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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你还在吗-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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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哦!”soeren连忙从他手上把刀拿下来:“你生病了,我知道是不好的感觉,可是你要强奸。”

    张衣瞬间石化了,伸手捂住嘴巴。

    “强奸谁?”张恒礼不可思议地指着我:“她?”

    “nonono,你,你强奸,你自己!”soeren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

    张恒礼视线下垂,吞吞吐吐地说:“我要怎么样我自己,那……那是自愿的……不,不需要用强。”

    我跟张衣还有张恒礼的病友,笑得人仰马翻。张恒礼的脸都红了。

    “傻啊,他想说要你‘坚强’!”我解释说:“我不是在德国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人吗?中文烂,闹过各种笑话!”

    “哦!”soeren也恍然大悟,“是坚强,你加油,坚强!”

    “哎呦!”张恒礼松一口气,“我说呢,这老外,怎么一见面就开黄腔撒!”

    “你知道了吗?”soeren又把话题拉回来,问张衣。

    张恒礼看张衣没回答,问soeren:“你自己最喜欢的是哪个词啊?”

    “中文还是德文还是英文还是意大利文?”

    张恒礼瞠目结舌:“随……随便。”

    “说中文和英语就行了。”我提醒soeren。

    “中文是门,英语是door。”

    “都是门?”我问他。

    “是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德语意大利语都是门?”我疑惑地问。

    “是啊!”

    “你那不是喜欢这四个单词,你就是喜欢‘门’这个东西!”张恒礼指着病房的门说。

    “门有什么好?能开能关,能进能出,能挡风遮雨?”我嘲笑他。

    “whyareyoulaughingatme?atleastihaveananswer!”soeren反击着我,他转向张恒礼,说,“她不聪明,两年了,stillnoanswer!”

    “你呢?”他又问张衣。

    张衣看着他,想张口又张不开口。

    我推了张衣一把:“别想了,这问题funny都hold不住!”

    soeren听罢回忆着:“对,funny也没有答案!”

    “她告诉我了!”我说。

    “是什么?”张恒礼饶有兴致地问。

    “funny说,whatthe**isthisquestion?这他妈也叫个问题?”

    大家哄堂大笑。

    三点到了,张衣借口说去下面买点吃的上来。她不让我跟去,怕张恒礼独自面对soeren不自在。

    等张衣的时候,我借口上厕所给马律师打电话,他告知我得到的最新消息:

    “案发现场发现的杯子里的安眠药和易续妈妈体内的安眠药被证实是同一种安眠药,并且跟易续购买的处方药成分完全吻合;有安眠药的杯子上发现了易续的唾液成分,另一个杯子上是男死者的唾液成分;男女死者的体内发现同一种药酒成分。”

    “药酒?”我问:“现场还有其他装过酒的杯子?”

    “没有。有两个可能性,第一,酒是在外面喝的,先喝了酒再回家。第二,酒是在家里喝的,杯子被清洗过了。”

    “总结起来就是,男女死者喝过同一种酒,易续和男死者一起喝了西柚汁,女死者和易续服用了同一种的安眠药,易续和男死者都握过那把刀。”我不由得多了一些底气:“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对了,第三阶段的律师费,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我们该为起诉阶段做准备了。”

    “我……我正在准备,一旦起诉,你就告诉我,好吗?”

    我挂了电话在走廊上发了好一会儿懵,张衣刚好提着水果上楼。

    我依然对她把我骗去深圳这件事耿耿于怀,在张恒礼面前我逼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私底下有些不愿跟她单独相对。

    她主动走向我,我冷若冰霜地问她:“怎么样?”

    她失望地摇摇头,说:“7个点,只有血型配上了。”

    “报告呢?”

    “扔掉了。”

    “扔掉干嘛啊?可以拿给他父母看啊!”

    “忘了。”

    我们决定晚上再去张恒礼家,想让他的家人多吃一顿开开心心的饭。

    “这么多天,张恒礼银行里一毛不剩了吧?”我问她。

    “不知道,没取他的钱。”

    “都用的你自己的?”

    “等他好了一次算吧!”

    我从钱包里掏出1500块:“我先还他1500块,别跟他说,别让他知道我只还得起这点儿钱,穷人也是要脸要皮的。”

    soeren满足了自己对中国医院的好奇心后,决定先撤了。他要赶去贺龙体育馆看一下,看跟欧洲的球场有什么区别。

    我送他下楼的时候,他问我张衣是不是张恒礼的女朋友,或者老婆。

    “你跟他们交朋友了没?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没有。”

    “哦。他们是男女朋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她对生病的人很好,她和他一起每天吃五次没有salt(盐)的饭,还有……”他羞涩地抓抓头:“她为了照顾他,每天晚上睡在一个椅子上,我睡过在那个椅子上,去有些山顶的club的时候,很不舒服。可是她已经这样睡了二十几天了!我觉得她很爱他。”

    “我也觉得。”我说。

结婚誓言

    我回到病房,张恒礼的床边又多了三个人。三个都是跟张恒礼一起玩游戏的人,两个是我们的校友,我一时忘了名字了。另一个是汤圆,那个因为游戏跟张恒礼维持了十五年友情的小学同学。我跟他们仨都吃过夜宵。

    那一群人啊,叽叽咋咋在一起聊的全是游戏,张恒礼的病友也加入了,不亦乐乎。

    “你他妈前段时间怎么总是关机啊?这么多天才知道你住院了!”

    “医生之前给我开的那药,对手机电脑的辐射特别敏感。幸亏给我换药了,憋死我了!”张恒礼委屈地说。

    原来张衣编了这样一个谎言,将我和张恒礼的父母、他的同事、朋友、同学,一切可以联系的人,都隔绝在外。说不好听点,她完全控制了张恒礼;说好听点,她独自一人扛起了照顾张恒礼的重任。

    “那你什么时候出院撒?你欠我的,要快点还呢!”汤圆说。

    “我还你,谁还我啊“张恒礼委屈地说。

    “你活该!”汤圆激动地说,“钟沛那小子现在拿着你那账号,耀武扬威的。谁让你那么便宜卖给他了?”

    “我一时激动、他乘虚而入,那姓钟的,比我更不是人!”张恒礼骂道。

    “等会儿!”我大声一吼,“你们说什么?张恒礼那游戏账号真值钱?”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跟你吹牛?”张恒礼愤愤地说。

    “钟沛跟我说,你在你们的游戏群里面要价三万卖那账号,被群嘲。他好心帮忙才买下的,其实那账号一文不值,没有账号能卖这么多钱。”

    “放屁!”一个校友说。

    “他有那么好心?谁信啊?”另一个说。

    “真好心,别讲价啊,张恒礼在群里报价三万五,我们都知道是良心价了!”汤圆说。

    “你们现在是给张恒礼面子吧?别看他待在这病房里,其实屁事儿没有!”我说。

    “滚!”张恒礼瞪我说。

    “这是我们群。”一个校友点开微信说,“张恒礼你现在把她拉进去,让她随便点人问!”

    汤圆也开始掏手机,把自己的一条朋友圈给我看:“看到没,这是我手拿三万五现金的照片,这是我发的文字,一是表达我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的遗憾,二是表达我对小张同志认钱为亲的愤怒!你看看这时间,不能作假吧?”

    “钟沛那该死的!”我咬牙切齿地说:“真他妈打了兔子喂鹰,好处全给了那王八蛋!张恒礼你等着,他欠我们的钱,我一定一文不少地要回来!”

    “我们的钱?”张恒礼问道:“你还有钱给他?就你穷成那样?”

    幸好我反应够快:“就你的那笔钱啊!”

    “那你说我们的钱?”

    “你的钱不是我的钱?”

    他忙说:“是是!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哟,什么关系啊?”校友打趣道。

    张恒礼摆摆手,“我们家保姆。”

    我白了一眼往走廊走,要给钟沛打电话,汤圆跟过来,偷偷问我:“哎,那个站在角落不说话的,是叫张衣吗?”

    “是。”我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你认识她?”

    “不是认识,是记得,过目不忘。”

    “她是长得好看。”

    “不是,当年在网吧打张恒礼的女朋友,我刚好坐对面,尽收眼底,吓得我下巴都脱臼了,上医院做了半个月的物理治疗,就这家医院。”

    “她现在不打人了。”我让他放宽心。

    “那好,哎,你刚才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是我们系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妈的,我果然是过目就忘的。

    “我比你们高两届,以后礼貌点,叫学姐!”

    “哦,真的啊?”

    他居然真相信了。

    “我们学校有泡学姐的传统,当然我指的是长得漂亮的那部分学姐。”

    我狠狠瞪他一眼:“汤圆不带这样的,我为了我男朋友没长变好吗?”

    “你认识我?”

    我两手捏成拳头,咬牙道,“我是西瓜啊!”

    钟沛依然不接我的电话,这颗霉烂了的冬瓜,一肚子的坏水,我好恨他现在不在我面前,真想当着所有校友的面戳穿他!

    打给高润。

    “叶惜佳!”她接到我的电话表现得很兴奋,“我这些天拿着手机一直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你说巧不巧啊,你就先给我打了,真是有默契!”

    不会吧?默契?我跟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12月12日,你看,多好的日子,你不是我们的红娘吗?想邀请你来观礼!”

    “钟沛跟你说了?”我挺想继续问,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坑我钱的事,可是她正兴高采烈地宣布喜讯,我问不出口。

    “说了!你们俩真让我感动。我想邀请你来,你愿意来吗?”

    我不知道她感动个什么劲。

    “我不是你们的红娘啊,你当时还跟张恒礼在一起呢,我那样做不是为了把你和钟沛介绍到一起,初衷不是那样,所以我不是红娘。”

    “我知道,可是连我妈都说你是红娘,我妈妈也特别嘱咐我要邀请你,只是我没敢,钟沛说你会因为张恒礼拒绝我。你会拒绝我吗?你应该不会吧?一码归一码,你没那么小气吧?”

    “我看看吧,要是有时间,我就去好吗?”

    “一言为定!”

    “哎,对了,你生日好像也是年底吧?12月多少来着?”

    “你记错了,早过了。”

    我回头看到热闹的病房,那是我融不进去的地方。见不到易续,孤独是孤独,热闹也是孤独。

    汤圆他们走后一会儿,我们三个人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群发短信,是高润发出的,邀请我们届时参加婚宴。

    “她怎么还发给你?”我指着张恒礼,张恒礼指着张衣,我们俩同时问。

    张衣也一脸震惊。

    张恒礼是被她劈腿并抛弃的前任、张衣跟她从来都是水火不容、我呢,他俩不知道我当“红娘”的事,我是这两年跟高润没啥联系的人。

    “我不去。”张衣说。

    “惜佳你知道她要跟谁结婚吗?”张恒礼问我。

    “知道。我不是为了易续给钟沛打过几次电话吗?有一次聊到他就说了,当时挺意外的,后来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我一直觉得高润跟你不适合,不可惜。”

    我现在撒谎,越来越顺了。

    “那你去吗?”张恒礼问。

    “难道你想去啊?”我问他。

    我不希望他去,第一,他身份尴尬,毕竟曾经在一起,怕触景伤情。第二,他重病成这样,又不知道自己重病,万一去喝酒什么的,现在还做伤身的事太危险了。第三,我怕钟沛高润跟他说起我做“红娘”的事,我怕他恨我培育了他受伤的土壤,更怕他顺藤摸瓜,察觉到背后张衣的因素。张衣对易续的感情只是谎言,我便重新相信易续是对的她喜欢张恒礼,可是我更确定张恒礼不爱她。张恒礼看她的时候,跟看我的时候眼神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露出破绽,他藏不住事,张衣万一尴尬、羞愧,他俩的友情怕是不长了。

    “你不能去!”我马上补了一句。

    “我当然不去。只是我觉得你可能得去。”

    “凭什么?”

    “你得代替易续去吧?”张恒礼说,“他们俩跟我们仨的关系不怎么样,可是钟沛跟易续,那是真朋友好不?”

    “我没觉得易续出事以后,他有心帮一点儿忙!”我埋怨地说。

    “那还不是我的错。”张恒礼内疚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被我忽悠了。你看你,花了那么多钱、流了那么多泪、想了不知道多少种办法、没有哪一天不是心力交瘁,可是结果呢……钟沛也跟我们一样,就怕你遭遇现在的这些……”

    “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他了?”我问。

    “是的呢!”张恒礼说。

    “可是他有一天还批评我这条裙子呢?那话说得,我恨不得拍死他!”

    “苦口良药忠言逆耳!”张恒礼深明大义地说,“你只能指望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能理解你对这条裙子的怪癖,钟沛又不是你的什么好朋友,难道易续还跟他说过裙子的事啊?易续都不是那种性格啦!他批评你的裙子了,我看也是好心,恨铁不成钢!”

    “你有病吧?说来说去我错啦?哦,对,你是有病!”

    张衣狠狠瞪了我一眼,说:“你也别觉得他对你有多好,你就算对你好,也是因为易续。”

    “你们俩的意思都是让我去?”

    “去!只要他对易续的兄弟情还在,三婚四婚,你都得去!”

    我被逗笑了:“说好了啊,五婚我就不去了!”

    “哎,你到时候把他们俩说结婚誓词那一段录下来,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张恒礼说。

    “干嘛呀?前女友结婚了,新郎不是你,找刺激呢?”我说。

    “没有!”

    “张恒礼我警告你啊,你别偷偷地还送什么礼金或者礼物过去,该断则断知道吗?”

    “你说得好像我藕断丝连一样?有这么看不起我吗?”

    “我是怕你太善良,别人邀你你不去,心里会过意不去!过分的善良就像你眼皮上长了朵花,不是件美丽的事!”

    “有一次高润跟我说,她一个姐姐结婚,新郎说誓词的时候太紧张,把新娘的给说了,新娘说那我说什么啊,两个人就在台上吵起来了,好几百号人看笑话。高润说以后她结婚,她要送一首诗给新郎,写得长长的,让新郎想背都背不下来!就她那语文水平,高中三年语文试卷前三题从来没对过,作文及不及格看老师心情,她写诗?我好期待呢!”

    “你们俩……还讨论过结婚的事儿啊?”我试探着问。

    “没有,就她一个人瞎说,那时刚在一块儿,才多大啊!不过跟她分手后,有一天我突然想,我要是结婚,说什么?”

    “说什么?”我用余光扫了一下张衣,她正直直地盯着张恒礼。

    “你们想过没?”

    “还没。”我说。

    张衣也摇头,她背对着窗,光从她的右脸射进来,乌黑的眼睛显得格外大而亮,像盛夏的葡萄。

    “你们现想,想好了我们都说说。”

    我看向窗外,树叶都败了。我多希望易续也能像我们一样,面对寒冷,畅想阳光。

    “你先说。”张衣很快想好了,让张恒礼先说。她大概,也只想听他的吧!

    “惜佳你想好了没?”张恒礼问我。

    “想好了。我们按照想好的先后顺序吧,你先说,张衣接着,最后我说。”

    张恒礼坏坏地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呵呵,我都写下来了,听好了啊,我以后结婚的誓词啊,就是:谢谢你娶我张恒礼为夫,爱我、安慰我、尊重我、保护我,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我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对我呵护有加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张恒礼突然提到“死亡”两字,让我眼眶一阵发热,我连忙催促张衣:“你说。”

    张衣的眼神里闪出一道亮光,我不确定是她的喜悦,还是我睫毛上的泪水。

    “好的。”她说。

    “说啊!”张恒礼说。

    “说完了。”张衣说。

    “说什么了?”张恒礼一脸困惑。

    “好的。”

    张恒礼惊讶:“这也算?”

    “这干嘛不算?”我帮忙解释道:“婚礼上都是新郎先说誓词,说完之后新娘用这两字表示同意新郎的观点,表示两个人对感情的态度、对未来的憧憬是一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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