喔!

  “我知道了。”

  铁证如山。樊东伦脸色阴沈地结束通话后,按了下服务铃,服务生马上进来,他对吕琳琳说道:“我们快点菜吧。”

  “好。”吕琳琳温顺地点点头,接过菜单后,很快便点好自己爱吃的料理。

  两人大概吃了一个半小时,结完帐后,他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啦,我自己开车来的。”吕琳琳见他一脸阴沈,遂担忧地问道:“东伦,你该不会是对黎秘书生气了吧?你明天进公司会骂她吗?不要这样啦,我相信黎秘书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很可能只是……嗯,只是不小心听错了吧?”

  听错?樊东伦冷笑,连在一旁的陈晓宜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相信素来谨慎的黎芸筝会听错。

  吕琳琳认真地道:“东伦,不要生气啦,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相信黎秘书她不会故意把时间写错的,如果不是听错了,可能……”她一副急着帮对方找借口的表情。“可能是……啊,是她一时笔误啊!”

  笔误?樊东伦更不能接受这个理由!黎芸筝担任秘书的这段期间,对数字方面都处理得非常谨慎小心,绝对不可能犯这种错。

  “东伦,你不要骂她,更不可以开除她喔,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如果你把她开除了,她一时恐怕很难找到适合的工作耶,算了啦,你就原谅她吧。”

  讲出这些话的同时,吕琳琳在心底狂笑着!

  哈哈哈,黎芸筝啊黎芸筝,我看你这次要怎么洗刷冤屈?东伦一定会很厌恶你,然后开始觉得我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好女孩喽,哈!

  至于黎芸筝到底会不会被开除?吕琳琳根本不在乎,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黎芸筝好过的,哼,等着接招吧!

  “很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樊东伦没有正面回答她。

  “真的不用啦,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到家会传个简讯给你。”

  吕琳琳温婉地说道。

  她知道樊东伦此刻心中一定充满怒火,哈哈,不让他去找黎芸筝狠狠地发泄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好,那你自己开车小心。”樊东伦目送吕琳琳驾车离去后,也坐上自己的跑车,狂踩油门,以惊人的速度往黎芸筝居住的公寓疾驶而去。



第四章

  樊东伦开得很快,不到三十分钟已经到了黎芸筝居住的大楼停车场,他把车子停好后,下了车,直接冲入电梯里,来到她居住的楼层。他很愤怒,非常非常愤怒!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吕琳琳饿着肚子等了他两个小时,而是他一向信任芸筝,觉得她是个单纯的女人,但没想到她竟然会耍这种小手段,故意在纸条上动手脚?

  这两年来她总是沉默而温柔,从来不给他制造任何麻烦,也不会要求他送她什么名贵的礼物,就连这间房子都是他强迫她搬进来住的。

  但没想到,她渐渐露出贪婪的本性了!就因为他不理她、他要和吕琳琳吃饭,所以她嫉妒吕琳琳的存在,恶意乱写纸条上的时间,那接下来,她是不是想要更积极地介入他的人生,更进一步地掌控他?哼,他最痛恨被掌控的感觉了,她想都别想!

  不过,除了愤怒外,他更感到心痛,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女人的真面目居然是如此贪婪而狡猾,这确实让他的情绪激动不已,难以平复。

  他忿忿地以钥匙打开大门后,发现室内一片漆黑,伸手打开电灯后,才发现黎芸筝呆呆地坐在落地窗前,仰着头,望着墨黑的天空。

  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就像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孩子一样,让樊东伦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下……

  不过,他迅速挥去这种感觉,严厉地告诫自己― 够了!你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她的单纯全是假的、装出来的,其实骨子里心机超重,工于心计!

  听到声响,芸筝回过头,一看到是他,便难掩脸上的狂喜,连忙站起来。“东伦!你不是跟吕小姐共进晚餐吗?我还以为你今晚也不会过来了……”她连晚餐都没胃口吃,打从七点开始,她满脑子就在想着他和吕琳琳应该已经在一早用很浪漫的烛光晚餐了,而且吕琳琳一定会打扮得很漂亮,对他露出最明媚灿斓的笑容,他一定会觉得她不但高贵大方,而且见多识广、端庄得体,他会更喜欢她吧,也许还会期待婚礼快点来临,甚至,他们今晚会一起度过……

  思及此,她的内心好像有可怕的小虫钻入般,正狠狠地啖咬她的心、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痛不欲生!

  “共进晚餐?”樊东伦浑身带着戾气,猛地对她冷笑。“拜你所赐,你觉得我还能跟吕琳琳好好吃一顿饭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脸上的怒焰让她心头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看着她一脸疑惑,樊东伦心下更火了,她还要继续装傻?

  他把纸条用力地丢到茶几上。“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芸筝检起来一看,轻声道:“这是我帮吕小姐传给你的纸条啊,她约你吃晚餐不是吗?啊……”一细看后,发现上面的时间写错了。“等等,九点?不,不对,我明明写七点啊,为何会变成九点?”

  她迷惘的表情令樊东伦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觉得这女人真的很喜欢演戏,他讥讽地道:“这个问题很有趣,纸条是你写的,你明明听到她说七点,为何还故意写九点?”

  芸筝完全呆住了,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冷厉骇人的表情,再看了眼纸条,第一次明白何谓五雷轰顶的感觉。

  不是她!她根本没有这样做啊!

  她急切地道:“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写七点啊!”她把那张纸条反反复覆看了好几遍,突然发现有地方不对劲。“你看这里,七这个数字怪怪的,好像被人涂改过,硬改成九,这个字真的不是我写的啊!”

  芸筝真的无法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可以很肯定的是,有人动过这张纸条。

  “连这种荒谬可笑的理由你都说得出来?”樊东伦更是怒不可抑,厉声斥喝。“够了,黎芸筝,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或是白痴?还会再傻傻地相信你的鬼话?”如果她肯坦率承认自己就是因为嫉妒才故意搞鬼的话,也许他还不会这么生气,可偏偏她却矢口否认,让他更为火大,他最痛恨做错事还拚命狡辩、死不承认的人了!

  看着他冷酷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芸筝傻在那,久久不语。

  他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她如此深爱的男人居然不信任她,还以为她是那种会耍诡计的女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刀刀刺进她的心窝,让她整颗、心血流如注,好痛、好痛……

  她哀伤地问道:“你真的认为是我恶意搞鬼?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那凄绝的神情让樊东伦心弦一震,可他仍旧狠狠地从齿缝迸话道:“我对你非常失望,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狡猾又贪婪的女人!”

  听到他说出如此无情的话语,她突地觉得自己像被丢入最冰冷的海里,无边无际的黑暗淹没了她的双脚、她的身躯、她的颈项,让她完全灭顶……事实上,她恨不得自己能在这一刻死去。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樊东伦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用力地甩上门。

  “砰!”

  芸筝呆在原地,某种湿润的液体瞬间蔓延在脸颊上,那是泪水吗?还是自己一片片剥落的心……

  隔天一早,芸筝打了通电话给雅芬,拜托她帮她请一个星期的事假。

  看到秘书送进来的假单,樊东伦冷哼了声。请假?她是心虚,所以不敢来上班吗?而且,没有事先得到他的批准,她竟敢连请一个礼拜的假?他可以直接记她旷职,甚至把她开除!随便她,她不要出现在他眼前最好!他告诉自己,反正她是个爱耍心机的骗子,他根本不想再看到她,可是,莫名其妙的,樊东伦却发现自己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而且,越来越无法专注于公事上,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黎芸筝旷职的第二天,他在开会的时候突然肝火上升,把众人狠狠地臭骂一顿,被骂的与会者都很倒霉,连续被炮轰了两个小时,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第三天,他签错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要不是雅芬在传送之前又仔细检查过一遍,后果不堪设想。

  第四天,他居然在跟信息部开会时,狠狠地敲了桌面一拳,动作大到推倒了放在自己眼前的笔电,想当然耳,他更愤怒地咆哮,众人都被他骂到狗血淋头,连资讯部经理都差点掉下男儿泪!

  今天一早,他就觉得管家做的早餐超级难吃,连他喝惯的咖啡都觉得像毒药,吐司硬得像砖块。到了公司后,又差点签错几份文件,幸好又被细心的雅芬发现,就连稍早开会时,他再度因为细故而把一个刚来的行政助理骂到当场痛哭,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脸色发白,诚惶诚恐地看着他,深怕自己会是下一个倒霉鬼。

  “先散会!”

  樊东伦丢下这三个字后就离开会议室,脸色铁青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像头困兽般烦躁地来回踱步……

  事实上,要是办公室里有斧头,他真的很想拿起来劈死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几天把所有的下属吓坏了,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连气也不敢乱喘,他真的很讨厌这么暴躁易怒的自己,简直像个疯子― 不,比疯子还可怕!

  他受够了!也不想再忍耐了!

  他知道唯有到一个地方,他才能从嗜血野兽恢复为正常人类,而他现在就要去!

  抓起车钥匙,他冲出办公室,丢给秘书一句话。“我有事要出去,取消今天和明天所有的行程,我后天才会进办公室。”然后,他不顾两个秘书目瞪口呆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发动跑车,他要去找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把他的心、他的理智、他的灵魂都偷走的女人!她害他活得像是行尸走肉般,没有一件事情做得对、没有一个人看得顺眼。

  他现在就要杀去她的老家找她!

  他知道黎芸筝的老家在哪里,之前他曾经送她回去过两次,而且,他也很清楚黎芸筝此刻并不在台北,因为昨天晚上他已去过她的住处。

  昨晚,樊东伦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渴望见到她,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想去骂她,对,就是骂她!

  晚上十二点进入芸筝的屋里,家具上薄薄的一层灰告诉他!她应该是回乡下了,倘若她这几天还住在这里,依她爱干净的个性,绝对不会让家里出现灰尘,而且他知道芸筝只要有空,就会回乡下的疗养院探视父亲。

  黎芸筝的老家在嘉义乡下,是一个靠近海边的小渔村,于是樊东伦迅速把车开上高速公路,猛催油门,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往前冲。下了高速公路,进入小渔村后,看着眼前每一条路都长得这么像,樊东伦有些迷惘,上次他来这里是半年前的事了,已不复记忆,他绕来绕去还是找不到芸筝的家,想拨手机问芸筝,这才发现他离开办公室时太匆忙,居然没有带手机。

  他只好停车问了好几个路人,才让他问到目的地。

  不过,或许是看到自己要找的路名后太心急了,所以没注意到前面已经变成红灯了,他依旧往前开,砰的一声,他撞上了前方停下来等红灯的车。

  对方火冒三丈地下车,一下车就破口大骂。“X XX !你是怎么开车的?我好好停在这里等红灯居然也有事?你是怎样?”

  樊东伦自知理亏,马上从皮夹里掏出厚厚一迭千元大钞,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真的很抱歉,这些钱就当作是赔偿。”

  看到那么一大迭千元钞票,对方眼睛一亮,再转头看看自己的车子,呵呵,这笔钱拿去修车还绰绰有余啦!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对方挥挥手,转身上车。樊东伦瞄了自己的车子一眼,唉,虽然是德国进口的名车,不过刚刚撞击力不小,还是让车身前方的保险杆凹下去了……无所谓,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管车子的事,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害他心绪纷乱的该死的女人!

  他把车停好,迫不及待地奔向那楝红瓦白墙的小平房,他拚命地按着电铃,可大门依旧深锁,奇怪,她不在家吗?

  他突然想到芸筝曾经跟他说过,她的父亲住在嘉义市内的专业疗养院,在那里接受最好的医疗照顾,那么,她是去疗养院看她爸爸吗?可他根本不知道疗养院在哪里啊,也许现在应该要跟邻居借个电话,打给芸筝问清楚比较快。

  樊东伦正犹豫着要向谁借电话时,隔壁的大婶刚好骑车回来,一看到他,便大喊道:“少年仔,你不是芸筝的男朋友吗?”半年前他送芸筝回家时被她看到,这个超级大帅哥,她一直给他记得牢牢的啦!

  樊东伦有礼貌地道:“阿姨,你好。”

  “你来找芸筝吗?她不在家啦,刚才我骑车经过海边,看到她在沙滩那走来走去,就在前面土地公庙对面的沙滩,很好找啦。”

  “嗯,谢谢你!我现在就过去。”海边?她到海边吹风不会冷吗?幸好时序已是初春了,这几天的温度也一直升高,今天全台湾各地至少都有二十二度以上,南台湾更是艳阳高照。

  看着樊东伦匆匆上车离去,大婶眉开眼笑。“呵呵,前几天我就想说奇怪,芸筝这次怎么一个人回来?还以为是小两口吵架咧,看来人家感情好得很,是我多心啦!”

  樊东伦沿着海岸线驾车,果然很快就发现大婶所说的土地公庙。

  他下车,迎着晚风看到前面的沙滩上有一抹很熟悉的纤细人影。

  她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沙,似乎正在堆积什么,夕阳余晖淡淡地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几天不见,他发现原本就单薄的她好像更瘦了,整个人笼罩着一股忧伤的气氛……尖锐的情绪钻入他的心弦,樊东伦像根木桩般被钉在原地,默默地凝视她,心底有一股声音一直叫嚣着!你真的很残忍!一直让她这么痛苦、这么孤单、这么悲伤……

  他知道芸筝爱他,很爱很爱,爱到可以抛弃自尊、抛弃一切,可他却总是无情地伤害她。

  他清楚地记得,当他为了纸条的事质问她时,她那悲凄欲绝的表情!

  你真的认为是我恶意搞鬼?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而他也记得自己当时是以最冷峻的声音回答她―

  我对你非常失望,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狡猾又贪婪的女人!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因为太生气,讲的话确实有点超过,但他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信任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双面人,表面上装得单纯无辜,私底下却如此狡猾。

  不愉快的成长过程让樊东伦一直严厉地保护自己,他不和别人过度亲近,也封闭自己的心,拒绝相信别人,芸筝已经是他付出最多信任的女人了,但她怎么可以北目叛他的信任?怎么可以?看着她在沙滩上孤单的身影,他的心好像被揪住般,隐隐抽痛……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不是最冷酷无情吗?为何黎芸筝的一颦一笑总是可以轻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这几天他一直睡不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心底总是想着纸条的事,也许,事情真是像芸筝所说的,她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纸条上的数字是被别人窜改过的。

  可是,到底是谁窜改纸条?会是陈晓宜吗?不可能吧!樊东伦清楚地记得上次陈晓宜犯下大错时,还是芸筝力保她,尽全力帮她处理善后,还为了她加班到深夜,他知道陈晓宜一直非常感激芸筝,简直把她当恩人看待,应该不可能做出陷害芸筝的事。

  他记得当时雅芬到研发部开会,不在秘书室,所以,也不是雅芬。那么,会是吕琳琳自己窜改纸条吗?可是,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呢?好多好多疑问在他的脑中拚命转着,他的思绪像是被猫咪扯乱的毛线团,完全理不出半点头绪,快烦死了!

  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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