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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可是了不得的事。”听了武之望的话大家都齐声劝说,天启见大家说得真诚也不好强去。
信王这时候说:“臣弟知道皇兄是想给百官做个榜样,开始是四十岁以上的文官和武官分别在跑,等四十岁以下的武官跑完文官这一组跑时,臣弟也去参加给他们做个榜样,反正臣弟也是报了名的。”
天启点了点头说:“那就辛苦信王了,你去跑步为兄去参加一会儿的跳远,还有几位王叔年纪都不大,射箭和投掷大家都去参加一项,让大家知道爱运动锻炼身体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福王和瑞王、惠王、桂王等都坐在天启周围不远处,听天启吩咐大家都齐声称遵旨。谈敬一听急忙跑过去询问,结果惠王和桂王选射箭,福王和瑞王选投掷,瑞王还给福王开玩笑说三哥体壮投得远要他让自己一点,谈敬记录后马上就去安排。
天启见诸王都听自己的话,心道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尤其是信王更是个容易被说服的人,也是对自己比较尊敬信任的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前两天天启找个空给信王长谈了一次,说自己之所以要大臣写认识并没有其它原因,只是因为想找个万全的办法防止一个人出意外时国家动荡。并举了很多例子说起古代的很多帝王,他们都是有着雄才大略和能力,但是其后任者无能不能继承其事业,比如说秦始皇、汉武帝等,成吉思汗后面有个忽比烈所以元朝才厉害。
信王当时就表示相信自己的哥哥不会怀疑自己的忠诚,上次回避只是因为怕大臣们误会要给他们一个态度,万一有人另有心思那就容易出现乱局。兄弟两人把事情说开后天启非常高兴,信王更是像丢了个包袱一样说话走路都感到很轻快,今天见天启有带头做榜样的意思就自告奋勇要去跑。
这武将跑步就跟文官不一样,他们的身体素质要比文官强太多跑起来那是你追我赶热闹非凡,直到第五圈才分出前二十名并由人记录。之所以要记录二十名是怕有人在其它项名次靠前放弃这一项领奖,如此一来后面的就可以递补。武将跑完了轮到四十岁以下的文官跑,只见信王脱去外衣露出一身红底金边的短褂,两条胳膊露出来虽没像武将那样鼓起一团团肌肉,但也显示出年轻的气息,众人一看信王亲自参加也都没有了原来的不好意思,都挽起袖子准备着。
信王见大家既兴奋又有些顾忌的样子,大声说道:“本来皇上准备亲自来跑步的,但因为每项都要有人参加就把本王派到这里来了,赛场上没有什么信王只有对手,你们赢了本王不生气,但是谁该赢不敢赢那本王可是要生气的。”
大家一听都放下心来,原来怕一不小心跑到总理王大臣前头去了惹其不快,现在看来是跑到后面他会不高兴,一个个都憋着劲准备跑前头去,为家里挣点奖励顺便在信王面前留个好印象。信王的话原本是鼓励大家,谁知道他的话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居然跑了个十九名。天启安慰他叫他平时多锻炼身体,同时也开玩笑说你的俸禄高,假如你得了第一运动会的预算会超支,信王才苦笑着点头称是。
天启在接下来的跳远中却吓了大家一跳,本来大家都以为天启原本身体不好,现在又生了一场大病更是跳不远,谁知道天启纵身一跳跳了近七尺,直接得了个第三名,让大家都感到有些不相信。天启最开始也担心自己先跳了别人不敢超过,于是就等大家都跳完了才过来说自己也要跳,他还没开始跳倒把主持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大家一是担心皇上跳得太近得不到名次脸上不好看会迁怒自己,二是怕皇上跳过去落地时摔得难看,因为都有好几个人摔了个狗趴。
结果表明大家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天启跳得远不说还跳得轻松,腾空而起后轻轻落地,别说摔个狗趴连向前俯冲的动作都没有,让大家放下心来的同时也感到很吃惊。不过他们吃惊没多久就发生了让他们更吃惊的事,站在四周守卫的锦衣卫手中不知道何时每人手里多了一块牌子,上面全写着各种宣传告示,什么卖衣服的卖首饰的卖糖果的应有尽有,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天启的几个皇店在趁此机会打广告,都说皇上开运动会还不忘让人去照顾他的生意。
因为上午只比赛跑步和跳远,跑完了跳完了后大家就回原位置坐下喝茶吃点心,今天不但能玩还能免费吃皇店里的点心,这让大家都非常高兴。就算人来了没有报名参加的人也感到不虚此行,报了名的如果不小心再拿个名次挣点奖励,那就觉得比过年还要高兴了。只有少数一些人觉得皇上拿武人的项目让文官参加有些不妥,他们认为应该举办些什么诗会对对联什么的才是正道,他们没想过真要这样的话武将们就要叫苦连天了。
由于有吃有喝还能坐下休息,大家都没有回家的意思,都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论身边的大小事情,那些铁定获得奖励的人更是谈笑风生,认为经常像这样举办运动会是很值得提倡的事。大家正相谈甚欢时一个个面带微笑的锦衣卫又来给大家发小手册,大家都以为又是来发什么卖首饰卖糖果衣服的广告也没在意,有的人心中还很鄙视这种行为,认为威风凛凛的锦衣卫现在身上沾满了铜臭属于是不务正业。
不过有些人先打开了小册子,上面居然写着什么客运、货运、快递公司即将开张,先试运营价格八折优惠,全国道路中部分路段通行,安全可靠有损失包赔偿。大家都觉得这是个稀罕事于是纷纷找人打探消息,于是分发小册子的锦衣卫就给他们解释是怎么回事。
原来天启见这一年来北京周边和山西、山东还有南直江西等地率先修通了很多高规格的路,这些路修起来费钱收起费来不理想,很多股东都又有些情绪了,天启决定开办客运、货运和快递公司。因为这三家公司是大铁公司自己开的,过路费先减半收取,等有一定赚头了再增加上去,这主意得到所有股东的赞同。由于开矿开工场的许可费用当地官府出了人要占一半走,钱庄是微利经营赚得也不多,大家没见到效益已经很久了,都想有个立竿见影的收益。
这三大公司的点子一出来就得到大家的认同,现在做生意还处于原始的异地贸易吃差价和胆大钱中,很多商人怕遇到强盗抢劫什么的都不敢太冒险,因此同一货物在不同地方的价格差异很大但没人敢去赚。有了锦衣卫的护送那就百无禁忌,除了辽东和贵州两伙大贼集团外,一般地方的毛贼还是不敢把主意打到锦衣卫头上的。为了照顾三大公司的业务,天启决定将驿站裁撤,人员和房舍转变成官办旅店,自负盈亏经营不善就承包出去给私人。
股东们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围绕这三大公司每天都有新奇点子出来,知道这三大公司经营好了最后完全可以把运输业务和镖局业务全揽下来。等有了钱再把全国的路全修成收费级的高级路,到时候商人没其它路选择收费也会多起来,想到这些很多人都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只有一些有经验的人在暗暗嘀咕,担心朝廷到时候会不会又找个由头把这几只下金蛋的母鸡给逮走。天启知道股东们的想法后安慰他们保证不会有事,并趁开运动会的时机作宣传。
午后休息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射箭和投掷,射箭就是拿弓箭往靶上射看谁射得准,投掷就是托块大铁球看谁投得远,这些就是武将的长项了。文官射箭好多人都是脱靶,最后只要上靶的都有名次,让一旁观看的武将直摇头。投掷比赛时很多人抱了抱铁球怕自己托不起砸了脚退出了,结果也是只要托起来丢出去的文官都有名次,这让天启感到也很无语。不过他看到一个很是志得意满的人,就是军参处的卢象升,天启知道这人天生力气大就叫人把他叫了过来。
卢象升来了后天启问他:“卢大人今天参加了几项?得了什么名次?”
卢象升说:“禀皇上,臣上午在军务院有事没有参加跑步和跳远,下午来了参加了射箭和投掷,射箭第二名投掷第一名,这全赖皇上的洪福。”
天启摇头道:“朕知道你天生神力,跟朕的洪福可没多大关系,你的成绩恐怕在武将里排名次也能排前面了。”
卢象升说:“禀皇上,臣就是参加武将组的比赛得的名次,文官们都说臣跟他们比不公平,于是把臣哄到武将组里面了。”
天启一愣,然后笑道:“确实该如此,不过你的情况让朕想到了一件事,假如让你文转武职去带兵你愿意吗?”
卢象升想了想说:“臣知道皇上喜欢听真话所以臣就直说了,以前武将没地位臣心中不大愿意,现在文武地位都差不多所以臣愿意去。”
天启说:“文官瞧不起武将是因为他们说自己是科举出身,你本身就是进士就算放在以前谁也不敢对你不敬,不过这事还没定只是在考虑中,你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了。”
289 天下三分
这次运动会开了一天就结束了,总的算起来不算很成功,因为绝大多数人都获得了奖励,人们对奖励的兴趣远远超过了运动本身。那些名次靠前的人一天中获得的奖励就相当于他们辛辛苦苦干一年,很多人都认为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虽然不敢明确反对但背地里都在议论纷纷。天启知道后也没有责怪大家,只是对监政院几个人说了说自己要办运动会的原因。
天启这两年一直都在锻炼身体,病好后就感觉到自己还锻炼得不够或者说不得法,尤其是听到贵州平叛行营里的几个人都中了瘴气,年纪大身体好的高第得以幸免而年纪小身体差些的蔡复一就死了时,天启更感到应该让所有人都重视锻炼身体。开运动会时宣传了一下几处皇店的生意,同时也宣传了大铁公司跟公路有关的三项新业务,但是最后颁发奖励的同时发了本小册子,重点介绍了怎么养生和平时的身体锻炼。
这本小册子一开始就说了人的一生有很多追求的东西,其中地位、金钱、美色、名声等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身体,身体不好常生病或者早死,附着在身体上的那些东西都会烟消云散,这种说法顿时得到很多人的赞同。小册子的后面写的是怎么锻炼,有锻炼肌肉的方法,有锻炼筋骨关节的方法,有调整人体系统的方法,这些介绍看得很多人都入了迷,都准备回去后按这些介绍作针对性锻炼。
九月初九是重阳节按惯例放假一天,以前大家都是带着家人去登山踏秋,今年重阳节东林书院几个高级别首脑都聚集在叶向高家里喝酒赏菊,因为他们有重要的事要谈。大家都来到叶向高家中,但召集人却不是叶向高而是杨涟,因为杨涟家里狭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叶向高就邀请大家都去他家中聚会。叶向高家中有钱为人还豪爽,坐在他家后院的高亭中,喝酒赏菊的同时还能感受到时不时吹来的秋风,很多人心中都不由得感慨有钱还是有好处的。
因为他们这次聚会天启是知情的,所以也不怕有人说,除了召集者杨涟和主人叶向高外,还有**星、孙承宗、高攀龙、刘宗周等人,除了这几个老头子,还有个比较年轻的人,他就是现任礼部郎中钱谦益。**星退休后在圣学院中养老,人虽然老了但性子还是很急,他跟大家寒喧几句后直接问杨涟:“杨老弟今天请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杨涟点了点头说:“赵大人说得不错,前两天皇上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仔细考虑前一阵他提出的问题,就是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这事很是让人感到为难。”
**星皱眉道:“前一阵不是很多人都写了认识吗?据说那天开运动会时皇上和信王还交谈甚欢,怎现在又老话重提了?难道皇上对大家的回答不满意?”
叶向高说:“以前是叫每个人都说摸摸底,也许大家说完也就过了但也许还有下一步动作,现在既然是叫专人负责这事那肯定就是不满意了。我奇怪的是皇上为什么会让杨大人来办这事,而据杨大人说皇上还不阻挡杨大人多方征求意见,这到底是个什么原因呢?”
杨涟说:“这事还是怪我,半年钱一次偶然的对话中我对皇上说,说都察院把人派到全国各地就近监政后就显得很清闲,本只是一句随口之语谁知道皇上现在还记得,有了事自然从闲人中抽调。至于说皇上为什么不怕大家知道这事我也听皇上说了,他说他这样做是为了长久的打算,不是要私下整人所以每个人都可以献计献策。不但如此皇上还说了要这么做的原因,皇上的意思是搞清这些问题并宣传出去,有利于今后一些事务的开展。”
**星问道:“皇上又要推行什么新东西?怎么还要事先作准备?”
高攀龙说:“这事我知道一点,上月皇上病刚好些后我去宫中拜访,那时候皇上已经是精神抖擞看不出有什么病。皇上问起全国开展的四级辅政制度时,我当时回答说全国都在搞但效果还没有见到,只能说是初具规模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效,因为很多事离不开百姓们的参与。皇上当时说他心里有数了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百姓发动起来,一是要利用他们的智慧,二是要让他们有主动性和积极性,我这么几天一直在想没想个头绪出来,杨老弟是不是这样?”
杨涟点头说“正是如此!皇上的意思是通过认清天下的归属来得到文武百官和普通百姓的认同敢,这样一来大家才不会经常有在帮谁做事的想法,到最后就是让每个人都明白是在为自己做事。”
**星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我们前一阵写的东西确实是废话,解决问题不像解决问题,拍马屁不像是拍马屁,结果两头落空一头都没有占着。但是发动普通老百姓这事却需要谨慎,老百姓没知识没判断力,他们做事说话好多都仅凭自己的好恶而不管是不是在理,这样的人多了到最后恐怕不好控制。唐太宗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依我看这老百姓既像水又像火,水火无情难道皇上不知道吗?”
杨涟说:“这也是皇上担心的问题,他想通过对天下归属的认定来把**约束在一定的范围内,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只好向大家求助了。”
**星点了点头转头对孙承宗说:“杨老弟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他怕到时候出问题引起上下一致的责难,到时候就算皇上仁慈不想把他当替罪羊但他自己也会难过,孙大人有什么好法子吗?”
孙承宗说:“这用人就跟用兵差不多,需要他们时恨不得他们个个都英勇顽强无坚不摧,但同时又怕他们能力太强不受约束,这确实是一个很难办的问题。”
杨涟说:“孙大人这么说我也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那么孙大人能不能说说军队里怎么加强训练士兵的同时又能有效约束他们的吗?”
孙承宗想了想说:“这事也经过多次讨论,后来的决定是分工,就是又军事主官训练军队的战斗力,同时由监军负责士兵的生活和情绪排解。当然这些还不够,还要经常进行宣传教育让士兵们都知道要对皇上保持绝对的忠诚,先忠诚后能力这是皇上亲自要求的,我也觉得这种说法有道理,没有忠诚的人能力越大危害越大。”
刘宗周这时候说:“那我们能不能也像军队一样用不同的人对百姓分头发动和约束,让他们既能发挥积极性又能听得进道理。开始赵大人说百姓没有决断能力也不通道理,这话我是非常认同的,要一个人明理就必须要让他得到良好的教育,没有接受多少教育的人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教育为何物的人是不可能明理的,他们只会凭自己的喜好做事,有时候还怀疑一切,就算你百般为他好他还嫌你做得不够多。”
**星见大家都在发言,只有钱谦益坐在那里不动如山,有些不悦地说:“喂,那个钱大人,你今天来可不是当菩萨的,都说你人灵活点子多有什么建议也说两句。”
钱谦益说:“众位前辈在此高谈阔论晚辈怎敢乱插言?不过既然赵大人问及晚辈就说说自己的看法,不成熟的地方请前辈们不要见怪。”
杨涟不相信钱谦益一个五品郎中能有什么好建议,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钱谦益听他说什么。钱谦益说:“我们在这里说什么也没有用,晚辈虽然跟皇上接触得不多但也看得出来皇上是个外表随和但内心极有主见的人。既然皇上已经说了要通过对天下归属权的讨论,来达到发动百姓但又能有效约束的目的,我们为什么不从这个思路去做呢?这就好比是搭桥,在河两岸搭桥总好过在山中修路有眉目些。”
钱谦益说的确实是个好办法,皇帝说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按皇帝的想法来既可以减轻负担也可以减轻责任,想琢磨透皇帝的思路并找一条比皇帝的想法还完美的方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