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这时,吏部尚书崔景荣出来说话了,他说道:“皇上,这钱呢也有办法解决,不过臣说了请皇上别生气。”
天启说:“崔尚书能找到钱朕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快说说你的主意。”
崔景荣说:“臣当时负责抄的魏忠贤和客氏的家,最后全押入宫里内库了,臣想如果把那些东西一变卖不就有钱了吗?臣当时粗粗估算了一下,卖个五六百万两应该没有问题。”
看着天启的脸色不对,礼部尚书林尧俞上前说:“启奏皇上,礼部已经在准备给皇上选妃,知道皇上也缺钱所以皇上只需要变卖一部分就可以了。”
一听天启手中有东西能换到钱,孙承宗和李起元等朝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都热切地看着天启。
天启沉默了一会儿说:“朕本不想说,但大家既然惦记着朕也就不得不说了。那些东西朕已经卖了共六百万两,朕刚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不过大家惦记着也没用,这些钱朕有用不会给你们的。”
户部尚书李起元问道:“不知皇上拿这些钱有什么用,能不能先借些给户部救急?”
天启说:“朕拿这些钱不是为了选妃,朕昨天已经告诉皇后了,建奴未灭朕决不选妃,朕不能让古人专美于前。”
看大家没说话天启继续说道:“这些天朕在军务院听他们讨论军务,没听懂多少但却听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建奴可以想杀人就来杀人,想抢东西就来抢东西呢?为什么我们的将士只会龟缩在城里认为把他们赶跑了就是胜利?大家想一想,一伙强盗冲进你家里烧杀抢掠一番后扬长而去,你会因为他们离开了就高兴异常吗?我们的将士就不会去抢他们的东西杀他们的人?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打跑敌人就是胜利朕没话可说,但朕认为这是耻辱!是所有军人的耻辱!是朕的耻辱也是大明的耻辱!至于说怎么样才能让我大明将士在野战中也能取得胜利,朕不知道,但朕要说的是这六百万两就是练野战军的专用资金,你们谁有能力有办法拿这六百万就出来说话。”
听天启这么一说大家都不说话了,孙承宗首先说:“皇上有此决心臣很欣慰也很感动,这样吧,臣会给将士们说清楚让他们理解,等户部有钱了再说。”
李起元也说道:“臣再去想办法看能不能找点钱,这六百万臣不敢惦记了,让他们继续去捡菜叶吃吧。”
015 军事分析
见孙承宗手握十余万大军都不敢开口拿这个钱,说明明军现在的野战水平确实太差,差得连主帅都没有信心,天启不由得暗自叹息。后又听户部尚书李起元说得可怜,天启说:“也不用那样,这钱呢也不是一下子全要投进去,可以先借两百万给户部但户部得还,对了,这筹钱也应该属于政务,信王先召人商议个对策,朕今天要跟孙先生先商议军务,明日来听你们议得如何。”
天启开始把如何安排多余官员的难题交给信王解决,现在又让信王想办法筹钱,信王的脸色就变了,苦着脸说:“皇兄,不是臣弟不愿意,而是皇兄交给臣弟的事实在是难了点。”
其他大臣心里也觉得把难事都推给信王有点过分,这时天启说:“为兄也不是难为你,只是要你们努力想办法而不是要你们必须想出来,只要尽心尽力为兄就感激了。这样,你们将各种可能都列出来,明天朕过来一起解决怎么样?”
信王说:“如此臣弟遵旨。”
天启说道:“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人贿赂案,查无实据属于被诬陷,朕决定先赐第安家待机起复重用,你们先把家里安排一下,准备为国效力。”
杨涟等人齐声说:“臣等谢过皇上。”
天启说:“众臣有奏章交通政司,孙先生请过来一下跟朕去军务院,其他人这就散了吧。”
当天启和孙承宗坐着肩舆来到武英殿门口时,孙承宗见门两边站着四个内卫太监略微多看了两眼,到正殿门口下了肩舆时天启说:“门口那几个是新成立的内卫。”
孙承宗说:“臣听说了,魏忠贤带着东厂的人去南京了。”
停了停孙承宗突然问天启:“皇上把臣从边关调回京里,是不是对臣这几年所为有所不满?”
天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说真话先生,朕确实是略有不满,先生出关以后每年花费太大朝廷入不敷出。但朕调先生回京的另一个原因是朕很忙,需要一个信任的人主持军务院,再说先生年纪渐老回京也能好好调养。”
听天启说得直接但又信任不减,孙承宗只得无语点头。
两人进了正殿,只见高第、张维迎、熊廷弼和王化贞等都在,见天启进来都过来见礼,待众人见礼毕天启问道:“新来的几个人呢?”
张维迎说:“他们几个年轻人正在后殿跟刚来的军机大臣王在晋看地图研讨军情。”
天启说:“叫他们都出来见过孙大学士。”
孙承宗一听王在晋也在就说道:“不如一起去看看他们在讨论什么?”
天启说:“那……先生请。”
众人来到后殿,天启待里面的人见过礼后说:“开始上过朝的可能都知道了,从今天起孙先生就是军务院的掌院大学士,大家快来见过。”
众人又一起给孙承宗行礼,孙承宗还礼后还主动向王在晋问道:“好久不见王大人,王大人一向可好?”
王在晋说:“承蒙孙大人惦记,下官还过得去。”
王在晋原来是辽东经略,由于修八里铺的建议被孙承宗否决两人是有心结的,看他们互称大人而不是呼字号,可见双方心结仍在。
天启这时出言给孙承宗介绍说:“原来军机大臣只有三位,他们是英国公张维迎、兵部尚书高第、南京兵部尚书王在晋,王大人刚来两天。现在孙先生来主持日常事务你们就有四位了,今后前方一切大的军事活动都要报请军务院同意才能执行,关于前方的一切决议要四人都同意才能下达命令,有争议报朕裁决,朕无法决断的搁置另想办法。熊廷弼、王化贞两人是参议军务待罪立功,黄道周、卢象升、倪元璐三人是文官转武职参议军务,这五人有发言权没有表决权。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暂管军法处,锦衣卫右都督孙云鹤暂管军情处,待有更合适人选再接任。这里的内卫由太监杨公春管理,负责守卫、文书、监督和杂务,这就是目前军务院的情况,先生慢慢熟悉。”
孙承宗点了点头,又顺便看了看黄道周、卢象升等人,大家以为他要发表高见的时候他转身看着天启问道:“请问皇上一个问题,皇上为什么要在翰林院中找人来学军事?”
天启想了想说:“朕决定让文官习武事是因为先生,先生是翰林出身却懂得打仗的道理,朕想翰林院的人懂了军事就会更有用,可看着是文职武将。”
孙承宗说:“本朝以文制武,皇上认为文职武将和武职武将谁的作用大?”
天启说:“朕认为武职武将在前线做实事,文职武将在后方出谋略,双方需要密切配合。武职武将在前线实事做久了会有很多宝贵经验,这些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如果只藏在一个人的脑袋里就太可惜了,文职武将可以将这些经验写成文字上的东西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其他人才能借鉴避免走弯路。从对待敌人的角度来说,文官长于搞阴谋诡计而武将的特色是心狠手辣,两者一个动脑一个动手作用都差不多大,但如果文官能懂军事,就可以心狠手辣地搞阴谋诡计,这样一来作用更大。”
孙承宗听了微微一笑。
天启说:“铺地图的桌子不高站着看累,叫人搬椅子过来大家围着地图坐,顺便说说对当前军情的看法。”
看到孙承宗有些诧异大臣与皇帝一起坐,天启对他说:“现在需要正确的意见,既然需要正确意见需要的就是畅所欲言。在外面有什么规矩就按什么规矩来,但在这大家都是平等的,表达意见时没有皇帝也没有大学士,谁说得对就听谁的说错了也没关系,平等的环境下无拘无束才好说真话。这几天朕都要求他们这样,如果先生觉得不妥可以改。”
孙承宗说:“不需要改,这样很好。”
天启等大家都坐下后说道:“半月前大家都说了对当前敌我态势的分析意见,后来也将这些意见都抄送给了孙先生,今天请孙先生对大家的意见说一下他的看法。”
孙承宗说:“皇上,大家的意见都很好,各人都看出了建奴的长处和我军的不足。臣的看法是野战我军要弱些,但如果是依城防守我军不惧建奴,假如克服了野战的弱点,一个城一个城地占领,我们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为了应对城未建好敌人就来袭的情况,臣这两年在组建车营,车营的大车箱板就像是活动的城墙,在野战中可以保护步兵、骑兵和炮兵,待敌攻击不利退却后骑兵追击就能大胜。”
天启听了以后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再说说,看能不能讨论出个万全之策。”
兵部尚书、军机大臣高第说道:“这车营是个好东西,可以当活动城墙还能运粮,能护送人马野外作战。不过车营建得太少的话能护送的人马有限,建太多需要的钱也多,朝廷能不能负担得起?”
孙承宗点了点头说:“车营的车用料要好做工还要精细,确实比较耗费银钱,但这是必须用的,如果某城被围就必须派人马去救援,这时如果没有车营野战没有把握。”
孙承宗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车营的车是木头做的,行进时还要考虑路况问题,如果敌人先断路后用火攻怎么办?跟敌人拼骑兵?”
016 军事分析(下)
孙承宗惊讶道:“你是何人?”
年轻人说:“下官卢象升,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看兵书,原是户部主事现在军务院学习参议军机。”
孙承宗说:“真是后生可畏啊,那你说说你的高见。”
卢象升说:“下官高见是没有的,不过试着猜一下孙大人的想法,大人是不是想用步步紧逼的办法从宁远到锦州再逐步图谋收复沈阳、辽阳?中途有城夺城无城建城,如有敌人阻挠就用车营保护着步营和骑兵击败敌人,最后逐步收复所有失地?”
孙承宗说:“本官正是如此想的。”
卢象升说:“下官认为在辽西走廊这样做勉强可以,因为辽西走廊很窄,但要入辽东恐怕就有问题,随着占领的城池越来越多需要的守军也越来越多,朝廷的负担就越来越大。这样还有个重大缺陷就是敌人随时可以选一座城围点打援,即使攻击不利敌人也可以回军远走让我军疲于奔命。”
孙承宗听了默然,这时边上的原辽东巡抚王化贞说道:“如果建奴从蒙古借道直奔京师却又如何?这不得不防。”
天启看没有人能拿出万全的意见就说道:“朕不懂军事。不过说两句诸位看是否妥当。”
孙承宗和熊廷弼等人说:“皇上请讲。”
天启说:“要一个人说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殊为不易,这样,把一个大问题分开成几个小问题一个个解决。”
孙承宗问道:“请问皇上怎么分?”
天启说:“诸位都想的攻守兼顾,朕想把攻和守分开。经过这几天诸位的话朕听出了进攻辽东的线路有三路,从山海关经宁远到锦州看为一路;从喜峰口出长城往北绕道蒙古插汗部入辽东算第二路;毛文龙的东江水师为第三路。这三路每一路都按只攻或只守来设想部署,诸位看怎么样?”
张维迎说:“这倒是个办法,攻怎么攻?守如何守?怎么样省事省钱最后作个比较,这办法可行。”
天启说:“对,还要算银钱损耗。”
这时边上的杨公春说话了:“启禀皇上,该用午膳了。”
天启说:“让人把饭传过来大家一起吃,不要那么复杂简单些。”
一会儿,十几个太监抬了七八盒菜抬进一间偏殿摆好,待天启和众臣坐好后一一当面试过菜后依照各人需要给大家端菜。天启先要了两样菜,指着一盘红烧肘子说:“这东西给孙先生端过去,软和又感口,朕记得先生最喜欢吃。”
孙承宗呵呵一笑道:“臣老了牙口不好喜欢吃软点的,难得皇上还记得。”
天启说:“先生老了几岁但看着瘦,常言说得好千金难买老来瘦,先生瘦得精神定会长寿。来来来,诸位别客气想吃什么让他们端,吃完我们继续商谈。”
吃过午饭后众人又坐在地图边,熊廷弼首先说道:“皇上,臣认为山海关到锦州这一路应该主守,时机成熟了可按孙大人步步紧逼的策略进攻。蒙古这一路应该建骑兵和车营主攻,因为隔着蒙古插汗部所以应该守在长城边上训练,时刻准备进攻来犯之敌。东江毛文龙部本就驻扎在孤岛不需要考虑守的问题,人不多所以进攻也只是袭扰而已。皇上以为如何?”
天启说:“朕不好评判,先让内卫记下来,谁接着说?”
王化贞说:“皇上,这蒙古插汗部在朝廷和女真人之间摇摆,摆明了是想从中获利。朝廷应该派人与之谈判,看能不能在那里驻军,至少也要驻守些侦骑以便及时知道情况好作准备,其他的臣跟熊大人的意见一样。”
高第说道:“臣觉得在国库空虚的状况没有解决之前不宜进攻,可以边与蒙古部谈判边在长城边训练军队准备提防,但这样一来锦州的位置就显得太突出了些,是否可以撤些人回来这样朝廷的负担也轻些。”
孙承宗说:“臣也觉得锦州、义州等地的位置太突出了些,但好不容易占住了凭白无故撤走那里的军民都会想不通,不如把大凌河城修复坚固,或许更好一些。”
高第说:“朝廷已经没钱修复大凌河。”
这时卢象升说:“下官以为在长城边训练骑兵和车营可行,但训练得差不多了就应该拉出去以战代练,所以应该有个绝对坚固的地方作为骑兵的依托,想攻就攻攻击不利就回来。”
黄道周也说道:“对,而且这个地方必须在前线,这样才能随时找到敌人并攻击他们。”
熊廷弼说:“任何险关如果只守肯定守不住,必须互拼消耗才能挫伤敌之锐气耗损敌之力量,所差的是倚靠城关的一方消耗小无所倚靠一方消耗大,用骑兵车营倚城待机,出则攻击袭扰入则修养补给,既可打击敌人变被动防守为主动防守又可训练自己,这办法好。”
天启看暂时没人说了就说道:“诸位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山海关到锦州这一路主守,至少在筹备到足够的钱之前不考虑大举进攻。北出蒙古这一路一边谈一边练,最好先给蒙古人一些赏赐让蒙古部成为大明藩篱堵住建奴绕道进攻的路线,我们的骑兵练得差不多了就经常拉出去以战代练,但得先把前线修坚固了。东江毛文龙部主要是袭扰,让敌人时刻担心就行,对不对?”
众人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天启说:“既然大家都同意在守坚城时也要增加攻击力量,那么就说说哪里是绝对坚固的坚城?”
王在晋本来因为八里铺筑城的事跟孙承宗意见不合被排挤到南京,现在回来了又老话重提:“臣以为既然是守就要多建几处险要且可守之地才保险,山海关地势低无法成为大明最后的屏障,臣建议还在八里铺修建重关,辽东一年花费四百余万两而修八里铺不过只需一百万。宁远在辽西走廊中部,城东北约五六里的首山与窟窿山之间不过两里,适合修建关城,花费应该也不多。宁远关、八里铺关、山海关三道关城可确保京城安全。至于锦州、右屯等地在财力物力不继时不要也罢。”
王化贞说:“王大人三条关城的说法下官认为不妥,朝廷缺钱无力修缮山海关之后再新修两关,最多只修宁远关。”
张维迎也说道:“既要倚靠坚城又要离前线近,只有宁远了,那么修宁远关就迫在眉睫早修早好。”
高第也说:“建奴一般都是深秋或冬天才来,可能是夏天太热他们穿不了棉甲,要修宁远关还有不到半年时间。”
天启说:“那这样,立即组织人在宁远筑关,朕再借户部一百万两专门筑宁远关任何人不得挪用。”
孙承宗说:“关城的弊端就是一点被攻破全线就溃败,而且关城内驻不下太多军队,驻守城外御寒又成问题。”
就在北京军务院众人讨论攻守以及筑关问题的时候,远在锦州的山海关总兵马世龙也在与部下讨论将来怎么办,根据各种渠道得来的消息孙承宗这一回京很可能就不再回来,那么继任者会怎么做就是个问题。从天启二年起到现在三年了,每年都要花费几百万两银子却没有打一场大仗,只建了几十座并无多大用处的城堡。孙承宗因为是皇帝的老师,御史们要给皇帝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