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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应该也能够打开局面,唯独西北军区还没人去传授这些全靠马世龙在那里自己摸索。
本来辽东军区的袁可立跟刘兴祚在中前所也在培训士兵,但辽东离陕西太远只得就近培训直隶和山东的士兵,陕西那边一直是个空白。马世龙离开山海关后手中只有当年红山卫那帮犯了错误的人,这些人经过在皮岛短暂培训后去了嘉峪关,算是马世龙的开创班底。这些人一直在红山卫种田战斗力不怎么样,皮岛培训其间也多为灌输些忠诚方面的教育,何况南方人到了北方还有个水土不服的问题,所以马世龙经常跟军务院叫苦。
王永光跟孙承宗走得近,知道孙承宗欣赏马世龙于是也关注得多,开始本想讨好一下孙承宗就多提了两句西北方面的事,结果让天启认为他对西北边事感兴趣,西北军区督军的胆子就落在他肩上,这让他有苦难言。后来见人员分配定了需要自己先去嘉峪关实地考察,王永光知道自己不能再客气了,于是把西北军区士兵没有经过培训一事提了出来,天启一想也是个事,加上孙承宗从旁说话,就把考虑问题周到的洪承畴派去当监军,顺便多派了个孙传庭当参谋。
由于西北人马太弱,按开始推算的假如蒙古人吃了败仗要向西走,无论是为了抄近路还是抢补给都很可能进长城捞一把,为了到时候能制止住蒙古人,天启跟孙承宗商议后决定把曹文诏的三万轻骑兵派到西北军区去,同时将曹文诏和祖大弼都升为副将协助马世龙。祖大弼的锤兵经过不断增加现在也有三千人,他们中除了拿锤的还有的拿开山斧、大关刀、方天戟等重兵器,身批重甲准备在关键时刻与敌硬拼力气。曹文诏的人是清一色的快马砍刀以快取胜,两人轻重搭配应付敌人也能相得益彰。
等一切安排停当孙承宗问道:“皇上,你开始说到军情处,前几日听孙云鹤说皇上准备对他们进行分工,说是为了更好的跟内卫配合,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
天启说:“是这样的,杨公春说内卫分为内务部和外务部两大部门,有时候有行动要与军情处联系时发现锦衣卫负责情报的人内外不分,如此一来很容易耽误事。因为除了被派到各地对官员进行经济审察的人外内卫一般不出京,杨公春说需要军情处专门有人去外面替内卫办事,就像当年东厂要出外办事也需要锦衣卫调人过去协助一样。”
见孙承宗没有说话,天启笑了一下说:“先生不要担心,朕绝对不会让内卫变成另外一个东厂的,内卫创建之初朕就说过他们只管对官员进行有必要的监视和审察,绝对不会象原来的东厂那样随便抓人。不但是内卫,连锦衣卫中的诏狱朕都准备撤销了,有罪的普通人送刑部而官员就送大理寺关押审理,审理过程让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不会担心被牵连,朕正在考虑诏狱撤了后就让刘侨去军情处主管外务,先生既然问起就说说这样行不行?”
孙承宗说:“原来是这样,刘侨川西一趟立了功也可见可以担当重任,现在又跟杨涟杨大人和钱谦益去江南一带巡视各地锦衣卫,等他回来可以任命他做这件事。”
天启这时候说:“说起刘侨朕想起一件事,杨涟中途给朝廷送了封奏报,说现在各地的工场和矿山越建越多,而民间大户不得再增加田产,这种情况下农忙时就会出现田间劳动力不足的现象。杨涟提出两个建议,一是将女子组织起来集中做工,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有体力的男子空出来抢种抢收,但监政院他们商议调查后发现短时间不可行。杨涟的第二个建议是平时不管,只在农忙时让当地卫所军出来帮忙抢种抢收,不知道先生怎么看这事?”
孙承宗说:“臣听说过这事,也清楚出现这些问题的原因,以前大户们自己有田有矿有工场,人手不足时自己就可以调配。现在朝廷强行要求所有人家中的无论私田公田都得交税纳粮,而且还定了封顶田租只是在开矿和开工场方面要宽松些。种田和经商都有封顶利润只有工业上利润高一些,于是很多卖了田去搞工业,所以就出现农忙时田间劳动力不足的现象,因为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工人去帮别人种田。”
天启说:“本来朕也想到今后退役士兵越来越多后就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让他们进入大铁公司组建大农场,不过现在还没有那么些人退役就出现这些情况,确实有些没有想到。”
孙承宗说:“如果是短期行为应该没问题,民以食为天粮食问题是个大问题不容有失,卫所军完全可以在农忙时去帮忙收种。不过让军队长期种地就有问题,大明开国之初那么多强兵猛将,种了两百多年的田以后战斗力已经剩不下什么了,这是因为把军队向农夫方向在培养。而且帮忙种田不能白帮忙,必须要有一定的报酬,一是有了报酬士兵们做起来有劲,另外一个也避免地方上养成依靠懒惰思想。”
天启想了想问:“还有个想法就是条件成熟后能不能增加招兵范围?自从逐步取消以前的固定军户制度后,很多有意愿的民户也报名参军,但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当兵说怕死怕受伤。朕有时候在想要不要把所有适龄男丁都征招进军队,边军要不了那么多人也可以把他们就地组织起来,以军事组织的名义种地做工学技术。”
孙承宗说:“取消固定军户后如果出现兵员不足的情况,可以在民户中可以实行三丁抽一五丁抽二强行征招,但要像皇上说的那样人人当兵恐怕有一定难度还办不到。士兵组织在一起除了人还需要很多装备,全国所有适龄男丁都当兵恐怕准备不了那么多装备武器。臣听说马世龙到了嘉峪关后就把所有被赦免的罪人组织在一起训练,有的做工有的种地还有的巡守边界,皇上可以让人去打探一下他那里有什么心得体会。”
天启想了想说:“既然马世龙在那样做肯定要遇到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王永光王大人去视察时叫马世龙将他的考虑和发现都写下来,回来后给朕看看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没有。不过他现在是西北军区负责野战的大总兵,这些跟种田做工的人和事就让他交给当地总督,暂时没有总督就交给巡抚让主守的地方军管理,野战军就要抛开坛坛罐罐只管进攻杀敌。”
开完会后军务院中诸人就想着怎么管理好自己的管辖地,新的地方新的任务还有新的人员搭配,确实会给很多人新的想法和困扰必须要事先做准备,看样子过完年就都得去自己的管辖地看一看好让心里有底。就在军务院各人都忙着规划来年的前途时,腊月初杨涟一行人回来了,听说他们回来了天启立即召见了杨涟等人。
经过杨涟和刘侨还有钱谦益对一路所见的陈述后,天启明白了江南一带的大致状况。江南诸省现在都在大搞建设,大铁公司在兴建各省之间的省道就不说了,有些富裕的地方自己都在筹钱跟大铁公司谈判入股修路,这些人的想法是先修好先收益,而且将来收费时还可以跟大铁公司按股分成,算起来确实很划算。信王他们经过商议后同意民间自筹资金修路的事,也同意将来收费时按股分成,只是怎么算还在谈判中不过也都是些可以不计较的细节问题。
对矿山和工场的监管基本上也都落实到各州各县身上,毕竟代表大铁公司的人手也只有每省的几百锦衣卫和内卫还有后派去的一些太监,传达个命令还行要大小事务都监督到位那肯定不行。只是刘宗周和高攀龙的三级分工和徐光启提出的四级分工提议出来后,上下的意见都还没有统一,但百姓们不管那么些该做什么做什么,所以虽然看起来一副百业振兴的样子但也透露出一些杂乱无绪。
这些都是些小问题可以等一等再说,反正只是政策上和管理范围上的调整,不需要实体上的费力搬迁,等监政院几位考虑清楚了自然就好了,天启现在可不想为这事去伤脑子。只是杨涟他们说起个现象引起他的重视,就是他们一路回来发现天气不是很冷,这还有一月就要过年,就算不变得冰天雪地也应该寒风刺骨,谁知道路上的风还很柔和,太阳也晒得人暖洋洋的,在一家店里还发现几只萎靡不振但继续飞来飞去找人叮咬的蚊子,确实很是反常。
天启知道这是暖冬的前兆,一般来说来年不是旱灾就是虫灾,这对农作物不时什么好消息。不过天启也没有多担心,只是让几人回去好好做事,刘侨在新岗位要尽快进入角色,而杨涟也要跟高攀龙等人商议一下地方辅政官员的事。
316 两批喇嘛
天启六年底,当张静安和赵率教率兵到贵州的同时,马世龙也离开了镇守了数年的山海关,原来守山海关的士兵没有动,只有在皮岛经过几月培训的原红山卫五千人跟着马世龙一路辗转到了嘉峪关。嘉峪关原来有分散在长城上的守军约万人,但都是些种田放牧做买卖的好手,喜欢打仗会打仗的用筛子也筛不出几个,让马世龙很是叹息了一阵。好在这些人不喜欢打仗但自保能力超强,宁夏是马世龙老家地头熟,加上他自己又带了五千人来所以他也很有信心。
经过近一年的整合布置,嘉峪关的防守能力有了极大增强,马世龙先是将窝在长城上的人全赶下来跟带来的五千人混编训练,经过短暂考核后将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说起打仗就跃跃欲试,这部分人属于有培训价值的人,马世龙通过力量技巧的培训还有语言的激励,将他们变得一握起刀就很兴奋想砍人。另一部分听到打仗就面如土色,左顾右盼只想找逃跑的捷径,这部分人马世龙没兴趣在他们身上多花时间,把他们全部赶到嘉峪关上并说逃跑的立即处死。
马世龙到嘉峪关前就听孙承宗提醒过,说嘉峪关地势险要位置突出,虽然这些年没有强敌进攻但很可能马上会遇到大敌,要他有打硬仗的心理准备和实力准备。马世龙用兵的特点就是很会保全自己,对上敌人时能不硬拼的坚决不硬拼,对于可能出现避不过去的情况,那么他也会事先做些变化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孙承宗就很欣赏他的这种用兵理念,认为他是世之良将把他比作三国之赵云。
所谓会用兵并不是说这个人的武艺如何高强,也不是说他手下的兵将如**猛,而是说他能根据获得的情报作出准确的分析,并根据分析作出稳妥的安排布置。既然作分析安排需要根据情报,那么情报的准确和及时就很重要,马世龙不愿意将军队的命运维系在一两份情报上,他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任何阴谋手段都可以化解。为了获得足够的应变时间,马世龙找了一些人到嘉峪关前面去一边生活一边作他的耳目,这些人就是朝廷根据天启的意思发来的罪犯。
说他们是罪犯还不准确,应该说这些人都是些原本该杀的死刑犯,只是因为他们自己愿意活下来而其罪行也有可谅解之处。这律法是死的事情是在不断变化的,大明律一经颁布后太祖朱元璋就规定任何人不得更改,有些情有可原但法不容情的人往往会无奈被杀。好在天启知道变通,他认为一个人死不死无所谓,只要他永远地消失那么他就相当于死了,于是在他的允许下很多愿意不跟原来的生活发生联系的人活了下来,被送到西北边疆充实边疆。
当然并不是所有死刑犯都会被送来,那些罪大恶极或者不肯悔改屡次犯罪的人,这些人就被卖给医学院搞解剖,卖来的钱就偿还被害者家属也算是以命还债。近几年没判决的还有刚刚新判的死刑犯约有一千余人,在本人同意换个地方新生后全部送到马世龙处让他处理,马世龙简短告知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后就把他们遣送到嘉峪关西边的沙州卫,也就是原来赤斤蒙古散居的地方。
赤斤蒙古原来也是蒙古人,投靠大明后一直很忠心而且曾经辉煌过一阵,后来不知道是风水不好还是气运不好,赤斤蒙古被周围各部轮流欺负。北边的瓦喇和西边的畏兀儿人经常打他们的主意,南边的撒里畏兀儿人有时候也跟他们有磨擦,最糟糕的一次是大明朝廷发给他们的官印都被吐鲁番人抢了,后来还是大明朝廷出面给他们要了回来。就这样部族日渐衰败人心也日渐消沉,后来赤斤蒙古只剩下一千左右的人口,一气之下迁移到肃州旁边接受明军保护。
赤斤蒙古走了瓦喇人和畏兀儿人就随时想着打这地方的主意,因为这里虽然西边是大沙漠但也有水草丰茂处适合放马,而且这里还有当年的敦煌遗址,据说地下有大宝藏等着有缘人挖掘。明军虽然不如以前勇猛但虎死不倒架,偶然还会到沙州、瓜州一带巡逻宣誓主权,兴趣来了还会到哈密溜一圈,瓦喇人和畏兀儿人没有跟明军正面冲突的打算,所以大家都各行各的彼此相安无事。
说明军随时去巡逻也只是对上面的说法,一般他们都只在沙州、瓜州一带游弋一圈就打道回府,毕竟这里还有大段大段的古长城存在,不像其他荒凉之地那么不让人放心。而且在巡逻时也不像在自家菜园子中那么随意,沙州往西是一望无际的大戈壁,人如果一不小心进去迷了路,要想活着回来得看老天爷的心情。瓜州面临着一条大河,河北面有几座大山,河南面更是连绵不断且高耸入云的祁连山,如此险恶的地方保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钻出一帮狠人。
马世龙是个很小心的人,他将这些洗心革面的人遣送到沙州和瓜州一带后,只给他们提了两个要求,一是不许自己人互相斗杀或偷抢,二是不允许有过嘉峪关回老家的想法。对违犯这两条的不问原因立即抓捕后处决,当然还有第三点就是不允许投靠异族,这些人在家乡人的眼里是死了,但他们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死人不能当异族奴才,现在只能在这地方想办法活下来,顺便给守军作耳目,就算敌人来犯也可以给守军留些准备的时间。
既然是死后重生就不能用原来的名字,不过可以保留原来的姓,以天乾地支加数字为名,因此就多了很多诸如王丙六、赵午三之类的人。给他们取名字是为了好区分和好分配,假如没吃的了可以来嘉峪关下借贷口粮,以后有了再用东西还,对那些好吃懒做只想借贷过日子的马世龙可以给他们找事做,只不过他给的工作比较辛苦和枯燥乏味,比如说像孟姜女的丈夫万喜良那样去修长城,或者帮没有居住地方的人搭建住房。
这些人中老人和女子就在关下住下,给别人做些缝补浆洗的事赚点口粮钱,有手艺的要好过些可以做些钉马掌、治病抓药、修补衣甲兵器等事。身强力壮的就结伴到沙州一带去打猎采药,赤斤蒙古人撤走好多年,这里除了风沙就只有白天的毒日头和晚上清冷的月光,实在不适宜人类居住。但有水草的地方就有野羊野兔,这些吃素的野畜多了就会勾引来大量狼狐一类的野兽,这些有能力到此的人就杀些野兽用皮毛药材换吃穿。
因为沙州一带油水多所以很多人慢慢就迁移了过去,反正有些废墟整理一下也可以遮风避雨,那些有了点积蓄的人思谋长远,见有些年轻的女子在嘉峪关附近替人做事,于是摇着尾巴就上去撩拨。大家都不是什么君子淑女会想着什么情爱,想一想厉害得失就可以想着要不要在一起过,而且条件有限也不需要什么三媒六证,看对眼了直接收拾东西就走到一起去开创未来,如此一来沙州瓜州等地聚集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这一天马世龙正在军中跟手下人谈天,突然有巡逻的士兵回来说发现了异常情况,马世龙听了士兵的报告后也感到有些蹊跷。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一队士兵跟往常一样来到原瓜州附近,发现河边的一段古长城边上住了好多人,其中有男有女看样子就是那些获得新生的罪人。这些人给士兵报告了两件事引起了巡逻士兵的警觉,说五天前有一队样貌凶狠的人带着几个喇嘛渡过疏勒河向北而去,可能见在这居住的人对他们满不在乎也没有多事就走了。
谁知道两天前又有一群人也带着几个喇嘛要过河,这些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见居住在这里的人见到生人后一点都不害怕,于是立即警觉起来还小心探问。本来现在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身负命案的人,见到陌生人自然就会露出敌意,有的人都在打量对方身体的薄弱环节,估算用什么手段能短时间把对方放倒,这种不经意流露出了异常气质让人警觉,对方也发现这些人不是任人宰割的善类所以格外小心。
大家在交谈中说起前两天过河而去的喇嘛,后面来的喇嘛听说后露出不屑的表情,这些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当巡逻士兵过来后立即报告,并因此得了一些赏钱。
马世龙听了后也觉得奇怪,按说喇嘛就是些变异的和尚,平时都窝在寺庙里念经,偶尔出来也是假借着做法事的名义骗点吃喝,运气好的话还能骗点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