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袁大人仔细一琢磨,军务院说现在怎么做由他说了算,如果最后立了功能跟他抢功的也没有几个。虽说涉及到三个军区但三个军区的督军都没有来,这是皇帝的意思防备有大权力的人有大影响,让一线将士都明白这些督军权力虽然大但都是皇帝给的,离开皇帝他们什么都不是。将士们明不明白不要紧但袁崇焕明白,这些督军可以分功但抢不到主要功劳,武将中祖大寿、许成名等人都是按人头计功相当于干苦力活的,运筹帷幄方面的功劳这些人够不着。
本来三大军区的大总兵最应该有功劳,但他们都离得太远,卢象升守会宁满桂守两河口,虽说他们各有两万人还有几万修建城堡的后备力量,但要面对女真人和蒙古人近二十万人还是有一定压力。毛文龙本身就已经减员一半,在金州被阿敏和沈阳来的人围得死死的,正望眼欲穿等待朝廷发兵救他,他能活出来就应该谢天谢地。算来算去就只有几个文官比较麻烦,倪元璐、侯恂、黄道周这三个监军,加上陈奇瑜、张祥安这两个军参处的人。
正月初五人马都到齐了,初五这天最远的左良玉到了,稍微近一点的是祖大寿和许成名,他们两个是头一天也就是初四到的。袁崇焕知道这些人只是暂时归他指挥,打起仗来还要倚重这些人,所以对他们特别客气,安排住宿吃食等都比较周全只等一声命令就出发。好在宁远的地方大房屋多,知道要驻军袁崇焕提前把月形关城腾空了出来,原来住在里面的人迁移到城里和关上住。
初五下午,袁崇焕思考妥当就叫人去请三位监军还有张祥安两位来议事,当然也顺便把祖大寿、许成名、左良玉还有吴襄请了来,在他眼中这些人只是陪衬可以忽略不计。众人一来就发现营帐里不一样,并不是习惯性的那种一主中间坐其他人两边坐的摆设,而是团团围了一圈不分上下。这是袁大人在军务院中学的,他发现这种不拘尊卑的做法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皇帝都可以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见大家来了袁崇焕先请三位监军里面坐,这些监军都是代表皇帝来监督人的,不尊敬不行何况里面还有个侯恂。当年袁崇焕还是个七品县令的时候,自己都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信心,正是这个侯恂发现并举荐了他,所以他人前人后见了侯恂都是恩公长恩公短的很是客气。前一阵毛文龙刚刚恶拼了十几天缺粮食缺医药,这些东西要靠朝廷拨发等不及,其它地方没有只有宁远有,别人去要肯定碰钉子但侯恂一开口袁崇焕立即给还亲自送去,可见袁崇焕对侯恂没得说。
袁崇焕待大家坐定首先问倪元璐道:“倪大人,这次最大的问题在于能不能顺利拿下锦州,前两天下官发现随同大人来的有一些锦衣卫守护着的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攻城利器?能不能顺利拿下锦州?”
倪元璐说:“那里面确实是专门用来攻城的利器,不过按张大人的分析可能用不着攻城就能拿下锦州,张大人说锦州现在很可能是座空城。”
倪元璐这话一说袁崇焕心里简直就可以说是惊骇了,他一听说要打锦州,在等待人到齐的这几天已经派了心腹人员去侦察,发现锦州确实在撤兵,连城上的大炮都撤了下来在向南运。他知道李永芳要撤退本想对这消息保密,到时候让吴襄一举上城就是大功一件,谁知道倪元璐说张祥安已经分析出锦州可能是一座空城,这就太让人感到意外和不舒服了,这简直就是破坏了他的计划,但是袁崇焕也因此对张祥安高看了一眼。
袁崇焕不甘心淡淡地问道:“不知道张大人是如何分析出锦州会是空城的?”
张祥安说:“换位思考而已,大家想一下,现在皇太极正在跟林丹汗搅在一起恶斗,假如锦州被围他一时半会儿难以空出手来支援锦州。阿敏正跟毛文龙在金州相持,而且也是恶斗了一月左右减员过半无力再战,锦州被围阿敏也不可能前来救援。两面作战本身就是兵家大忌,锦州再一开打那就是遍地开花,皇太极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否则他就不是自命为天聪汗的皇太极。”
袁崇焕点了点头问:“你以为他会怎么样?会不会有其它的办法?”
张祥安说:“假如是我遇到这种事也只有两条路,明知不能打就只有求和跟撤走转移,明知没有援军还要困守绝地那是大傻瓜,皇太极绝对不傻。求和方面求哪边都不利,蒙古林丹汗正抢了一大批人口牲畜要离开,向林丹汗求和就是放他们走,皇太极绝对不可能这么做。那样一来林丹汗尝到甜头还会再来,敖汉部和奈曼部保不住下一个就是科尔沁部跟喀尔喀部,放任不管的话皇太极父子十几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袁崇焕问道:“皇太极还可以向我们求和啊,前两年不是一直在和谈吗?”
张祥安说:“前几天正在红着眼要砍要杀的,现在突然要求和也说不出口,金州正打着呢怎么求和?难道把辽南全部拱手相让?再说皇上就像预先知道一样,已经开出了和平相处的条件,就是女真人全部退回到六堡以东、三万卫以北地区,袁大人说皇太极会答应吗?”
袁崇焕点了点头问:“依张大人看皇太极会命令锦州守军撤向哪里呢?”
张祥安说:“假如我是皇太极我就让李永芳退守义州,向北六十里可以跟过了大凌河的皇太极取得联系,还可以向东翻过医巫闾山驻守广宁,实在不行还可以再向东回守沈阳。要知道现在沈阳可以说是异常空虚,正是夺取沈阳的大好时机,但这只是我的想法不知道皇太极会怎么想。”
袁崇焕一听大喜,心道你也不过如此,据侦察哨探回来说锦州的大炮是向南运,也就是说李永芳并没有退守义州,而是退守西平堡去了,真这样的话倒可以在其中搞些名堂出来。
袁崇焕说:“张大人和陈大人都是军参处中的高参,不知道对这次行动有什么指教的吗?”
陈奇瑜说:“遵皇上旨意,我们两个和倪大人的主要任务是配合袁大人你拿下锦州,拿下锦州后从宁远调一万人驻守锦州听我们指挥。皇上说了这次拿下锦州就再也不放弃,开春后还要修建大凌河堡扩建成一座城,并且要在两者间修边墙与火墩。我们驻守锦州后袁大人继续挥军南下,去金州救援毛文龙毛总兵,当然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用兵不可以只听命令。”
袁崇焕一听更是放心,他转头对黄道周说:“我们明天就出关夺取锦州去了,宁远的守卫就全靠黄监军了,只是如果拿下锦州再调一万军走,宁远就有些空虚不好守。”
黄道周说:“没关系,前屯还有几万民壮,事急了可以把他们调到宁远来,他们平时空闲也经常被组织起来训练,虽然骑马打仗不行,但上城充人数还是可以的。”
袁崇焕点了点头转头对侯恂说:“恩公是渤海军区监军,毛总兵那里缺什么只管从宁远调,恩公可以先去告诉毛总兵一声,就说我们马上就会去救援,如果发现敌人阵势乱了还可以趁机出击建功。”
侯恂点头说:“我知道了,袁大人尽管去忙,祝愿你早日克敌立下大功。”
袁崇焕想起了自己的计划,看了看侯恂觉得心中不忍,又说道:“恩公身子单薄,金州缺医少药不要多呆免得影响身体,实在不行就派人前去。”
大家见袁崇焕对侯恂这么关心,都在心中赞叹袁崇焕是和有情有义的好人,接着又安排了一下具体细节和注意事项,就决定明天出发散了会。
404 巡抚领兵(下)
初六早上,吴襄的骑兵先行开路向锦州走去,紧跟其后的是祖大寿和许成名的步兵,最后断后的是左良玉的车营,他们昨天都参加了会议,虽然没有发言但都听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也都不显忙乱慢慢而行。五万余人蜿蜒而行,因为骑兵跑得快吴襄又悄悄得到袁崇焕面授机宜,所以当左良玉的车营最后来到锦州城下时,吴襄已经拿下了锦州,暮色中的锦州城头明军的旗帜在寒风中高高飘扬,一队队面色平静的士兵从城门口鱼贯而入。
锦州城内到处都是零乱不堪的碎石烂草,房屋里也是七零八落的可见撤退得很慌忙,各路明军见天色已晚就各占一地简单收拾了休息。本以为要经过一场恶仗谁知道是和平进入,派驻到城楼里巡夜的士兵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一个个目视远方黑洞洞的天空好像要看清女真人逃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好在女真人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好好的一座城说撤就撤一点也不含糊,明军进了城以后一边向军务院报告一边派侦骑四处查探女真人去向,同时从宁远调一万人来守锦州。按张祥安的估计李永芳退出锦州后最大的可能是去义州,但是经过查探义州也被放弃了,连个留守人员都没有留下,这让倪元璐等人都感到很差异。只有袁崇焕不感到诧异,他早知道李永芳带兵南下了,不是退守西平堡就是退守广宁,他正在琢磨着用什么办法多宰几个人立点功劳。
但是袁崇焕也判断失误了,三天后哨探回来说不但义州没人,连西平堡和广宁城都没有人,这就让大家都很吃惊了,那可是两万多人啊,真藏在某个地方等机会,一旦被这两万人瞅准机会出来咬上一口,那可是真要命。眼见正月上旬马上要过完了,还没有找到女真人的主力咬上一口,大家都感到有点不对劲,于是立即聚在一起商议。
袁崇焕将大家请到一起后首先问倪元璐道:“倪大人,现在锦州已经占住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倪元璐说:“这事我也不知道只感到有点不对劲,前一阵是我们把手中的城一座一座让出去,目的是把皇太极吸引过来跟蒙古人打起来,结果我们达到了目的。现在他们现学样也是接连放弃手中的城堡,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张祥安说:“细分析起来不过是三种可能,一是躲在一旁等机会给我们一下,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第二是退回辽阳或者沈阳防守,但是可能性同样不大,沈阳那边虽然女真兵的主力剩不下多少,但是周围的蒙古人很多,最早投靠过去的科尔沁部和喀尔喀部的一些台吉,好多还是皇太极的姻亲不需要李永芳回去守卫;第三就是跟我们前一阵一样,想拖住我们然后达到其它的目的。”
袁崇焕问:“既然前两种可能性都不大,那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他们这样不断放弃会有什么目的呢?”
张祥安说:“暂时还想不出来。”
陈奇瑜这时候说:“管他有什么目的,等过两天从宁远前来守卫锦州的一万人来到,袁大人就去救援金州吧,毛总兵已经在那里坚持了有两月了,虽说吃喝不愁但是士兵经常打仗也受不了。三天前就把消息送出去,这宁远的守军怎么还没有来啊?”
袁崇焕说:“估计明后天就会来,要长期驻守总要多带些东西,好在今后锦州就是咱们的家了,这一路守住宁远又安全了不少。等宁远派来的守军一到我就去救援金州,倪大人和张大人等不跟随一同前去?”
陈奇瑜说:“皇上说了让袁大人你负责指挥,我们就不去添乱了,再说我们大家都有自己的事。马上就开春解冻,我想建议朝廷在义州以北处修一座义州关,今后的主要用兵方向应该向北不向东。只要袁大人这次能够和毛总兵合作消灭金州外围的女真人,皇太极在沈阳今后只会采取守势,我们可就能两头出击收拾他。”
袁崇焕一听正中下怀,忙说道:“那给朝廷上书修建义州关的事就麻烦几位大人了,你们把门关得好我这边也少些负担。”
两天后,袁崇焕带着祖大寿、许成名、左良玉的五万人浩浩荡荡从锦州经大凌河堡南下了,吴襄的骑兵跑得快早已经去前头探路,袁崇焕让他不要离得太远小心中埋伏。陈奇瑜立即上书要求朝廷命令祖大寿在大凌河沿岸的一万人入驻义州,并建议先派两万民工去义州修建关墙,防止皇太极回军抄后路。
话说此时军务院里,天启正在跟孙承宗商讨袁崇焕的奏报,袁崇焕的奏报里说已经进驻锦州,暂不知道李永芳撤到哪里去了,倪元璐等三位准备在锦州领兵一万防守,倪大人带有很多守城装备应该万无一失。这些话都没有什么但袁崇焕的一句话引起了孙承宗的注意,袁崇焕说他自己准备马上去金州救援毛文龙消灭阿敏,但是为了更好地消灭敌人减少损失,他可能要随机应变不按常理用兵,到时候毛文龙或许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孙承宗一看袁崇焕的话不对,立即叫人请天启来一同商议,两人在地图上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袁崇焕会遇到什么意外需要他随机应变。孙承宗试探着问天启:“皇上,袁巡抚带去的是五万多接近六万人,毛文龙有两万左右加起来就有七万多人。阿敏本身两万多,情报说沈阳又支援去了两万多,七万多人对付四万人还是夹击之势,袁崇焕说要让毛文龙多承受压力,会不会他另有所图?”
天启知道孙承宗是预先把话说出来,免得袁崇焕闯下祸不好收场,他问道:“先生以为他有什么图谋?”
孙承宗说:“臣记得皇上曾经有戏言,说袁崇焕既然是辽东巡抚可以去巡守沈阳,这袁巡抚现在重兵在手,会不会真去攻取沈阳去了?”
天启听了一惊,想了想摇头说:“数万大军孤军深入,只利于速战而不利于相持不下,据军情处的情报上说现在沈阳周围虽然兵不过一万,但沿途有众多归顺过去的蒙古诸部,这些情报袁崇焕是知道的不会以身犯险。天气转暖可以考虑向前推进修建的事,金州、大凌河、义州这三处一定要修好,最好像宁远关和会宁一样修成关城。”
孙承宗问:“皇上不想占领西平堡和广宁吗?”
天启说:“以前特别想现在不想了,这人做事情总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当年我们在宁远修关城而不是修在锦州和大凌河,那是因为当时我们的力量和银钱都不允许这么做。现在有了点钱可以向前推进到锦州和义州,但是还不足以占据西平堡和广宁让人来围攻,派了人去就要运粮运兵还要派人救援,这种lang费财力人力的事还是不要做。”
孙承宗见天启没有在袁崇焕的事上多上心,不由得心头一松,心道有此伏笔只要袁崇焕做事不是太离谱,就算有人弹劾他天启也不会怎么怪罪。两人又说了一些修建城堡的事,比如说由谁来修分几批来,如何保护还有运送粮食等问题也就说完了。
天启回到宫里见天色还早,于是来到坤宁宫看皇后有什么安排,因为要商议打仗的事过年时没有跟宫中诸人一起过,皇后后来就提议正月十五大家在一起团聚一下。现在宫中添了很多人多了几分热闹,冯思琴、张春英还有刘三lang等几乎每个人都生了两个小孩,聚在一起时到处都能听到孩子的声音。只有皇后宫中比较清静,皇后只偶尔把冬瓜和西瓜两位拉到坤宁宫逗逗他们说话,这也是天启愿意随时到坤宁宫陪陪皇后的原因。
到了坤宁宫时发现皇后正在打麻将,陪皇后打牌的有两个刚选来的宫女,还有一个是卫笑兰。见天启来了皇后笑着让天启也来打,顺便对其中的一个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叫站在一旁给天启抱抱膀子。天启见这个宫女年纪不大但眼睛很亮,两道眉毛不浓不淡不粗也不细,猛然一看就像在晚风中看竹叶间的星星,让人能够在心中产生宁静的心绪。
天启点了点头说:“朕这一阵有些爱走神,你眼睛好看在一旁抱抱膀子也好让朕静心,也不需要站着拿把椅子坐在朕旁边吧。”宫女脸一红边去搬椅子去了。
在大家都在搓牌时天启问卫笑兰:“你母亲现在还在秦良玉那里吗?”
卫笑兰说:“臣妾接她来北京过,她看过了我女儿后没住两天就回去了,她说既然我父亲已经不在而外祖家又获罪,她也没地方去还是回秦将军身边要好些。”
天启说:“秦良玉年纪也大了,朕特别要求她去成都静养,有什么事最好让手下去做不必亲力亲为。朕知道秦良玉是苗人特别崇拜诸葛亮,于是告诉她诸葛亮最大的缺点就是什么事都抓得太细,不利于培养人才不说还把自己早早累死,让她引以为戒不要重蹈覆辙。你母亲跟秦良玉去成都,也可以多休息安度晚年,不过她年纪并不大说晚年也有些不太像。”
天启刚说完就见旁边抱膀子的宫女有些异样,于是问道:“朕说得不对吗?”
那宫女说:“奴婢觉得皇上这张三万没放好,按皇后娘娘教的应该不是靠在两万旁边就应该跟五万靠在一起。”
天启问:“必须要靠吗?单独放一起不行吗?”
宫女说:“皇上说行当然行,但皇后娘娘教的就是相邻的牌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